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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二人竟是誰都沒有討的了好去。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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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回頭,不用管我。”

象龍雖不解會有什麽異況發生,但看向場內也知道如今事態危機萬分,於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龍血古木整株樹體已經被長安撕咬的破敗不堪,鮮血成片的灑落,就在此刻,突然整株樹體停止了所有的活動,頂部枝葉與尾部根須全部收縮起來,覆蓋在了身上,僅剩的兩顆的龍血菩提分別置於枝幹上,就好像一對眼睛,直勾勾盯著長安,乍一看已然是初具人形,同時,一股屍山血海的氣息對準長安撲面而來。

長安感受到那股滔天的殺意,不禁是嗤笑一聲,暴喝道:“落血何在!”話音剛落,只見地上的落血劍聲錚錚,利劍出鞘,倏忽飛到了長安手中,同樣是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慢慢開始氤氳在了整個血池之中。

就在此刻,地上的曦北則是悠悠轉醒道:“頭好暈,剛剛發生了什麽,長安他如今怎麽樣了。”

曦北揉了揉太陽穴,從地上緩緩站起,看著池內的情況,不禁是有些疑惑道:“長安,你傷勢如何?不對,那對面的龍血古木如何這般古怪?”

長安聞言,頭都未回,只是右手緊緊握著劍柄,龍血古木根部漸漸盤成了錐狀。此刻,二者的氣勢都是即將要攀升到頂點,但是誰都不肯率先出手。

“長安,究竟發生了什麽?”

只聽一陣嘶吼傳來,墨麒麟,象龍同時是從後方閃身而動。

下一刻,異變陡生,只見龍血古木從原地瞬間消失,說時遲那時快,彈指間已然是出現在離曦北不足五步之處,尖銳的根部直直指向曦北的胸口,快到直至此刻那尖銳的破空聲才傳來,想不到,原來龍血古木的目標竟是聲東擊西,直取曦北。

長安此刻腦海之中一片空白,腦海中只剩下了救人二字,心下狂喊道:“一定要救下曦北。她不能出事,不能出事啊。”只聽長安暴喝一聲道:“偷天換日。”

所有這的一切,都只在片刻發生。

曦北緩緩地睜開了雙眼,可是眼前仿佛蓋上了一塊紅布,紅色染盡一切。入目,只見一根粗壯的巨木從身前深深的捅穿了長安的胸口,鋒利的根須透胸而出。反觀長安,落血深深刺入了龍血古木之中,只是,卻沒有任何鮮血流出。長安眼中沒有痛苦,沒有悲傷,只有一絲淡淡的無奈,想說話,卻發現已然無法出聲,只是無奈的張了張口。

可曦北終究還是讀懂了,淚水瞬間決堤,長安所說的不過五個字:“你無事便好。”

墨麒麟絲毫沒有料到事情會發展到如此地步,本以為天選之人重塑身軀,大劫已過,誰知片刻又是殞命,只得楞在原地,怔怔的停下了腳步。

長安只是微笑,右手又用力將落血往樹體內推了幾寸。所有人耳畔隱約傳來一聲憤怒的慘叫。只見龍血古木再上前,鋪天蓋地的根須瞬間將長安全部包裹,一人一木頃刻間合二為一,形成了一個巨繭一般的怪物,猛地紮進了血池之中,二者再無生息。

此刻,巨繭內,長安心中則是響起一陣聲音,就如同嬰孩咿呀學語一般稚嫩,卻滿是嘶啞道:“你,死。今日,弄疼我。”

長安會意,冷笑道:“那便來吧,看今日究竟是你死,還是我亡。”說罷一把抽出樹體內的落血,輕咦了一聲,只見落血上那鮮紅的血液漸漸隱入劍身消失不見,同時落血周身散發的寒意更加淩厲,長安心下稍安,這一戰,似乎更加有趣了些。

長安鳳眸微瞇,拔劍而出。

我自一劍破九天,不屠狗來只屠仙。

貳貳貳:掏心

只聽龍血古木中如今傳來一陣斷斷續續的聲音傳來道:“我能覺到,你何處,虛弱,你必死。”

長安感受到體內那顆被方才被其那突然一擊打的支離破碎的心臟,不由得苦笑道:“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麽,都這般了還能支撐我還不死,不過,既然我不死,那你便去死吧。”

“給我死來,殺!”只聽長安怒吼著擡手便是一劍。

首當其沖便是一道劍光,手中落血劍影翻飛,劈在樹體上無往不利,頓時無數是木屑紛紛四濺,只見對面龍血古木亦是與其爭鋒相對,無數枝葉更是化作一道道流光,瞬間便在長安身上撕開了無數道口子,長安咬緊牙關,忍受著劇痛,一劍一劍只對著樹幹的一個地方砍去,他有預感,這顆邪木的弱點一定就在樹幹之中。

又過了一陣,長安如今全身已然是血肉模糊,神智也是漸漸迷離,還能站立不倒只是全憑著一股戾氣支撐,體內的血液亦是早已淌幹,只能靠不時的吞噬龍血古木流出的精血支撐。

長安安心喃喃道:“師父,曦北,我覺得我是不行了,這顆木頭太硬了,我快沒勁了,實在是砍不動了。”

長安不知揮出了多少劍,虎口都是已然是崩裂開來。一劍一劍,又是一劍,不過就是這一劍。只聽得一聲淒厲的慘嚎響徹了洞內,驚得眾人全身皆是一個激靈,長安回過神來,定睛一看,只見龍血古木樹身終於是破開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洞,透過此處,隱約可見其內部出現了一通紅的物體,如同人的心臟大小一般,有節奏的跳動著。

也就是在此時,整個洞內突然響起一陣極其規律的聲音,“咚咚,咚咚,咚咚。”這聲音是如此恢宏博大,聽者無不震撼於那其中展現出的無匹的生命力。墨麒麟瞳孔驟縮喃喃道:“木龍心,居然是木龍心啊。想不到這龍血古木在此處潛伏百年,盜取天機,竟是生出了一顆木龍心啊,倘若沒有此次之事,那再過百年之後,此棵神木足以化龍啊。想不到,今日竟是要為別人徒做嫁衣,果然都是天意,天意吶。”

長安見狀,心下陡然生出一股無窮的動力,他癡癡的看著龍血古木樹體內的那顆不斷跳動著的心臟,喉結上下動了動。只見他一把將體內那根枝丫抽出,胸口處猛的飆出一股鮮血,下一刻出手如風抓向那顆心臟。

龍血古木大驚,方寸之間只聽長安暴喝道:“既然你碾碎了老子的心,那就把你的還給我。”

咫尺之間,生死攸關,一步之遙。

“不,不,不能,殺,我。。。”龍血古木含混不清道,

長安並未理會龍血古木那驚恐萬狀的聲音,事已至此,若是還要心慈手軟,那麽死的便是自己了,如今只有一往無前才是。如今墨麒麟等人,從外面看此刻的整個樹體都在打著擺子,瑟瑟發抖。

曦北感受到了龍血古木的變化,問道:“前輩,發生了何事。”

墨麒麟則是有些激動道:“長安若是能抓住這次機會,那可不禁是重獲新生這般簡單。”

再看內部的情況,長安面色凝重,伸手一探。就好像凍僵了的手伸入了溫水之中,疲憊了一天的旅客找到了棲息的旅館,荒漠中幹渴欲絕的行人發現一泓清泉那般,當長安的手握住那顆強健無比的心臟的時候,已然瀕臨破碎的身體猛然煥發出了無窮的生機,讓長安整個人都不由得舒服的頭暈目眩起來,以至於幾乎是要忘記了如今還在危險之中。

當然,這些失神只是剎那,殺伐果斷才是永恒。只見長安眸中精光一閃,手上猛的一扯,下一刻便是一聲如同瀕死的野獸一般的慘叫,一顆滴著鮮血的心臟從古木內被狠狠拉出,一條條龍影在其表面盤旋飛舞,光彩奪目,流光四溢,那勃發的生機令所有人皆是心下一驚。似乎洞內的一切都在此刻黯然失色。長安再不猶豫,厲喝一聲,狠狠一把將木龍心按入自己的胸腔,下一刻整個人瞬間僵直。

與此同時,從外部看來,本來將長安包裹在體內的龍血古木此刻則是突然收縮,從枝葉到根須皆是漸漸聚攏,不久,一個奇怪的物體出現,只見那物身似人形,但全身卻爬滿了枝丫,擂鼓般的心跳聲響起,內部似乎正在孕育著什麽。

咚咚,咚咚,咚咚,比之前更為恢弘的心跳聲驟然響起。一聲一聲的仿佛擊打著場內所有人的神經。

樹體內的長安此刻則是陷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態之中,整個人的四肢百骸全部被樹枝囚禁了起來,無法動彈,但是另一個自己卻出現在了識海之中,只見白茫茫的一片天地中,前方龍血古木蹣跚走來,只聽它斷斷續續道“心,還我。否則,死。”

原來是這顆木龍心進入長安身體的瞬間,落地生根,將長安的身體全數封鎖,人體本身就會排斥外物,更何況在此等情況下直接以心換心,更是讓二者都陷入極其危險的境地,稍有一個失誤便是個灰飛煙滅的下場,再加上龍血古木本就是靈智初開,這顆木龍心更是其百年修為精華所在,如今只得直接附在木龍心上進入了長安的識海之中,要與長安爭奪其身體的所屬,反正之前已然拼命過。如今不如索性便再做過一場,勝者為王,敗者煙消雲散。

識海中的長安並未看對面的龍血古木,先是笑著活動了活動身體,並未感覺有任何不妥,誰知他突然瞪大了雙目,竟然發現落血亦是出現在了識海,而且就在自己手中,如今整把劍似乎比起之前來更加鋒利邪異,不由得是嘖嘖稱奇。

看著對面的龍血古木,長安冷冷說道:“我原本只是想借你血池,求你救命,可想不到你居然貪心不足,想加害與我。如今更是毀我本心,還妄圖奪我軀體。那便不用多言,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龍血古木則是發出一陣嗤笑,說話間更加流利道:“區區一介凡人,只配給我當做養料,想不到你居然如此福大命大,也好,正是老天送我一場機緣,借你這副軀體讓我直接化人,還是得謝你一番。”

那你不妨便來試試,說罷,只見長安手撫劍柄,一步向前,轉身就是一劍。笨拙的龍血古木此刻似乎只是在前進的路上稍稍向左移了半步,恰好避開了這鋒芒十足的一劍,長安不疑有他,疾進,劍鋒劈頭蓋臉對準古木而去,同時運起偷天換日,一道殘影瞬間生出。

此刻二者之間這一戰便有有些可堪琢磨,長安的劍招雖無章法可言,全是生死之間換來的殺人招式,可憑借著體內真氣充沛,硬將一把落血舞的氣勢磅礴,只求致命一擊,快準狠皆備。一劍快過一劍,攻勢更是如同疾風暴雨一般,避無可避。

可那龍血古木卻就如同那巨浪之中一塊可壓千斤的巨石一般,任你天翻地覆,我自巋然不動。每次都是堪堪了避開那致命的一劍,繼而便是一記淩厲無匹的反擊,任憑長安身法如何詭異,都是無法躲開,而且同樣集快準狠於一式,不知為何,比之前強大了數倍都是不止。

時間逐漸流逝,長安越打心下越是驚駭莫名,思慮道:“我之前共計出了七十一招,出劍更是不下百次。竟然一擊未中。這究竟是何因?不可再戰,要容我細細想想。”長安故意賣了一個破綻,龍血古木果然上當,一根樹枝狠狠捅進長安左肋,長安一口逆血湧上喉頭,只見長安冷笑反身,一把將其抓住,手起劍落將在體內的樹幹狠狠砍斷。同時他雙腳蹬地,倏忽遠去。

龍血古木悶哼了一聲,也不退步,繼續從遠處蹣跚而來,長安長出了一口氣,心下道“到底是為何呢?為什麽這邪木竟然可以躲開我所有的攻擊。”長安大惑,低下頭看著自己全身鮮血如註,沒有一處皮肉是完整的。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了胸口,那裏除了沾染些許血跡便再無其他。

“咦?此事不對,剛剛我賣了個破綻,明明那畜生可以一擊必殺毀我心臟,它卻為何不立刻殺了我。”摸著那顆新的強有力的心臟,長安陷入了沈思。龍血古木已然近了身前,一道枝丫刺了過來,長安憑著本能期間又起身躲避了三兩次,竟是全數躲開,隨後拉開了距離,只不過那邪木依舊是不依不饒,還是悶頭走來。

“胸口,胸口內便是心臟,他為什麽不一擊致命,直接打碎我的心臟。不不不不,這不是我的心臟,這是我搶的它的心,木龍心木龍心,劍由心生,躲閃亦由心生,萬般事物皆由心生,如果那邪木提前知道了我要出劍,我要如何躲閃,那它豈不是就可以。。。他娘的,原來如此,這別人的東西果然不可隨便亂拿啊!”想到此處,長安算是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就在此刻,長安又是猛的想起之前他第一次在師父面前出劍,師徒二人間的一番對話。

“鋒芒太露,氣勢太盛,劍還未出,就已經驚動生靈,勾起自然之象。不妥”

“師父,我不是很懂,求師父說的簡單些。”

“死小子,你還沒出劍就已經把人嚇得半死,人家又不傻,怎麽會看不出來你這一劍威力多大,如果你出劍了,人家躲開了,你還有後手嗎?老子說的是你出劍刺中後再去喝酒吃肉,打都打不中,那你豈不是等死?”

“朽木不可雕也,你出劍,別人看起來太快了,你要慢下來。什麽時候把這句話想通你也就算是登堂入室了。今夜,罰你與我對飲三百杯。”

長安喃喃道:“鋒芒太露,氣勢太盛,在別人眼中我出劍太快,只有一劍,致命的一劍,要慢下來,慢下來,慢下來,慢。。。”

想著想著長安竟然閉上了雙眼,只見如今他滿面祥和,全然再無一絲戾氣。而眉心的啟封則是陡然爆發出一陣刺目的紫光。長安默然不語,甚至都忘記了不遠處那蹣跚而來的龍血古木。

長安如今則是出現在了一片紫光之中,只聽其中一陣令人心生寧靜的聲音傳出道:“問你所疑?”

長安甚至都不知對方是誰,可那種發自靈魂的親切卻是讓他生不出絲毫的戒備。長安思緒中只想確認一番先前自己的所想,開口道:“為什麽剛剛龍血古木能躲開我所有的劍。”

“木龍心現在還是那木頭的,並不屬於你。你之所以有所為,是因為你有所想,想法是在行動之前,正因為萬般皆由心生,故其才能先於你而知之。”

貳貳叁:重生

聽罷此言,發現事實果然如同自己之前所猜測的那般,長安繼續問道:“那我應當如何破解這一困局?”

那聲音緩緩開口道:“平地生風,天降甘霖,東升西落,生老病死,陰晴圓缺,七月流火,大江東去,這些事你可知是為何?”

“這都是老天爺該管的事,你問我一凡人讓我如何得知?”長安嘀咕道。

“那我再問你,蒼天可有心否?”

長安聽罷此言頓時如遭雷擊,低頭喃喃道:“蒼天無心,蒼天無心,自然便是無心,無形便是無跡可尋。”

“世人慣來以心禦劍,但你可知?人力終有窮盡時,哪堪與天試比高。何不萬般皆放下,將以我心換天心。”

聽到此處,長安心下隱隱約約已然感覺到腦海之中那扇長久以來打不開的大門已然是破碎在即,可他還是繼續問道:“師父說我的劍太快了,可是劍如何慢得下來,慢了,敵人不就輕易躲開了麽?”

“極動成靜、至暗生光、否極泰來、大善至惡、大是即非、死地後生,快到了極致,便是一切皆有跡可循,卻無處可躲。你這癡兒,此時還不速速醒來,更待何時。”

長安只感覺那聲音越到後來越大,最後一句話直是攜了九天風雷之勢,毫無顧忌地直直轟在了他的腦中。

“啊!!!”

長安猛的睜開了雙眼,鳳眸之中一道道精光暴閃而過,嘴角微翹道:“不管方才是誰助我,都要謝謝你。”

看著幾步之外的龍血古木,長安眼中再無畏懼,只有那如同一泓秋水般平靜道:“師父,徒兒終於明白您的意思了,您若是在天有靈,便看著我這一劍。

只見長安嘴角揚起了一抹微笑,閉上了雙眼,右手輕輕撫上了劍柄。就在那一剎那,整個識海之內,驟然之間,天光大亮,然後,龍血古木的目之所及,瞬間失去了長安的蹤跡,是的,長安就這麽憑空消失了。而後者此刻只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莫大危機,轉身便欲逃走。

緊接著,長安已然是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只不過手還是握在劍柄上,只看到他緩緩地拔出了落血,慢,太慢了,慢到你完全聽得到劍刃出鞘的聲音,看得到落血從鞘中一寸寸的出現,火星四射之際,這一切都是那麽的慢,卻又是那麽的平凡。

然後,只見長安的識海內,忽然刮起了一陣風,錘出一道驚雷,下了一場雨,飄散了漫天的雪,響起了一首曲,最後,灑下滿天的星光。

龍血古木躲得開嗎?這風雷雨,雪音光,俱是劍,這一切皆是殺招,如今長安的識海之中,便是劍,這一劍,便是長安的意志,這一劍,便是天意。天若囚你,何處躲藏?天若滅你,爾定敗亡。

長安笑道:“既然躲不開,那麽,就死吧。”

下一刻,只見整個樹體轟然炸裂,其中被包裹的長安則是猛的睜開了雙眼。

再從外部來看,包裹在長安身上那一層厚厚的樹枝漸漸往其身體內部融了進去,馬上就將要與長安融為一體,二者合而為一。而在其中的長安此刻則是感覺更加神妙,之前身上所留下的的傷口亦是飛速愈合。

而且他感覺到到似乎有什麽東西被硬生生的擠入自己的身體之中,然後又慢慢化為自己軀體的一部分,一股清涼夾著火灼慢慢擴散到了四體百骸之中,如今龍血古木已死,化為了己身的養料,木龍心又已經在長安的體內落地生根,逐漸褪去了之前那股暴戾跋扈的氣息,開始了有節奏的跳動,為長安的全身輸送著血液。

長安漸漸閉上了雙眼,近幾日接連不斷的廝殺,生死邊緣的無數次徘徊,他全憑一股堅韌不拔的意志在支撐著。再加上方才對劍道又有了新的領悟,此刻的他心神疲憊,再也支撐不住緩緩睡去。殊不知此刻他手中的落血則是輕微一顫,劍尖刺入了血池之中,劍身逐漸通紅。

“前輩,長安如今如何了?”曦北雙眼通紅望著場中那木繭,眼神中流露出來的是深深地擔憂以及自責。

墨麒麟只得搖了搖頭,他亦不知道此刻二者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情,只能靜觀其變。

曦北眼中湧過一陣失望之色,心下道:“長安,你給我記著,你的命是我的。”

就在眾人焦灼等待之際,墨麒麟突然想到之前曦北口中吹出的那首早已失傳的十方禦獸決,思索了一陣緩緩開口問道:“女娃娃,你之前吹的那首曲子是誰教你的?”

象龍聽到此處,不聲不響來到曦北身旁,曦北想了想心知如今不方便暴露自己體內的異樣,開口道:“不瞞前輩,曲子是白猿爺爺教我的,它說讓我遇到危險的時候就吹這首曲子,便可轉危為安。”

墨麒麟心下微動:“老白猿教你時,可曾告訴過你這首曲子的名字?”

“似乎叫春神瑤。”曦北腦中靈光一閃,隨口道。

聽聞春神瑤三字,只見墨麒麟全身都是開始了輕微的顫抖,只聽它強行鎮定心神問道“女娃娃,你上前來,我想看看你的左臂可以麽?”

曦北不疑有他,上前一步,輕輕掀起左臂衣袖,墨麒麟見狀則是瞳孔驟縮。只見曦北白如凝脂的左臂上,此刻則是出現了一根翠綠色的藤蔓,其上是兩朵流光四溢的鮮花,一金一白相互糾纏,盤旋而上,小巧精致。

墨麒麟頓時心下自言自語道:“一朵天生花,接連彼岸枝。三生空牽掛,一世嘆繁華。想不到,這女娃娃竟是雙魂之人。”

話音剛落,只聽一聲碎裂之聲傳入了眾人耳中,血池中那包裹長安的那個木繭全數崩裂,一道人影從其中瞬間飛出。就連墨麒麟都是未能見到他的動作,只見他一把將曦北擁入懷中道:“曦北,讓你擔心了。”

曦北享受著那熟悉的體溫,一顆懸著已久的心不禁是放了下來,長安抱的更用力了些,曦北將其一把輕輕推開道:“沒死就好。”

再看此刻的長安,一頭如瀑的長發不再盡是黑色,一陣風拂過,隱約可以看到其中夾雜著那絲絲如鮮血般的殷紅,一對狹長的丹鳳眸子裏則是一對深紅色的眼仁,看著看著似乎一個不小心就要心神失守在其中。心口處,或許是由於木龍心的原因,一棵不大卻深顯霸道的龍形古樹浮現在其上,隨著心臟的律動,時隱時現,分外好看。不過那眉心的刻痕,似乎沒什麽變化,只是周圍的那道金邊,倒是粗壯了不少。

墨麒麟看著長安,退後幾步說道: “小子,你似乎變得有些不同了,可是我又無法形容。”

此言說的不錯,如今的長安,一眼看去,站在那裏給人的感覺就像一棵落地生根的樹一般,無論山呼海嘯亦或是天塌地陷,都無法動其分毫。但你若仔細感知,卻是無法再察覺到長安的任何氣息,仿佛他就那麽生生的融進了天地之間,模糊不清。

墨麒麟感受到長安的變化,未有多話,只是前腿輕輕的刨著地面。

“長安小心!”只聽得曦北一聲驚呼。

只見墨麒麟口中一團熾熱的火焰直奔長安而去,所到之處空氣都被灼的噝噝作響,足見這一擊的威力驚人。長安嘴角微翹,無話。只是輕輕擡起了右手,下一刻,眾人似乎隱約看到虛空中一棵古木咆哮而出,無數根須瞬間將那團火焰猛的包裹了起來,火焰在其中左沖右突卻無論如何都是無法沖出那些根須的束縛,半晌之後,終於事不甘的熄滅。

墨麒麟瞳孔一縮,只有他知道,火焰不是熄滅了,而是被長安吸收了,它能清晰的感覺到,長安此刻的右臂內出現了一股熾烈的真氣被他慢慢吸收殆盡。

長安躬身一拜道:“晚輩在此再謝前輩救命之恩。”

“天選之人,你這次果然沒有讓我失望。其實說到底,這也是龍血古木的劫,你二者皆是由蒼天所護持,不過最終卻只能活下一個,這次便是成全了你。”

長安聽到此處,頓時明白這次二者的結局為何是不死不休,想到這,他亦是轉頭對著血池恭敬的拜了三拜。

“曦北,如今我的傷勢已無大礙,跟我去安葬師父師娘的骨灰吧。”長安道。

誰知聽到此處,曦北眉頭一皺,臉色瞬間便是一變道:“我。長安。。我當時情況太過危機,我與前輩只顧著你,我卻是忘記了將師父師娘的骨灰帶回來,這如今可如何是好。”說到後來,曦北的聲音則是越來越小,隱約不可聞。

長安聞言,頓時是楞在了原地。曦北繼續道:“是我的錯,讓你之前的傷都是白受了,我現在。。。”

長安微微一笑,上前一把將曦北擁入懷中道:“此事怎麽能怪你?無妨,你也無需自責,既然他們搶了我們的東西,我們再去拿回來就是。”過兩天,咱們去把師父師娘接回來,我也正要好好看看這魔宗究竟與我有何深仇大恨。”話音剛落,一股飛揚跋扈無人可敵的煞氣,猛的湧出。

即將告別之際,長安轉身拜道:“前輩,這次又是您救了我。兩次救命之恩,長安永世不忘。但如今師父還在外人手裏,恕晚輩與曦北不能在此處陪您太久,待日後事了,我定帶著曦北回來看您,還有您要的好酒。”

墨麒麟眼中露出一絲人性化的笑意道:“你的路還有很長,蒼天有命,天選之人,去完成你的使命吧,不過,我倒是有一事想與你商量。”

“前輩但說無妨。”長安道。

墨麒麟轉頭看向象龍道:“這九劫馬本是上古奇種,當世已然少之又少,懂得馴養之人更是不覆存在,如今與我見面,也算是有緣,不如你二人將它留下,我自會好好開發其潛能,你看如何?”

二人相視一眼,曦北道:“此事約莫著得問問象龍的意思。”說罷,她轉頭問道:“象龍,你看如何?可願意與前輩在此處潛修?”

象龍有些委屈的看了二人一眼,偏過頭去打了個響鼻,長安頓時笑道:“好馬兒,這可是好機會,跟著麒麟前輩修行,你說不定可以光覆你九劫馬祖上的無上榮光呢。”

象龍登時瞪大雙眼看著他,那意思似乎是說:“真的?”

曦北拍了拍它的頭道:“當然是真的啊,我們不會騙你的,難道你不想知道九劫化龍是什麽模樣麽?”

象龍一聽,急忙點頭,長安笑道:“那好,象龍你便在此處安心潛修,我們過一段日子便回來接你,可好?”

象龍走到長安身畔,輕輕銜住了他的衣袖,輕輕一拉,便是牽到了曦北的手上,在二人身畔蹭了許久,長安摸著它的頭笑道:“好馬兒,等著我回來。”

貳貳肆:唐堂的線索

看到象龍答應,墨麒麟暗自點了點頭,對二人說道:“既然你們還有事,便可早些離去吧。”

長安拜謝了一番,拉起了曦北正要轉身離去時,曦北突然回頭道“前輩,方才你說我手臂上的圖案究竟是什麽?”

墨麒麟搖搖頭道:“如今還不知,他日若是有機會知道了答案,再告訴你吧。”

曦北心中雖然感覺有些不對,可又說不上個所以然來,只得默默的點了點頭,長安抱拳道:“告辭。”

墨麒麟看著追著二人出去的象龍,倒也並未阻止,只是默默臥下,可心下卻早已是驚濤駭浪,翻滾而起,記憶中那零碎的並不完整的麒麟一族的傳承碎片緩緩浮現:“上古萬獸皇朝,統馭萬獸,偏安西南一隅,隱世不出。當時皇主萬靈仙子更是江湖上的極道高手,一身天靈萬獸功早已是登峰造極,臻至化境,據說是遠古之時,西南蠻族先民效仿百獸捕獵,同時糅合了自身所領悟的獸道,而成的一門無上功法,因為所擬的皆是上古奇獸,是故使出之時皆有無上的參天威能。

可是,就在百年之前,萬獸皇朝不知為何,竟是參與了這群雄逐鹿天下的鏖戰,一開始之時確實是萬獸大軍所向披靡,無人可擋,打的各方勢力皆是只有招架之力,毫無還手之功,日子一久竟是有了入主中原的勢頭。

可是好景不長,據說當時江湖上盛傳,這萬獸宗馭獸而戰,塗炭人世,世間生靈死傷無數,有絕戶之疑,此舉有傷天和,終究是遭到了天譴,不知宗內出了什麽變故,一月之間竟然變得滿目瘡痍,死傷無數,接著那些被其打怕了的各方勢力竟是全數聯合了起來,合力屠盡了萬獸皇朝。

江湖傳言是宗內獸類中了一種奇異的蠱毒,致其反噬其主,這才釀成了這起慘劇。而當時萬靈仙子則是靠著一人之力,大戰各方群雄,直將萬獸皇朝所在的地方打的天塌地陷,也就是形成了如今的萬獸谷地。隨後終於在眾人車輪戰之下,萬靈仙子不可力敵,最終負傷出逃,遭到了整個江湖的追殺。

再其後發生了何事便是無從知曉了,只知一段時間後各方勢力最終還是找到了萬靈仙子,雙方又是發生了一場驚天大戰,萬靈仙子最終還是返回到了谷中,最後在瀕死之時領悟到了生靈之力,發下大宏願,許願若有來世必將善待天下生靈,彌補這一世所犯下滔天罪孽,服下宗門至寶雙魂彼岸花後一曲春神瑤,引的蒼天哀拗,天降暴雨三天三夜。在雨中萬靈仙子同時引燃了一身的超絕功力,將眾高手打的身負重傷,將他們逼出了谷中,並在谷中布下了陣法禁止,尋常人根本難以進入,之後便離微笑兵解。

從此江湖上再無其蹤影。歲月悠悠,不知舊人新人幾經綿延。”

記憶中的斷續碎片到此處戛然而止,墨麒麟心下大悟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怪不得那女娃第一次與我見面,我就對其生不起絲毫惡感,反而還有一絲親近之意,這大概就是她天生就懂獸語,百獸對其親近,能在失去理智的獸潮中活下來的原因。上世馭獸而成,此世伴獸而生。果然一切皆是天意,天意啊。”

看著返回洞內的象龍,墨麒麟心下道:“想不到當今世上還能見到這九劫馬,這一世,當真是太有趣了些。”

幾日後,魔宗大殿內。

“傳令下去,讓屠夫與吞天鼠二人速來見本座。”魔主對手下人說道。

“是,小的這就去稟報。”

過了一陣,只覺大殿內的地面輕微震動起來,門口處一大一小兩個對比鮮明的人影出現,只見二人上前一步,齊齊跪倒在地“屬下拜見宗主。”

“屠夫,老鼠,你們二人傷勢如何?”

吞天鼠率先道:“承蒙宗主費心,屬下當時只不過是受了些皮外傷,如今已無大礙。”

“宗主,俺老屠外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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