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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二人竟是誰都沒有討的了好去。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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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安嘻嘻一笑道:“盧莊主,你看如今這神武大會也算是徹底結束了,不如我們四人如今結伴出游,去那風景名勝之地散散心如何?”

盧少游疑惑道:“散心?要何處啊?”

長安一把摟住他道:“先去少林看望一番枯木神僧,再去峨眉派幫你討媳婦如何?”

“我可去你大爺的。”

......

許多年後,遼曲城不論是街頭巷尾,還是茶館內天橋下,這當年神武大會的比武一事,成了所有說書人口中必備的保留節目。

如今一間茶館內,眾人就在聚精會神聽著一說書人唱道:“諸位諸位,來來來,話說這天下英雄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鴻圖霸業談笑間,不勝人生一場醉。

若說這武林之中,盛事幾何,莫過於當年神武大會驚天一戰,江湖各路英豪齊聚此處,所留之名,無人能忘。你道那武林第一美男子蘇淩榮光無上,我偏說那連勝王石木舉世無雙;還有那百兵山莊盧少游千變萬化,莫忘了十絕殿龍鞠嗜殺張狂。

小人還未道完,客官請容我細細思量。對咯,對咯。還有那武當舒星神姿飛揚,對上了腹語黑袍劇毒稱王。最末了,便是那卑鄙方仇舉止孟浪,卻怎料那無命氏禍心包藏吶。

再說是那提劍跨騎揮鬼雨,白骨如山鳥驚飛。 塵世如潮人如水,只嘆江湖幾人回。

曾記否,當日百兵山莊,風頭無兩;神兵出世,霸道驕狂;爾虞我詐,似蛇吞象;血流成河,所做皆枉;生離死別,父子情長。

正是那野草閑花遍地愁,龍爭虎鬥幾時休;擡頭吳越蜀,再看梁唐晉漢周。一切皆了然,無人識得此間憂。”

這時臺下有人要問了:“說書的,那你怎麽不說當年這神武大會一戰,誰是那江湖第一人啊?”

說書之人搖頭晃腦道:“神武大會第一人,便是那卑鄙無恥下流的方仇。”

臺下聽書眾人,頓時是一陣嘩然道:“切,這盧少游,舒星,龍鞠等人我等皆是聽聞過,其後在江湖上做了不少大事,唯獨你說的這無恥方仇,神武大會之後便再也沒出現在江湖上,難不成是個騙子?說書的,快說,此人往何處去了?否則不給你錢。”

說書之人臉色一苦道:“諸位,此人的下落小人也是不知道啊。”眾人心下不禁是升起一團疑惑嘀咕道:“這方仇,究竟去哪了呢?”

壹玖壹:上少林

“長安自己說你是不是惹事精,你看這晴天白日的,你們三人要是去少林寺去就是了,非要拉著我做什麽?都不能讓本少主多睡會。”萬默瞇著雙眼,呵欠連天的碎碎念道。

長安聞言一笑,走到他身畔說道:“你還知道這是晴天白日,日上三竿麽?你看看這幾日你在百兵山莊住下成了一副什麽樣子?”

萬默沒好氣道:“那你倒是說說我成了一副什麽樣子。讓本少主聽聽。”

長安冷笑道:“腦滿腸肥,好吃懶做,平日裏疏於練功,你看看你肚子上的肉都快垂到地上了,你若是再胖些,莫說小胖子不如你,今年過年之時,山莊內都是省的宰豬了,還敢繼續偷懶。”

其餘二人一聽此言,頓時是哈哈大笑,萬默則是悄悄瞥了一眼自己的肚子發現並未有長安說的那般誇張,這才是心下松了一口氣,反問道:“長安小兒,你莫不是嫉妒你萬默小爺一表人才,相貌堂堂,玉樹臨風,瀟灑倜儻,這才編些鬼話來想要打擊於我吧?”

長安聽罷此言也不反駁,只是指了指自己的臉,又指了指萬默的臉,然後擡頭看了一眼天,又看了一眼地,繼而便是一聲冷笑,拔馬而去。

這一番動作登時將萬默氣了個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只聽他拍馬大罵道:“長安你有種別跑,長得好看了不起啊,老子一記飛鏢射死你,你給我回來。”

一路歡聲笑語不斷,走了幾日,不知不覺四人已到了嵩山腳下。

說那太室三十六峰,巖幛蒼翠,峰壁環向攢聳;峻極於天,恍若芙蓉姿隆。西有少室侍立;南置箕山面拱。前覽潁水奔流;後望黃河如虹。倚石鳥瞰,巖下峰壑開谷;淩雲參差,眾覽群峰山重。峰間雲嵐瞬息,氣象萬種;山間峰如髻鬟,雲縹舞動。

嵩山以居中而冠五岳之首;少林以禪宗而冕祖庭之尊。夏禹疏黃河以治洪荒;周公測天地以創聖制。平王定嵩山為“中岳”;女皇改中岳為“神岳”。漢武封禪而築壇建亭;秦王賜詔而禪武盛傳。許由避堯隱於箕山;李聃悟道經於嵩高。達摩創禪宗於少林;二程演儒理於嵩陽。真可謂是中岳千古文明,河山十方浩蕩,俱匯此處矣。

四人看著面前這一片崇山峻嶺,盧少游嘆道:“上一次我來這嵩山之時,約莫著已經是六七年前的事情了,如今我們冒昧前來,也不知枯木師傅在不在此處。”

眾人還未接話,忽然看到前方緩緩行來一個僧人,往四人此處走了過來,走到四人身前道:“四位施主,小僧圓慧,是方丈派我特來此處接四位入寺的。”

四人也不怠慢,紛紛下馬與圓慧打過了招呼。三言則是有些疑惑道:“方丈。如何。知道。我等要。來。”

圓慧微笑搖頭,表示自己也是不知。 長安只是略微一思索便是明白了此中關節,心下道:“一塵這個小鬼,看來這八載劫已然是平安過了。”誰知想到此處,長安頓時是一拍自己的腦袋道:“哎呀,不好,來的太急,忘了一件大事。”想道此處急忙問道:“圓慧師父,不知離此處最近的鎮子在何處。”

圓慧指了指長安西面道:“往西走幾裏地便是山下小鎮,施主若是有何事,我可以陪你去就是。”

長安擺擺手對眾人說道:“你們先隨圓慧師父上山,我隨後便到。”

三人點了點頭,盧少游道:“早去早回,一切小心為上。”

再說三人跟著圓慧一路走到少林寺山門前,只見門前掛了一幅對聯,定睛一看,只見其上寫道:

地在天中,四海名山為第一;

山傳言外,十方法教是祖元。

三言亦是第一次來此處,一見這副對聯,心下不禁是一動,眉頭微皺之際不過也並未說什麽,只見門口站著空寂禪師,身旁站著一粉雕玉琢的小沙彌,不是一塵還有何人,只見他那一雙重瞳緩緩掃過眾人,在三言身上逗留了一陣,卻並未看到長安,不禁是小嘴一撇道:“那個無恥之人往何處去了。”

萬默頓時是笑道:“小娃娃,你又不是小姑娘,莫非也是看上了長安那副好皮囊?”

一句話登時將一塵說的又羞又臊,急忙躲到了空寂身後不再說話,空寂微微一笑,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諸位,方丈石兄讓我等在此處等候多時了。”

盧少游上前道:“少游見過空寂師叔。”

空寂微微一笑轉身道:“各位隨我來吧。”

進了廟門便是看到整間寺院古色古香,古磚古瓦古樹,一景一物皆是飽經風霜。每一座建築物都顯得蒼老高深,蘊含深廣,卻並未有一點的衰敗氣象。大殿之上,飛梁畫棟層層疊疊,金磚琉璃,在陽光下反射出祥和的光芒。

香火繚繞的大殿裏,木鼓聲聲,佛號悠揚。閉目合十的僧人們一本正經地在誦念著普度眾生的經文。大院內,數以百計的少林弟子正在演武,喊聲震天,大雄寶殿上端坐的金身佛祖,以千古不變的寧靜,端莊,慈眉慧眼,於紅塵滾滾之中註視著這世間的今天和明天,一息都是未變。

空寂並未將眾人帶到大殿之中,而是走到了一間偏房之中,推門而入,空行正盤膝而坐。空寂在門口說道:“師兄,人帶到了。”

幾人進來,空行睜開雙目道:“幾位小施主,這數日不見,不知如何啊。”

眾人一一回禮,空行道:“少游來,你坐我旁側。”盧少游坐下後,空行笑道:“當年那個來我山門拜師求學的小胖子,如今已經是百兵山莊的莊主了,果然這人生如同白駒過隙一般,只是忽然而已啊,少游,你今後的路還有很長要走,身後這神兵千機,可是重逾泰山,將來切莫讓老僧失望才是。”

盧少游微笑點頭,看到他眉宇之間並無悲愴,空行放下了幾分心道:“怎麽不見長安呢?”

身旁的一塵氣呼呼道:“那長安定是個騙子,不敢前來,果然是個無信之人。”

“小和尚,怎麽說話呢,看我不在此處你就如此詆毀於我麽?”門外傳來人聲道,眾人一聽,果然是說曹操,曹操便道,正主來了。

壹玖貳:尋枯木

長安推門而入道:“長安,見過方丈,空寂二位大師。”

一塵見到長安,頓時眉開眼笑,可是轉瞬又將這股喜悅壓了下去,小嘴一撅嘟囔道:“大騙子。”

長安沖其一笑,暫時也不理會他,而是與空行空寂二人將先前自己在五裏村所查明的雙陰派一事,通過餘洗塵所得知的骨毒煞與餘相柳一事,以及前幾日遇到的張鐵山牽扯出當年的悅來客棧背後主謀一事,盡數講給了二人聽。

在場之人聽罷後,不禁俱是大吃一驚。空行說道:“小友,此事事關重大,你方才所說的可是句句屬實”

“方丈認為此事我需要扯謊麽?若是不信,如今便可與我去找那張氏父子對質。”

空行點點頭道:“我自然是信得過你的,可是此事若是當真屬實,那怕在江湖之上又會掀起一股滔天巨浪啊。”

長安點頭道:“方丈說的是,此事畢竟涉及到了當年悅來客棧一戰,與血殤一事,當然是馬虎大意不得,可我如今一心所求便是讓我師父當年所受的冤屈可以沈冤昭雪,將當年的真相大白於天下,讓我師父不再背負這一世罵名,是故才來此處請教方丈,此事應該如何處置才是最為穩妥。”

空行空寂兩位大師如今都是眉頭緊鎖,可以說此事一旦為真,那便是有可能意味著江湖上的很多高手,很多門派,甚至於如今江湖的格局都要重新清洗,想到此處,空行道:“小友,不是我二人不相信你,畢竟方才所說都是你的片面之詞,此事的真假還有待考證,老衲想的是不知小友可否給我些時間,同時告訴我那張鐵山一家的所在之處。我會聯系各大派的掌門,以及當年華山論劍的一些名宿,一同去考證此事,若是此事屬實,老衲必定會給江湖朋友們一個說法,為尊師洗刷冤屈。你看可好?”

長安點點頭,正要將張鐵山一家的所在告訴空行,可是轉念一想道:“六大派也並非就是如今看著這般,同氣連枝,表裏如一,若是其中有一些心懷不軌之人不想讓此事的真相重見天日,在此之前將張氏一家滅了口,那我豈不是害了他們一家?”想到此處,長安改口道:“方丈剛才所言有理,晚輩好生思索後認為此事應該先放一放,只是覺得此中還有些疑惑,等再過一段時間,我將此事查的再明了些,再將他們一家帶來此處與你們說明如何?”

空行點點頭道:“也好,就依小友所言。可是,剛剛不是說此事已經查明了麽?”

長安皺眉道:“不,這其中還有一個環節晚輩實在想不通,這次來此處也是為了特地請教方丈一番。”

“何事,施主但說無妨。”

角落裏的一塵撇嘴道:“酆都唄,當日在客棧便是說過了,這次又來問了,煩不煩。 ”

空行笑道:“巧了,小友,當今世上這知道酆都之人決計是不多了,但我那枯木師叔昨日剛剛雲游四海回來寺中,如今正在山上休息,小友不妨可以去問問他。”

一聽枯木居然是在寺中,長安頓時是喜上眉梢道:“那晚輩如今便去拜訪枯木大師。”

一塵上前站在長安面前道:“如今我的枯木爺爺睡得正是香著呢,你們若是敢去打擾他,他生氣起來莫說不告訴你酆都的事,非得把你們都扔下山去,到時候打的你們一個個哭爹喊娘,再為我出氣。除了我可沒人敢叫醒他。”

長安逗他道:“小和尚,你跟我說誰氣你了,我給你出氣。”

一塵小嘴一撅道:“就是你個大騙子,你說好的給我帶糖吃,如今就兩手空空的來了,大騙子。”

“我可沒有騙你,我若是給你糖吃,你能給我什麽好處?”

“你若是能讓我吃到糖豆,我便帶你去見枯木爺爺,你想知道什麽他都告訴你。”

長安笑著拍拍手喊道:“好,一言為定,拉進來。”

話音剛落,只見一個大漢推門而入,背後背著一個極大的包袱,長安急忙上去接過包袱道:“大哥,辛苦你了。”那大漢咧嘴一笑道:“公子說的這是哪裏話,不辛苦不辛苦。若是沒有別的事,在下就先走了。”

長安擺擺手道:“大哥,實在是謝謝了。”

眾人正在驚訝這一袋子內到底是什麽,紛紛是解釋盯著袋子目不轉睛,長安微微一笑,將袋子解開來,內力一震,頓時將外部震得碎裂開來,一股極其濃烈的甜甜的香氣瞬間扁絲彌漫在了整個房間之內。

只見一塵雙目綻放出了無數小星星,哇的一聲撲向了那個袋子。

.......

魔宗大殿內,司徒嫣然看著王座之上的魔主半天都是一動未動,不禁是小心翼翼問道:“主人,是何事擾您不開心了?”

魔主回過神來道:“嫣然在這探月峰上面壁的一月可有收獲?”

司徒嫣然道:“這一月來,嫣然潛心修煉,不敢懈怠分毫,將霍顯打入我體內那股極陰之力化為己用,故此武功有所長進。”

魔主笑道:“子涵,嫣然說的可是實話?”

北冥子涵躬身道:“回主人,嫣然所說句句屬實。”

“既然你二人如此聽話,那便賞你們一份美差,如今遼曲城正在舉行神武大會,你們啟程便去此處,將最近發生的一些情報搜集一番,越是詳細越好。當然,沿途莫要忘了追查長安與落血的下落,有了消息便可回報與我。”

司徒嫣然一聽又可出門去耍,心下自然是開心無比,當即抱拳道:“謹遵主人命令。”北冥子涵看了看她,微笑著搖了搖頭,也是抱拳行禮。

壹玖叁:罪城

如今眾人亦是瞪大了雙目看著這幾近能鋪滿地面的糖豆,再看一塵則是一個猛子撲倒在了地面之上,不停地抓起一把把的糖豆癡癡的笑著。

長安走上前去,蹲下來摸了摸一塵的腦袋道:“我答應你的,當然會做到,這是山下整個鎮子內所有的糖豆,夠你吃一年的。只不過如今,就要看你願不願意幫我了。”

一塵聽聞此言,頓時收起了笑容道:“想要我幫你嘛,也不是不可以,除非你。。。”

話音還未落,只見長安起身道:“把這一地的糖豆都收起來,我們下山。”

“別別別,施主,施主。我們有話好好說嘛。”一塵頓時撲過去抱住長安的褲腿委屈道。

長安笑道:“小賊禿,這人心不足蛇吞象,你這整日裏念得佛經都是去了何處。”

一塵撇撇嘴道:“好嘛,那我現在就帶你去見枯木師叔祖便是,不許再說我了。”

長安回頭看了一眼空行二人,二人皆是點頭微笑道:“去吧,午時別忘了來用齋飯。”

眾人點頭謝過,跟著一塵出了門,山間的小道曲曲折折,盧少游行至半山腰,不禁是想起了幼時的自己也曾是不止一次走在此處,走著走著竟是走到了一塵的前方,一塵頓時疑惑道:“施主如何知道這條小路的?”

萬默笑道:“小和尚,你可別吹牛,這位說起來也算是你半個師兄呢。”

一塵撓撓頭道:“沒有呀,師叔祖並未收過弟子,你可騙不了我。”

盧少游笑道:“我天資愚鈍,算不得什麽弟子,充其量算是枯木大師指點過我幾個月的功夫罷了。”

一塵小嘴頓時張成了圓形叫道:“你難不成就是當年那個深更半夜在大雄寶殿裏偷吃雞腿,然後被幾位守夜師兄發現,追了一天一夜最後還跑了的那個小胖子師兄?”

聽聞此言,盧少游不禁是面色微紅道:“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小師傅,當年那人就是我。”

誰料一塵聽到這句話後,頓時是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一塵見過小胖子師兄。小時師叔祖與我說過,若是當日你願意一心一意拜在他門下,他定當全心全意傾囊相授,可不曾想,師兄天資實在過人,師叔祖所授,不到一日便可領悟。這才明白你絕非少林一派可以教成,他亦是不想耽誤與你,這才放你下山。如此事跡,一塵佩服。”

盧少游笑道:“哪有師父說的那般神,全是謬讚,謬讚。”

說話間幾人已然是到了,入目只是一間小廟,破磚爛瓦,茅草覆在頂上,似乎是深山藏古寺,古寺有高人,來上廟之人也是極少有人能尋到此處,是故顯得有些破敗。推開廟門進入其中,一塵喊道:“師叔祖,一塵帶人來看望您了。”

眾人在院中看了一圈,發現並未有什麽奇怪的,這時萬默則是喊道:“咦,你們快過來看。”眾人圍過去一看,只見廟門後兩邊墻上竟是寫了一副對聯,不過這對聯倒也絕非尋常,而是人以大力深深刻進了墻壁之中所留。

只見這上聯是:“念念不離心,要念而無念,無念而念,始算得打成一片。”

下聯則是:“觀閻浮,動念舉心皆有罪,所以釋迦如來說此經。”

“這世間怎的會有這般奇怪的對聯,字字都對不上,公整更是無從談起,這是何對法?”長安有些疑惑道。

眾人也是未曾見過這般古怪的對聯,一時之間都是不發一語。這時只見三言面色緩緩開口道:“這並非。對聯。這分別。是兩幅。對子的。上下聯。”

眾人一聽三言這般說,這才是反映過來,這時只聽門內一塵喊道:“師叔祖醒了,喊你們進來。”

眾人聞言,走上前去推門而入,見床上端坐一人,正是那枯木高僧,身形高大,鶴發童顏,兩條眉毛幾乎要垂到床上一般,雖然臉上有幾道傷疤,卻亦是慈眉善目,眼中絲毫不見絲毫渾濁,反倒是睿智而明亮。正是那形羸骨瘦久修行,一納麻衣稱道情。

幾人急忙躬身道:“見過枯木大師。”盧少游更是上前一步道:“師父,少游回來看您了。”

只見枯木打了個呵欠,半閉著眼故作驚訝道:“哎呀,這不是當年的小胖子麽?怎的這麽些年過去了,這一聲膘卻是絲毫未減啊?”

盧少游一聽此言,頓時羞的滿面通紅道:“師父,別取笑我,來,讓少游給您一一介紹。”

枯木擺擺手道:“不用不用,老僧又並非老眼昏花認不得人,這幾位我還是聽過的,這一個,便是那唐門的少主萬默;而這個,就是最近走到哪便將婁子捅到哪的長安,至於這個小和尚嘛,聽說是金剛轉世,勇力無雙,想必是那三元僧人了。”

一塵頓時小臉一苦,低聲道:“師叔祖,是言,是言。”

“哦,哦,就是那個到處捅婁子的長言,我知道。”

一塵這下只得雙手捂住臉道:“師叔祖,你要氣死我了,是長安,三言,三言,不是三元。”

枯木則還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咳了一聲繼續道:“我曉得啦,一個三言,一個長安,都是那好後生。”

對面四人想笑又不敢笑,只得抱拳應道:“見過。前輩。”

一塵從懷中掏出一粒糖豆扔入嘴中小聲嘟囔道:“笨死了。”

長安上前一步道:“枯木大師,晚輩今日特來此處,便是有要事請教與您。”

枯木未置可否,只是看著長安腰間的落血,嘆了一口氣道:“方盡知什麽時候去的?”

“去世數月有餘了。”

“這人吶,終究是敵不過天,想不到,當年無人可敵的方盡知,如今也是去咯。可我這把老骨頭居然還能茍延殘喘到現在,佛祖啊,你究竟讓我等什麽呢?”枯木七分感慨,三分自嘲的說道。

長安笑了笑,將自己查到的事情一一說與了枯木聽,枯木聽罷問道:“方盡知可是就你一個徒弟?”

長安點了點頭。枯木苦笑道:“孩子,那看來是辛苦你了。有什麽事,便說吧。”

將之前自己的疑惑以及此次來的目的說與了枯木,枯木點點頭道:“我從未懷疑過當年的兇手與方盡知有關。所以你所說的一切,我大概知曉,只不過你所說的歸鐘此人,我倒是不曾想過。”

長安聽聞此言,頓時心下有些不喜道:“既然您知道,當年這些事不是我師父所為,您為何不為他站出來說話。”

枯木淡淡笑道:“三人成虎,眾口鑠金,大廈將傾,獨木難支。況且,當年老僧有何理由幫助尊師?”

長安一時語塞,枯木繼續道,退一萬步說,就算當年我願意為他說明此事,尊師也未嘗見得便會承我的人情。

聽到此處,長安只得無奈的點點頭,師父的脾氣,他自是知道的。長安繼續道:“前輩,還請告知酆都一事,晚輩覺得師父當年所受的冤屈,必定與酆都有分不開的關系。”

枯木瞥了他一眼道:“酆都?那可是個大家夥。”

眾人正不知何意時,枯木撓了撓後背,開口道:“這酆都在民間呀,意思便是與那地獄一般無二,只是一個代號罷了,百十年前,江湖上的人更習慣叫其極惡之地,亦或是罪城。”

“這三個風馬牛不相及的稱呼為何說的卻是同一個地方呢?萬默問道。

“百十年前,那時正值天下大亂,民不聊生之際,各個勢力終年征戰不休,最終蕭姓一族手下能人異士無數,靠著太祖蕭無極此人知人善用,武功蓋世,殺伐果斷的鐵血性子,終於是一統天下。可這天下剛剛統一下來,最是難治理的時候,當時江湖與民間幾乎難分你我。

所以不論你身在何處,每天幾乎都在死人,好勇鬥狠也好,殺人越貨也罷,總之死的人比戰亂之時是一點不見少。蕭太祖因此震怒,派出了手下一隊能人異士,將江湖上那些殺人如麻,滿手血腥之人統統抓了起來,這些犯人不外乎是江湖之上的大奸大惡,武功高強之人,所以這一隊能人異士則更是武功高絕,一起出手無人可敵,他們將這些人押送到了一座城中,嚴加看管。

試想,那些被抓之人怎可心甘情願成為階下囚,手下之人紛紛前往那座城中救援,誰知無論是去多少人,皆是有去無回,成了其囊中之物。這一隊能人異士也因此聲名大噪,太祖對此事極為滿意,幹脆便將座城中建造成了世間最大的囚牢,將世上的諸多惡徒皆是送了進去,命那隊人將罪犯嚴刑拷打,刑訊逼供之下,便可獲得諸多秘籍,繼而送往朝廷。

從那之後,便是形成了一個不成文的規矩,凡是犯下重罪的江湖人士,皆要送往那座城中,由此罪城的名號便是傳開來。可是,太祖死後,新皇即位,對罪城一事似乎不再上心,而是註重民間休養生息。然後那罪城之中某段時間不知發生了何事,竟是宣布脫離了與朝廷的關系,自成一脈。

此事一出,舉世皆驚。朝廷當時便是三番五次派人馬前去進攻罪城,想要與其討個說法。無奈城中無論是絕頂高手,亦或是能工巧匠皆是不缺,普通城眾皆是武藝過人,朝廷多次前去都是未曾討得了好。罪城亦是開誠布公,不會與朝廷為敵,只求朝廷能讓他們偏安一隅。

再後來,朝廷無可奈何只得允諾,罪城之人不可踏出罪城半步,否則朝廷定當大舉來襲,踏平此處。從此之後,江湖之上各個犯下死罪之人,皆是投奔罪城而去,江湖之上人人得而誅之的的公敵,只要得到罪城的庇護,便是再無人能找到其蹤跡。

罪城終於是被稱作了極惡之地,因為據說此地便是世間所有大惡人的凈土,不過那些惡人一旦進入罪城,雖然命是保住了,可代價便是終身不可離開。隨著時間的流逝,極惡之地的勢力越來越大,隱隱有成為江湖第一門派的勢頭。

樹大招風,江湖上關於極惡之地欲要血洗江湖的傳言終於是開始不斷發酵,蒸騰開來,這其中醞釀著一場驚天殺伐。”

壹玖肆:枯木師叔

枯木繼續道:“那時,江湖上的各大門派聯合起來,決心鏟除極惡之地這個龐然大物,一解心頭之患,當年少林派亦是跟隨眾人前去參戰,我那時不過是剛剛加入少林派的小弟子,我同樣也是想跟隨師叔前去見見世面,當時我功力低微,師叔擔心我出事,便不許我直接上陣,那一戰,江湖眾人以押送罪人之名,偷偷潛入了城中,星夜之時,裏應外合打開城門,趁罪城中人熟睡之時,開始了一場屠殺。

不料他們唯一判斷失誤的便是罪城中人的武功要比眾人想象中的還要高,在加上城中各處的精妙機關,殺人利器,那一戰直是血流成河,江湖眾人漸漸被殺的節節敗退,就在此時,風雲突變。說到此,還得說明一番這罪城的所在位置。

當初太祖為了困住犯人,特地將罪城修建在了一處三面環山的山谷之中,三面懸崖峭壁,易守難攻,堪稱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誰料眾人在城中廝殺之時,忽然聽聞一聲巨響,直是將方圓百裏內的人都驚得站立不穩,再看罪城四周,登時天崩地裂,地動山搖,只見三面山石紛紛滾落,竟是迎來了一場百年不遇的驚天大地動。

人力終有力窮時,在此天崩地裂之際,無奈凡人實在太過渺小,下一刻,天塌地陷。整個罪城竟是被四面峭壁的無數落石全數掩埋了起來,我等一眾人心驚膽戰之下前去救援,誰知令人始料不及的吊詭之事竟是發生了,我等前去救援之時,除了發現一些外圍的死人,整個罪城竟是在那一瞬間消失不見。”

看著身前眾人的一臉震驚之色,枯木到:“是的,你們沒有聽錯,罪城消失了,連帶著城中幾百人以及一眾江湖人士,包括我的師叔,全數消失不見。消失的幹幹凈凈,就仿佛從未出現在這世間過一般。當時留下生還的皆是像我一樣各派功力低微的弟子,我等前去查探了一番,並無任何發現。

此事發生之後,江湖之上一片嘩然,前來此處是那尋人的也好,尋寶的也罷,卻就是無人再能發現罪城遺址。不過事情在幾十年前又有了轉機,江湖之上當年參與圍剿罪城的各大門派,接二連三受到突襲,而且前來突襲之人皆是武功高強,頭戴鬼臉面具,而且更加奇怪的便是偷襲門派之人與本門武功如出一轍,這些人皆是悍不畏死,一旦被抓,即刻吞下口內毒囊自殺。一夜之間江湖上各門各派損失慘重,隨後紛紛開始猜測這幫勢力到底是來自何方。

在此之後,江湖上關於極惡之地冤魂索命的消息不脛而走,與此同時又是傳出了極惡之地餘孽死灰覆燃的消息,加上那夜他們所帶面具皆是地府眾人的形象,判官,閻羅,小鬼,皆是存於其中。於是這極惡之地這個稱呼又是換成了酆都這一更為陰森可怖的形象,據說其中領頭人為鬼帝,鬼母,其下更有幾殿閻羅,判官、黑白無常、牛頭馬面、孟婆神等一眾高手,將要報當年的一箭之仇。

與此同時,世間本是那些罪大惡極之人一聽當年的罪城並未完全覆滅,心中又是燃起了幾分希望,天底下許多極惡之人又是踏上了尋找酆都的路途,不料多少年來,去尋酆都之人,無一傳回消息,許多都是死在了半途之中,屍骨無存,這不禁又是為酆都之地平添了幾分神秘的色彩。

當然,這百十年間老衲亦是數次探訪當年之地,企圖想到有關酆都的一星半點消息,可是均是無功而返,是故,酆都在江湖上傳說眾多,小鬼勾魂,陰兵借道,不一而足。可真正知道的,確實少之又少。

依照老衲的了解,若說當年方盡知一事,偷襲我等的眾人雖然亦是頭戴鬼臉面具,與酆都鬼眾一般無二,實則不然,首先依照方盡知的脾氣,不可能投靠酆都,第二,酆都雖然詭異莫測,可這太過下三濫的勾當他們是不屑為之的,若要說下毒暗器一法,他們是決計不會如此做事的。可既然你如此說了,想必酆都定然也是與此事有些關聯。以上便是老衲所知的酆都的全部。”

聽罷這一番話,長安愁眉緊鎖,雖然枯木說了很多,實際上目前有關酆都的具體消息,仍然是一團迷霧,他只得問道:“大師,那不知酆都舊址現在何處?”

眾人都是沒有註意到一塵不動聲色地拉了拉枯木的衣角,只聽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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