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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二人竟是誰都沒有討的了好去。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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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個七七八八,可是那把勞什子的落血實在是太過邪乎,我他娘的現在夜裏還冷的直打哆嗦呢。”屠夫一臉憨樣,摸著那缺了一個耳朵的腦袋笑道。

座上那人見屠夫這副慘狀,心下也有些不是滋味,翻手一顆火紅色的丹藥現於掌心拋給了屠夫道:“老屠,這是一顆火靈培元丹,你稍後服下後,可以助你祛除體內寒毒,順帶提升功力,固本培元。這次老屠受的傷最重,該賞,宗內重重有賞。”

屠夫一臉的肥肉轉瞬笑開了花,甕聲甕氣道:“謝宗主,謝宗主。還是咱們從小就。。”吞天鼠一聽此言,臉色數變,狠狠一腳踢在屠夫屁股上笑罵道:“你這呆子,少說話,多辦事。”

聽罷此言,屠夫也是反應了過來,急忙一笑,低頭閉口不言。

黑袍人也不曾說話,只是收起了笑意道:“把此次行程的你們二人所見所聞與我細細講來。”

二人將到劍藏山所見所聞,事無巨細,皆是與黑袍人講了一遍,說完後,黑袍人聽聞此次與長安對戰居然如此之慘烈,不禁皺起了眉頭,低頭沈思。

座下二人見狀齊聲道:“宗主,屬下有罪,未能完成您的命令。此次只帶回了劍千的與另一盒不知名的骨灰,未能帶回落血。請宗主責罰。”

“落血倒是無妨,不用急在這一時半刻,不過本座如今倒是對這個長安越來越感興趣了。”

說到此處,二人齊齊沈默。頓了許久,屠夫剛要開口,吞天鼠搶先說道:“宗主,長安給人的感覺,就像一匹獨狼。不知何為懼,何為退,何為怕,是一個臨死都要咬下你一塊肉的狠角色。江湖人才輩出,可是,長安此人,當真讓人忌憚萬分,宗主,屬下認為要想從其手中奪下落血,著實不易。而且,此人與我魔宗如今已是埋下深仇大恨,屬下認為如今應當趁其還未成形時,徹底扼殺,否則將來比試宗內心腹大患。”

聽罷這番話,黑袍人頓時想到了一些事,低頭沈思不語。

“啟稟宗主,這次還遇到一件怪事。”

“哦?但說無妨。”

吞天鼠將此次獸潮與墨麒麟的事說與黑袍人聽後,黑袍人點了點頭問道:“此次只有只有子涵一人回來,嫣然卻是不是去了何處,你們在江湖上可曾聽到她的消息?”

屠夫咧嘴一笑道:“宗主你還不知道麽?肯定是嫣然那個小妮子又游山玩水去了。等她過幾日回來,您一定要好好收拾她。不過您就放心吧,血修羅在江湖上名聲可是響亮的緊,吃不了虧的。”

黑袍人點了點頭,讓二人留下骨灰後便可退下了。待到兩人離開大殿後,黑袍人上前一步將兩盒骨灰捧在了懷中,懷中兩盒骨灰似乎有千斤重一般,平靜下來內心的波瀾後,看了一圈空曠的大殿內,來到座位後,打開暗門,走了進去。

一條深邃陰暗的甬道,剛剛還雲淡風輕,談笑風生的黑袍人此刻則是謙卑的低著頭,一步一步走了過去,他並未擡眼去看血池內那個人,只是沈聲道:“你要的方盡知與洛婉兒的骨灰都已經在此處了。”

血池中那人陡然聽聞到這個消息全身猛的一顫,似乎是怔在了原地,半響後一陣沙啞的聲音傳來:“放在那裏,你自行離去。”

黑袍人小心翼翼道:“師父,既然方盡知已死,那長安我們應當如何處置?”

話音未落,只見血池內一道滔天的鮮紅迎面撲來,黑袍人被其重重轟在胸口,直直撞到了身後墻上,一口鮮血便是噴了出來,他頭也未擡,掙紮著站起了身,抹去嘴角血跡,佇立不語。

“給我滾,這次只是略施小戒,我不需要不聽話的狗。”

黑袍人聞言轉身離去。待到其離開,血池內那聲音猛的一變,即刻是變得嫵媚嬌柔道:“方盡知,你和你最愛的女人都在此處,你們終於肯來陪我們了,我好想,好想你們啊。”說罷,便是看著那兩個盒子,眼中的淚水奪眶而出。

黑袍人回到大殿之中,整了整衣袍,重新坐在了座位上,輕聲道:“子涵。”

黑暗中只見他旁邊一個暗影無聲無息,緩緩浮現,平靜到沒有任何感情的聲音傳來:“主人有何吩咐。”

黑袍人將手伸向北冥子涵肩膀,她往旁側一閃躲開繼續道:“主人有何吩咐。”

黑袍人收回了手,沈默了一陣說道:“把落血重現江湖,以及近來蘇州城外長安重傷霍顯一事的消息散播到整個江湖,同時讓江湖上所有人知道落血在一個叫長安的少年手裏,他是劍魔傳人,殺人不眨眼,同時身負江湖上各大門派的絕學,意欲為方盡知報仇,血洗江湖,殺長安得落血者,所有人願推舉他為武林盟主。”

“是。”北冥子涵低聲道。

“子涵,你我二人已經有些日子沒有說過話了,你可否。。”話音還未落,只見後者的身影便是緩緩消失,直至不見。

黑袍人坐在空無一人的大殿內,再無言語。

幾日後,長安二人又是回到了路遙鎮中,曦北見狀問道:“長安,我們如今去何處?”

站在那棵大柳樹下,長安說道:“先前來此處時,有些匆忙,如今想到師父從未與我說過唐堂前輩家中還有什麽親人,更別提回鄉一事。既然前輩離開了此處,想必是有什麽要緊之事,我想他大概會給我留下線索吧。”

二人走到萬事通的屋外,長安想到那日一別,已經數月未見,心下還是有些想念。推開門走了進去。一股腐敗的氣息撲面而來,隨著人來,只見桌椅上皆是蓋了一層厚厚的灰,顯然已經數月未有人住過,長安心下生疑,閉上眼睛真氣外放,頓時將屋內的一切皆是感知了個真切,果然,屋內櫃子後一股熟悉的真氣若有若無的波動開來。長安揮手將櫃子移開,只見後面幾個入墻三分的字跡顯露出來:“中州通天閣。”

長安心道一聲:“果然。”思索了一陣,重新將櫃子移了回去,心想道“看來那日我走之後,唐叔叔並未停留此處多久也就離開了,那字跡中正平和,並無潦草之意,可見他並非危機時刻所留,他現在應該還是十分安全的。既然知道我會回來,又留書讓我去通天閣,一定有要事找我。事不宜遲,即刻啟程才是。”

二人到了鎮內一家客棧,用過了午飯,長安將一把銀子拋了過去道:“小二,給我備兩匹上好的快馬,備足喝水吃食,做得好,小爺還有賞錢。”

“小人曉得。”小二急忙退了出去安排準備。二人上馬,直奔中州而去。只是他們剛剛離開不久,只見唐堂屋外,幾道黑影緩緩浮現。

貳貳伍:中州城

“大人,剛剛我等已然將將屋內各處皆是查探過了一遍,並無旁人,只是屋內櫃子有些移動的痕跡,我們在墻壁後發了中州通天閣的字樣,小人推測長安之前便是來過此處。”

北冥子涵緩緩說道:“無妨,通知我部前往中州,全力追蹤長安,一切皆在暗中行事,不要被其發現。倘若發現他的任何消息,即刻回來通報,其他的全數按照計劃行事。”

“是。”眾人領命散去。

與此同時,在中州城外的一家客棧之中,今天並非什麽節日,此處卻是人聲鼎沸,許多江湖中人皆是三三兩兩聚集一處,不時的掃視四周,竊竊私語。

只聽角落處一人說道:“兄臺,方才你說找我來此處是有要事相商,不知是何事?”

另一人小心翼翼道:“此事事關重大,我只能信得過你,才將此事說與你聽。出我口,入君耳,此中種種,萬萬不足為外人道也。”只見二人緩緩靠近,臉上神色忽而驚訝,忽而恐懼,忽而喜不自勝,忽而風波詭譎。再看此刻樓內,其他的不斷竊竊私語者,林林種種不外如是。

突然,只聽一聲暴喝傳來,一人站在二樓處喊道:“大家靜靜,我鐵某人有話要說。”

聽聞此言,樓內驟然安靜了下來,皆是望向二樓,那人看似十分滿意,繼續道:“想必諸位和鐵某都是聽聞了同一個消息,為了同一件事而來,既然大家目的相同,皆是到了此處,那便無須再躲躲閃閃,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今日我鐵某便是想做一回那出頭之鳥,將此事公之於眾,大家說,這出頭鳥鐵某是做得還是做不得?”

此刻樓內猛然炸開了鍋,一幫嘍啰紛紛高喊,起哄道:“做得,做得,鐵莊主功力蓋世,當然做得。”也有人不以為然,只是翻了個白眼,低頭繼續喝茶。只見樓上喊話那人運足功力,一腳踩下,整座客棧內皆是轟然震動,樓內諸人無不聳然動容。

那人繼續喝道:“再便再問一次,這出頭鳥鐵某究竟是做得做不得。”此刻樓內一片安靜,再無聲音。

“方才鐵某不得已動武,實在是對各位江湖上的英雄們有不敬之嫌,還望諸位海涵。好了,如今言歸正傳,想必各位也正想知道,繼那劍魔方盡知之後,是何事何人又引得江湖震動,各位請聽好,如今劍魔方盡知已死,落血重現江湖。

想必大家都已經聽說了那個一夜屠盡寒冰宗,大敗魔宗二女,洛府內殺了東廠二檔頭張合,蘇州城外重傷東廠廠督霍顯的神秘人。鐵謀正知,此人便是方盡知的徒弟,名叫長安,再說此人手握落血,作惡多端,奸淫擄掠無惡不作,江湖上人人得而誅之。如今江湖上各門各派皆是傳來消息,能奪取落血,手刃長安者,大家便願意共同推舉他為新的武林盟主!諸位英雄看來如何?”

驟聞此言,此刻樓內一片喧鬧之聲再起,各種討論之聲不絕於耳,樓上那人覆又說到“諸位英雄好漢,鐵某言盡於此,如何行動謀算望各位好自為之,若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來找我便是。掌櫃的,今晚樓內所有人的飯菜錢,都算在鐵某賬上。諸位,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有緣再會。”說罷袖袍一甩,轉身離開了此處。

“剛剛那人是誰啊?好大的氣魄。”

如果我沒認錯,那人便是皇刀門門主,鐵無情。眾人小聲討論道。

經過了數日的顛簸後,舟車勞頓的二人,終於到了中州城下。這中州,便是尊夏朝最大的城市之一,群雄逐鹿之際,經歷幾百年的戰火洗禮依舊屹立不倒,宏偉的城門上接天宇,下臨埃土,散發出一股極為厚重的滄桑之感,另人為之側目,整個城墻用玄武巖砌成,端的是堅固異常,城門之上,中州二字入木三分,一股驕狂霸道之意噴湧而出,令人無法逼視,據說是朝內第一悍將劉燾手握敵軍元帥人骨書寫而成,多少年來字跡無絲毫變化,短的是神妙異常。

曦北明顯有些精神不佳道:“長安,你在看什麽?”

長安收回了一直凝視著城門的目光,淡淡道:“走吧,入城後先找家酒樓好生歇息,這幾日著實是有些辛苦你了。”

二人下馬,步行入城。軍士臨檢時,長安只說是家鄉遭了匪災,是故前來來此處探親訪友躲避幾日,可是出門慌張忘記帶了官憑路引,說著順手遞過去幾錠銀子。那軍士一見銀錢,頓時眉開眼笑,拍著長安直說公子有些眼頭見識,從懷中取出一紙官憑路引放進長安包袱中,長安微笑拜謝而退。

中州城道路寬闊,可容下四輛馬車並排而行,城內更是繁華無比,行人熙熙攘攘,摩肩接踵,臨街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兒童散學時嬉戲打鬧聲,酒樓內食客喧嘩之聲,不絕於耳。著實一副太平盛世的景象。

二人走至一間客棧之前,長安擡頭一看,粲然一笑道:“就是這家店了。”

客棧名曰:“同福客棧。”

長安進入屋內,環視了一圈。店內小二看到有客進門,趕忙上前招呼道:“哎喲這位客官,看您風塵仆仆的樣子,就知道您來小店不光想打尖還想住店,本店客房幹凈整潔,食物更是珍饈美味,包您吃的安心住的放心,這位客官,我看您天庭飽滿地閣方圓想必一定是大富大貴人家的公子爺,這位姑娘生的閉月羞花。。。”

“停停停。”長安揉了揉眉心道:“小二,你這口才不去說書可是有些屈才了。”

店小二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笑了笑,說道:“看您二位這神仙眷侶,敬佩之情頓時如那滔滔江水一般決堤而來,一時沒控制住。所以,不知客官您想吃點什麽。”

一說到吃,只見長安頓時目露精光急切道:“把你們店裏所有的帶肉的吃食都給我上一份。”

小二吃了一驚道:“客官,只有您二位?吃得了這麽多嘛?要知道本店概不賒。。。”

“別廢話了,快去,再來二斤好酒。伺候的好,小爺有賞。”說罷,一塊碎銀便是進了小二的懷中。

“得嘞。您稍等。”

過了一陣,小二已然是先端上來兩碟涼菜,一壇好酒,身後站了七八個人,手中皆是端著吃食,小二清了清嗓子道:“這位客官,您要的是本店所有的葷菜,我便先給您報個菜名。咱們這有菜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燒雛雞兒,燒子鵝,鹵煮鹹鴨,醬雞,臘肉,松花,涼拌小肚兒,晾肉,香腸,熏雞,白肚兒,清蒸八寶豬,江米釀鴨子,軟炸裏脊,軟炸雞,什錦套腸,麻酥油卷兒,溜魚脯兒,溜魚片兒,溜魚肚兒,醋溜肉片兒,溜白蘑,燴三鮮,炒銀魚,燴鰻魚,燴鴨絲,燴散丹,順帶這二斤上好的女兒紅是也。”

曦北看著對面直抹口水的長安,無奈低頭苦笑道:“你先吃吧,這可都是你的,沒人和你搶。”說罷,遞過去一雙筷子。

長安訕笑一聲道:“快快放下飯菜,你們可以離開了。”說罷,擡手拋出一錠銀子,眾人恭敬退下。長安端起酒杯灌了一口,低頭便是風卷雲殘,一頓掃蕩。店裏所有人註意到了這一桌的動靜,紛紛扭頭來看,旁邊的小二更是瞪大了雙眼,下巴都要驚的掉到地上去了,只見長安筷子的速度快到人們竟都看到了殘影,小二喃喃道:“俺滴個神吶,這娃簡直是餓死鬼投胎吶”

半響後,長安靠在椅子上,手裏提著酒壇,拍著肚子,癡癡的笑著,自言自語道:“好飽,好舒服。”一旁的曦北只是吃著碗裏的白米飯,早已經見怪不怪。看著旁人一臉的震驚心想道:“這算什麽,這個夯貨若是餓的緊了,一頭牛都吃的下。”

“小二,小二,過來,有事問你。”長安招呼道。

小二聞言,怔在原地半晌都是沒緩過神來。長安又喊道:“小二,問你話呢。”

“哎喲,客官客官,您真是,這肚量,吞天食地啊,不知有何事吩咐小的。”

“小二,你可知道這中州通天閣在何處麽?”

小二撓了撓頭,遍尋腦中也是沒個印象,只得無奈說道:“不瞞客官,小的在這中州城內呆了二十來年,都沒有聽過這通天閣的名號。您莫不是記錯了吧,話說您這食量,真該去中州第一樓饕餮樓去好好品鑒一番,今日可真是給小的開了眼界了。”

長安蹙起了眉頭,心下道:“怎麽會沒有,難道是唐叔叔寫錯了地方?應該不會,待我今夜出門細細打探一番再說。”二人上樓歇息不提。

入夜,明月東懸,滿天星辰灑下點點熒輝。

長安將曦北在客房內安頓好,正要抽身離開,曦北看著長安的背影問道:“你要去哪裏?

長安心下一動道:“就是出去打問這通天閣在何處,去去就回。知道你乏了,早些歇息吧。不用等我。”

“你不睡麽?”說完這句話,只見曦北把頭扭到一旁,也不看長安。

長安聞言,嘴角微翹道:“你若是讓我去旁邊的客房睡,我可就走了。你若是讓我與你同睡,能抱個溫香軟玉滿懷,我便從了你。”

曦北瞥了他一眼寒聲道:“滾。”

長安揉了揉眉心道:“你讓我滾,那我滾便是咯。” 說罷,抽身從窗戶飛出,一道黑影身披月色,轉瞬消失不見。曦北則是看著長安離去的方向,腦海中又是回到了寒冰宗被滅的那一夜,同樣的場景,卻是不同的心情,曦北喃喃道:“我分明什麽都沒有忘記,卻為何總覺得腦中缺了一塊。萬靈,小曦北,你們二人到底丟失了什麽?”

“大人,手下的探子傳來消息說長安與曦北今日便是進入了中州城中,就在同福客棧內落腳。”魔宗一人說道。

如今北冥子涵統帥的眾人,便是魔宗的情報部門,稱為刑影臺,旗下眾人皆是追蹤暗殺的一把好手,為魔宗搜集情報,刺殺敵對勢力,出手極為狠厲。此番魔宗將長安的消息公之於眾,要的便是舉天下之力追殺長安,讓其在江湖上再無立錐之地。

北冥子涵點點頭道:“繼續監視,莫要暴露行蹤。”

那人說道:“此次長安將那個叫做曦北的女娃也是帶在了身邊,我們要不要將其拿下,以此來威脅長安,娘娘覺得如何?”

北冥子涵不禁是想到了當日寒冰宗與餘梟的下場,只見她低頭思索了一陣道:“稍安勿躁,此事得容我細細思索一番再做打算才是。”

那人聞言,只得作罷道:“左右二使已然帶人前去監視,請娘娘一切放心。”

貳貳陸:一株海棠

長安出門後,轉身拐進一條小巷子,心下道:“如今該去何處打聽通天閣呢。唐叔叔也沒有給我什麽頭緒,只是說了通天閣在中州,可中州如此之大,讓我如何去找?”就在此刻,長安腳步一頓,他分明感覺到安靜的小巷內不止自己一個人的呼吸心跳聲,而且,還有一股極淡的香味,自從木龍心入體之後,長安似乎與這天地之間的真氣溝通就變得更為靈敏,腳步落在大地之上,若是悉心感知一番,便可了解周身的近況。

想到此處,當下心下便是有了計較,長安摘下腰間的一壺女兒紅,仰頭灌了幾口,又往前走了一十二步,步步放松,步步卸力,等到第十二步時,長安全身已經絲毫不再設防,整個人好像喝的酩酊大醉一般,踉蹌地扶著墻前行著。

此刻,距離長安身後不遠處一個草堆裏,一個人在裏頭全身靜止不動,屏氣凝息看著身前之人,得知長安進入中州後,他便帶了幾人在同福客棧下耐心蹲守,果然今夜,一道人影翻出了客棧內,他心下大喜跟了出去,果然發現是長安,不料他卻並未回報總部,企圖一個人吃下這份滔天的大功勞。

但是此刻他心中卻有幾分驚疑不定,長安實力如何,宗內人人自然是心中有定數。如果想要一舉將其擊殺,那麽他便只有一次機會,而且作為刑影臺的右使,他自己也有足夠的自信,即使一擊不中他也自然可以揚帆遠遁,不會有什麽太大的差錯。想到此處心下稍安。他心中默念道:“再等一步,再有一步就是刺殺的絕好時機。”

此刻的長安,扶著墻壁,雙頰生暈,一雙丹鳳眸子中清波流轉,只是那微瞇的雙眼中卻是精光一閃即逝,只見他嘴角微翹,突然猛地一跳轉身,沖著身後大喊一聲道:“尿急啊。”右使登時被其嚇了一跳,全身都是一陣哆嗦,本以為被發現了蹤跡,瞳孔一縮,當下亂了方寸,呼吸立刻變得急促起來。

就在此刻,長安反手握住劍柄的瞬間,整個人便是直直向前沖去,黑衣人一看便知不妙,從草堆中猛地跳出,哪裏還有與其過招的想法,滿腦子只剩逃命二字。只見他身後一道劍光閃過,已然是寒氣森然。黑衣人只覺下身突然一空,繼而左腿便是傳來一陣清涼之感,只見他已然向前直直摔了出去,直到這時他才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他這一跌,左側小腿竟是哢嚓一聲跌落在地,再看切口平滑整齊。長安上前一步,一把提住了黑衣人的脖頸將其提了起來,笑問道:“疼嗎?”

黑衣人只是大口大口吸著涼氣,血液的迅速流失讓他整個人的意識開始逐漸模糊,長安點了黑衣人周身幾處大穴,一股真氣度了過去,這股真氣溫和之餘,那蓬勃的生命力更是讓黑衣人經不住發出一聲舒服的呻吟,他只感覺如今體內各處的毛孔都是開始歡呼雀躍一般,從未有過如此奇妙的感覺,傷口處逐漸止住了失血。

“你叫什麽?”長安小聲問道。

黑衣人咬緊了牙關,一言不發。

長安只是微笑著說道:“承蒙魔宗所賜,我之前有過一場奇遇,這體內真氣帶了幾分神異,如今我便給你演示一番,你能成為見到這副場景的第一人,也算是此生有幸了。”說罷,只見長安一把扯下身旁路邊的幾根野草,真氣一激,那原本柔軟無力的小草頓時變得堅若鋼針,那人只感覺左臂一陣刺痛,野草已然是紮了進去。

長安笑著道:“瞧好咯。”說罷,他那體內的真氣往對方體內一送,只見那些野草一陣抖動,徑直沒入黑衣人的胳膊中,受到這真氣一激,不過片刻之後,黑衣人的一條胳膊的皮膚之下便是交錯縱橫出了無數根系,整條胳膊也在迅速萎縮,血肉皆是讓那些野草吸了個幹凈,黑衣人眼中迅速充滿了血絲,緊接著便是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

“殺了我吧!你這個魔鬼,殺了我吧。快些,我只求一死!”

“你叫什麽?”

“無可奉告。”

“是魔宗的人嗎?來找我做什麽?”

“無可奉告。”

長安笑了笑:“果然有骨氣,那便給你一種有骨氣的死法。你不妨猜測一番,若是我取一株植物,打入你的體內,再以真氣催發,結果會是如何呢?”

聽罷,只見黑衣人瞳孔驟縮,長安輕笑道:“恩,這株海棠不錯。”說罷,只見他閃電般的出手扯下幾朵海棠花,以及海棠的枝丫打入了黑衣人體內,沈聲一喝,如海般的真氣迅速全數輸送了進去,黑衣人初開始,只覺得自己的修為都是增長了幾分。

不過堪堪不到片刻,只見他手臂處的野草則是開始再次瘋長,與此同時,體內一株海棠已然是開始成形,黑衣人此刻眼神裏全是驚恐,他急忙道:“住手,住手,我說。”

反觀長安則是冷聲道:“方才我給了你機會,可是如今已經晚了。沒了你,難道我便查不到了麽?”話音剛落,只見此人身體裏瞬間長出無數的枝椏刺透了皮膚鉆了出來,一株海棠樹轉瞬之間便是落地生根,而更加詭異的便是一滴鮮血都沒有灑落,全數成了樹的養分,此人,哦不,應該說這棵樹便已經開始開枝散葉,而黑衣人的性命也在這一瞬間消失在了天地之間。

長安看著那兩個被枝芽刺透的黑洞洞的眼眶,自言自語道:“既然不願跪著生,我便許你站著死。”

一陣清風拂過,吹散了小巷裏最後一絲血腥氣。身後那棵樹,不知何時已然是開出了一朵朵血紅的花。一具人體的白骨,正好掛在了樹上。

“叮。”一聲清脆的聲音,長安回頭,轉過身去撿起樹下的一塊鐵牌。只見正面寫著一個妖異的“魔”字,背面只有兩個字“影右。”長安心下知道果然又是魔宗搞得鬼,看來自己的蹤跡已然是被魔宗發現,加了幾分小心,順手將鐵牌揣到了懷裏,轉身離開了小巷。

長安一個人走在大街上,茫然四顧。心想道:“中州通天閣究竟位於何處,通天通天,莫不是中州城內最高的一座樓?”抱著試試看的心態,長安足尖一點,落到身旁的一座民居之上。極目遠眺,只見城中央,一幢高聳巨樓拔地而起,在夜幕裏直接天穹,如今已然是深夜,可樓內仍然死燈火通明,長安想了想今夜時辰已經不早了,不如明日再和曦北一起去那裏查看,想到此處,便是轉身返回了客棧。

就在剛剛的小巷的入口處,幾道黑影站在剛剛長安與黑衣人交手的地方,其中一人說道:“左使大人,這裏明明有影右使撒下的十字追魂香的氣味,我們一路趕來為何卻不見其人?”

左使答道:“大概是右使發現了長安的意圖,給我們留下線索,自己便率先跟了上去。”

“可是,追魂香明明到這裏就斷了味道,難道說長安就在這附近?”一人凝神戒備道。

突然另一個人喊道:“你們快來看,這是什麽。”只見幾人身前不遠處,一棵開著紅色海棠花的樹枝上,掛了幾縷破碎不堪的布條。眾人上前定睛一看,樹身竟是還掛了一具白骨,白骨審判的海棠花,開的則是分外的鮮艷,如此詭異的情景,眾人不禁是看的毛骨悚然。

一人走到樹前,仔細查看了一番那些碎布條,驚道:“這是,這是我們刑影臺的夜行衣。”

另一人趕忙低頭開始尋找,一變說道:“你們與我一看,地上是否有右使的隨身令牌。”

左使面色凝重,擺了擺手說到:“不用找了,若是我所料不錯,這具枯骨便是右使的屍身了,他大概是發現了長安的某些意圖,跟蹤之時被其發現,過招不敵,這才丟了性命。如今我們必須盡快通知娘娘,將刑影臺的人全數調過來,將消息再擴散一番才是。”

剩下二人齊聲道:“屬下遵命。”

一人則是聲音帶了幾分顫抖,指著那具屍身道:“可是,左使大人,這這這,右使如何會成了這般模樣。”

左使亦是聲音有幾分發怵道:“魔功,長安練得必然是一門極其可怖狠毒的魔功。遇見此人,一定不可沖動,否則性命不保。”

三人迅速分開,只見左使從腰間掏出一黑色竹筒,打開後一只黑色的蝴蝶飛了出來,在他身旁盤旋飛舞,直奔那股奇異的香味而去。左使道:“你們一人去報告子涵大人,一人跟著我走,將長安身負恐怖魔功的消息散播到江湖上。”夜幕下,那只蝴蝶振翅一飛,消失不見。

長安回到房間內,看到熟睡的曦北,嘴角挑起一抹笑容。坐在床前,輕撫著她的頭發,看著東方魚肚白漸露,拍了拍肚子,苦笑一聲道:“又餓了。”

次日,天光大亮,曦北緩緩睜開了雙眼,並未看到長安的身影,心下帶了幾分驚慌,輕聲喚道:“長安?長安?”

呼喚了幾聲無人應答,曦北眉頭微蹙,心下道:“莫非長安還未回來?”她走到窗前,推開了窗子,一眼便是看到了院子中對著一面墻不斷拔劍收劍的少年,看著看著嘴角便是噙起了一抹微笑,可是過了片刻,曦北便是看出了幾分玄妙,長安的動作越來越慢,慢到沒有了聲音,甚至沒有了氣勢。可是,如今眼中的長安似乎漸漸與這天地融為了一體,曦北再看下去,只覺得目之所及,處處皆是長安,同樣的,處處皆是劍影,避無可避,想到此處,她腦中一陣刺痛,不禁是失聲道:“長安。”

樓下長安聞言,擡頭看向曦北,先是揉了揉眉心,落血歸鞘,一張俊美的面龐頓時皺成一張苦瓜臉,撇嘴道:“早些時辰我便是餓了,誰知你如此憊懶,這時才醒,肚子都要餓扁了。”

曦北看到長安的慘相,只是微笑道:“那你去吃飯便是,等我做什麽。”長安聞言,一個翻身進了屋內,輕輕挑起了曦北的下巴道:“我若是自己去吃飯,把我的娘子丟在了此處,我怕你醒來找不到我,心慌意亂可如何是好?”

曦北冷笑一聲,轉身道:“不知廉恥。”

長安悻悻一笑,跟了上去,二人走下大堂,小二趕忙迎了上來:“二位,不知昨夜休息的如何?”長安笑笑,丟過去幾個銅板。

小二眉開眼笑道:“不知公子今日要去何處游玩?”

“小二哥,我二人也是初到中州,人生地不熟,並不知此處哪裏好玩些,不如你給推薦則個。你看如何呢?”長安笑道。

小二急忙道:“好嘞。”

貳貳柒:饕餮樓

小二一聽此言,頓時是來了勁頭,先是怯生生的看了一眼長安,將身前桌子上的灰塵撣了撣道:“二位先坐下再說。”

長安微微一笑,甩手一錠碎銀子拋入了小二的懷中道:“吞吞吐吐的,來,銀子拿著再說話。”

小二見到銀子,頓時眉開眼笑道:“昨日見公子食量驚人,想必也是個老饕,既然如此愛吃,何不去我們中州城內最大最高的酒樓,饕餮樓一觀呢?這饕餮樓樓高七層,層層有精妙,妙處自在真。真可算的上是中州城內最好耍的地界了。

一聽是城內最高的酒樓,長安不禁是想起了昨夜看到的那幢高層,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道:“繼續。”

而且據說樓內三教九流,龍蛇混雜,新奇之物更是無所不有。至於其他好玩的地方嘛。”小二嘿嘿一笑繼續道:“公子,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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