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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二人竟是誰都沒有討的了好去。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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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便如是。

貳壹玖:生死不知

吞天鼠看都未看那個死去的人,而是腳步一動,到了長安身後,如今屠夫已經漸漸回覆了些體力,只是全身還是凍得緊,不好行動,看著身前那個少年往後縮了幾步。看了一眼身旁的人,喃喃道:“實在是可怕,此子何等心志,不只對敵人,對自己下手更狠,無論對我還是對方才那人,不管自己如何身負重傷,忍辱負重,一心以命換命,只求畢其功於一役,此等心計,非常人所能力敵。老鼠,如今他與我二人已然是不死不休的敵人,殺人這事,還是你去吧,他對我的胃口。我不想下手。”

“也好。那便我來。”吞天鼠淡淡道。

長安伸手抹了一把眼角的血水,看著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吞天鼠,並無任何懼怕之色,只是握緊了手中的落血。

“你們都給我住手。”

長安瞳孔驟縮,在場眾人皆是驚訝的望向身後。

只見一道白影轉瞬便奔至長安身前。眾人定睛一看,只見一匹潔白的駿馬將長安護在了身後,馬上是一個綠衣女子,如今曦北居高臨下看著眾人,只聽她緩緩開口道:“長安的命,是我的,你們拿不走。”

話落,身畔一聲嘶啞至極的聲音傳來道:“曦北,誰讓你來的?你這丫頭怎生這般不聽話。”

聽到長安這句話,曦北深吸了一口氣。下馬走到了長安身畔緩緩蹲下,看到來人,長安終於再也控制不住,整個人癱軟在曦北懷裏,全身四處傷口的血液皆是湧了出來,整個人的生機迅速流失。

曦北摸著長安的身上的傷口,自己的一身綠袍也是很便被血液浸透,感受到那寸寸碎裂的骨骼,只看到曦北的眼神變得越來越冰冷,越來越了無生機,咬緊了嘴唇,目中殺意凜然。

長安並未有註意到曦北的變化,只是說道:“曦北,你別擔心,我太累了,就睡一會,讓象龍,咳咳,讓象龍帶你快走。我睡一陣子便去找你。還有一件事,你記得。。”

就在此時,不遠處的吞天鼠大聲喊到:“哪來的女娃娃莫要多管閑事,自行離去,我等便不為難你,休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曦北頭都未擡,靜靜看著長安道:“長安別急,你有什麽事,慢些說。”

吞天鼠頓時感到自己受了莫大的羞辱,何曾被一個女娃這般無視過。只見他不怒反笑,深吸一口氣,滾滾真氣頓時滔天襲地而來。

“你聽不到我在與你說話嗎?”怒吼聲在空中化成一把巨錘攜雷霆萬鈞之勢直直對著二人砸下。

“曦北,我說一件事要告訴你,你記得我。。”

曦北還未對其攻勢做出反應,身前象龍已經是搶先一步迎了上去,轟的一聲,一聲嘶鳴,象龍頓時跌倒在地,掙紮了半晌才站了起來,好在這一撞總算是擊散了真氣,只不過餘波未了,還是將本就油盡燈枯的長安徹底震暈了過去。

長安伸向曦北臉頰的手只有不到一掌的距離,可就是這短短之間,就仿佛成了一道天塹。生生的兩端,將二人彼此變成了再也無法靠攏的岸。

曦北將長安輕輕放倒在地,擡頭看向身前眾人道:“我說過我不準你們再傷害長安,既然你們偏要一意孤行,那便大家一起死,你們統統給長安陪葬吧。”

說罷,只見曦北緩緩起身,一頭長發隨風披散,雙手疊了一個奇怪的手勢,緩緩置於口前。

吞天鼠看到那個手勢,正要上前的腳不禁是一頓,心中浮現出一絲不好的預感,將屠夫擋在了身後,召集眾人,凝神戒備。

只見曦北先是望了一眼遠方, 隨後閉上了雙眼,如今臉上則是一片無悲無喜,隨著一陣嘹亮的哨聲穿來,那股聲音穿過其雙手時竟是被無限的放大傳了出去與。繼而,一首古樸蒼涼卻又磅礴大氣的曲子從曦北口中緩緩傳出。

吞天鼠眾人聽到了這首曲子,心中先是驟然湧現出了莫名的悲戚,不過轉念一想,權當是曦北在送長安最後一程。眾人這才放下了戒備,屠夫道:“早就聽聞長安這小子身邊跟著個好看的女娃,如今看來這二人還確實是情真意切,唉,你我二人活生生拆散了一對鴛鴦啊。”

聽罷屠夫這番話,眾人似乎是默許了曦北的動作,皆是沈浸其中,誰也並未出手阻止。可是他們沒發現的是,整個山林內部,就在這首曲子傳出的那一刻,所有的響動在瞬間湮滅,變得落針可聞!

那首曲子越傳越遠,旋律亦是越來越詭譎多變,聲音越來越響,曦北的臉色則是愈發的蒼白,可是那對緩緩睜開的眸子之中,只見無數綠光沖天而起,諸天星辰在其中幻起幻滅,閃爍著愈發堅毅的光芒。

與此同時,只見整座劍藏山內所有的動物,大到老虎巨熊,小到螞蟻蚱蜢,同時都是匍匐在了地上,靜靜聆聽,天空中的飛鳥落地,水潭裏的游魚紛紛停止了游動,一動不動聽著這首曲子。

原本曲調一開始淒涼無比,逐漸的轉成了高亢,繼而則是滿含了殺伐之音,仿佛進入一片古戰場之中,十面埋伏,流血漂櫓,血染黃沙。曦北雙目驟然全數成了綠色,曲子驟停,只見她仰天一聲厲嘯。對面屠夫心下一驚道:“老鼠,這小妮子莫不是氣瘋了不成?”

“銀瓶乍破水漿迸,鐵騎突出刀槍鳴!”

聽到此處,所有的動物雙目瞬間盡赤,雙爪不停的刨著地面,喉嚨裏發出血腥的嘶吼,站在原地躁動不安的等待著什麽。

遠處麒麟洞內的墨麒麟,同樣是聽到了這首曲子,聽到如今只覺得心下一陣煩悶,腦海之中略微一回想,驟然豁然瞪大了雙目。心下震驚道:“這莫不是當年萬獸皇朝的至高秘音十方禦獸決麽?莫非,是之前那個女娃麽?

思緒及此,墨麒麟驟然驚道:“不好,天選者有難,劍藏山要出事了,不知這妮子還有沒有餘力,若是再讓她繼續吹下去,必是一場人世浩劫。”想到此處,墨麒麟再不猶豫,拔足狂奔,向二人所在位置而去。

曦北嘴角溢血,可是,她仍然是綻出一個微笑,用只有自己聽得到的聲音喃喃道:“萬靈,你這個口是心非的女人。”

終於,所有的悲涼滄桑,所有的殺伐果斷,所有的前塵遺憾,瞬間會聚成了一聲暴破之音。曦北一聲尖叫道:“殺。”繼而便是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萎靡的倒了下去。半途之中的墨麒麟只覺腦中一痛,雙目之中一片血紅,腳步一個踉蹌,它起身搖了搖頭道:“糟糕了。”

吞天鼠望向二人,低頭嘆道:“唉,好一對苦命鴛鴦,你們說他二人這是何苦來哉。”

就在此刻,只聽身畔嘶吼聲漫山遍野的響起,所有的動物雙目通紅,瞬間湧向這個狹窄的空地,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整個劍藏山所有的生靈在此刻紛紛行動,體內的獸性嗜血的本能全數覺醒,將它們徹底變成了只會殺戮的工具,因為,它們聽到的最後一個字便是“殺。”只見數道猛獸洪流漸漸匯聚而成,萬獸奔騰,碾壓一切。

墨麒麟此刻身化黑色流光心下道:“快一些,再快一些,要出大事了。”

“鼠大人,你快聽,這是什麽聲音。”一人急道。

吞天鼠還未來得及回頭,便只覺身下整個大地開始不斷顫動,顛簸,就連地上那碎小的石子是也被震的抖動起來,耳畔只有那淒厲狂暴的獸吼聲不斷傳來。

“快看吶,那是什麽?”一人驚恐無比的大叫道。

吞天鼠順著手勢看去,只見林中是一望無際黑壓壓的野獸,為首的是數十只斑斕猛虎,緊隨其後的是暴戾的巨熊,再往後是則是無數呲牙咧嘴的狼,再往後便是看不真切了,無數的動物神智全無,朝眾人這個位置狂奔而來,山間無數粗壯的樹木被其攔腰撞斷。

吞天鼠心下震駭莫名,只聽屠夫道:“俺的個娘呀,這些畜生們都是吃了徐老怪的春藥了怎滴,這發的是什麽瘋。”

“眾人聽令,速退。”吞天鼠喊道。

退?能往何處去退?一人再也忍不住心下的驚恐,爆喝一聲道:“大人,身後也有,咱們拼了吧。”舉刀便是沖了上去,還未到獸群身前,突然感到腳下一陣刺痛,低頭一看,頓時一聲慘叫傳來,下一刻,密密麻麻的螞蟻瞬間爬滿了他的全身,轉瞬便只剩一地的白骨。

所有人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看著越來越近的獸潮,吞天鼠額前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下來,可是他怎會是那坐以待斃之人,走到眾人身前,深吸一口氣,仰天長嘯,一道震蕩波卷地而去,沖在最前面的幾只灰狼頓時被震成一地的碎肉,可是,後面的獸群渾然無睹,前赴後繼,視死如歸。

“小的們,如今這模樣,不拼命就是死。各安天命吧,隨我殺出去。”說罷,吞天鼠提起手中的鋼刀,一馬當先。地上的屠夫亦是掙紮著起身:“老鼠啊,俺可不想第二日成了這些畜生腸子裏的糞便,殺個痛快吧。”

獸潮轉瞬即至,短兵相接,一片刺目的血花綻放。

殺,殺,殺,無論是人是獸,雙方俱是殺紅了眼睛,一聲聲慘叫,一聲聲悲鳴,交錯響起,譜寫出一曲血與肉的悲歌。只見屠夫手起刀落,一只猛虎的頭顱瞬間炸裂,吞天鼠拼著背後的一塊肉被狠狠撕下,淩空躍起,一刀捅進對面巨熊的眼中,身邊眾人鮮血淋漓,不知是誰的手臂做了狼的吃食,亦不知誰的大好頭顱零落成泥碾作塵。

曦北看著場中的血肉紛飛,不知不覺已然是淚流滿面道:“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有辦法了,我對不起你們。”此時她亦是悲郁攻心,面如金紙。

場中情況不過才是片刻,只見此處已然是屍橫遍野,血氣沖天。身旁一眾嘍啰俱是死了個幹凈,場中只有屠夫與吞天鼠背靠而站。屠夫那雄偉的身姿搖搖欲墜,吞天鼠則是全身皆是血跡,身上的幾塊肉也是不知去了何處。兩個人呼哧呼哧喘著大氣。

屠夫艱難的咽了口唾沫道:“老鼠啊,俺估計是回不去了,你能不能殺了俺,俺可不想被活生生的咬死。”

“老屠,你放心,我會。”

話還未說完,只聽一聲霸道無匹的咆哮身傳來,所有的動物如今俱是轉頭看向那道黑影,眼中滿滿的殺意,戒備著走向了墨麒麟。墨麒麟心下已一松道:“幸虧來的不晚,還未釀成大禍。”只見它在地上狠狠一踏,大地一顫,繼而便是一聲更加狂暴的吼聲響起。

只見身前所有動物皆是悲鳴一聲,齊齊匍匐在地上,墨麒麟如今全身散發著黑炎禦風而行,站立場中,睥睨四方。一只猛虎喉間發出低吼,墨麒麟看也不看,張口便是一團黑焰噴了出去,不到片刻,痛苦的慘叫聲傳來,地下便只剩一團黑灰。其他猛獸見此,眼中逐漸散發出了恐懼,全身更是顫抖不停,頭都不敢擡。

只見墨麒麟緩緩走向二人,轉頭一團黑炎猛地噴向了長安。

“不要啊,墨麒麟前輩你做什麽。”曦北見狀,登時柳眉倒豎掙紮起身道。

“莫急,你且仔細看著。”

下一刻,只見一團黑焰包裹著長安,長安在昏迷之中眉頭不自覺地緊皺著,仿佛正在經歷著巨大痛苦一般,過了一陣子,在那黑炎的灼燒下,他全身的傷口都是迅速結痂,很快止住了流血。

“小妮子,這只是緩兵之計,長安如今傷勢嚴重,隨時都有殞命的危險,你可知道?”

“曦北在此先替長安謝過前輩了,剛剛是我誤會了前輩,我知道長安馬上就快要沒命了,求您救救他,救救他吧。”說著曦北就要給其跪下。

周圍的百獸看到曦北竟是要下跪,居然是頂著墨麒麟的那萬獸之王的威勢齊齊嘶吼起來,墨麒麟則是上前一步,用角拖住了曦北:“我且試試吧。”

說罷轉身走向長安,此時,遠處的吞天鼠看到這即將到手的大功一件馬上就要溜走,渾然忘了剛剛那已經是到了瀕臨死亡的地步。爆喝一聲道:“毋那畜生,休要在此處猖狂,人給老子留下!”

屠夫拉了他一把小聲道:“老鼠你瘋了嗎?這可是墨麒麟啊。”

“事到如今,管不了那麽多了。”說著,吞天鼠腹下翻滾,一股真氣蓄在了口中,只見他猛的張開了嘴,真氣化形,凝成一道巨拳直直對著著墨麒麟而去,墨麒麟頭也未回,大步向前而去,巨拳臨近身前,只見它猛然回頭,張口便是一聲震天的咆哮傳來,一道肉眼可見的聲波直將身邊的一切都是瞬間掀飛了出去,巨拳支撐不過片刻便是散了個幹凈,可那一道聲波仍是去勢不減,吞天鼠絕未料想到如此局面,驚駭欲絕。下一刻,只見聲波嘭的一聲撞在他的身上,立刻便是口鼻溢血,整個人直直飛了出去,生死不知。

快要臨近長安身畔時,墨麒麟突然回頭道:“姑娘,你可知方才你若是再這般繼續吹下去,那這劍藏山與山下的路遙鎮皆是要經歷一番血之浩劫,乃至於這些動物皆是會死個幹幹凈凈。你莫非心中還不知悔過?還是說老白猿便是這般教你枉顧生靈性命的?”

“前輩,這次是曦北的錯,曦北知錯了。我如今便消去這些小獸們心中的殺意,只求您能救救長安。”曦北急忙面對獸群,雙手疊印,口中一首悠揚平靜的曲子又是傳了出來,讓人聽了頓覺如沐春風,只見百獸眼中則是漸漸恢覆了清明,不再充滿暴戾弒殺,逐漸平和下來。曦北看著它們躬身道:“大家都散了吧,方才是我的錯,快回山中去吧。”

獸群聽罷,看著墨麒麟進不敢進,退又不敢退,聞著場中這股血腥子氣,還是匍匐在地上,瑟瑟發抖不已,只見墨麒麟冷哼了一聲,這才紛紛起身,做鳥獸散。

貳貳零:奪血

聽聞曦北這番話,墨麒麟點點頭道:“好,既然你誠心悔過,那我便可考慮救這長安一救。”

“曦北謝過前輩了。”

只見墨麒麟一把將長安反身甩到背上,這時象龍跌跌撞撞走了過來,墨麒麟一見,頓時驚道:“這世上居然還有九劫馬?”

曦北點頭道:“如今谷中還有兩匹,一匹便是它的母親,這匹小馬名叫象龍,幾個月前剛剛出生,這次跟著我二人出來歷練,方才為了救我受了些傷,也是委屈它了。”

墨麒麟瞥到了象龍腿上那幾道劫痕,眼中精光一閃道:“事不宜遲,我們還是先回洞中再說吧。”曦北點點頭翻身上馬,下一刻, 只見一陣煙霧滾滾,二獸轉瞬間絕塵而去,看著周圍的野獸逐漸散去,屠夫掙紮起身,緩步走向遠處生死不知的吞天鼠。

“老鼠,老鼠,你死了沒?”屠夫拍拍他的臉道。

“咳咳,咳咳,命硬著呢,一時半會死不了,就是這耳朵差點便是聾了。”吞天鼠一口血沫咳出,悠悠轉醒道。

“老鼠啊,咱二人這回可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想不到他娘的這山中竟然還有這等怪物,這次任務看來是失敗了,回去領罰吧。這次,咦?”說著只見屠夫轉頭望向了方才長安所在的位置,吞天鼠掙紮著站起,來到剛剛長安昏迷的地方,目露精光,只見地上的兩個骨灰盒,赫然入目。方才曦北走得急,竟是忘了這一茬。

二人相視一笑,目中恢覆了些許神采。

麒麟洞內。

墨麒麟沒好氣的將長安甩在地上,後爪刨了刨地,只聽咚的一聲。“哎喲,疼死我了,這地獄裏不應該是陰風陣陣冷颼颼的麽?此刻怎麽這麽熱啊,師父,師父,長安來尋你了,你怎麽不來接我啊。”長安閉著眼嘟囔道。

“長安,長安,你沒死麽?那就睜開眼看看我。”曦北抓著長安的手有些著急道。

“咦?傻丫頭,你怎麽也死了,都是我不好。拖累了你,你死了這麽還是這般好看?”長安瞇著眼問道。

曦北回頭看了一眼象龍,身後象龍打了個響鼻,看似無意間一蹄子便是踩在了長安的小腿上,他頓時是一聲慘叫。

“這。。。我這死了如何還能感覺到疼痛?不對啊,這不是麒麟洞麽?那難道我是沒死,果然是禍害留千年,曦北,你快告訴我,我是不是沒死。我們是不是沒事了?”長安有幾分激動的說道。

“天選之人,我說過很快我們便會再見面的,你看如何?如今你先查看一番自己身體的狀況,然後與我說明。”墨麒麟道。

長安轉頭道:“墨麒麟前輩,方才莫不是你救了我?”

“不要說話了,先查看己身。”

長安蹙起了眉頭,剛要調動體內真氣,下一刻只見他仰頭便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細細感知了一番,頓時是搖頭苦笑道:“前輩,方才與他二人那一戰,我如今全身骨骼經脈盡碎,已然無法運行真氣,看來今後註定是廢人一個了。”長安低頭苦笑道。

“廢人一個?那看來很好,很好。”墨麒麟搖頭晃腦道。

“前輩,我如今都是都副模樣了,你怎的還幸災。。。”話還未完,只見長安兩眼一黑,渾身一軟,頓時是昏死了過去。

“前輩,長安他這是怎麽了?剛剛不是好好的嗎?”曦北心下一揪,卻還是故作鎮靜道。

“你剛剛也是聽到了,他如今全身骨骼經脈盡碎,真氣俱散,血液流失過多,全靠我為他止血,才讓他撐到現在,剛剛他的所為,大概便是傳說中的回光返照吧,其實他如今已經是離死不遠了。”

曦北聽罷,登時楞在了原地,過了一陣,只見她靜靜的看著長安道:“有人害你,你若是先我離去,莫怕,有生之年,我定然會為你報仇。”

墨麒麟看著眼中全是決絕的曦北,輕輕點了點頭道:“不過小姑娘,你應該知道,這萬事萬物啊,講究個緣法,正所謂是那毛蟲破繭,始能化蝶。鳳凰浴火,方得涅槃。人只有置之死地,方才能得後生。此刻的長安,正經歷著一場莫大的危機,同時也是一番大機緣,是福是禍,便全看他的造化了。”

曦北聞言,眼中帶了一抹希望道:“前輩,那您的意思是?莫非長安還有救?”

墨麒麟沒有說話,只是擡爪指了指不遠處龍血古木其下那方血池。

曦北見狀,幾月前長安奪下龍血菩提的場景頓時是歷歷在目,她不禁是眉頭一皺道:“前輩,這龍血古木吸食人血,長安現在這個樣子,太過虛弱了,我怕他撐不過。”

“所謂死即是生,退亦為進。若是想要救他,只能將其扔入血池之中,接下來便得看是這天選之人給這龍血古木當了肥料,還是他能化腐朽為神奇,借助龍血古木那磅礴無盡的生機為其重塑一不朽之軀了。我們如今所為不過是盡人事,聽天命罷了,到頭來,一切的一切還是全看他自己。”

曦北聽到此處,思索了一陣,只得點點頭。墨麒麟一口銜起長安,走至龍血古木旁,將他一把便是拋入了池中。曦北見狀,趕忙跑到池邊,還未站定,身後墨麒麟在其脖頸後輕輕一點,只見她突然眼前一黑,便是直直倒了下去。

身後象龍見狀,頓時大驚,直直就對著墨麒麟撞去,急忙將曦北護在了身後,同時怒目圓睜問道:“你為什麽將曦北打暈,究竟意欲何為,我便是死也不會讓你傷害他二人的。”

“小駒子,稍安勿躁,老實些,我不過是知道後面的景象,依照小姑娘目前的心志還怕是承受不住,我擔心她太過關心長安反而壞了大事,這才讓她睡一陣罷了。”

象龍聽罷,半信半疑的將曦北護在了身後。

話音剛落,只見血池之中無數龍血古木的根須,轉瞬將長安包裹的絲毫不剩。

再說長安,此刻他全身正經歷著一場前所未有的痛苦,若要問這痛苦能到何種地步?那便是痛到本來已經事周身生機幾乎盡散,即將步入黃泉的他,竟然是生生的被這種痛苦痛醒了過來。只見那些細小的根須皆是從他的皮膚的毛孔處刺了進去,每一根剛剛刺入,又是分開數枝更加細小的枝丫,繼而便開始全力吸取長安體內的血液。

長安再也無法忍受,只見他忽然轉醒,雙目圓睜,一聲慘叫響徹了洞內。龍血古木那尖利的根須如今則是盤根錯節的依附在他體內,只見樹身則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血紅起來,而長安的整個身體則是迅速幹癟了下去,如今的他只覺得渴,那種全身幾乎要燒著了的幹渴,求生的本能讓他張開了嘴,迅速吞咽著這血池內的液體。

龍血古木,本是上古奇物,這滿池的液體正是其古木的養分所在,是不知多少年來,多少到過此處的奇人異士,多少通靈異獸的精血匯聚而成,本來若是常人如同長安這般直接將其飲下,必定是落得個爆體而亡的下場,可是如今長安體內就仿佛一塊幹涸了無數年的沙漠一般,久旱逢甘霖,無所顧忌的迅速吸收著池中鮮血,再加上他本身那驚人的內力逐漸散去,此消彼長之間正是起到了續命的作用,所以才是並無大礙。

龍血古木或許是感覺到了有人居然在和它爭搶養分,先前本就初具靈智的它,如何能忍受這臥榻之側旁人酣睡,不由得是一陣暴怒,無數根須猛然變粗,瞬間將長安體內的血肉吸幹了大半,只見池中長安如今全身赤裸,腰部以下已然盡是白骨森然,可怖異常。

不過長安本就性情極其堅韌,尤其是如今這等生死攸關的時候,求生的欲望更是空前強烈,潛意識中隱隱感覺到只有不停的吞食這粘稠的液體才有一線生機,於是便更加肆無忌憚的吞咽著池內精華,全然不顧其他。

一人一木,前仇後恨,累積的沖突在此刻的全數爆發。

貳貳壹:換命

一時半刻,便是決定生死。

於是,血池之中詭異的一幕出現了。只見長安下身的血肉剛剛出現,堅持不到了片刻,就又是被龍血古木吸食了個幹凈。如此反反覆覆,便是意味著長安每時每刻,每分每秒,都在經歷那千刀萬剮,削肉去骨之痛。一場血與肉,毅力與氣運的鬥爭就在一人一木之間展開。雖然這痛苦實在是太過劇烈,但是長安卻停止了喊叫,只見他雙目緊閉,咬緊了牙關,因為他如今發現,這劇痛正是可以為自己保持最後的幾分清醒。

象龍看著池內的慘況,不禁是倒退一步,瞥了一眼地上昏迷的曦北,想到如果此刻曦北也在看著這番情景,那真是不知該如何是好。

墨麒麟此刻則是聚精會神盯著池內心下道“天選之人,希望我沒有看錯人,如今是龍吟九霄,還是灰飛煙滅,是死是活,全在你一念之間了。”

反觀長安眉心那道刻痕,一道紫光眼看著就要噴薄而出,卻被周圍一圈金邊死死壓制著無法動彈,只是那道金光愈發的黯淡,無人得知還能堅持多久。

池內血液翻滾,隱隱傳來幾聲憤怒的咆哮之聲,長安忍受著體內那千刀萬剮的痛苦,就連悶哼的力氣都是漸漸消失,不過神智卻是愈發清明,心下明白如今已經是到了生死關頭,萬萬馬虎大意不得,當下收斂心神,細細感知起來體內的狀況。

如今血池內的狀況則是進入了一場拉鋸戰,原本龍血古木在池中待了數十年,慢慢浸泡之下,這些養分才可逐漸吸收,可是此刻這不速之客長安似乎變成了養分催化的物件一般,他全身真氣散盡,迅速吸收著池中精華,而龍血古木又是拼命吞噬著由精華轉換而來的新鮮血肉,卻在無形之中早已超過了數年的累計總和。

一開始古木雖然是吞的不亦樂乎,可是無論何物吃多了總會飽,只見龍血古木漸漸無法消化體內快速累積的能量,同時樹上那剩下的八顆龍血菩提體積則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而且色澤赤紅更加出眾,明顯是提升了一個品質。

反觀長安,一身真氣四散,體內血肉又是被瘋狂吞噬,此刻如同荒漠一般,茍延殘喘。眼看著龍血古木吸收的速度終於是放慢了下來,長安總算有了可乘之機,只見他猛然張開了雙目,一雙丹鳳眸子之中灼灼其華,紅光乍現,下一刻他周身一震,一身血肉恢覆如初,只見一只蒼白的胳膊猛的從池中探出,瞬間暴漲,攫走一顆龍血菩提,一把便是塞入了嘴中。

想不到這顆龍血菩提一入腹,立刻是化作了一團烈火。長安那剛剛凝聚好的身體,瞬間便是被其湮滅於無形。而這次則是更加徹底,長安整個人的血肉都是被焚化一空,全身只剩一具白骨,唯有胸腔那顆依舊跳動的心臟,眉心那個翻滾的紫色刻痕,證明他還活著。

墨麒麟看到此情此景,哪怕是他也不由得心臟一縮。暗嘆道:“將死未死,似生未生,混混沌沌,重塑本身,此子果然好膽。”

再看池中,那噴薄而出的火焰不斷灼燒著那具白骨,白骨內部則是逐漸滲出了黑色的雜質,原本蒼白的骨骼卻是漸漸變得晶瑩如玉,分外好看。只是此中痛苦,便不足為外人道了。只見那具白骨猛然張開了嘴,無聲嘶吼。終於,火焰再次散去,池內血液猛的降下了一層,一具完整的身體再次凝聚如初,長安眼神愈發堅毅,閃電般出手,一顆龍血菩提再次入腹。

電光火石之間龍血古木毫無防備,如此反覆,它如今則是感覺受到了莫大的羞辱,不知為何無論如何都是無法吸幹池中那個怪物,換做之前,旁人早已被他吸得渣都不剩一絲,而且它能感覺到,池中那個從最初的瀕死之人,到現在,那具軀體的生機已經是愈發強大。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一道烈焰噴出,肝腸寸斷,血肉全無;下一刻,血氣凝聚,浴火重生。

直到第六顆龍血菩提入腹時,噴薄而出的烈焰終於是再無法焚化出那具凝聚出來的軀體,只剩一道道火龍在長安身上肆虐,他的皮膚不斷變得焦黑,死肉脫落焚燒無蹤;繼而新肉再生。以此循環往覆,生生不息。

長安感受著體內那比之前巔峰狀態強大了數倍的的生命之力,堅不可摧的骨骼,以及這幅新生的軀體那磅礴的真氣,嘴角微翹。但是他卻未有發現,此刻的龍血古木整個樹體,從枝葉到根系全部都在顫抖。

恥辱,奇恥大辱,想它龍血古木生平幾十哉,吸盡世間血肉之食,難不成今日居然要在這陰溝裏翻了船麽?竟然還被強行奪去了結下的龍血菩提。此等羞辱,如何能服?憤怒,滔天的怒火瞬間燒毀了了龍血古木那為數不多的神智。

只見整個血池內迅速翻滾起來,龍血古木殺機大做,只見它全身根須再漲,將長安裹起,硬生生的從池子裏拔了出來,根須刺入長安體內,頓時,長安的軀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次幹癟了下去。

脫離了池內,便再沒有養分吸收,長安心下大驚之後便是大怒。只見他活動了下手腕,雙目瞬間通紅,一把抓住龍血古木的根須,暴喝道:“小爺費盡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才活了過來,你卻想要小爺的命,那不如就先拿你的命來給我換罷。”

“殺。”

一人一木瞬間交鋒,長安一把抓住古木插進他胸口的根須,用盡全力一扯,奈何卻發現那根須實在堅韌,根本無法扯斷,長安感受到體內的生機迅速流逝,獸性大發道:“你既然吸我精血,那我便噬你本體。”

說罷,只見長安一口便是咬住了嘴邊的根須。龍血古木,既有龍血,斷之,則是血光四濺。只見一抹猩紅在空中滑過,痛整株樹體皆是猛的一抖,顫栗不已。初開靈智的古木,瞬間體會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劇痛,只見它本體立刻變得通紅,整株樹體拔地而起,全身枝葉根須全是變得無比鋒利,直直對著長安沖來。

長安亦是感覺到剛剛咬斷那根根須之後,湧入嘴中的血液帶來的是比之前池中的液體還要充盈無數倍的生機。立刻是食髓知味,當下也顧不上身體的疼痛,眸中血光一閃,便如野獸一般大口撕咬了起來。

池中情況如今轉瞬便是成了的最原始的肉搏,一人一木以血換血,以傷換傷,以命,換命。只見古木的一根枝幹直直捅進了長安的肩頭,鮮血四濺之際,長安只是悶哼一聲繼而頭一偏,一把抓住那根枝幹,張口便咬,樹體震顫,攻勢再起,二者此刻皆是變得狀若瘋魔,不死不休。

墨麒麟看著場內已經完全不受控制的局面,低頭心下道:“果然,長安便是這龍血古木的宿命,逃不開,避不過。”思緒及此,轉頭對著象龍重重道:“過陣子如果有什麽異況出現,你立刻帶著地上的女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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