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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二人竟是誰都沒有討的了好去。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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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才能救下班凝姑娘啊。”

長安不禁是啞然失笑道:“那你若是死了,我殺了他還有何用?”

“我死並不重要,可是不能讓班凝姑娘亦是遭了他的毒手啊。”盧少游頓時喊道。

“那你讓我如何?看著你去死麽?況且,這班凝姑娘我救了也不好,這英雄救美之事,還是你來吧。”說到此處,長安竟是笑了出來。

“長安,你聽我的,如今撿起落血,殺了他,殺了他。快,殺了他。現在還來得及啊。”說道最後,盧少游已然是嘶吼出聲。

“行了行了,死胖子你別喊了。做兄弟這種事,有今生無來世的。同年同月同日生做不到,那今日你我同年同月同日死便是。”說著,長安看向其身後的祖元武道:“說吧,你究竟要如何?”

“哈哈哈哈,好一個做兄弟有今生無來世,老夫真是羨慕二位少俠的江湖情義啊。長安,你要做的很簡單,你如今只需自封周身幾處大穴,由我處置便是。”祖元武笑著說道。

“好,如你所願。”只見長安右手極速在身上點了幾下,下一刻便是直直倒在了地上。

“他娘的,長安你這個瘋子。”盧少游悲怒道。

祖元武看著倒地的長安笑道:“那麽今日便是在長安的相助下,才能奪下盧少游這具萬法身了。”

長安看著祖元武冷笑道:“若是今日我不死,定要追殺你到天涯海角。將你剝皮拆骨,永不入輪回。”

只見祖元武先在盧少游身上幾處大穴一點,隨後又走到長安身畔小心檢查了一番,確認無誤之後,他將二人扶起,自己則是坐在了二人中間,深吸了幾口氣笑道:“這長生奪舍決,在奪舍之時所要消耗的內力過多,按照如今龍鞠這副殘破身軀的狀況,是全然無法支撐其消耗的。神武大會之際,長安你的驚人內力老夫早已是領教過了,著實是天賦異稟,雖然也有過將你奪舍的想法,可後來細細想來,還是盧少游這具萬法身更為合適,所以今日便只能借你之力了。”

長安如今心下極速思索著破解之法,可嘴上還是不依不饒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說這麽多廢話作甚,快快動手便是。”

祖元武瞥了他一眼道:“果然是死到臨頭還嘴硬,你放心,此事一了,老夫定然將你與那班凝美人葬在一處。”話音剛落,只見祖元武雙手猛地揚起,開拳成爪,“啪”的一聲,印在了二人的天靈蓋之上。只聽他口中念念有詞,雙手猛然緊握,身旁二人頓時悶哼一聲。

與此同時長安只感到一股莫大的吸力傳來,體內的真氣則是源源不斷的往天靈蓋處湧了上去,另一邊的盧少游則是感到周身一震,識海之中當即一片空白,體內的血液飛速流動了起來,四體百骸如同火灼一般。漸漸地,盧少游只感到一些莫名的口訣,以及不屬於自己的零星記憶碎片,漸漸湧入了自己的腦海之中。

可是那些記憶竟然全是殺戮,如今盧少游識海之中只有遍地的死人,匯聚的鮮血,震天的哭喊,熊熊的烈火,刀尖的鮮血還未滴下,一顆人頭又是沖天而起,祖元武就在不遠處盡情的屠殺著,盧少游站在死人堆裏,茫然不知何去何從,無數怨恨,絕望,憤怒,失落,恐懼的情緒將其逐漸包裹。此刻的盧少游從未感覺生命是如此的無助,活著是如此的無望,只見他眼中的神采都是逐漸消散,神智亦是漸漸萎靡了下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反觀長安,如今他只感覺到體內的內力飛速流逝,不過這倒是無關緊要,他的神智依舊清醒,可最要緊的是如今他們三人聯系在一起,他可以清楚地感覺到盧少游那逐漸消沈的意志,以及身畔的祖元武體內卻似乎有什麽東西要隱約透體而出一般。長安明白,這便是奪舍,若是祖元武的魂魄到了盧少游體內,那盧少游的下場便是會灰飛煙滅。

“怎麽辦,怎麽辦?”長安腦中如今飛速轉動著。體內真氣流失,四肢逐漸變得冰冷,過了一陣,長安靈機一動道:“有了!”只見他氣沈丹田,緩緩控制起了真氣的流動。

想不到這招居然有效,若說方才那真氣的流動如同大河決堤一般,如今的則是變成了一條小溪,而且在此之上還有逐漸減少的趨勢。這邊真氣一緩,祖元武立刻有感覺,可如今奪舍正到了關鍵之處,萬萬不可冒然打斷,只見他眉頭一皺,手上下了幾分力,那股吸力則是越來越強。

長安凝神靜氣,引導著體內真氣東躲西藏,竭力對抗著那股可怕的吸力。祖元武這真氣的來源一緩,便是給了盧少游幾分喘息的機會,只見盧少游如今緩緩睜開了雙目,只覺得頭痛欲裂,滿心皆是殺戮,絕望的負面情緒,當日盧周與盧自成的慘死又是浮上了心頭,頓感人生無望,只求一死方才能得以解脫。

就在此刻,他忽然聽到識海中傳來了一聲呼喚道:“游兒,游兒。”

一聽這個聲音,盧少游不禁是心下一震喊道:“爹,爹,是你麽?是你麽?爹?你在哪裏?”

“游兒,別怕,爹爹在,爹爹會保護你的。”盧自成那和煦的聲音傳來道。

“爹,你在哪,讓少游見你一面,我好想你,我好想你啊爹。”盧少游喊著,淚水已然是在眼眶中打轉。

“游兒,爹一直都在你身後,從未離開過。”

“爹!”只見盧少游猛然轉身,無法用言語形容他此刻的心情,那個往日處處掛念他,時刻在他身邊保護他,栽培他,當日毅然決然跳入冶兵池,以身祭兵成全他,音容笑貌猶在的盧自成,那高大的身軀,此刻就在盧少游身後。盧少游的淚水終於是再也控制不住,奪眶而出,撲到了盧自成懷中,放聲大哭。

“爹,少游好想你,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少游知錯了,以後不會再惹您生氣了,你這次是不是便不會離開我了?”只聽盧少游哭的是聲淚俱下問道。

盧自成並未回答,他只是將盧少游扶起道:“游兒,你莫不是怕了?”

“爹,孩兒不怕。”說著,盧少游看了一眼身邊這無數的死人,看著前方那還在不斷屠殺著的祖元武低下頭道:“不是怕,孩兒只是累了,娘不在了,就連你與盧伯伯都是離我而去,這世上,游兒還有什麽好留戀的呢?”

盧自成淡淡的笑了笑,拍了拍盧少游的肩膀道:“游兒,你用心看看這到底是何處?”

一間小院,屋檐掛著的風鈴還是兀自響個不停,大樹下的一張石幾上擺滿了水果,搖椅亦是嘎吱嘎吱的慢慢晃著,入目,只見盧自成躺在上頭,懷中抱著一個嬌憨可愛,滿眼靈動的小胖子,身旁的美婦亦是逗弄著孩子,嬌笑個不停,身後的盧周看著三人,直笑的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一副和諧的景象。

盧少游的淚水又是止不住的流了出來,看著眼前的場景,他喃喃道:“爹,娘,盧伯,你們都回來了,少游真的好想你們啊。”

盧自成笑吟吟的看著他道:“游兒,爹娘從未離開過你,一直都在你的身後,這是咱們的家啊。如何能讓別人霸占呢?如今爹老了,你可要保護好你的家人啊。”

聽到此處,盧少游驟然楞在了原地,不住地自言自語道:“這是家,這是家,我要保護好它,保護好爹娘,家,家,這是我的家,你憑什麽要搶走。。。”轟的一聲,識海之中一切幻想皆是瞬間支離破碎,只見的盧少游陡雙目之中陡然爆發出了一陣精光,識海之中盧自成的聲音逐漸消散到:“游兒去吧,我們永遠在你身後。”

盧少游笑著:“爹,您放心吧。孩兒明白了。”

祖元武的面色驟變,想不到盧少游竟是從他的須彌幻境之中掙脫了出來,全力與他開始抗衡,如今他三魂七魄就在離體的邊緣,可是他的功力與記憶卻是極難再傳入盧少游體內,他心下不禁是大怒道:“老夫還不信治不了你二人。”

長安此刻則是感覺到了盧少游那熊熊燃燒的怒火,急忙喊道:“少游,你沒事吧?”

盧少游獰笑道:“長安,今日便是他的死期。”

貳伍零:爆體

如今二人皆是被祖元武封了大穴,一時之間無法動彈,只見祖元武左手一收,盧少游頓覺頭頂一陣劇痛,全身皆是一震,祖元武冷聲道:“長安,你最好識相點,否則再有一次你就得眼睜睜的看著盧少游血濺當場,死無全屍。”

祖元武如今只是認為體內真氣後繼無力,這才是讓盧少游得以神智清醒的原因,所以如今脅迫長安繼續輸送真氣才是當務之急,長安一見又是這招,頓時無奈,只得放開了對體內真氣的控制,任由它們被祖元武吸走。

不過反觀盧少游這一方,方才識海之中經過盧自成的提點之後,他的神智瞬間清醒,如今全面運起真氣阻擋著祖元武的入侵,盧少游師承百家絕非玩笑之語,自幼時起所涉獵的各門各派心法更是不下百種,只見他極速翻閱著腦海之中的記憶,將那些凝神靜氣,抵抗外邪的心法全數運轉了起來。

正如祖元武所說,這萬法身正是一法通,萬法通,萬法皆明,自然可以增益己身,只見盧少游如今心下默念道:“心神合一,氣宜相隨,相間若餘,萬變不驚。解心釋神,莫然無魂。靈凈歸一,氣協魄消。”隨著口訣,他的一顆心也是逐漸沈浸下來,祖元武從長安那裏吸取而來的如海的真氣裹挾著的無數記憶碎片,和著負面的情緒,以及自己的魂魄如今皆是如同撞在了一面屏障上一般,難以存進,三人一時之間正是進入了膠著的狀態。

只不過這種狀態持續了一陣子,祖元武便是感覺到了不對,他無論如何都是想不到長安這小子的內力竟然真是浩瀚如海一般,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如今盧少游抵抗太強,內力無法施展,全數堆積在其體內,龍鞠這副身體本就已然是殘破不堪,丹田氣海更是損傷頗多,如今長安這真氣竟是隱約讓他感覺有些撐不下了。

這種感覺一出現,祖元武不由得放緩了真氣的吸收速度,他這邊一緩,長安立刻心下有了感應,他略微一思索,當即便是想到了原因,只見他鳳眼一瞇,猙獰一笑道:“少游,放他進去。”

二人一聽此言,皆是一陣詫異,盧少游則是罵道:“你小子瘋了嗎?放他進去老子的這副臭皮囊都讓他搶了。”

長安冷聲道:“我不會害你,放他進去,你在內部纏住他。”

祖元武一聽此言,心下頓時有些不好的預感道:“小子,你要做什麽?如今你二人的性命可就在我手中。”話音才剛落,祖元武頓時感覺左手一沈,體內的真氣全數灌了進去。盧少游自然明白長安不會害他,既然他如此說了,那麽,照做便是。

其實盧少游如今亦是不好受,祖元武體內真氣一入體,他頓感體內一陣刺痛,同時又得恪守本心,守住靈臺一點清明,飛速組織其體內的真氣,與祖元武展開博弈。這祖元武體內的真氣仿佛是黃河洩洪一般,浩浩蕩蕩沖了過去,盧少游抵擋頓時吃力,只聽他有些艱難喊道:“長安,老子今日信了你的邪,要被你害死了。”

長安如今則是面色漲紅,只聽一陣“咚咚咚”強而有力擂鼓般的心跳聲頓時是響徹了整個破廟之中,同時他眉心啟封周邊那一道金光閃過,其中那紫氣頓時是翻滾不休,與此同時,只聽長安暴喝一聲道:“你不是喜歡吸麽?今日老子便讓你一次吸到死。”話音剛落,祖元武的瞳孔瞬間瞪大。

只見如今長安體內竟是形成了一個真氣漩渦,無數手指般粗細的真氣皆是絲絲縷縷的匯聚而來,那個漩渦越聚越大,越轉越快,鯨吞牛飲一般不斷的累積,長安亦是第一次嘗試在短時間集聚如此多的真氣,導致他龍血池內洗練而出的身體都是感覺有些吃不消,這股真氣若是給了旁人,下場可想而知。不是爆體而亡,便是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而如今祖元武則是處於了一個進退兩難的狀態,他萬萬想不到盧少游竟然是如此相信長安,敢以身犯險,將自身置於險境,如此一來他體內的真氣如今正是全在盧少游體內,這個狀態除非是等奪舍成功之後才可結束,若是他中途強行將其打斷的話,那麽後果則是不可設想。

此刻祖元武的聲音都是帶了幾分顫抖道:“長安,你莫要亂來,若是你一意孤行,會將盧少游害死的。”

長安如今體內真氣已然蓄積到了頂點,那股真氣形成的風暴,正以毀天滅地,席卷蒼生的姿態尋找著突破口,只聽他獰聲道:“怕甚,大不了我們三人一起死便是。”話音剛落,只見長安全身衣袍一陣鼓脹,其體內“轟”的一聲悶響,真氣風暴終於是找到了宣洩口,瘋狂湧入了祖元武的體內。

長安心下亦是忐忑道:“少游,一定要撐住啊。”祖元武自然知道他二人這般做,便是真正在賭命一般,賭得就是賭誰先扛不住。生死關頭,他也不再遲疑,這股真氣湧入,對他來說,正是一股莫大的助力,全心引導著其沖擊不斷沖擊著盧少游的屏障。

若說如今最苦的,那便是非盧少游莫屬了,只見他的識海之中,祖元武體內那些真氣,瞬間便是化身成了千軍萬馬一般,手持長矛,胯下戰馬齊齊一陣嘶鳴,沖鋒驟起,誓要將其血洗。而反觀對面則是只有盧少游一人,只見他眸中一道血光閃過,暴喝道:“千機萬變。”只見身後千機瞬間沖天而起,下一刻便是分出無數的鋒利的刀片,如同漫天的雨雪一般,反射出鋒利的寒光,紛紛圍繞在其身畔,將其包裹的密不透風。

翔雲列曉陣,殺氣赫長虹。

盧少游回頭看了一眼識海中身後的庭庭小院,家人的音容笑貌猶在,再一轉頭,便再無任何恐懼。這是家,值得自己用生命守護的地方。心若無懼,人便無敵。

“殺。”只見盧少游身後的千萬殺器,隨著他,一同陷陣而去。人仰馬翻,鮮血四濺,酣暢淋漓,有我無敵。

祖元武只覺那股真氣攜雷霆之力,卻是轟在了一層屏障之上,這層屏障雖然並非堅不可摧,可卻韌性十足,就如同一匹困如陷阱的猛虎一般,困獸猶鬥,不死不休。盧少游以一敵百,竟是生生的擋住了對面第一波沖鋒,長安那股真氣風暴正在祖元武體內肆虐不休,真氣無法全數輸出,剩下堆積在其體內,不斷沖擊著他的五臟六腑。

如今拼的,已然不再是誰的功力高深,而是誰能咬牙抗到最後。

盧少游艱難的撿起地上的一把戰斧,狂吼道:“長安,再來啊。”只見長安如今血灌瞳仁,那心跳之聲急促無比,祖元武則是整個人都開始變得虛腫了起來。長安一聲暴喝,真氣在再送。殺氣十足道:“來,真氣全給你。”

“吸啊!”

“吸啊!”

“我看看,你到底還能吸多少。”

“來啊。”

“老子今日就要你的命!”

識海內。“少游,爹就在你身後。”只見盧少游嘴角揚起一抹微笑,戰斧橫在身前,鮮血已然逐漸模糊了他的雙目,他仍是咬緊了牙冠,單臂一揮,力逾萬斤,這一斧,便是要分開黑暗;這一斧,便是要一往無前;這一斧,便是要開天辟地。

“下一刻,只見盧少游識海內驟然天光大亮,對面圍困萬千重的敵軍皆是人仰馬翻,再無一站立之人。祖元武一口鮮血噴出,與此同時,長安體內那殺意凜然的真氣亦是全數襲來。

這二者在其體內狠狠撞在了一處,只聽“轟”的一聲爆鳴,祖元武上身衣衫盡數炸裂,三人同時噴出一口鮮血,皆是倒飛了出去。班凝如今這副畫面,頓時是心下驚濤駭浪翻滾而起,方才長安體內那無匹的氣勢,就算是與峨眉派師祖在世之時相比,也是不遑多讓,可是長安那小子如今分明才是二十歲不到的年紀,真真是匪夷所思。思緒剛到此處,那股真氣的餘波頓時將其震昏了過去。

“咳,咳,咳。”只聽一陣急促的咳嗽之聲,長安從一堆灰塵之中悠悠轉醒,推開身上的木板,如今體內有了木龍心,方才所受的傷如今最多便是些真氣的損失,安心休息兩日便是可補回來。

“盧少游,你死了沒?”長安喚道。

“你他娘的就不知道盼老子點好。”盧少游如今體內三人的真氣纏繞肆虐,腦海之中亦是一片混沌,含混不清罵道。

長安哈哈一笑,踉蹌起身撿起了地上的落血,緩步走到了祖元武的身前,撥開了他身上的木板,只見如今祖元武全身皆是一個個被真氣炸出的血洞,體內黑血不斷流出,全身的皮膚漸漸幹枯剝落,已然是只有進氣沒有了出氣。

只見他緩緩睜開了雙目,看著身前的長安,吃力的說道:“殺,將我,殺,殺了吧。我,我活夠,實在是夠了。”

長安就那般冷冷的看著他,不發一語。就在此時,盧少游亦是托著傷體,緩緩走了過來,二人相視一眼,盧少游點了點頭道:“給他個痛快便是。”落血驟然出鞘,誰知下一刻,異變陡生。只見一道白影從廟門出轉瞬便是到了祖元武身前,將其擋在了身後。二人定睛一看,只見身前此人著一身白袍,帶著一副面具,左手握著一本經書,平靜道:“二位,祖元武此人如今還不能死。”

二人還未來得及說話,祖元武則是如同見了鬼一般,受了如此重的傷,竟然是猛地竄起,可由於站立不穩,又是重重的到了下去,倒地後,只見他手腳並用拼命的往後趴著,一邊喃喃道:“他還沒死,還沒死,這怎麽可能,不是人,是鬼,他是鬼。救命,救命啊。”

面具人笑道:“你這殺胚,一條賤命不知茍且偷生,竟是偏偏要來找此人的晦氣,如今落得如此下場,怪旁人不得。”說罷只見他一道真氣發出,祖元武頓時是昏迷了過去,奇異的是他全身那傷口竟然亦是開始緩緩愈合。

只見他又轉頭對二人說道:“二位,可否高擡貴手放此人一條性命,讓我將其帶走,也算是結個善緣。如何?”

長安聞言,微笑道:“那我若是不答應呢?”

貳伍壹:英雄救美

面具人聽到長安此言,似乎是笑問道:“那不知小友的意思是?”

長安平靜道:“既然你也知道此人天高地厚來招惹我,乃至於傷我朋友至這等地步,如今憑你的一句話,就讓我放了他?天底下哪有這等好事。”

面具人轉頭看向長安道:“莫非你便知曉何為天高地厚?”

此言一出,小廟內氣氛頓時變得劍拔弩張,一股凝重的化不開的殺氣,自長安體內緩緩溢出。面具人上前一步,就是一尺之距竟是讓長安與盧少游二人齊齊退了一步,這種如臨大敵的感覺,竟是當日的餘雄都是無法與之相較。只見長安不動聲色左上一步,擋在了盧少游身前,同時右手緩緩撫上了劍柄。

長安低聲道:“少游,帶著班凝,快走。”

面具人冷笑一聲,轉身行至祖元武身前,抓住他的頭發,將其一把提起,在其周身幾個大穴一點,從懷中掏出一顆血紅的丹藥,一掌拍入其口中。只見祖元武頓時便是昏了過去。面具人寒聲道:“廢物,在此處真是丟人現眼。”

話音剛落,面具人只感到如芒在背,尤是他也不由得心下一顫,只見他猛地轉身,開掌成爪,直直沖二人探去,與此同時,只見面具人那右手五指竟是如同五根擎天之柱一般,片刻不到已然將二人的退路全數封鎖,瞬間在二人身畔畫地為牢。與此同時,長安那驚天一劍亦是全數被封,莫說他此刻全身皆是一凝,就連體內的真氣運行都是帶了幾分不暢。身後的盧少游更是呼吸一窒,眼前一黑,直欲昏厥過去。

面具人看著長安冷笑一聲道:“長安,方盡知莫非沒有告訴過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麽?”

一聽方盡知三字,長安當即心下一凜,急忙問道:“你究竟是何人?”

面具人一把提起身前的祖元武,又是冷笑一聲道:“難道方盡知也沒有告訴過你,知道的越多,死的便是越快麽?”話音剛落,只見此人身形一動,已然是到了廟門前,再一動,便是依稀再不可見。

待他走後,二人只覺身畔那無形的壓力瞬間消弭於無形。盧少游大口的喘著粗氣問道:“長安,方才那人,他,他究竟是誰。”

長安感到盧少游此刻情況有些不妙,隨時都有力竭倒地的可能,他不敢怠慢,一掌拍在其後心,一股真氣便是渡了過去,盧少游頓覺體內源源不斷的真氣湧出,而且似乎這股真氣生命力極強,還在不斷恢覆著他體內的傷勢。

長安悉心感知了一番周遭的狀況,確定那人已經離開,這才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此人是誰,但是我知道他很可怕,如今的我,恐怕拼盡全力也不是他的對手,不可力敵。”

在長安內力源源不斷的滋養下,盧少游感覺如今好了許多。長安真氣回體,瞥了一眼已然昏迷的班凝說道:“少游快去,時不我待啊。”

“我,如今這副模樣。。不好。。”盧少游低頭呢喃道。

“你他娘的,大丈夫這點膽子都沒有,快給老子去。”說著長安狠狠一腳便是踢在了盧少游的屁股上。

“這小子怎的比我還急。”盧少游嘟囔著走到班凝身畔,只見他手都是帶了幾分顫抖,在班凝身上穴位輕點,輕聲軟語的喚個不停。片刻後班凝眉頭微蹙,悠悠轉醒。“班。班凝,姑娘,你沒事吧?”盧少游低著頭問道。

入目便是盧少游那腫的如同豬頭的臉上還帶著滿滿的血汙,班凝心下竟是沒由來的一軟,素手輕探,前者一見,頓時心下一驚,急忙閃在了一旁。班凝一楞,手在半空之中停頓了半刻,紅唇緊咬,又似乎下定了很大的決心一般,繼續向前一伸,輕輕放在了盧少游的臉上,摸著那紅腫的傷口,兩行清淚險些又是要奪眶而出,她頓了頓道:“盧莊主,您沒事吧?”

被班凝輕輕這麽一撫,盧少游不禁是疼的齜牙咧嘴,可心裏卻如同是那春風化雨,直是樂開了花一般。只見他嘴一咧頓時笑道:“不礙事,不礙事,我們這些皮糙肉厚的,最是耐打不過了。倒是你,傷勢如何了?”

“無妨,就是大概失了太多血,如今身子是虛的緊,頭暈罷了。”班凝虛弱的說道。

盧少游急忙道:“那就好,姑娘莫慌,走不動我背你便是。如今你先慢慢起來,然後。。。”

“你我無親無故,為什麽要來舍命救我?”盧少游話音還未落,班凝便是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直是化成了一汪春水一般。

盧少游聞言,登時一楞,若不是如今滿臉的血汙來不及抹去,定可看到他的臉如今是極速變紅了起來,他小聲嘀咕了半天,都是沒崩出一個字來。班凝柳眉一豎,又是問道:“恩?問你話呢?”

盧少游靈機一動,急忙從懷中掏出一物,塞到了班凝手中。後者見狀,笑問道:“怎麽著,盧莊主又要給我肉幹吃麽?”

盧少游急忙搖頭,眼睛都是瞇成了一條縫笑道:“來,這個送給你。”

班凝看著手中那只點絳唇,心下不由來的一暖。面色緋紅,低下頭道:“你怎麽知道我喜歡?”盧少游見狀亦是笑道:“來,你到我背上,我背你回去。”

不遠處的長安看著二人,不由得搖頭笑道:“這個夯貨,想不到還真讓他給歪打正著了一把。”

蕭史從客棧走了進來,看也未看旁人,直奔二樓而來。只見他走到了王全身邊,伏在他耳畔道:“大人,國公爺此番出門帶了銀錢都是用光了,如今似乎是有些生氣了,叫屬下囑咐你帶著黑衣箭隊,與城內的張千戶來速速來饕餮樓馳援。”

王全聽罷冷笑道:“你是說老家夥銀子用光了,這才是想起來我了麽?”說罷,他擡頭瞥了一眼身畔的蕭史。

蕭史急忙低頭道:“似乎是樓內現了什麽重寶。”王全這才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喃喃道:“不過既然國公爺都發話了,咱們這些做奴才的也只能領命行事了,你說呢?”

“蕭史全聽大人的。”王全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你瞧,這說曹操曹操就到,張千戶來了。”

話音剛落,只見樓梯上上來一彪形大漢,身後跟著四個面無表情之人,觀其舉止,一看便是練家子。再看此人滿臉橫肉,膀大腰圓,生的是惡行惡相,讓人見了不由得就想退避三舍。正是張千戶張良才。張良才見了王全,躬身道:“見過王大人。”

王全擺擺手道:“張千戶,不知這手下的人可是帶來了?”

張良才甕聲甕氣道:“良才早就聽從大人的安排,將手下的一幹兒郎們散到了饕餮樓周圍的集市之中,隨時差遣,以備不時之需。”

王全點點頭笑道:“難道千戶大人如此體諒下官,著實讓王某受寵若驚啊。”

張良才急忙躬身再拜道:“良才願為大人鞍前馬後,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王全將其扶起道:“良才啊,過一陣可說不準會有一場大戰,你可得叫你手下的人準備好才是。”

張良才點頭稱是,王全道:“走吧,蕭史先回去,良才陪本官一同去見識見識這中州第一樓的饕餮樓究竟是有多大的排場。”

再看如今饕餮樓內,洛君明可算是使出了渾身解數,先是喊價之時黃金一分不加,加的卻盡是些叫人說不上名字的天材地寶,讓人一時半會摸不清頭腦,卻又不敢貿然加價。

這天材地寶畢竟有據可考價值也是摸得清楚,不過咱們洛財神又是別出心裁,讓手下人喊道:“既然這玄天九鑒如此珍貴,咱們不如玩的再刺激些。如今的價格是六十萬兩黃金外加一本風雷扇法。不如等到這玄天九鑒成交之時,第二人也要賠上先前所喊的價格,不過好處便是,可以再從剩下的賣品之中隨意抽一物如何?”

此言一出,想不到在場眾人心懷叵測的也是不少,一時沒錢,卻又不想這玄天九鑒被人奪取,一聽洛君明此言頓時來了精神,竟是紛紛回應叫好。第四樓聞言,眼珠子一轉,登時說道:“既然諸位都是同意,那麽如今這拍賣的玩法變一變也是無妨,請大家繼續喊價。”

盛逸仙眉頭緊蹙道:“不對,這法子分明就是胡鬧一般,放在以往,此人不被趕出去便是好事了,可為何今日卻還能得到采納呢?著實怪事。”

這條規則一定,樓內頓時安靜了不少,眾人生怕一句話喊不對,那結果可說不定就是自己的全部身家統統打了水漂了,拍賣會的進程一下子便是慢下了數倍。

就在眾人苦苦思索該如何拿下寶物之際,只見饕餮樓的大門猛地被推開,王全與張良才並排昂首闊步走了進來,頓時只見“刷刷刷”樓內的無數目光皆是聚在了二人身上,王全扯下身上的披風,二人皆是一身飛魚服,腰挎長刀, 橫眉冷對身前神色不善的眾人。

第一樓一見竟是六扇門與錦衣衛,面色微變,急忙上前一步道:“謔,今日這是什麽風,竟是將二位官爺也吹來了。”此言一出,樓內頓時安靜了下來,無人再出一言。

王全笑著看了一眼二樓洛君明他們的雅間,伸了個懶腰道:“掌櫃的,本官有些累了。”

“來人吶,還不快快上座。”第一樓陪著笑道。頓時身後四個大漢擡著一張上好的北海梨花木制的長椅往此處走了過來,椅子剛剛放在地上,第一樓急忙躬身道:“王大人,快快坐下歇著。”

話音剛落,只見張良才目中兇光乍現,一腳便是將那張巨椅踢得直直滾了出去數尺,怒聲道:“瞎了你的狗眼,此處空氣都是汙濁不堪,莫非就讓我們大人同這幫莽夫坐在一起麽?”

這張北海梨花木所制的巨椅少說也有數百斤,張良才這一腳足見威力。說罷,只見張良才身後四人足尖一踮,直奔第二間雅間而去。同時喊道:“雅間內的人聽著,識相的就給我趕緊滾出去,我們加大人要在這其中休息。”

不料話音還未落,眾人只見一道黑影轉瞬便至,下一刻便是到了四人身前,四人大驚,腰間繡春猛地出鞘,帶起四道刺目的寒光,那黑影冷笑一聲,只見他身形一轉,身法詭異無比,雙掌上下翻飛,四人轉瞬便是不知挨了多少掌,皆是倒飛了出去,面色蒼白,顯然是受了不輕的內傷。

此人落地後盯著張良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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