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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二人竟是誰都沒有討的了好去。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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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游這才反應過來,龍鞠乃是十絕殿的人,想要抽身急退,怎料為時已晚。只見龍鞠右腳直射盧少游左肩,接著便是一招分身捉影,後發先至之術。盧少游逼退不成,只得足下發力躍起,二人雙腿在空中狠狠碰了一記,他還未來得及變招。那龍鞠又是身隨刀至,駢指為劍,低聲道:“你的意中人便是中了我這白骨絕命指。”

盧少游聞言,心緒有些散亂,不偏不倚,只見龍鞠一指便是點在了盧少游右肩,盧少游剎時面色一白,退了幾步,歪歪斜斜的有些站立不穩。

龍鞠冷笑道:“盧莊主,這一月不見,你如何絲毫沒有長進。”

盧少游也不答話,只見他匕首置於身前,手中長劍一抖,足踏九宮,劍勢連綿不絕,寓守於攻,正是武當太極劍是也,龍鞠竟是不閃不避,單刀拖地,疾馳而來道:“你當真能守得住麽?”

話音剛落,只見龍鞠人影絕宗步使出,身法陡然加快,身畔鬼哭神嚎之聲不絕於耳,黑影重重,血光四散,陰風怒號,步步殺機。盧少游不敢大意,提了十分小心,手中一長一短二劍舞的密不透風,同時只聽得龍鞠一聲厲嘯,破空之聲猛地響起,刀附內力,一式絕意破敵刀已然是如同夜幕一般撲向了盧少游。

盧少游目中如今全是嘲諷,只聽他冷冷道:“你真當這是太極劍麽?”龍鞠聞言面色一變,只見盧少游屈指在身後千機上一彈,錚的一聲脆響,只見數股銀色液體自其中湧出,龍鞠只覺得盧少游體內一股真氣噴湧而出,數枚匕首轉瞬成形,其中一把中宮直進,無絲毫花哨技巧,淩厲無前向前刺去,於此同時他手中長劍脫手而出,又是再奔其面門而來,接著上前一步,雙手握住兩把匕首,倏忽向前一揮,一股勁氣乍現,直直往其雙腿而去。盧少游輕輕在一把匕首上點了一下,道:“再給你來些小玩意。”話音剛落,只見匕首瞬間碎成了無數鋒利的銀針,直如漫天花雨一般,往四面八方鋪散開來,令人避無可避

龍鞠從未想過盧少游還有這招,可是刀出無回,那便只能有一決雌雄,漫天的刀影與盧少游的這一式瞬間撞在了一起,狂風呼嘯,龍鞠只覺得手中長刀半分都是難以再往前而去,盧少游握住長劍,往後一收,體內真氣源源不斷註入劍身,那長劍似乎一分為三,銀光大盛,隱約竟有龍吟之聲發出,一道匹練似的劍光攜著森然劍氣破空而起,宛若天河傾瀉,無人能擋。

龍鞠心道一聲不好,果不其然,漫天刀影轟然碎裂,龍鞠虎口發麻,長刀脫手而出,長劍在其胸口瞬間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可怖的卻是其中那瘋狂湧出的黑血。龍鞠面色更加慘白,只見他左掌拍出,右手成爪,焚雲無絕掌,與驚絕人寰爪同時襲到,兩股巨力排山倒海一般向盧少游壓了過去,盧少游後繼無力,避閃不及,小腹中了一記。一口鮮血噴出,二人皆是倒地不起。

掙紮了半響,龍鞠起身捂著胸口,咳出一口鮮血道:“小輩,若不是這副殘破之軀奄奄一息,如今老夫哪裏會是這般光景。”

盧少游起身,半跪在地上道:“如今滾開,留你一命。”

龍鞠獰笑道“這可是你逼我的。”言罷,只見他身形一轉,直奔班凝而去。誰料距離廟門前不過短短數十步的距離,龍鞠一路飛奔之時,全是皮膚竟然是片片皸裂,如同被擊碎的冰層一般脫落下來,露出裏頭那鮮紅的血肉。盧少游見得心驚不已,只見龍鞠終於到了班凝身前,手中刀光一閃。

“你做什麽?快住手。”盧少游驚道。

只見龍鞠提起班凝的白若凝脂右臂,在其手腕處一刀劃下,頓時鮮血湧出。龍鞠趕忙將嘴吻了上去,大口大口的吞噬著其中的血液,而睡夢中的班凝悶哼一聲,眉頭緊蹙,似乎極為痛苦。如今長刀就夾在班凝的脖子之上,盧少游不敢輕舉妄動,只得眼睜睜的看著班凝受此摧殘。

過了一陣,班凝臉色愈加蒼白,只見龍鞠體內羅剎九死決運轉起來,胸口的傷口漸漸恢覆,接著他在班凝周身幾處大穴一點,鮮血驟然止住。

如今的龍鞠面色紅潤,那原本即將支離破碎的皮膚亦是恢覆如初,只見他舔了舔嘴唇道:“這處子美人的鮮血,果然是人間極品。”說罷,看向盧少游道:“盧莊主,看著心愛之人受此折磨,不知您如今心情如何?”

盧少游咬緊牙關道:“你找死。”

龍鞠陰森一笑道:“盧莊主此言差異,在將這位姑娘的血吸幹之前,我是不會死的。所以,我們不妨。。。”話未落,刀又至,這把古怪的刀發出的聲音如同鬼哭一般,聽來讓人遍體生寒,只聽龍鞠幽幽道:“盧兄下手可是得輕些,否則過一陣再傷了我,班凝姑娘可又得受罪了。”

“卑鄙!”盧少游剛剛罵出這二字,刀鋒已然到了身前,盧少游方寸之前躲閃開來,手中出現一條長鞭,長鞭猛然抖出,劈向龍鞠手腕,可待到中途卻又停滯下來,轉往其胸口揮去。龍鞠反手握刀,一把將其拉回,盧少游只覺脖頸之後發涼,無數烏黑色的刀氣悉數湧出,他一記懶驢打滾,手中長鞭揮出,纏繞在刀上,龍鞠冷笑道:“與我較力麽?”

二人同時向後一扯,盧少游左手身後一藏,下一刻一把匕首直奔龍鞠小腹而去,龍鞠見狀倒是躲也不躲道:“盧兄,你這一擊我不閃不躲,你當真敢下手麽?”

聞言,盧少游頓時一陣遲疑,動作一慢,龍鞠當即松開了長刀,只見他身體猛然欺近盧少游懷中,雙手一開一合,陡然變幻之間,攻勢已成,霸絕殺神手一十六式全數印在了盧少游身上,後者則是一口鮮血噴出,倒飛了出去。

與此同時,只見臺上班凝悠悠轉醒。

貳肆柒:祖元武與萬法身

如今班凝只覺的自己渾身冰冷,頭痛欲裂,全身皆是提不起一絲一毫的力氣來,極力回想著自己昏迷之前發生了什麽事情,想要起身,卻發現全身的穴道皆是被封,如今形同廢人一般。她只好看向身前,這一眼,便是看到了前方不遠處單膝跪地,正在抹去嘴角鮮血的盧少游。

盧少游同樣是的緩緩的將目光放在了班凝身上,這一瞬間,二者四目相對。看到班凝還活著,盧少游一顆懸著許久的心才算是放了下來,他並未與班凝交談,只是留給對方一個堅定的目光,班凝不知為何,雖然與此人只有數面之緣,不過看到盧少游的眼神,她心下便是安定了不少,逐漸調息內力,緩緩恢覆了起來。

盧少游看向身前的龍鞠,寒聲道:“你究竟是何目的?”

龍鞠笑道:“剛剛不是說過了麽?我不過是想要你這副身軀罷了。”

盧少游聞言,頓時回到:“無稽之談。”

“盧莊主,你可是不知道,你這幅身軀是如何的巧奪天工,讓人羨慕的緊。你當你能師承百家憑的是什麽?悟性?天資?過人的辛苦?統統非也。你能師承百家,憑的全是老天爺賜你的這副身軀,尋常人生平只學一種武功,便是得以滿足,因為他體內的經脈,以及骨骼的變化,真氣的累積,皆是會逐漸適應這一門武功,從而最後達到人武合一的境界。

可是,你不同。你是大大的不同。若說方才所說之人,生而便是為一種武功而準備的。到了你這,那便是完全相反,你天生便不是為任何一種武功所生,由此導致的便是,任何武功在你身上皆能發揮奇效,所以說,這世間任何武功,只要你盧少游想去學,那便必然是學得會。在古籍的記載裏,你這幅身軀名叫,萬法身。”

聽到此處,盧少游心下一驚,可是面色不變只是起身問道:“我不知你方才說的是何意,可即便是萬法身又如何,你只需要告訴我,你如何才能放班凝姑娘離開此處。”

誰料驟聞此言,龍鞠竟是面色驟變,只見他身形斜飛,左掌橫在胸前,淩空躍起,右拳直直擊出,一抹黑光乍現,以泰山壓頂之勢咆哮而下,盧少游不知他為何突然發難,也不敢大意,急忙小心抵擋,只聽得龍鞠邊打邊說道:“好你個無知鼠輩,萬法身又如何?你何曾體會過每十年便要身魂分離的痛苦;你如何知曉苦練武功十年卻不得要領的折磨;你又怎麽會懂妻子背叛,親手殺子,惶惶不可終日,如同喪家之犬一般的恐懼;你又怎麽會明白墮入魔道,心魔纏身的難捱?你根本什麽都不懂。簡直是個廢物!”說著,只見極絕天下拳在盧少游面前越打越快,只將其晃得眼花繚亂,渾然不知要從何處攻來。

聽到身魂分離,妻子背叛,親手殺子這些話,盧少游腦海之中困擾他許久的謎團終於是在此刻徹底揭開,為何之前所見龍鞠眼中總是如同那遲暮的老人一般,平靜如枯井;為何江湖上從未聽說過十絕殿有第二人出現;為何龍鞠那把古怪的刀中怨念如此深重,想到此處,只見盧少游雙掌在胸前合十,五指猛然一收,遙遙扶向龍鞠,後者只覺數股勁氣撲面而來,與此同時,只聽得盧少游暴喝一聲道:“妖人祖元武,還不快快現出真身。”

龍鞠聽到此處,攻勢驟歇,只聽他哈哈大笑道:“小子,你終於識得老夫的真面目了。”

遙想當年,那時祖元武報仇雪恨後,便是創立了十絕殿,之後便開始廣開山門,大收弟子,最後便是有十人被其收入門下,可是最終,這其中九人皆是不知所蹤,唯有其中的陳琦,成為了十絕殿第二代主人,行走江湖,殺伐不斷,挫敗各門派高手,使得十絕殿在江湖上聲名大噪,一時之間十絕殿在江湖上風頭無兩,無人敢與其正面一戰。

可這陳琦在江湖上,卻是僅僅風光了約莫十年,十年之後,便是銷聲匿跡。之後,十絕殿再次廣收門徒之際,對外宣稱,十絕武功耗費心神,若是練了此功,便會縮短壽命,使人提前衰老,可江湖上之人對於這至高武學的追尋可謂是到了如癡如迷的地步,所以十絕殿山門一開,前來之人仍是絡繹不絕。之後所發生之事,便是如同十年前一般,十人被收入門下,可隨後其餘九人便是不知所蹤,十絕殿第三代弟子,段古飛橫空出世。

原來這十絕武功,本就是一門邪功,最邪之處便是以血養身,以怨養神,無知無覺,無愛無恨,長生奪舍,殺絕世間。世人皆知十絕殿的十絕武功威力奇大,卻也一直苦苦思索,為何十絕殿傳人向來只會使出九絕,所以只好紛紛猜測那最後一絕才是其最終殺招。其實,所有人皆是錯了。這最後一絕,名為“長生奪舍決。”這長生奪舍決才是十絕殿的真正用心歹毒之處。

當年祖元武在山中得到面具人傳功之後,燃燒生命激發自身潛能苦練一年,神功大成報仇之後,便因其資質不強,太過耗費心神,已然是時日無多。無奈下只好動了奪舍的念頭,廣收門徒之後,先選出資質上佳,體魄強健一人,接著,剩下的九人便是被其剝皮拆骨飲血,死不瞑目。剩下一人,便是被祖元武用那長生奪舍決一法,讓自己身魂分離,魂魄神識離體,將自己幾十年的修為記憶全數灌入那人腦中,將那人的魂魄瞬間碾的支離破碎,至此,這奪舍一法,便算是完成了。

所以,當年的祖元武便是變成了陳琦,陳琦又變成了段古飛,一代又一代,十年又十年,最後,當年那殺妻殺子,名動江湖創立了十絕殿的十絕老叟祖元武,便成了如今站在盧少游面前笑吟吟的龍鞠。

如今,十年之期又至,龍鞠這副身軀早已是殘破不堪,很快便是不能再用,這長生奪舍一法,其實弊端十分巨大,這身魂分離之時,所經歷的痛苦可謂是苦不堪言,痛到生不如死,每每經歷這樣一次的換體,自己的魂魄便會受幾分損傷,終有一日,魂魄會承受不住這種痛苦而分崩離析,到那時,這祖元武才可算是真正的死了。

可是想不到他遍尋世間,這一世,竟是讓他遇到了盧少游這個萬法身,這萬法身可謂是可遇而不可求,若是自己的魂魄能奪舍到這副身軀之中,好生調理,想必七八十年也不是問題,到時候自己的魂魄便可得到溫養,將以前的損傷統統彌補起來,再活出數世,長生不死,壽與天齊。這讓瀕臨絕望的祖元武,如何能不欣喜若狂。

只聽他對盧少游說道:“過了今日,你便是我,我便是你,你放心,我一定會替你照拂好百兵山莊的。”說著,祖元武看了一眼日頭,喃喃道:“時辰也差不多快到了。”

如今饕餮樓內則是另外一番光景,先前不明所以的眾人,經過一陣子私下裏的竊竊私語,如今皆是知道了這玄天九鑒是個寶物,紛紛皆是目露貪婪之色,可唯有雅間內的勢力才清楚這玄天九鑒的真正威力,以及所牽涉到的莫大因果,於是眾人各懷鬼胎,出謀劃策。一時間整個樓內竟是無人作聲。

第四樓似乎也是在等待眾人的思索,過了一陣,只見他慢慢悠悠的開口道:“諸位,這玄天九鑒的作用,我便是不再多言,諸位想必也已經是心知肚明,底價便是三十萬兩黃金,每次喊價不得少於一萬兩,若是有人想拿奇珍加價的話,倒是也無不可。只是須得經過我等檢驗才是。如今便可開始拍賣。”

話音剛落,只聽蕭彪的雅間內傳來聲音道:“三十五萬。”

洛君明正要喊價,忽然一人神色慌張的走了進來,正是這幾日來照顧幾人極為周到的江瑜,長安見狀走到他身邊問道:“江瑜,你怎的進來了。”

江瑜急忙道:“公子,方才有一位姓唐的老者讓我給公子傳個話。”

一聽姓唐,長安急忙道:“快快說來。”

江瑜小聲道:“他說只可把水攪渾,不可親涉其中。小人也不知是何意。”

長安眉頭一皺道:“當真?”

江瑜急忙道:“小人不敢欺騙公子。”

長安頓了頓繼續道:“不知那位前輩還說了什麽沒有?”

江瑜點了點頭道:“那位老者還說,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長安聽到此處,大致明白了唐堂的意思,心下道:“原來如此,先前那第一枚暗器,是讓自己等人將註意力放到這玄天九鑒上,莫要失了先機。如今托江瑜來傳話,則是擔心自己不明所以,沾染了這莫大的因果,看來此番饕餮樓這拍賣會釣的,可是一條大魚啊。”

二樓雅間內不是江湖上的名門望族,便是成名已久的大派,紛紛是對這玄天九鑒垂涎三尺,甚至有幾方勢力便是聽說了此物,專門沖著這其而來,一聽蕭彪開了頭,這一下可算是炸開了鍋,眾人卯足了勁,扯開嗓子往上喊價,不多時,這價格已然是漲到了可怕的五十萬兩黃金。可是這金子如同不要錢一般,仍是漲個不停。

只聽身後的蕭史說道:“國公爺,咱們此番出來帶的銀子如今不夠再加價了。這可如何是好啊?”

話音剛落,蕭彪虎目一瞪,其中湧現出幾分殺機道:“給王全那奴才發信號,叫他帶著黑衣箭隊以及城內的張千戶給我速速前來此處。”

蕭史眼睛一轉急忙道:“屬下這就去辦。”

王全如今實則就在饕餮樓對面的一家客棧之內,只見他帶著鬥笠,將帽檐壓的很低,讓人看不清他的臉,他擡頭看了一眼日頭,嘴裏喃喃道:“時辰到了。”說罷,只見他單手一揮,一枚飛鏢直奔饕餮樓而去。

長安等人正看著樓下那若火如荼的喊價形勢,不禁是捏了一把冷汗,想不到這玄天九鑒竟是有如此大的吸引力。長安如今真氣外放,忽然只見他目中精光一閃,單手拎起一張木椅,“噔”的一聲悶響,身後來的一記飛鏢不偏不倚紮在了上頭,果不其然,那上頭亦是帶了一張紙條。長安不禁是笑罵道:“這他娘的,今日可就是偏偏與這飛鏢結了緣分。”

拆下紙條,只見其上寫道:“城外破廟,長安一個人來。”

貳肆捌:暴怒

長安見狀,心下不禁是咯噔一聲道:“糟糕,少游出事了。”

洛君明見長安面色不對,急忙走過來一看,他見到了紙上所寫,亦是臉色有些難看,不過隨即道:“長安,你細看,字跡不對。”

長安定睛一看,果然與方才的字跡有所差別,看來是兩人所寫,心下頓時極速思索道:“看來我與少游被人盯上了,從拍賣會一開始,我們便是掉進了局中,如今在這玄天九鑒出現的這個檔口,班凝與少游接連遇險,逼得我必須去救人,這樣我便不能加入搶奪玄天九鑒的人行列中,他們便可少一個大敵。可是他們想不到的便是,唐堂前輩此番本就無意讓我奪寶。正好我如今前去看看少游發生了何事,救下他後我二人出其不意再殺回來,說不定還能抓住這條大魚也說不定。”

想到此處,長安鳳眼一瞇,目光往下方的人群中掃視了一番,露出一個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道:“君明,你在此處等著,我去找人來給你坐鎮。”

洛君明正還不知發生了什麽,只見長安走過來伏在他耳畔說道:“哄擡市價你一定拿手,將如今的局面攪的再亂些,在我回來之前,務必不要讓玄天九鑒一事塵埃落定。”

洛君明只得疑惑點了點頭道:“你去吧,一切小心為上。”

長安並未直接離去,而是走到了樓下,只見他走到一處角落裏,從身旁桌上盤中拿了一粒花生米,屈指一彈。只見前方第六樓猛然轉身,惡狠狠地盯著他,眼中的怒火噴薄欲出。長安笑著招招手輕聲道:“快來。”

第六樓面色陰沈走了過來道:“想不到,你竟然還敢來主動招惹我。”

長安嘿嘿一笑道:“好你個頑童,看著年紀輕輕哪來的如此大的火氣,我這不是有事與你說麽?”

話音剛落,只見第六樓目中精光乍現,閃電般的伸手便是探向了長安的喉嚨,長安翻身一躲,一把將其手腕抓住道:“小子,如今我有急事要辦,沒心思與你打鬧,你這武功平平的,就不要白費心思了。”

第六樓聞言,登時大怒道:“小子,你有種便是再說一次。”

長安頓時笑道:“你若是答應我,等一陣我走之後,幫我照拂好第二間雅間內的那幾個人,我便答應你。”

“答應我什麽?”第六樓有些疑惑道。

“我便答應你,等這拍賣會完了,我與你堂堂正正的比試一場,看看你我二人究竟是誰技高一籌,如何?”長安亦是看向他道。

二人四目相對,第六樓思索一陣點頭道:“一言為定。”

其實第六樓實力如何,長安心下早有計較,莫要看他年輕輕輕,可是那一身高絕的內力連自己都是有些心驚,何況,若是當真實力不強,如何能當得起百戰樓的樓主稱號。想到雅間內的眾人有第六樓的保護,一時三刻應該出不了什麽事,長安看向遠處,心下道:“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個什麽貨色。”說罷,只見他大步出了屋門,往城外破廟趕去。

僧隱寺外,祖元武看著身前的盧少游冷笑道:“小子,如今我離你那夢中情人不足五尺,你若是無法將我一擊必殺,我便可立刻到她身畔,開腕取血。那麽如今這問題便是來了,你是想流自己的血呢?還是想看著這位美人失血過多而死呢?”

“究竟要怎樣,你才願意放過班凝?”盧少游起身上前一步,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問道。

“還要老夫說多少遍你才能記得住?我不過是想要你這具萬法身罷了。就如此舍不得這副皮囊麽?”祖元武笑問道。

“老子先要你的命。”話音剛落,只見一道銀芒乍現,同時盧少游身化一道流光,直奔祖元武而來,那道銀芒如影隨形,半空之中形狀不斷變化,讓人根本分不清下一擊究竟會如何而來。

祖元武不閃不避,眼中則是罕見的露出一抹貪婪道:“這千機,果然是個好寶貝。”盧少游如今眼中則是滿滿的殺意,這一招便是當日三人與餘雄死戰之時,他靈光乍現領悟而來,名曰:“無相。”

氣隨心發,兵隨意動,只見如今的千機全完就是一團銀色液體,環繞在盧少游身畔,一舉一動,一變一化全憑其心意,二人轉瞬便是戰做一團,祖元武一記焚雲無絕掌使的密不透風,熾烈的真氣在二人之間不斷湧動。

千機變,一把鋒利的匕首轉瞬在盧少游手中成形,直奔祖元武下盤而去,祖元武一招大漠孤煙直,直直躍起,避開了這一擊。

千機再變,盧少游反手一握,長刀自下而上猛地一撩,祖元武心下一驚,半空之中慌忙轉身,“噗”的一聲,小腿處瞬間被其劃開一道。祖元武大怒道:“豎子敢爾。”只見他身體一崩,單腿以沈香劈山之勢壓下,盧少游不閃不避,一面大盾直挺而上。“咚”的一聲悶響,祖元武落地心驚不已,誰料還未來得及站穩腳跟,劍聲錚錚,寒氣撲面而來。祖元武避閃不及,左側臉頰又被劃開一道。

千機千變,槍出如龍,身後殺意滔天,只聽盧少游暴喝一聲道:“狂龍擺尾。”一桿亮銀槍直奔祖元武後胸而來。祖元武冷笑一聲,堪堪往後退了一步,一把便是扼住了班凝的粉頸道:“盧莊主的意思是要我與班美人一起死麽?”

槍勢驟歇,盧少游看向班凝,只見後者眼中滿滿的決絕,那意思分明就是:“別管我,殺了他。”盧少游只得苦笑一聲搖了搖頭,反手將千機收回。就在此刻,祖元武上前一步,狠狠一腳便是踢在了其胸口,盧少游當即鮮血狂噴,倒飛了出去。

祖元武走到他身前,將其一把提起,如同拖著一條死狗一般拖到了班凝身畔,冷笑道:“盧莊主,這可如何是好,方才你傷了我,我又失了那般多的血,你說如今我是喝你的血,還是喝班凝的血呢?”

盧少游吐出一口血沫,擡頭看著他冷笑道:“我這萬法身的血,難道還不如她的一介凡俗之身麽?你這個連自己妻兒都不放過的廢物,不會連這個道理都是不懂吧?”

一聽此言,祖元武當即楞在了原地,只見他的表情瞬間變得猙獰無比道:“是那個賤女人背叛我在先,那個孽種也不是我的孩子,我殺了他們又如何?如何!如何!”只見他如今面色通紅,黑色的血液自傷口中不斷湧出。暴怒道:“廢物!廢物,我便讓你看看,如今你我之間,究竟誰才是真正的廢物。”

說著,只見祖元武狂風暴雨一般的拳頭不斷落在了盧少游臉上,每一拳皆是滿含憤怒而出,片刻之間盧少游便是讓打的鮮血狂吐,染紅了衣襟,祖元武提著他的頭發,將其一把提到班凝面前,獰笑道:“廢物,技不如人還學人家英雄救美。班凝姑娘啊,你可得仔細看清楚了,如今你面前這副豬頭就是那個自命風流的百兵山莊莊主盧少游。”

盧少游看著滿眼恐懼的班凝,用盡全力擠出一個微笑,含混不清道:“咳咳,別,別。怕,我會救,救你的。”

就是這一句話,只見班凝臉上兩行清淚奪眶而出。

“好個廢物,如今還敢大言不慚,看我今日如何炮制你。”只見祖元武一把將其放倒在地,一腳便是將他踢出去數尺遠,飛奔而上,腳腳到肉,空曠的寺廟之中悶響不斷,班凝淚如雨下,從未感到時間是如此的漫長。盧少游如今只感覺體內五臟俱焚,全身沒有一處是完好的,骨頭亦是斷了幾根,只見他咳出一口鮮血道:“廢。廢。。物。。,打死小爺,你,你從何處再找萬法身。”

萬法身三字一出,祖元武當即停手,只見他如今身上的皮膚又開始變得極速幹枯,慢慢剝落,他面色一變,急忙撿起地上的長刀,反手一記便是劃開了盧少游的手腕,迫不及待的將嘴吻了上去,大口吮吸了起來。盧少游顧不上他,急忙偏頭看向了桌子上的班凝,二者四目相對,盧少游抹了一把臉上的鮮血,虛弱道:“姑娘,你別哭啊。”

祖元武終於是吸了個飽,如今他全身的傷口皆是愈合,面色又是恢覆了蒼白,盧少游失血過多,神智都是有些不清道:“廢物,你不是要萬法身麽?還等什麽?”

祖元武瞥了一眼他,獰笑道:“當然是在等救你的人。”

盧少游一聽,頓時是面色一變,誰知對方話音剛落,只聽一聲滿含嘲弄的聲音從破廟外傳來道:“來,轉過來,讓小爺我看看你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長安!”盧少游一聽聲音,頓時感到一陣安心。祖元武聞言,只是緩緩回頭道:“這下,人終於是來齊了。”

長安一見他,頓時是目光一凜道:“龍鞠,神武大會時三言便是註意到了你,想不到你還真是死纏爛打不放了。”

盧少游虛弱的喊道:“長安,此人不是什麽龍鞠,是,是,祖元武,他便是那個十絕殿創始之人。”

長安目光瞥了一眼木桌上的班凝,以及躺在地上渾身浴血幾乎不成人形的盧少游,只見他深吸了幾口氣,這才按下了心下那澎湃的殺意,平靜道:“少游,你傷勢如何?”

盧少游咬緊牙關道:“我沒事,先救班凝姑娘。”

長安目光緩緩移到祖元武的臉上,笑容燦爛道:“既然你無事,那我可得先辦了我想辦的事才行。”

盧少游頓時無奈道:“你想做什麽啊,快救人。”

祖元武則是緩緩走到了班凝身畔道:“長安,如今你的兩個朋友皆在我的手中,你看這。。。”

話音還未落,只見長安的身影已然是從原地消失,祖元武只覺周身一片冰涼,頓時是雙目圓睜,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已然是在其小腹綻開,同時身後傳來一聲來自地獄般的聲音道:“我想殺人。”

祖元武全身一顫,心下都是涼了一截,長安這如同鬼魅一般的身法,說殺就殺的手段,連他都是無從閃躲的滔天殺意。徹底將其震驚,原本事情的發展確實皆在他的掌控之中,只不過如今的變數便是,他高估了自己如今這副殘軀的能力,同時也低估了新生之後長安的實力。

只見他眼珠子一轉,“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瑟瑟發抖道:“大俠,饒命啊。”

貳肆玖:從未離開

長安見到祖元武這一跪,頓時是手下一緩,一時之間倒是不知該如何是好了,只見祖元武捂著腹部的傷口,一臉的恐懼道:“長安大俠,您別,別殺我,我只不過是一時鬼迷了心竅,實在不該犯下如此滔天大錯,求您高擡貴手,饒我一命。”

盧少游見狀,則是眉頭皺起道:“長安,長安,不可輕信他。”

長安手中落血一松道:“你將我兄弟傷成這副模樣,不殺了你,叫我如何對得起我兄弟。”

祖元武聞言,只見他撿起身畔長刀,手起刀落,頓時將自己左手的小指齊根砍了下來,一聲慘叫後,他緩緩舉起左手道:“大俠,我願自斷一指,只求你看在我誠心悔過的份上,繞我一命。我,我願意給盧莊主磕頭謝罪。”言罷,只見他爬到了盧少游身畔,沖著他“咚咚咚”便是磕了數個響頭,直磕的是血流滿面。

做完這一切,只見他捂著腹部的傷口在地上呻吟不止。長安與盧少游四目相對,一時之間也是不知該如何是好。這時,只聽祖元武突然一聲驚叫道:“班凝姑娘,你怎麽。。。”

而人聞言頓時一驚,待到長安再轉過頭來時,場中情況已然突變,只見祖元武如今已然坐在了盧少游身後,長刀就抵在了他的脖子之上,長安頓時是面色一寒道:“看來你今日當真是不要命了。”說著,只見他緩緩抽出了落血,步步緊逼。

只見祖元武手中長刀往內一抵,頓時盧少游脖子上一道血印出現,鮮血緩緩流出,他獰笑一聲道:“長安,你行走江湖的日子還是太短了,你覺得是你的劍快,還是我的刀快呢?或者說,你是不想盧少游活過今日了呢?”

“你可以試試。”話雖如此,可是長安的步子已然是慢了下來。

“好,那便試試。”說著只見祖元武手上發力,刀鋒已然是橫在了盧少游的喉管之上,而後者亦是緩緩閉上了雙目。

“慢著慢著,好好好,你贏了,如今一切你說了算。”只聽“當啷”一聲,長安手中的落血掉在了地上,他舉起雙手,無可奈何的看向盧少游。後者睜開雙目當即罵道:“長安,你怎可如此婦人之仁,殺了他,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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