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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二人竟是誰都沒有討的了好去。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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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知道的事告知我。”

張鐵山起身落座後,似乎是陷入了久遠的回憶中,過了一陣,才緩緩開口道:“十幾年前,我本是悅來客棧之中的一個小二,雖然家中沒什麽錢,可生活也算是平靜安寧,那時我的妻子剛剛懷了宗兒,我便沒日沒夜的在客棧做活,想多賺些銀子補貼家用,可是賤內本就身體孱弱,時不時就會有些病痛,懷上孩子之後,日子更是難捱,我沒本事,買不到上好的補品給她補身子,就連吃肉都是幾天才能吃到一塊,只能看著她日漸消瘦,萬幸的是,腹中胎兒還算平安。

家中貧寒,平時也要靠她做些女紅賣出去補貼家用,可是她懷了孩子以後,體質便是日益虛弱,我不忍她如此辛勞,只得將家中的擔子全數扛在了自己身上。看著她肚子一天天變大,臨盆的日子越來越近,我是看在眼裏急在心中,憑我當時的能力怕是連請穩婆的錢都是沒有。

就在當時一籌莫展之際,華山論劍開始了,我當時並不知曉何為華山論劍,只知客棧之中一時之間人滿為患,生意比起以前來好了何止千百倍,生意一好,我這工錢自然是水漲船高,家中的生活一時之間也是好了不少,看著她日漸紅潤的臉色,我第一次感到了心安。

客棧之中來的人越來越多,慢慢才知道這些人都是江湖上的英雄好漢,出手闊綽,我也樂得伺候他們,直到有一日夜裏,客棧中來了一人,此人名叫歸鐘,四十來歲,我為他準備好酒菜後,他給了我幾枚銅錢,讓我坐下與他聊聊天。

當時已是深夜,客棧之中已經是沒什麽人了,我忙了一天,肚子也是餓的緊,便應了他的要求,一開始閑聊倒也沒什麽,我這人有個毛病,便是喝不了酒,那夜我三杯酒下肚,便是情難自禁,將家中的難事告訴了他,他微微一笑,掏出一錠銀子與我,讓我先拿著以解燃眉之急。

這一錠銀子足以頂我半年的工錢,那一刻我便是財迷心竅,將銀子揣在了懷中,從那之後,我便是對此人極為殷勤,他似乎也是願意與我推心置腹,全然不將我做一個下人看待。直到有一日晚上,我二人又是在喝酒聊天,那夜他極少說話,只是問了我幾句家中如何,便開始愁眉苦臉。

我心道他有什麽難事,便是仔細問了問他。他與我說道,他有一仇家,名叫方盡知,此人為人惡毒,心狠手辣,這幾日也是來參加這華山論劍,說方盡知與他家中有著血海深仇,可無奈他卻武功低微,報不了仇,今日在客棧之中遇見了方盡知,這才是讓他情緒如此低落的原因所在。

我一聽此言,便是有些氣不過,歸鐘有恩於我,如今他有難處,我自然是想幫他,我便問他我有何事能幫他一幫。怎料歸鐘又是給了我一錠銀子,讓我照顧好妻兒,能在此處認識我這麽個知己,也算是緣分,說他自己不知能否活得過這幾日,若是他死了,求我將他隨便找個地方葬了便是。

我一聽此言,頓時是火冒三丈,雖然我大字不識幾個,可也知道這士為知己者死的道理,我願為他去刺殺方盡知,只求我死後他能照顧好我的家人。我再三懇求,他還是不允,我心下又是感動,正在我一籌莫展之際,他突然與我說了一個計策。

說是過上兩日,他會帶上他的弟兄們來客棧之中替他報仇,只不過他會先在此處制造一起血案,然後將此事全數推倒方盡知的頭上,讓他做替罪羊,成為江湖公敵,隨後再一步一步實行他的覆仇計劃,可此事需要一個客棧中人與他裏應外合,指證方盡知便是殺人之人,問我可願意幫他。

我張鐵山這輩子從未做過虧心之事,聽完他的計策,我一時心如亂麻不知該如何是好,他見我猶豫不決,便又說道知我生活不易,愛妻又幾近臨盆,難不成要在這客棧之中當一輩子的小二不成?我還未說話,他又繼續說若是我願意幫他報報了此仇,他願意給我黃金百兩,事成之後,就放在他客房的床鋪之下,拿到之後我便可以帶著妻兒遠走高飛,找個無人識得的地方,幸福平安的過上一生。

我當時著實是缺錢缺的厲害,黃金百兩,我張鐵山幾輩子都不可能擁有如此多的錢,當時不知為何,一時鬼迷心竅,我動心了。牙一咬,我便是答應了他的要求。從那夜起,他便給我寫了一張字條,上面有我行動之日該說的話,該做的事,甚至詳細到表情語氣都是無一不有,讓我勤加練習,到時候莫要露了破綻。

然後那一夜,便是來了。那一夜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無數次睡夢中驚醒都是那夜的慘況,我按照歸鐘所說,一開始便是藏在了客棧大廳最角落的桌子下。一開始客棧中似乎是死了個女人,繼而變故陡生,人群遭到了突襲,歸鐘也是隨眾人殺出去禦敵,可是他剛走不久,便是又帶了一群人折返了回來。

歸鐘的身形,我太熟悉了,此刻的他帶了一個惡鬼面具,沖進了客棧之中,逢人便砍,見人就殺,絲毫不管對方是誰,我看到平日裏一起生活的掌櫃,客棧中的小毛,大頭,皆是遭了他的毒手,無一幸免,慘死當場,我心中第一次對自己的所作所為產生了懷疑,可是當時已然是騎虎難下,容不得我再有半分退卻了。

果然一切如同歸鐘所言,眾人趕回來之際,我故意按照他所說,在桌子抖動不止,還尿了褲子,他將我尋出,按照前幾日他教我的所作所言,無任何破綻,將此事盡數推到了方盡知的頭上。事後他們便是又同方盡知一起走了出去,而我則是小心翼翼到了歸鐘的房內,果然在他的床下發現了一個包袱,其中便是黃金百兩,我當時便覺得,無論做了什麽,有這些錢也是值了。

從那夜起,我便再未見過歸鐘一面,他似乎就是從這人間蒸發了一般,而我亦是帶了妻兒來到了這寧撫鎮中,置了一處小院子,也不顯山漏水。開始了新的生活。只不過,好景不長。

人在做,天在看,我本以為當年之事無人可知,便可告一段落,想不到舉頭三尺有神明,我的妻子生下宗兒後,又懷了鳴兒,這次家中有了錢,可無論我給他用什麽上好的補品,老天爺似乎都要將她從我身旁奪走一般,鳴兒出世後沒多久,我妻子一病不起,隨後便撒手人寰。我悲痛欲絕之時,也只得盡心撫養我這兩個兒子,再無續弦的想法。

可是,就是幾年前,報應便又到了,不知從何時起,我開始噩夢連連,每天夢裏都是當年的掌櫃,夥伴,前來找我索命,讓我還他們的命來,最可怕的便是我汙蔑之人方盡知,每晚深夜來臨,在夢中他必然站在我的床頭,死死的瞪著我,眼睛片刻不離,他腰間的那把古怪的劍,散發出的寒氣,直是要將我凍僵,閃爍的紅光猶如妖怪的眼睛,實在太可怕了。我夜不能寐,只得借酒澆愁,身體一日不如一日,那時我便知道我大抵是活不了多久了。”

三言搖搖頭道:“心魔。纏身。百病生。邪氣。入體。由自取。”

長安聽罷這番話,終於明白當年悅來客棧一事,這歸鐘便是幕後主使人,他想了想又問道:“當日同歸鐘一同屠殺客棧的眾人,你可還記得他們帶著什麽面具?”

張鐵山面色轉瞬變得蒼白道:“記得,記得,一日都不曾忘記,牛頭馬面,黑白無常,判官索命,小鬼勾魂,他們,他們都是一幫來自陰間的惡鬼。”

三言聞言面色有些難看道:“酆都。”

壹捌柒:逃出生天

一聽又是酆都,長安頓時是皺起了眉頭,問道:“三言,這江湖上酆都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

三言還未來得及說話,張一鳴便是插話道:“長安大哥,我拜師學藝之時,聽人說這酆都,星月樓,魔宗,這些地方皆是江湖上的隱世之地,其中尤以酆都最為神秘,極少有人見過打著酆都的旗號行走江湖之人,即便是有,多半也是騙子。江湖上雖然有各種關於酆都的傳說,可是卻極少是有其確切的消息。”

三言亦是搖頭道:“酆都。不可知。”

長安聽聞此言,眉頭擰成個疙瘩道:“看來若是將來不去這酆都一探虛實,此事終究是個謎。”

說到此處,張鐵山繼續道:“長安,當年是我鬼迷心竅,見利忘義,對不起你的師父,能有今日之報,全是我咎由自取。當年一事的後果,我願意一力承當,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只求我死後,你能將此事放下,不再追究。”

張一鳴登時急道:“爹,不可,孩兒願意替你赴死。”說著就要給長安跪下。

長安將張一鳴扶住,對張鐵山擺了擺手道:“當年你一是被生活所迫,二是被歸鐘所惑,如今該有的報應也都有了,何況你早已有了一顆悔過之心,你的二子都與我有緣,我也不想再行殺戮之事,他日,你若是有心,便去劍藏山祭拜我師父便是。”

張鐵山終於是將埋藏在心底二十載之事,全數說了出來,只見他長舒了一口氣,雙目之中兩滴渾濁的淚水緩緩流出,自言自語道:“方盡知,小人實在是對不起,我對不起你啊。”

屋內眾人不發一語,皆是心有戚戚焉。過了一陣,只聽廚房張宗高喊一聲道:“一鳴,快些來端菜。”

密室之中,餘洗塵緩緩睜開了雙目,入眼,是四面石壁,看了看身側的曾清已然是不見蹤跡,似乎房內的長安與三言也是不見了蹤影。餘洗塵不禁是有些疑惑人都去了何處,突然感到脖頸之後傳來一陣刺痛,餘洗塵下意識便是伸手去摸,這一伸手,可是讓其心下一驚。這右手竟是已經可以自由活動。

餘洗塵心下道:“難不成是長安百密一疏,出去之時忘記了這時辰一到穴道就會自然解封一事?還是他在暗處偷偷觀察著我,又想以此為借口折磨與我。”思量了幾番,餘洗塵硬生生止住了手上的動作,雙目一合,又是佯裝睡著的樣子。如此這般過了一刻鐘,密室之內並無絲毫響動,餘洗塵心下大喜,看來果真是長安的疏漏無疑。

只見他猛地起身,原地盤腿而坐,也顧不上如今周身被長安折磨的傷痕,只聽他沈聲一喝,體表的符篆頓時發出一陣烏光,與此同時,體內的活毒則是源源不斷地運作起來,再看其周身各處傷口,頓時是冒出如同無數細小的黑線一般,在緩緩的修補著損傷之處,看上去詭異莫名,臉上那些傷疤如今則是全數成了黑色,看起來猶如惡鬼一般。

過了一陣子,餘洗塵看到長安二人的房間內還有幾個包子,頓時是雙目放出了綠光,如同一匹餓狼一般撲了上去。囫圇咽下幾個包子後,餘洗塵終於是恢覆了些許體力。他長嘆一聲心下道:“如今單憑我一人,定然不是長安與那個怪和尚的對手,看來我還是得先回一趟家中,請父親幫忙才是。”

想到此處,餘洗塵也不遲疑,掃視了一圈密室,緩步走上了臺階。餘洗塵剛剛離開此處,只見黑暗之中墻角處一道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影緩緩浮現出來,鬼蝠冷笑一聲,鼻子在空氣中微微一嗅心下道:“跑的了麽?”下一刻只見他又是如同影子一般,緩緩融進了墻壁之中,追蹤而上。

總算是重見天日的餘洗塵,如今不敢有絲毫懈怠,出了密室便是白理的臥室,再看他現在一身血汙,為了避免麻煩,只見他櫃中隨便找了件黑袍就往身就一披。細細聽來,樓下似乎十分嘈雜,餘洗塵不敢冒險。四處查看了一番,推開窗戶,一躍而出。與此同時,一道黑影從密室之中走出,看著窗戶,亦是沿著墻壁緩緩滑了下去。

二人剛剛前後離開屋內,白理便推門而入,先看了一眼衣櫃,走到窗戶旁邊看著人群之中餘洗塵的背影,微笑道:“小蟊賊還昧了我件衣服。不過如今這六大派走了,盧自成也是走了,那到底應不應該邀請長安回家中一坐呢?”想到此處,白理搖搖頭道:“若是不是,大哥罰我該如何是好,此事還是欠考慮,不妥。”

再說那百兵山莊之中,經過昨夜長安那麽一鬧騰,盧少游又是打起了精神,重新振作了起來,今日早早便起了床,將三位管家召到了房中,盧少游道:“三位叔叔,少游昨夜思前想後,覺得這神武大會的結果還是應該給世人一個交代才是,否則豈不是辜負了父親的一番苦心?”

三位管家面面相覷,又是低頭思索了一陣,喜管家道:“少爺,您說的是不錯,可是這神武大會你與長安的最後一戰並未分出勝負,便是被打斷開來,再加上這中間發生的如此之多的事情,莊主西去,山莊遭劫,與東廠以及江湖上的宵小之徒火並,再加上如今老樂也沒有消息,這神武大會最終結果一事,該如何宣布?”

盧少游思索了一陣道:“諸位平心而論,我與長安誰是技高一籌。”

怒管家也不擡頭,氣呼呼說道:“少爺,你也莫要自謙,在洞中最後你氣如瀚海,駕馭千機那些人死在你手中之時,我等皆是有目共睹,這一招換做長安來接,他怕是不一定接的下來。”

盧少游笑道:“那你們認為我便是可以接的下長安的一劍?”

此言一出,四座皆寂。此事三位管家無人可以斷言,可私心猶在,卻又不想少爺屈尊第二,只得閉口不言。盧少游自然是明白眾人所想,繼續道:“我再問你們,前夜一事,若是沒有長安在場,山莊將會如何?”

壹捌捌:三言授劍

眾人腦海之中回憶了一番之前山莊之中那場腥風血雨,以及長安以一敵眾視死如歸的場景,思緒及此,眾人再不說話,皆是明白了盧少游所指。就在此時,只聽門外有人喊道:“少爺,少爺,樂管家回來了,還帶了一些看著像朝廷的官差的人。”屋內四人一聽此言,皆是一喜,起身看向門外,盧少游頓了頓道:“諸位隨我出門迎接。”

眾人走到百兵山莊門口之時,只見樂管家一行人已然是在此處等候,樂管家環視周圍一圈,並未看到盧自成,心下帶了幾分不安,下馬奔向盧少游身前跪道:“少主,屬下回來晚了。”

盧少游急忙將其扶起道:“不晚不晚,樂叔能活著回來便是好事。”說罷,擡頭看向其身後一眾士兵問道:“不知這幾位是?”

只見為首一人身穿鐵甲,背負長槍,眉宇之間自帶幾分威嚴,下馬上前抱拳說道:“我乃是禦前帶刀侍衛韓猛。”

盧少游道:“見過韓將軍。”

韓猛說道:“昨日早朝之時,工部戶部二位大人聯合上書,啟稟聖上,東廠兩位檔頭在遼曲城濫用私權,殺害無辜,並且以莫須有的罪名嫁禍百兵山莊謀逆,意欲滅人滿門,實乃罪無可恕。聖上聞言,天威震怒。滿朝文武噤若寒蟬,東廠廠督霍顯聽罷後,則是極力否認此事的發生,說必定有人從中作梗,請求聖上明察。是故,聖上派我帶大理寺眾人來此處查明真相,不知在下可否與百兵山莊莊主盧自成一敘?”

聽聞盧自成三字,百兵山莊眾人皆是一陣沈默,最後還是盧少游頓了頓道:“家父已於昨日清晨故去,是故。。。”

此言一出,只見樂管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眼中再無半分神采。韓猛則是心下一驚,心想道:“盧自成原本好好一人,怎生會突然離開人世,莫非這東廠當真在此處犯下了滔天大罪?”思緒及此,可也知道如今已是不宜再當眾說此事,遂說道:“盧少主可否上前一步說話?”

二人走到角落處,韓猛問道:“令尊此次出事,可是與二位尚書上報的東廠行兇一事有關?”

盧少游看著他,冷聲說道:“那麽將軍的意思是東廠之人一來此處,我爹便是身染重病?暴斃而亡,與他們全然無關?既然將軍不信我所言,那又何必問我。”

韓猛繼續道:“那盧少主可否告知於我,東廠之人在城中做了何事?”

盧少游頓了頓道:“單憑我的一面之詞怕是也無法讓您信服,我也不想再背上一個誣陷之名,家父好歹也算是朝廷命官,他的死活相信朝廷也不會坐視不理,如今江湖眾人皆在城內隆慶,百裏兩大客棧內,您去一問便知。需要我時,少游隨傳隨到。”

看到盧少游說話不似作偽,韓猛話鋒一轉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先帶人去城中東廠的分舵查看一番,改日再來拜訪盧少主。”

盧少游拱手道:“少游在此謝過韓將軍諒解,事情究竟如何,百兵山莊在此處等著朝廷還我等一個公道。”

韓猛帶著眾人離去後,三位管家上前一把將樂管家扶起道:“老樂,你怎麽樣了老樂?”

樂管家悲愴道:“讓我去見莊主最後一面。餘下三位管家不敢再在盧少游面前再提起此事,只得將其先帶離此處,隨後再慢慢告知。

再說韓猛到了這遼曲城中,原本是打算直奔東廠分舵而去,可是一進城中便發現今日的情況有些不對,城內各處都是有官差巡邏,行人紛紛神色匆匆,道路以目,不敢多說半句話,整個城內一片肅殺的氣氛。韓猛心知不對,攔住一隊巡邏人馬,亮出了腰牌,那隊人當即拜道:“卑職見過將軍。”

韓猛語氣嚴肅道:“城中發生了何事?如此緊張,莫不是蠻族大舉入侵了?”

那隊官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之間不知為何朝廷來人,也不敢過多言語。韓猛面色一寒低聲喝到:“問你們話,莫非都是聾了不成?”

為首一人一咬牙道:“卑職回稟大人,東廠二檔頭被人殺害,手段殘忍,分屍於城內各處,大擋頭讓我等嚴密搜查城中,如今正在逮捕此人。”

韓猛一聽,心下驚道:“這人莫不是瘋了?怎敢如此行事。”一聽又是逮捕,急忙問道:“你們可是已經知道誰是兇手?”

那人擡頭道:“殺人者。長安。”

......

酒足飯飽,桌上五人一時誰也沒有開口,張一鳴道:“長安大哥,你以後要去何處?不如帶著我可好?我能跟你學劍法麽?”

三言笑道:“他的劍。你學。不來。”

一聽此言,長安倒是來了興趣道:“三言你這話說的我就有些不樂意了,為何我的劍他便學不來。”

三言面色嚴肅道:“你的劍。這世上。除了你。誰也。學不來。”

長安也不知三言這話是褒還是貶,也不再理會,灌了一口酒帶了幾分嘲弄道:“既然我的劍他學不了,那不如請三言大師授他幾招如何?”

張一鳴一聽此言,頓時目光灼灼望向三言。長安正等著三言出糗,誰知三言思索了一陣,竟是點點頭道:“好。”

長安猶在震驚之時,三言已是起身,水石出一聲劍吟,長劍出鞘,再看三言已至院中,眾人急忙追了出去,三言手握長劍,氣勢陡然一變道:“看好了。”

長安看到三言握劍的瞬間,臉色一變。”再看三言,手中長劍往前一刺,變化從心,形同秋水,身與劍隨,神與劍合,縱橫揮霍,行若游龍,翩若飛鴻,隨風就勢,飄忽浮沈,慢時如輕雲蔽月,快時如超塵逐電。招招皆是由最為簡單的直刺、斜劈、豎砍這些方矩劍術而構成,縱橫捭闔之間,極盡霸道只能。一時之間,院中風雲激蕩,眾人皆是看的目瞪口呆。

“當啷”一聲,長劍入鞘,三言問道:“這劍。如何?”

壹捌玖:水落石出

看完三言這一套劍法,長安如今險些是驚的下巴都掉在了地上,還未待張一鳴接話,他便是率先問道:“好你個賊禿,你我二人認識這麽久了,我怎的不知道你還會使劍。你究竟還瞞著我多少事。”

三言翻了個白眼道:“你又。未曾。問過我。”

“那我不問你,你便不說了麽?”

“不問我。我為何。要說。”

“你他娘的。。。”

張一鳴撓了撓頭,插話道:“三言師傅,我只記住了四成。”

三言點點頭,水石出再次應聲出鞘,又是使了一次。這次張一鳴點點頭道:“七成了。”

三言道:“好悟性。那便是。剩下的。三成。自行。領悟。好生研。習。這七成。足夠你。行走。江湖。”

“三言師傅,那這套劍法究竟叫什麽名字?”

三言面色一凝道:“不可說。”

張一鳴嘟囔道:“不可說劍法?這世上怎麽還有如此古怪的劍法名字。”

長安聞言,略微一思索,便是想通了其中關節,繼而便是哈哈大笑道:“傻小子,你三言師傅的門派管教十分嚴格,門內的功法向來不許外傳,他如今教你這套劍法已然是觸犯了門規,將來你若是行走江湖使出此劍,讓他門下弟子知道了此事,必然會惹來殺身之禍。一鳴,此刻你便記得,如今你所學的劍法就叫不可說,希望你將來莫要辜負你的一顆劍客之心,同樣守護好這把水石出便是。”

張一鳴抱拳道:“今日二位贈劍,教我劍法的情誼,張一鳴記下了。他日二位若是有什麽困難,我張一鳴定當為其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三言急忙擺擺手道:“施主,言重了。”

長安亦是笑道:“小小年紀哪裏學來的這麽些好聽的話,好好練劍,便是足以對得起我二人了。”

張鐵山聽到此處,心下帶了萬分感動道:“長安,老朽若是有命,一定親自到劍藏山給尊師磕頭謝罪。”

長安點點頭道:“答應張宗的事,我也做到了。我二人這便要離去了,山水有相逢,咱們改日江湖再見吧。”

張一鳴點點頭道:“長安大哥,待我日後學劍有成,我一定要做一個像你一樣的俠客,我會去尋你的。”

長安笑道:“這世上哪有什麽俠客,何人不是在這黑暗的世間齲齲獨行呢?”說罷,與三言轉身離去。

張家三人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站在原地久久不去。二人走著,三言忽然笑道:“長安。你信。命麽?”

長安道:“又開始老神在在的了,這世上哪有什麽命不命的。”

“那你。送張宗。的劍。叫什麽。”

“水石出啊,你又不是不知道。”

三言看著遠方,笑道:“那就。是了。今日。悅來客。棧一事。水落。石出。”

長安聞言,當即是目瞪口呆。

韓猛到了東廠的分舵之中,看到大廳內東廠眾人來來往往,一眾太監嘰嘰喳喳甚是吵鬧,並無一個管事之人,韓猛頓時感覺煩心無比,大喝一聲道:“看看你們東廠如今成了一副什麽樣子,三大擋頭難不成都死光了麽?”

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從其身後傳來道:“已經死了兩個了,如今只剩我一人。你找我麽?”此言一出,整個大廳頓時不再有人喧鬧。

驟聞此言,韓猛背後當即起了一身白毛汗,只見他暴退一步,大喝道:“是何人?”

鬼臉面具下的鬼命休說話間毫無任何波動道:“東廠大擋頭鬼命休,你是何人,來此處何事?”

韓猛早就聽聞這東廠大擋頭神出鬼沒,一身武功詭異莫測,只見他掏出了腰牌道:“禦前帶刀侍衛韓猛,奉聖上之名前來徹查遼曲城東廠作亂一事。”

鬼命休並未有所動作,只是冷聲道:“我如何知道你不是假傳聖旨?”

“大膽。”韓猛身後一人拔刀喝道。

只見鬼命休右臂一道烏光閃過,那人手中的長刀當即斷成了兩節,鬼命休道:“你們若是再無法證明自己的身份,我便將你們當亂黨處置。”

韓猛心知此人不好對付,急忙從懷中掏出一枚令牌,直直甩給了鬼命休,鬼命休接住一看,確實廠督霍顯的令牌無疑,這才躬身道:“見過將軍,請上座。”

韓猛落座後說道:“如今東廠廠督急召你與三擋頭曾清帶著東廠的人馬回去,既然如今曾清已死,爾等便快些收拾,莫要再耽擱了。”

鬼命休道:“你既然知道我廠內曾清今日慘死在了這遼曲城中,難道你讓我甩手不管?”

韓猛冷聲道:“那兩位尚書說東廠在此處濫殺無辜,以權謀私你作何解釋?”

“不過是一幫亂黨而已,殺了便是殺了。”鬼命休道。

“胡言亂語,這麽說爾等是要坐實了這草菅人命一事?”

鬼命休冷笑道:“我等抓捕朝廷重犯長安,相助他的人,難道不是與此人並罪麽?如何是草菅人命。再者,他今日又是犯下滔天大罪,將朝廷命官殘忍虐殺,難道朝廷便可輕易咽下這一口氣?”

韓猛道:“此事的後續你東廠已經無需再理會,朝廷已經將此事全權交於我以及大理寺處理。至於曾清一事,我亦是會將其死亡的原委查明,還你們一個公道。至於爾等只管離開遼曲城便是,其餘的勿要再多言。你若是再敢抗命不從,那京中的霍顯,可就有些難辦了。”

鬼命休轉頭道對身後一人說道:“將散在城中各處的弟兄們召回來,我們準備離開。”言罷,他又轉頭對韓猛及其身後一眾人說道:“你們理當慶幸廠督此番將隨身令牌給了你們,否則,你們今日絕無一人能活著離開此處。”說罷,轉身離去。

韓猛身後一人道:“大人,此人如此不將您放在眼中,卑職無法咽下這口氣。”

韓猛雖然面色鐵青,可還是端起來桌上的茶杯道:“咽不下這口氣又如何?上去送命麽?不過你說說這東廠,他們還能囂張到多久呢?”

壹玖零:神武大會

方才送走了韓猛,盧少游站在門口思索了一陣,還是轉身回到了大廳之中,四位管家都已經落座,樂管家神情呆滯,很明顯是方才才將面上的淚痕擦幹,盧少游心下嘆了一口氣,可臉上還是一片平靜,坐下後說道:“既然如今幾位叔叔如今都到齊了,咱們便將這神武大會的結果一事,就在今日敲定了吧。”

四位管家如今心下再無雜念,齊齊抱拳道:“謹遵少主命令。”

二人走在回去的路上,三言問道:“長安。接下來。何處去?”

長安思索了一陣道:“餘洗塵讓我折磨的如今人形都快沒了,此番我放他回去,倘若他爹真的便是當年的幕後黑手,那他看到自己的兒子被我折磨成這樣,必定不會放過我,到時候我與他定然會有一場血戰,這一站我若是能殺得了他,那師父大仇得報,接下來你說去何處,便去何處。

若是他爹實在厲害的緊,我不幸戰死,你便幫我收屍,葬回劍藏山,將前兩日我在洞內囑咐你的話回去告訴曦北一聲,如何。”

三言頓了頓道:“那怕是。沒法給。你收屍。了。”

長安疑惑道:“為何?”

“若是我。與你。一起上。還是。打不過。那約莫。咱倆。都得死。我死了。就沒人。收屍了。”

長安聞言,心下帶了幾分感動,道:“那既然如此,我們就不能冒這個險了,回去拉上盧少游與萬默一起,我就不信我們四人還打不過個老頭?”

三言正要說話,長安搶白道:“好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拉著他二人只不過想多一分把握而已,到時候若是我們四人真的有生命危險,我扛著,你帶著他二人走便是。萬萬不要被我所拖累。我命硬,一時半會兒死不了。”說到此處,長安轉念一想道:“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得先讓少游與我們去一趟少林寺才是。”

三言點點頭,到了城門口時,發現先前在此處東廠布下的士兵廠眾都已然是撤離了,不再盤查行人,長安頓時是想到大概是先前自己所布下的計策已然成功,不禁是心下一動道:“果然,如今東廠眾人都是撤離了此處,後院失火的滋味大概不好受吧,如此一來,我在遼曲城內的活動就可以少受些限制。”

百兵山莊內,幾人商量了半天,終於是將這神武大會一事的結果說了個清楚,就在這時只聽門外長安喊道:“小胖子,我回來了。”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盧少游嘟囔道。進了大廳內,“長安,這借花獻佛一事,辦的可舒心?”盧少游起身問道。

長安微微一笑道:“來,我與你商量個大事。”

盧少游想起先前韓猛一事,先問道:“長安,曾清的死可是你做的?”

長安笑道:“廢話,小爺不都寫了殺人者長安了麽?”

“你小心些,朝廷派了大理寺的人來查案了。”盧少游關切道。

長安道:“管他什麽大理寺,先與你說個大事。”

一看長安神秘兮兮的,盧少游心中便是多了幾分惴惴不安,戒備問道:“幹什麽,有什麽事就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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