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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二人竟是誰都沒有討的了好去。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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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如麻,手下不知染了多少的亡魂,想不到如今竟是又在此處出現了。

說罷,只見張良才走進了樓中,來到王全身畔說道:“大人恕罪,小人來遲,讓您受驚了。”說著,只見一隊身著黑衣,黑巾蒙面,手中弩箭,腰挎火銃之人齊齊湧入了樓中,將一樓眾人團團圍住,頓時一股肅殺的氣氛充斥全場。

只聽臺下一人喊道:“王大人,在下乃是神龍幫李應,前來此處的皆是江湖上的英雄好漢,絕非什麽亂黨謀逆,大人怕是聽信了謠言罷。”

王全冷笑一聲,喝道:“在場之人統統給我聽好了,本官還是那句話,皇命乃是天命,天命不可違,這玄天九鑒既然是皇家的東西,若是再有人存了搶奪的意思,那便是與亂黨無異,統統殺無赦。”

眾人聞言,心下登時便是涼了半截,長安心下道:“看來這王全此番定是假傳聖旨無疑,既然敢冒著如此大的風險假傳聖旨,你一個小小的六扇門總部頭要這玄天九鑒又有何用,我今日倒要看看你究竟是個什麽來路。”

思緒及此,長安擡頭微笑道:“王大人,這算是假傳聖旨不成,被我等識破。如今要來明搶了是麽?”

“放肆,好你個亂黨賊子,看來你真是存了一顆謀逆之心,黑衣箭隊,給我拿下此人。”張良才聞言,暴喝一聲道。話音剛落,只見數把弓弩當即是對準了長安。百兵山莊之時,長安便是體會過此物的厲害,心知不可大意,當即繃緊了神經,凝神以待。

誰知這時臺下鐵無情忽然哈哈大笑道:“好個劍魔方盡知的傳人,此等心機手段皆是當世一流,同他那師父一般無二。諸位武林同道,且聽鐵某一言,這長安乃是劍魔方盡知的傳人,如今為了報當年方盡知的一箭之仇,正可謂是不擇手段,方才他處處與王大人作對,很明顯便是想蠱惑大家,隨後將諸位一齊拉下水,你們可萬萬不要上他的當才是。

再加上如今落血劍就在他的手中,武林早有傳言,若是能手刃長安,奪下落血者,眾位英雄好漢便願意推舉他為武林盟主。”話音剛落,臺下方才他們聯系好之人皆是放聲高呼,拿下長安,搶奪落血之聲不絕於耳。

王全聞言,頓時笑道:“長安,這下我倒要看看你該怎麽辦?”

長安驟聞此言,心下也是一驚,自己身份何時暴露的他也不知。可轉念一想,自己原本就身負著引開敵人的任務,如今只不過是又加了一群人罷了。思緒及此,他看著王全冷笑道:“既然你覺得此事好耍,那不如我們就耍的大些。”

貳伍伍:修羅刀

聽罷長安此言,一種不祥的預感即刻便是浮上了王全的心頭,只聽他急忙喊道:“長安你休得胡來。”

話音剛落,只見面前長安突然發難,淩空一躍,先是直奔高臺之上的玄天九鑒而去,長安這這一躍,周遭的黑衣箭隊可是絲毫不含糊,只聽數聲破空聲接連響起,弩箭已然發出,半空之中,長安獰笑一聲,竟是直直落入了人群之中,但凡他所至之處,那弩箭皆是如影隨形,長安能躲得開這疾如閃電的大殺器,可別人就未必了。

“噗噗噗。”緊接著便是數聲弩箭入肉之聲,人群之中瞬間便是倒下幾人,眼見得便是有進氣沒了出氣,眾人一片嘩然。

“我的兒啊!”只聽一聲慘呼,白羽坊的少主已然是倒在了血泊之中,身旁一個滿頭白發的老者登時是睚眥欲裂,懷中掏出三枚鷹翼鏢,直直甩向黑衣箭隊。

“娘子,娘子,你怎麽了?你醒醒啊。”再看別處一個美婦如今胸口插著一支弩箭,已然是活不了了,身邊一彪形大漢暴喝一聲:“老子今日便讓你們血債血償。”言罷,只見他往後一翻,繼而便是腰間刀光一閃,只見一名弩手當即身首分離,鮮血直直噴起數丈,這才倒下。

若是說方才眾人還存了這殺長安,奪落血的心思,可如今看著自己的親朋好友皆是死在黑衣箭隊手下。瞬間便是理智全無,抄起腰間的家夥便是反身殺了回去。這等情況如同那瘟疫一般,轉瞬便是傳遍了整個一樓。

不到片刻,一樓大堂之中便是血流成河,如今樓內亂作一團,江湖眾人皆是手握兵器,與黑衣箭隊火並了起來。王全見狀,只聽他暴喝一聲道:“保護國公爺。”

眾人如今正是生死關頭,誰能顧得上保護國公,不過二樓的蕭史還是聽到了這句話,只見他一把抽出了腰間的長劍,面無表情的走進了雅間之內。

“國公爺,國公爺,不好了,外頭打起來了。來人吶,快來人護駕吶。”蕭史氣喘籲籲跑進去道。

蕭彪聞言,頓時罵道:“沒膽子的廢物,你睜大眼睛看看這屋內哪有旁人,護什麽駕?”

蕭史看著對方,平靜道:“既然無人前來護駕,吶國公今日怕是要性命不保。”蕭彪聞言,瞳孔驟縮。

長安片刻不停,只見他真氣一漲,再奔高臺之上而去,幾位樓主皆知長安乃是唐堂的故人,因此只是稍加阻攔,只見第六樓弓步上前,淩空便是辟出一掌,不料這一掌卻只是虛有其表,全無任何殺傷力,長安察覺,欺近他身畔,二人一邊佯裝纏鬥,一邊只聽第六樓冷笑道:“小子,看不出你年紀輕輕,心腸卻是如此歹毒,這下這幫江湖上的人可是被你害的不輕。”

“這些皆是他們咎由自取罷了,小娃娃,如今我顧不上與你解釋,將玄天九鑒與我,護著其他幾位樓主速速離開此處,否則有性命不保之虞。”

“你說給難道我就。。。”話音還未落,只見長安猛然發力,腰間落血不知何時已然是握在了手中,只不過卻未有出鞘。只見長安將落血抵在了第六樓胸口,那麽輕輕一挑,後者頓時是倒飛了出去。電光火石之間,長安手臂暴漲,已然是一把將玄天九鑒攫在了手中,低聲道:“諸位哥哥們保重。”

說完,只聽長安一聲暴喝,體內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已然是傳來,其餘五位樓主頓時是讓其震的從高臺上滾了下去。這麽一來,倒正是離開了高臺上那個是非之地,免去了成為活靶子的下場,有了一陣喘息的機會。

做完這一切,長安再回頭時,頓時三支弩箭撲面而來,只見他單臂一出,虛空之中一株古樹咆哮而出,無數枝丫將那三支弩箭死死纏住,再難寸進。誰料就在此時,張良才手下那四人竟然又是直奔雅間之內而去,長安如何會給他們這等機會。

只見他身形往左一閃,一把便是擒主了一名弩手的右臂,用力一扯,頓時脫臼而下。長安奪下弩箭,對準那四人連放四箭。四人只覺身後一股涼氣直逼天靈蓋而來,哪裏還敢再上前去,急忙翻身躲避。長安要的便是這個空檔,只見他足下一點,右手已然是緩緩撫上了劍柄。

劍吼西風,只覺殺氣橫天末。

那四人眼中只看到一道炫目的銀光閃過,下一刻已然是血濺五步,眾人只看到落血已然回鞘。樓內皆是被長安這驚艷絕倫的一劍全數震住,一時之間皆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長安回頭看了一眼王全,冷笑一聲,足尖一點,直直翻進了二樓雅間內。

一炷香的時間都是不到,場面如今已然完全失控。王全心下極速思索著,只聽他大喊道:“都給我停手。”這一聲喊過,不料場下眾人卻是未有絲毫動作。王全臉色當即一沈,只見他眼中那抹殺氣越來越重。

據傳言所說,六扇門總捕頭王全有個不幸的童年,其父本是村中一普通農夫,那時整個尊夏朝南部大旱三年,而且瘟疫橫行,顆粒無收,餓殍遍地,人們易子而食。王全家中三人日日以樹皮草根度日,不料他與母親在一次出門取水之時,母親遭到一群村中難民的侮辱,死後又被分而食之。所幸其父及時趕到,救下了目睹其母慘況的王全的性命,當天夜裏,其父拿起家中一把利刃,一夜之間屠盡了村中三十六人。

隨後其父便是帶著王全消失無蹤,數年後江湖上出了一位一等一的大惡人,此人名叫王琳。嗜殺如命,人命在其手中與草芥無異,一把修羅刀下不知拘了多少亡魂,於殺戮之中礪身崛起,在江湖上攪起了一場腥風血雨。

其後便被少林寺五大神僧合力擒拿下,不過代價便是那一戰五大神僧三死兩重傷,王琳亦是全身功力被廢,囚禁於少林之中,幼年的王全亦是被接到了少林寺暫住。終於,在少林僧眾的感化下,王琳終於是放下屠刀,回頭是岸,於菩提樹下悟道,微笑逝去。可是那時年幼的王全卻不知去了何處,與他一同消失的,還有那把令人聞風喪膽的修羅刀。

張良才只覺身旁的大人如今不同往常一般,那股令人心悸的氣息不斷傳來,終於,王全動了,只見他一把抽出利刃,此刀並非繡春,而是呈紫褐色,刀身如若枯骨,上書“惡鬼阿修羅”的經文,刀柄上篆刻阿修羅神像,揮舞之時,無數冤魂纏繞其上。

再看一道黑影霎時間便是沖進了人群之中,一刀便是將身前一人捅了個對穿,那人瞪大雙目之際,刀身已然離體,只見王全反手一刀,身後一名弩手脖頸立刻血如泉湧,眾人只見得修羅刀上紫光赫赫,近身之際似乎便能聽到閻羅殿就在身畔一般。王全如今似乎是殺紅了眼,刀起刀落,血光四濺。不論是黑衣箭隊,還是江湖中人,無人是其刀下一合之敵,直將身畔殺了一圈空地出來。

只見他一腳將一人放到在地,刀鋒在其脖頸處慢慢滑過,同時獰聲道:“本官再說一次,統統,給我,住手!”

話音落,人頭起,鮮血迸,刀兵止。

眾人看著場中狀若瘋魔,鮮血不斷從衣角滴下的王全,一時之間皆是震驚無語,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刀兵。

長安在樓上看向場中的王全,饒是他,心下亦是一寒道:“此人,果真藏得極深。”

王全反手將修羅插回了刀鞘,冷聲道:“黑衣箭隊,統統給我聽命,對準二樓第二間雅間。”話音剛落,只見無數弓弩火銃皆是對準了長安他們。

“長安,如今立刻將玄天九鑒交出來,否則本官不管雅間內是何人,統統都得為你陪葬。”王全喊道。

長安如今依然是不緊不慢的將衣服換好,他看向洛君明道:“君明,等一陣不要驚慌,就按照先前我們所說的行事。等那幫人一走,你便帶著大家離開此處,萬萬不可逗留,等到我脫險之後,自然會去尋你。”

窗簾掀起,長安對著樓下眾人大笑道:“狗官王全,休要猖狂,若是你敢射出一箭,小爺立刻便將這玄天九鑒震為齏粉,咱們誰都別想得到它。你可看。。。”話音還未落,樓下眾人只聽得雅間內似乎傳來了破門之聲,窗簾合上。繼而便是一陣打鬥,叫罵之聲。只聽長安喝道:“你這老賊竟然乘人之危,小爺今日必要殺了你。”之後便是再無聲響。

眾人聞言,急忙趕到了雅間內,只見屋內一片狼藉,兩位管家倒地不起,盧少游昏迷,餘笙與曦北皆是縮在了墻角,洛君明更是站在原地瑟瑟發抖,王全見狀大驚,按下心中殺機上前一步道:“洛家主,方才屋內究竟發生了何事?”

“他,方才。。那人。。有個。。。”洛君明結結巴巴,一時之間竟是話都說不清楚。

“洛公子,你別害怕,如今我們皆在此處,無人再能加害與你,快說,怎麽了?”湘西老叟問道。

洛君明深吸了幾口氣,這才平靜下來說道:“方才一道黑影從隔壁悄悄潛入了房中,先是趁著長安不備,接連放倒了兩位管家,奪走了三把匕首,以及五色神石,隨後一掌便是打在了長安後心,長安中掌後,雖不敵與他,可還是刺了他一劍,可無奈那個兇徒武功極為高強,玄天九鑒亦是被其奪去,方才長安已經是追出去了。”

眾人聞言,頓時是恍然大悟道:“果然這姜還是老的辣,這便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想不到眾人拼死拼活最後竟然是被那個老鬼得了手。”

鐵無情湘西老叟對視一眼,齊齊點頭,只聽鐵無情說道:“諸位,王大人,那長安與無名老者如今正是鷸蚌相爭,我們如今何不現在就追出去,然後各憑本事搶奪,來個漁翁得利呢?”

王全正在思忖,聞言冷聲道:“什麽?”

鐵無情急忙道:“大人莫要誤會,小人只是想要那龜蛇參與五色神石罷了,對玄天九鑒絕不敢有任何想望。”

看到王全仍在那裏杵著,鐵無情早已是迫不及待,只見他大喊道:“諸位,方才長安引官兵的火,燒我們的身,大家須得跟我一同前去討個說法才是。”前來此處的,皆是心懷貪婪之輩,聞言皆是躍躍欲試。

玄天九鑒事關重大,王全也不敢耽擱,對身旁張良才說道:“良才,你帶十個人守在此處,其他人跟我走。”

眾人從饕餮樓中魚貫而出,直奔前方前去。

貳伍陸:是非之地

眾人聞言,皆是跟著王全與鐵無情追了出去,此刻樓內頓時空了一大半,只餘下了滿地的屍體,成片的血腥。方才跟著鐵無情追出的人皆是滿心貪婪,妄圖從中分杯羹的。而如今樓內剩下的人,才是此番拖家帶口,或有親朋好友死於這場火並之人,只見他們這才看著身旁死去的親人哭了起來,一時間樓內俱是一片哀拗之聲。而其餘一部分則是打算趁著此處大亂,看看不能撈些油水的投機之徒。

百味樓如今除了被掀翻了不少桌椅板凳,打碎了遍地的茶壺用具,以及偶有幾人被流矢所傷,其餘的人皆是及時躲藏了起來,倒是無甚損傷。幾位樓主如今走了出來,第四樓抽了口煙鍋,吧唧嘴道:“嘖嘖嘖,大哥,你看這好好地一個百味樓被他們糟蹋成了什麽樣子。這群莽夫。”

第一樓搖了搖頭道:“別廢話了,方才若不是長安機警,我們幾人早就叫那幫黑衣箭隊射成刺猬了。小六啊,趕快帶你手下的人,出到樓外,看住張千戶等人,莫要讓他們再生事端。”

說罷,第一樓先是瞥了一眼門口處的張良才,繼而鼓足內力喊道:“諸位江湖同道們,今日拍賣會恰逢此變,在下亦是痛心疾首,方才朝廷眾人在此處濫殺無辜,此事一定是要討個公道的,凡是如今在樓中重傷的,治療的銀錢由我饕餮樓全數拿出,諸位莫要驚慌,先保住性命才是。”

眾人聞言,這才心下稍安,全力救治起重傷之人來。再看二樓雅間之中,洛君明一見眾人離去,趕快說道:“幾位管家,人都走了,我們如今趕緊離開。”只見喜怒二位管家忽然睜開了雙目,怒管家道:“洛公子,收拾行李速速離去,我二人為你們斷後才是。”

只見此刻盧少游亦是悠悠轉醒,他只感覺到腦內前所未有的撕裂般的痛楚,看著屋內一片狼藉,不禁是問道:“君明,方才發生了什麽?”

洛君明如今來不及解釋與他,只是說道:“如今龜蛇參,五色神石許多重寶皆在我們身上,我們得速速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才是,到了安全的地方,我自會告訴你發生了何事。”

盧少游見狀,亦是心知如今不是說話的時候,只見他強打著精神,體內真氣運行了幾個周天,站了起來道:“無妨,我在此處,諒他們也不敢撒野,我們走。”

眾人收拾好行囊,剛剛出門之際,只見一群各門各派之人氣勢洶洶的來到了此處,為首那人抱拳道:“在下皇刀門鐵常,見過洛公子,盧莊主。”

洛君明心道一聲不好,可面色不變道:“不知鐵大俠堵住我等去路是所謂何事。”

鐵常冷笑一聲道:“方才那引起動亂的長安想來與二位交情匪淺,此事皆是由他而起,我皇刀門經此一役,死傷多達數十人,如今長安跑了,二位難道不準備給我們個說法麽?還是打算就這麽算了?”身後眾人皆是一幫心狠手辣無賴之輩,聞言,皆是神色不善看向幾人。

盧少游看了一眼樓內慘況,心下先是一驚,聞言卻是上前一步道:“不知諸位想要個什麽說法。”

眾人一看盧少游,不禁是往後退了一步,鐵常笑道:“盧莊主,既然已經重傷如此,莫非還要硬撐麽?須知道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好虎可也是架不住狼多啊。”說著,只見他伸手緩緩摸向了腰間的長刀。

怒管家大喝一聲道:“好你個鼠輩,竟敢如此與我家莊主說話,真是找死。”說著就要上前與其一爭高下。洛君明心下道:“如今少游重傷,我又帶著曦北與餘笙二位姑娘,若是真打起來,我們必定吃虧,不可。”只見他擡手攔住了怒管家,笑道:“長安與我等交情甚篤,若是諸位心下不忿,君明在此自當賠罪才是,只是不知諸位想要什麽?”

鐵常獰笑道:“洛公子既然號稱財神,想必這銀錢是不缺的,弟兄們也不敢貪心不足。若是洛公子願意讓我等搜身一番,將此次帶的銀錢皆是留下,那我自然願意放你們離去。”此言一出,身後眾人皆是哈哈大笑,只見一生的獐頭鼠目之人淫笑道:“那兩位姑娘可是得好生搜一搜,否則,我等可是盡不了興。”

洛君明聞言,面色一寒道:“諸位,若是求財,洛某自當滿足,可若是非要人心不足的話。。。”話音剛落,只見一蓬血霧當即爆出,濺了鐵常一臉,眾人再看,只見盧少游身畔懸著一柄利劍,劍尖鮮血不斷往下滴落著,回過頭來,方才那獐頭鼠目之人已然是躺倒在地,眉心一個血洞正在不斷往外冒著鮮血。

盧少游方才強行運起真氣,電光火石之間暴起發難,取了一人性命,他咽下了喉間那口逆血,寒聲道:“難不成,真當我這千機是擺設麽?”

眾人見了這一劍皆是一驚,齊齊往後退了一步,鐵常心下道:“方才此人身受重傷,大戰之時都是不見,如今定然是在撕成。”思緒及此,抹了一把臉上的鮮血道:“那在下倒正要請教一番,接招。”言罷,腰間鋼刀猛然出鞘。

只不過他還未來及上前一步,便見一枚茶杯從身後飛來,破空之聲驟然響起,直直打在其膝蓋處,一聲骨碎之聲,只見鐵常猛然跪倒在地,一聲撕心裂肺嚎叫傳來。只聽道:“這幾位皆是我峨眉派的朋友,你們是些什麽東西,竟然也敢在此處行那剪徑之事,活得不耐煩了麽?”

盧洛二人猛然轉頭,只見以盛逸仙為首的峨眉派眾人出現在了眾人身後,盛逸仙上前一步,看著身前地上的鐵常道:“此番只是略施小戒,要你一條腿。若是下次再讓本座遇到,性命不保。”說罷,只見她擡眼看向身前眾人道:“你們,還不滾?”

眾人一見這幾人竟是有峨眉派撐腰,頓時是做了鳥獸散。班凝見盧少游面如金紙,當即心下一疼,急忙上前將其扶住道:“盧公子,你沒事吧?”

盧少游一見是班凝,那臉上當即是綻開了笑容道:“不打緊,不打緊,一幫小蟊賊罷了。”

洛君明轉身對盛逸仙抱拳道:“在下洛君明,謝師太為我等解圍。”

盛逸仙微微點頭,一見班凝扶著盧少游,目中怒光一閃道:“凝兒,這光天化日,成何體統,不知男女授受不親麽?”

班凝聞言,急忙將盧少游交給了怒管家,訕訕的退回了盛逸仙身後,盧少游虛弱道:“晚輩在此謝過盛掌門了。”

盛逸仙擡手道:“盧莊主言重了,先前你與長安搭救小徒一事,我已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前在樓下貧尼亦是有些不對,還望見諒。既然諸位如今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那不妨峨眉派便護送諸位出去,也算是報答之前的恩情,你看如何?”

盧少游點頭道:“師太費心了。”

眾人浩浩蕩蕩行至門口,只見張良才一把攔住了去路道:“方才江湖中人以下犯上,與我部火並一事還未解決,爾等不可離開饕餮樓。”

盛逸仙聞言,柳眉倒豎道:“天下之大,還無人敢拘禁我峨眉派,勸你如今速速讓路。”

張良才看了一眼身旁的十幾人,心下有些發虛,如今這進也不是,退而不是,正不該如何是好之際,忽然聽得樓內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大喊道:“不好了,蕭國公出事了。”

“什麽?”張良才聞言,頓覺天旋地轉,心膽俱裂,再也顧不得眼前之事,一把推開身前眾人,踉蹌地跑回了樓內。

眾人聞言,皆是心下大驚,一事不知發生了什麽,過了片刻,只聽得張良才暴喝道:“究竟是何等兇徒,竟膽敢殺害當朝國公,究竟是誰。”聲音之大,直是震得樓內嗡嗡作響。盛逸仙洛君明二人聞言,面色皆是劇變,對視一眼,盛逸仙道:“洛公子,此處不可久留,我等得速速離開才是。”

暗處的唐堂聞言,心下亦是震動不已,只見他面色一變,急忙往第七樓趕去。

再看如今蕭彪的雅間內,屋內的蕭彪此次帶了的四名侍女,六位家仆,以及兩名錦衣衛的好手,連上蕭彪,共計一十三具屍體,皆是橫七豎八的倒在了屋內,無一幸免。想不到這堂堂國公爺,如今竟然死在了饕餮樓內,這簡直是驚天禍事。六位樓主,以及張良才如今皆是站在屋中,一時之間半句話都是再說不出。

只見第六樓上前一步,低下身來開始在各個屍體周遭查看,過了半晌,他起身說道:“只怕行兇的不止一人,這些屍體的致命傷刀劍皆有,而且兇手武功高強,一招一式皆是一擊必殺,幹凈利落不留活口。殺光這屋中眾人連半柱香的時間都是不到。”

張良才如今聲音都是有些顫抖道:“第六,第六樓主可,可,能推斷這兇手是來自何門何派?

第六樓搖搖頭道:“怕是方才樓下打鬥之時,兇手是趁亂突襲,屋內眾人並未來得及反應就已然斃命,六扇門的兩個好手皆是未有反抗的餘地,再加上打鬥痕跡太少,難以推斷是何門派之人所為。”

張良才聞言,一屁股坐倒在地上,雙目無神道:“若是聖上知道了,這,這回,我等死定了。”

幾位樓主相視一眼,目中皆是一片震驚,只怕是禍事將起,只聽第一樓低聲道:“我們如今速速去找大人商議才是。”

再說王全帶著黑衣箭隊,鐵無情與湘西老叟帶著一眾江湖人士急急忙忙的追著長安出去,一路上人潮擁擠,長安亦是故意放慢了速度,好讓身後之人能跟上才是。再往前跑,人煙愈發稀少,長安到了一處拐角,心生一計,只見他凝神靜氣,在此處耐心等了片刻,果不其然身後追兵腳步聲已到。

王全忽然停下腳步道:“等等,就在前頭。”眾人聞言,只聽前方拐角處不斷傳來刀兵碰撞,真氣相沖之聲。眾人屏氣凝息,慢慢接近著。長安感知著身後眾人越來越近,忽然只聽他暴喝一聲道:“老賊休走。”

眾人聞言,急忙沖了出去,就在此刻,只見長安身形一閃,偷天換日之法已然施展開來,眾人繞過拐角,只見一道人影翻過高墻而去。墻下長安則是嘴角溢血,捂住了胸口,有些虛弱道:“快追,龜蛇參與五色神石還在那老賊身上,他中了我一劍,跑不了多遠。”

鐵無情一聽,當即心下一動,帶領眾人又是追了上去。

待到眾人都離開此處後,王全看著長安微笑道:“好了,既然那些不相幹的人都已經離去了,你便交出來吧。”

貳伍柒:殺個回馬槍

看著身後鐵無情等人離去,聽聞王全此言,長安眉頭一皺問道:“哦?不知王大人這是何意?”

王全看著長安冷笑道:“將玄天九鑒交出來,我可以考慮留你一命。”

長安驚訝道:“莫非你不知方才那老賊偷襲與我,將玄天九鑒奪去了麽?”

“長安,只剩你我二人,你就莫要再裝下去了。依著你這個性子,不從那人身上留下些東西,你能善罷甘休麽?”王全上前一步問道。

長安心下道:“這狗賊果然中計。既然他如此千方百計想要奪下這玄天九鑒,唐前輩又是不讓我拿下此物,那我將這燙手的山芋給他便是。想來如今君明他們也是離開了樓內。接下來這戲,可是得演的像些了,否則讓他起疑就適得其反了。”思緒及此,長安看著王全道:“想不到你的心思如此縝密,王全,你是當真要與我為敵麽?”

只見王全單手一揮,身後黑衣箭隊頓時舉起了手中弓弩,下一刻數十把利箭頓時齊齊對準了長安。弩箭在日光下閃爍著鋒利的寒光,刺得人眼睛生疼。他看著長安寒聲道:“最後一遍,交出玄天九鑒,否則當場格殺。”

長安笑道:“方才看你在樓中那把刀耍的也是不錯,不如讓小爺來試試你的深淺。”話音剛落,只見長安足尖一點,落血應聲而出。王全眼中殺機一閃,手中修羅長刀連劃出五個圈子,只見五道刀芒如同罡風呼嘯一般,向長安疾刮而去。後者身形搖搖晃晃,看似飄飄欲墜,實則腳步閃躲變幻,手中落血向五個方位輕點,頓時將那刀勢全數打消。

王全長刀一橫,單手托刀,那修羅似乎在其手中癲狂而舞,一片哭嚎聲響起,無數紅色血光潮湧而至,頃刻之間長安已然是被其淹沒。只見長安面色一變道:“這人好重的殺氣。”不料這股殺意正是將長安體內那股兇性全數激了起來,再看他目中紅光一閃,體內真氣狂湧而至,手中落血看似沈滯不堪,實則似慢實快,一道劍光閃過,要與王全一分高下。

王全似乎全然不懼,反手一握,只見他身形一轉,竟是倒退一步,背對長安長刀捅了過來。刀劍相交的片刻,只見無數火花迸射而出。落血如今則是如同一條銀龍破空一般,帶起一道逼人的寒氣。近了,更近了,二人的兵刃距離對方的身體已然就在方寸之間。只見他們同時一轉避開了殺招,顯然都是未有存了拼命的心思。

一刀一劍同是在二者身上帶起一蓬血霧,如今長安胸前,王全背後皆是鮮血淋漓。王全身都未轉,冷聲道:“放箭。”

長安聞言,瞳孔驟縮。如此近的距離按照弩箭的威力足以穿透其護體真氣,下一刻,殺機已至,只見長安體內真氣再催,胸口龍血古木的那虬髯的根須已然是遍布全身,手中落血舞的密不透風,且戰且退。

弩箭快,太快了。快到長安如今只能憑著意識去阻擋,體內真氣飛速消耗,長安心下道:“再等等。”

下一刻,只見一根弩箭破空而來,直直插入了長安左肩,帶起一道血光。長安咬緊了牙關,對面王全那嘴角的笑意則是越來越濃道:“火銃準備。”

長安聞言,只見他伸手入懷,猛地向王全甩出一物。

“停手。”

王全生怕是玄天九鑒遭到損壞,急忙下令道。到手一看,果不其然正是自己夢寐以求之物。擡眼再看長安一個起落,已然飄然遠去,只聽餘音道:“王全小兒,他日小爺必取你狗命。”

手下一人問道:“大人,如今長安身受重傷,若是此刻不將他擒下,怕是以後再難有今日這樣的機會。”

王全將玄天九鑒放入懷中,笑道:“長安如今可不能死,留著,還有大用處。”

既然玄天九鑒已然脫手,長安如今也算是完成了唐前輩的給予的任務。只見他走到城中一僻靜處,一把便將左肩的弩箭拔了出來,出乎意料的卻是只有幾滴鮮血流出,只見肩膀以及胸前的兩處傷口的位置則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細小的肉芽一根根的抽出,不過一陣便將傷口封了起來。長安體內真氣運行了幾個周天,便覺已無大礙。心下道:“這副千錘萬鑿,涅槃過後的軀體以及這木龍心果然是奇物,不枉我在龍血池內,生死邊緣徘徊幾遭所受的苦難。”

從小巷中一路回到了饕餮樓中,長安一路回來時小心翼翼,所以旁人並不知曉他的行蹤。一進門便是看到了站在樓內愁眉不展的第一樓,第一樓只覺身後一陣大力傳來,整個人已然是被提到了陰影之中,正要動手,只聽身後道:“掌櫃的,是我。”聞言心知是長安,後者心下不免是驚訝道:“這小子如何能在那幫如狼似虎的人的追殺下全身而退,莫非是有人相助與他?”不過轉身仍是一臉驚訝道:“長安,你可回來了。沒事吧?”

長安點了點頭,知道了洛君明等人已然是在峨眉派的掩護下離開了樓內,心中一顆大石頭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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