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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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唯此關節構造巧妙,吻合密接,但機關愈巧,損壞為易。只見長安將手中東西放在床上,雙手拇、食、中三指,捏其雙肩頭前後之骨縫中,用手托其腋窩,哢嚓一聲,鄭展鵬的雙肩亦是被其卸了下來。

豆大的汗珠從其腦門上不斷滾落,下巴被卸,只能發出些含混不清的悶哼聲,長安盯著他,手中握住他的一截中指,輕輕揉著,笑道:“再給你一次機會,接下來我問的話,希望你句句如實回答,倘若有半句虛言,那我便將你十個指甲一個一個拔下來,再用那壇烈酒與食鹽好好炮制一番。我還會將你全身劃開無數道口子,塗滿蜂蜜,抓些螞蟻來與你作伴,你看如何?”

聽到此處,鄭展鵬瞳孔皺縮,頓時如同小雞啄米一般,慌忙不疊的點著頭。再看長安,手中一聲脆響,鄭展鵬那截中指立刻碎成了幾節,全身的那股滔天殺氣猛地湧出,劇痛與恐懼瞬間沖垮了鄭展鵬僅剩的神智,長安盯著他,緩緩握住了另一截手指笑道:“這下,你該安穩了吧。”

如今鄭展鵬看著長安如同看著這世間最可怕的閻羅一般,眼中除了害怕再無其他,今後的日子裏,哪怕是終其一生,今日所發生的事,如今面前這個人,都將是他一生的噩夢。長安將他的下顎安上之後,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鄭兄如今感覺可好些?”

鄭展鵬身子往旁邊一縮,顫聲道:“別殺我,別殺我,方兄有何事問便是。”

“不知嚴雄掌門,如今身在何處?”

一聽長安提到嚴雄,鄭展鵬心下又是一顫,不過看著長安目光灼灼盯著自己,只得吞吞吐吐說道:“嚴掌門正在閉關修煉,我在派中也是多年未見,如今派內上上下下皆是由代理掌門嚴正業在打理。”

“那他二人是?”

“親生兄弟,掌門為兄長。”鄭展鵬慌忙答道。

“原來如此。”長安看著他一副猶豫不定的樣子,笑著點了點頭道:“來,鄭兄嘗嘗這鴨腿如何?”鄭展鵬不敢反抗,剛剛將鴨腿送入嘴中。只見長安一把抓起他的右手,腰間抽出短刀,嵌進其指甲縫中,往上一挑,中指的指甲頓時飛了出去,俗話說十指連心,此等痛楚,鄭展鵬登時是兩眼一黑險些暈厥了過去,誰知長安卻是一把提住其脖頸,一股真氣渡了過去道:“好好享受著,別浪費了我的一番好心。”

長安看著他笑道:“嚴雄十幾年前身受重傷,四肢俱殘,功力盡失。你卻告訴我他在閉關修煉?修煉什麽?成仙麽?”

這鉆心之痛讓鄭展鵬再是不敢隱瞞任何事,只聽他哆哆嗦嗦說道:“十幾年前掌門受人蠱惑去誅殺劍魔,回來之後四肢俱殘,可是門中諸多元老念其為門中出力甚多,故不願讓他交出掌門之位,可是後來,據說,據說。。”

長安又抓住了他另一根手指道:“據說什麽?”

“方兄,我不知道啊,我也是聽門中傳言,聽說後來嚴正業聯合門內一些前輩血洗了元老層,將嚴雄囚禁了起來,對外謊稱其正在閉關練功,從而篡奪了掌門一位。這十幾年我也只是堪堪見過掌門兩面,每次也都只是短短的一瞬而已。”

“那,是何人蠱惑嚴雄去誅殺劍魔的?”

“方兄,我那時尚還年少,對此事也只是後來才道聽途說得知,我真的不知道其中隱情啊,你放過我吧,求求你了。”

長安一想,確實,十幾年之事,問他也得不到什麽線索。轉而問道:“那你總該知道嚴正業為何不殺嚴雄,只是將其囚禁起來吧。”

“此事我也是聽門中的一些師兄說的,據說是掌門掌握了昆侖派的大秘,而且此事只有他一人知道,所以嚴正業才無法殺了他,只得將其囚禁。方兄,我真的只知道這麽多了,先前我有眼不識泰山,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長安看著他寒聲道:“你記住,在我眼裏,想殺你簡直比碾死一只螞蟻都要容易,此次我答應了我朋友,少傷人性命,故不殺你,倘若你敢將今日的事洩露出去半句,那我便讓你。。”說道此處,長安發出了一陣陰測測的慘笑,直將鄭展鵬笑的頭皮發麻,全身顫栗不止。

“方兄,你放心,放一萬個心,今日之事我若洩露半句,那就讓我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鄭兄既然都如此說了,我方仇當然相信,你繼續好好養傷吧,那這鴨腿就留給你補補身子,這壇酒我便帶走了。”說罷長安提起酒壇灌了一口,回頭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了此處。

長安走到樓下坐下,心下道:“看來此事完了,這昆侖派還得走一遭,想那嚴雄被囚禁這麽多年,我也該去給他個解脫才是。還有這少林寺的空行方丈,枯木老僧,當年所有參與此事的人,等著我,長安定會一個一個替我師父上門拜訪。”

壹貳零:盧少游發跡史(上)

不知不覺間,這神武大會的第一日便是過去了,傍晚之際,長安坐在客棧內遠遠便看到盧少游與三言二人一前一後回來。看到三言一臉的平靜,長安沒好氣問道:“石木,今日贏了幾場啊?”

三言也沒有看他,而是說道:“餓了。”

一看三言躲躲閃閃,長安就知道有事發生,又問道:“你若不說今日贏了幾場,晚上我們就不用吃飯了。”

盧少游笑道:“石兄不必理他,想吃什麽盡管吃便是。”

長安白了他一眼道:“那這神武大會完了以後你就去化緣吧。”

三言撓了撓頭道:“其實。沒贏。幾場。”

“沒贏幾場?那是幾場?”長安心中頓時有些不好的預感。

三言訕訕道:“十一場。”

盧少游一拍長安肩膀大笑道:“方兄,咱們應該為石兄高興才是啊,神武大會連勝十一場,此等戰績堪稱曠古爍今啊。若不是石兄出家為僧,今夜你我三人一定應當不醉不歸才是。你說呢?”

長安心下暗罵道:“真是個呆子,若是別人如今知道我就是長安,師父是方盡知,手中這雞毛撣子便是落血,你家這神武大會約莫著就離修羅場地也不遠了,到時候我保證你哭的比尿的都多。”

三言自然知道長安心中的顧忌,只得說道:“今日。打的有。些盡興。忘記了。明日。不會了。”

長安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三人坐了下來,看著一盤盤的精美菜品端了上來,今日確實是忙了一天,三人也不多言,埋頭苦吃了起來,盧少游看著一眼長安問道:“方兄,可想飲酒?”

長安頭都未擡,喊道:“小二,上酒。”

“哈哈,就愛與方兄這種痛快人打交道。”盧少游笑道。說罷,盧少游又補了一句:“給這位大師上一壺好茶。”

三言含混不清道:“加些菜。重要。”

一壇又一壇的美酒被搬了上來,長安與盧少游一杯又一杯的對飲,三言則是笑著看著二人你來我往,自己不住地吃著菜,盧少游看著三言也不說話,不禁是笑道:“石兄,怎麽不和我們說說話呢?”

“你們先。聊。讓我。好好吃。”

二人對視了一眼,同時爆發出一陣震天的哄笑,酒至酣際,二人都是有些醉意,長安笑問道:“今日比武之時,看盧兄似乎對著百家武學皆是精通不已,不知這其中可有什麽精妙之處?”

三言一聽武學,頓時目露精光,抹了一把嘴角道:“盧兄。說說吧。”說到百家武學,盧少游沈默了一陣,端起酒杯灌了一口道:“我其實也就是在擂臺下瞎比劃,談不上什麽精通,方兄說笑了。”

長安瞇起了眼睛道:“盧兄莫非是怕說出來嚇著我等?”

盧少游輕笑了一聲道:“那不知二位準備好聽一段故事了嗎?”

長安道:“小二,再來兩壇好酒,花生米多炸些。”

盧少游欣然一笑道:“那便從幼時說起吧,家母自生了我之後,便有些體弱多病,在我六歲那年便去世了,至於家父。”說到盧自成,盧少游搖頭苦笑了一聲繼續道:“家父自從我出生起,便極少見面,天天在冶兵地鑄造兵器,對我母子二人也是極少關心。

記得母親去世那日,父親頭一次在我身邊完整的待了一天,抱著我看著母親的畫像癡癡的坐了一日,那時我才感覺父親對我們也是有些感情的,只不過這第二日他便又是一頭紮進了冶兵地,將我由四位管家帶著,見面的時間越來越少,甚至於有時候我都忘記了我還有這麽一個父親。

後來,來莊中的人越來越多,各派掌門,江湖上的成名高手皆是來此處向我爹討要兵器,從那個時候開始,隔幾天便會有人前來傳授我武功,也就是從那時起,我開始接觸各派武學,後來我才知道,是爹將兵器贈與他們,然後要他們來傳授我一招半式。本想的是我對哪家的武藝練的得心應手,便將我送到那派學藝,誰知道。”

長安笑道:“誰知道我這盧兄竟然是那天縱奇才,各派武藝信手拈來,一學就會,一點就通,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盧少游尷尬一笑道:“你把我的話都說了,讓我說什麽。”

長安給他斟了一杯酒道:“來,盧兄,喝口酒潤潤喉,我二人繼續聽你吹。”

盧少游白了長安一眼,繼續道:“確實如你所說,從第一次接觸武藝開始,我便我發現我對其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這種感覺就仿佛人生來就會吃飯喝水一般自然而然。可父親卻並不知道此事,他問我想拜師何派時,我卻始終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因為在我看來各門各派其實並無甚差別。

而父親卻當我一事無成,難成大器,認為我汙蔑了百兵山莊的名聲,從此變得不待見於我,原本我也與他父子關系不那麽親近,如此一來父子之間更生嫌隙。”

說到此處,盧少游嘆了一口氣道:“二位大概是不知這種母親早亡,又與父親不對路子的感覺。實在是,唉。。。一言難盡吶。”

長安白了他一眼道:“確實不懂,小弟自幼無父無母,孤兒一個。”

三言急忙咽下口中的飯菜說道:“不懂。無父母。”

盧少游本以為這二位如同那正常人一般,父母俱在,想不到竟是兩個孤兒,比自己還慘些,心下大感是遇到了知己,不禁是舉起了手中的酒杯道:“來,方兄舉杯,石兄以茶代酒,咱們三人實在是有緣,盧某此番有幸遇到二位,今夜不醉不歸。”

三言看著二人道:“你們。喝好。我吃飽。”三只酒杯半空中“叮”的碰在了一起,一切皆在不言中,男兒本當如此,何懼明日生死。

憑君滿酌酒,聽我醉中吟。

盧少游繼續說道:“母親自幼便和我說,她嫁人嫁的早,這世間有太多美麗的風景沒有見過,所以當我十二歲時,我決定出門遠游,我想替母親看一看這名山大川,道門古剎,完成她的遺願。

當我將此事說於父親聽時,他沒有說什麽,只是將這個鐵盒子給了我,告訴我背著它便可出門。我當時全當他想為難於我,索性不再多想,背著這個半人重的古怪盒子便出了山莊。”

說到此處盧少游嘆口氣道:“當時真可謂是身無分文,流落江湖,飽受欺淩,我當時各派的武藝皆是懂些,為了飽腹在街頭賣藝,與城中乞丐搶食,對方人多勢眾,背著這個鐵盒子跑也跑不動,打又打不過,只得每日東躲西藏茍且偷生。

我其實多次想過將這個鐵盒子扔掉,但是我當時心中就是想證明給父親看,不論這個盒子多重,我盧少游都不會被它壓垮,我就是想告訴他,我既然能背著出來,就一定能背著回去。”

長安二人想到自己十二歲時所作所為,不禁是對盧少游起了幾分敬佩。

盧少游與長安再碰一杯,繼續道:“江湖啊,可真是個好學堂。在江湖上漂泊的頭一年裏,學到的東西比我這十二年來加起的都多。直到那一日,我在街邊正表演鐵掌碎石賺些果腹錢,不料卻被幾個鐵掌幫弟子的看到,非說我是偷學他們幫派的招式,讓我將此次得來的錢全數上交。

這鐵掌功分明是鐵掌幫幫主親自傳授與我,何來偷學,我氣不過,與他們大打了一架,重傷一人後,無奈雙拳難敵四手,打不過只得逃跑,誰知那幾個小子實在是記仇,最後竟是滿城追殺於我,等我正要出城時卻再次遇到,這次他們是有備而來,我被他們打的吐了血,幸的跑得快,只得躲到城外的城隍廟暫避。”

長安不禁是笑道:“盧兄,小弟是好奇,你這身形,當時是如何逃脫人家那鋪天蓋地的追殺的?”

“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若是不想聽,咱們就此打住可好?”盧少游沒好氣道。

“別啊盧兄,這接下來就是你的發跡史,小弟如何能不好好品咂一番呢?”

盧少游不禁是疑惑道:“你如何得知這接下來便是我的發跡史?”

長安搖頭晃腦道:“街邊賣藝,身受重傷,城外破廟,又背負來歷不明之物,若是你此時還不發跡,恐怕就是個死胖子了。”

盧少游頓時哭笑不得道:“方兄說話真是有意思的緊,不過在下不得不佩服你的神機妙算。那日我身在破廟之中,身受重傷,躲了一天一夜未見人來,可是我早已是又渴又餓,走不動道了,我不得以把身後那個鐵盒子摘下來,因為著實是有些背不動了,這時院子裏倒有只山中的野雞,我那時就想啊,要是這鐵盒子能變成一把弓多好。

然後我便用僅剩的內力磨砂著鐵盒子,誰知,那盒子之中竟是湧出一堆像極了道教煉丹用的鉛汞之物一般,心之所念,竟是在我手中化成了一張鐵胎弓,我何曾見過此等事情,登時嚇呆了在了當場,我原本以為是我餓的頭昏眼花出現了幻覺,繼而又想,這有弓無箭也無用啊。這麽一想那堆液體之中竟是又分出一部分,變成了一支利箭。

當時情急之下也顧不了那許多,我張弓搭箭,誰知那箭勢驚人,一發無聲,那野雞頃刻斃命,我將其吃了以後,留得一命,以後便對著野雞的吃法情有獨鐘。

這便是那日你們吃那天下第一雞的由來,這可是我的救命雞。射死那只野雞之後,我便感覺體內內力如同被抽空了一般,而那弓箭也是在我手中化為了一灘液體,我將手放在那個鐵盒子上,便又融了回去。

我將那只雞吃了以後,體力恢覆了些,在廟中休養了一天,我想再次確認一番我的猜想,我手捧鐵盒,內力一送,果然又是那些古怪的液體出現了身畔,心念一動,一把寶劍在手中緩緩成形,我發現此舉內力輸送越快,武器便成形越快,而且必須用源源不斷的內力維持其形狀,消耗極其巨大。

而且,這些液體形成後的兵刃,堪稱削鐵如泥,分金裂石無所不能,比江湖上那些出名的神兵有過之而無不及,從那時起,我才明白,我爹對我何其用心良苦。”

壹貳壹:盧少游發跡史(下)

聽到此處,長安也是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盧少游不禁是有些疑惑道:“方兄你為何嘆氣啊?”

“盧兄,你說你背著這堪稱這世間少有的神兵利器,卻被追著打了一年,小弟實在是替你感到丟人啊。”長安面帶微笑說道。

“方兄,你這張利嘴啊,比你的功夫還要厲害些許。”盧少游說著目光飄向了客棧內的眾人繼續道:“如今,這客棧內的各派弟子,若要真要論到對本門招式功法理解的話,他們真不一定有我精通。”

盧少游目光有些游離道:“那日起,我便明白父親的目的了,於是我開始遍訪名師,拜在各派名下,學習他們門派的武功心法。”

三言不禁是有些奇怪問道:“各大派。為何。會將心。法。傳授。給你。”

盧少游看著二人道:“你們約莫是忘記了,當年各派掌門,江湖高手皆是來山莊之中討要兵器,送出去的人情,總要收回來,更何況相比於一門功法來說,一件神兵利器的價值更大。

世人皆說,天下武功出少林,我記得我十三歲那年,上少室山拜師求學,守門僧人一見我背後的鐵盒子,便急忙將我請進了大殿。空行方丈與我說,父親當年為少林鑄造兵器,有恩於少林。可是礙於我的身份,雖然他無法親自指點我武藝,可是卻可以讓門中的高人暫代我的師父,我的第一位恩師,便是枯木高僧。”

一聽枯木老僧,長安心中頓時是炸開了鍋,按下心中的震驚,表面上不動聲色道:“不知枯木大師如今身體如何?”

“哦?方兄可是與枯木師父認識?”

“小弟哪裏去認識此等得道高僧,只不過枯木高僧是我師父的一位舊友,小弟他日想要去拜訪一番罷了。”

“原來如此啊,不過師父向來行蹤飄忽不定,喜歡雲游四海,身子骨可還是硬朗的很,這神武大會完了以後,方兄若是有空,我可以帶你去拜訪師父。”

“那小弟便在此先謝過盧兄了。”長安抱拳道。

“無妨,在少林之中待了數月,枯木大師悉心指導我武功。數月之後我離開少林,轉奔武當山,武當的情況如同少林一般,教我武藝的是武當藏書閣的無憂子。那時我才明白,原來父親早已為我鋪墊好了所有的路,唯一缺的便是我發現鐵盒子的秘密,以及有沒有這份毅力決心去求學。”

“不過父親可能唯一沒有想到的就是。”說道此處,長安接話道:“伯父原本只是想你想通以後,求學一派,勤加修煉,這天下間,大部分的門派他都已經替你打點好,不論是江湖上六大宗師,還是一些隱世門派,再或是一些小門小派,可以說,這天下間各處你是皆可去得,江湖門派,任君選擇。可是偏偏你卻選了一條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路。”

二人到此相視一笑,同時說道:“求學百家,融會貫通。”

“不錯,五年中,我走遍了江湖大大小小各門各派,拜訪了家父所有的朋友,看遍了這世間的太多的美景,我完成了娘生前的遺願,也沒有辜負爹的期望。幾月前,外出六年的我回到家中之時,我就是想對所有人說,百兵山莊的少莊主盧少游回來了。好男兒就應當俯仰之間無愧於天地,方兄,你說對不對?來,喝酒。”盧少游豪氣幹雲道。

二人提起酒壇一飲而盡。

“痛快。”飲完了這杯酒以後,盧少游怔怔看著窗外出神,不再言語。

長安三言心中自然是明白雖然如今盧少游說這些往事時輕描淡寫,寥寥幾句便帶過了,其實當時所受的苦難,何止千百倍難捱,不由得皆是心中對此人起了幾分敬佩之情。這時,只見前頭搖搖晃晃走過來一人,正是那鹿島天,手中端著一個酒杯,走到幾人桌前,看似無意之間瞥了一眼長安。

開口道:“盧少主今日在大會上力挫那個什麽穿雲門弟子,真是英勇不凡,令我輩心馳神往,這杯酒在下敬你。”

看到鹿島天是來敬酒的,盧少游也不好拒絕,只得起身道:“鹿島兄謬讚了,今日全是在下幸運的緊。”

鹿島天一擺手道:“鄙人不才,稱呼您一聲盧兄,莫要見怪。盧兄武功之高強,在場眾人有目共睹,可比一些卑鄙無賴,下三濫的人強多了。”說著,微笑著看了一眼長安。繼續道:“盧兄,我很敬佩你,再敬你一杯。”

三言咽了口飯對長安悄聲道:“那個。倭國人。似乎是。在說你。啊。”

長安本來眼觀鼻鼻觀心,對此事全當看不見,三言這麽一說,頓時氣的長安罵道:“就你話多?難不成我也與你一樣傻不成,別人罵我我也不知道,閉嘴,吃你的飯,沒死別人手裏,早晚讓你氣死!”

三言訕訕的點了點頭道:“提醒你。還挨罵。不識。好人心。”

鹿島天與盧少游飲了一杯,看向三言道:“石木大師,今日連勝十一場,真真是那戰神一般的人物。來,我敬你。”

三言起身道:“不敢當。不敢當。”

“咦?石木大師為何飲茶?莫非是看不起我等?”

“施主誤。會了。在下是。出家人。不能飲。酒。”

鹿島天陰笑了一聲道:“石木大師莫不是誆我吧,這分明就是對我等不屑一顧罷了,這難道便是你們佛門的待客之道嗎?我聽聞佛門中有俗話說道是那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莫非都是用來騙人的不成?”

一番話頓時將三言說了個目瞪口呆,一張臉憋得通紅,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盧少游正要上前解圍,只聽一聲暴喝道:“穿腸過,我穿你奶奶個腿。”只見長安猛地起身,用上了幾分腳力,一腳又是將鹿島天踹到在地,鹿島天頓時爬到在了地上,一臉震驚。

再看如今的長安,一身酒氣熏天,眼睛也是睜不開,臉上青筋暴起,分明就是喝的酩酊大醉之人的樣子,趁著空檔,只見他一把將鹿島天提起,反手一個嘴巴子含混不清道:“出家人不喝酒,你他洋的勸,勸什麽勸。來,你要洗服和我貨,我喝洗你。”

說罷手一松,又是趴在了桌子上,頓時鼾聲大作。盧少游心下好笑道:“這方仇真是有趣的緊,倒是一點虧也是不肯吃。”客棧內所有人皆是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堂堂倭國第一刀客已然是第二次被方仇此人掌摑了,再看鹿島天,摸著臉上紅腫的手印勃然大怒道:“八嘎牙路。”一把便抽出了腰間的武士刀。

盧少游頓時冷哼一聲道:“鹿島兄,這是要做什麽?”

“八嘎,他數次無禮於我,我今日非得殺了他不可,否則我還有何面目面對這天下群雄。”

“鹿島兄,方兄只是喝醉了,你何必為難一個醉酒之人?”

長安一聽,眉頭一挑,頓時起身閉著眼,東倒西歪道:“徐,徐要殺我。來,我與他一,一決生洗。拉老子底生死狀來。。簽幾。”

鹿島天一聽此言,頓時心下一喜道:“無恥小人,明日若是你我對敵,可敢簽生死狀?”

長安心下道:“小爺怕的就是到時候你不簽,想不到你還敢送上門來,真是茅房裏點燈,找死。”頓時喊道:“有,有火不敢,簽,現在就簽,現在我就打洗你介個倭奴。”

鹿島天沈聲喊道:“各位江湖上的英雄豪傑,今日方仇所說的話,勞煩各位明日給我做個見證。”話還未說完,長安又喊道:“對,見證,明日誰不簽,就自裁於擂臺之上。”

鹿島天一聽此話,頓時獰笑道:“好,那我便明日取你狗命。”說罷,惡狠狠地剜了一眼地上不省人事的長安,心下道:“小子,好好享受你人生的最後一晚吧,明日便是你的死期。”

盧少游怎知事情突然就轉變到了如此地步,一把提起地上的長安搖道:“方兄,方兄,你瘋了嗎?你怎可答應與他簽那生死狀,方兄,醒醒呀方兄。”

再看長安嘴角一翹,睜開了雙眼,雙目之中一片清明,哪有半分喝醉的樣子,笑道:“小胖子,別他娘的晃了,骨頭都給你晃散架了。”

“方兄,你沒喝醉?”

“屁話,我就這麽點酒量麽?”

“那方兄方才的所作所為是故意的麽?”

“好了,好了,別問了,誰知道今晚抽簽抽到誰跟誰呢?再說了,我又不怕他。”

盧少游還是有些擔心道:“鹿島天為人兩面三刀,心思狠厲,更何況此人的天殘地缺斬我看來,也實為一勁敵,方兄你若與他簽了這生死狀,那可就危險了啊。”

長安正要接話,盧少游繼續憂心忡忡道:“況且,方兄你說你今日拿的那是甚麽武器,明日若是你二人對戰,你拿著那玩意,決計是打不過他的,你且等我,我這就回莊內給你取把上好的兵器來,等著我,去去就回。”

長安看他表情不似作偽,關切之情也是溢於言表,不禁是心下有些感動道:“盧少游,就沖你方才這番話,他日你若有難,我必救你。”嘴上卻笑道:“換什麽鳥兵器,我這桿哭喪棒逮誰殺誰,莫慌,莫慌。”

“方兄,你就莫要堅持了,你信我,告訴我你用什麽兵器,我向父親討要一桿來。”

長安笑道:“盧兄,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真的是無須麻煩,明日若真與那倭奴對上了,你就且看我如何痛打倭狗便是了。”

說話間四位管家已然是進入了客棧之內對眾人說道:“各位少俠,今日十二場比武結束後,還剩一百零八位。明日大會先比試六場,淘汰一半人。餘下的人再抽簽,再比五場。屆時將會淘汰九十九人,只餘下的九位。如今請各位來此處抽取明日比武之簽。”

聽到此處,眾人不禁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這神武大會果然殘酷,堪堪兩日便淘汰了如此多的人,果真是一步一難,一步一險啊。無奈之下,也只得紛紛上前抽簽。事畢登記之後,三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盧少游五區第三場,長安四區第二場,三言竟是一區第一場。

長安頓時目光不善望向三言道:“你明日,還想贏幾場?”

三言雙手合十道:“當然是。。”

“恩?當然是什麽?”

三言只得撓了撓頭無奈道:“三場。便夠。”

壹貳貳:殺雞儆猴

眾人抽過簽後,皆是匆匆回了房中,二人送盧少游離開後,長安卻不急不忙道:“三言,你先回屋歇著去吧,我還有些事要去辦。”

“打架嗎?”三言目露精光問道。

“打打打,你除了知道打架,吃,還知道什麽?”長安無奈道。

三言白了他一眼,也不詢問,點了點頭徑自回了屋中。

長安向小二打聽了一番權玉書所住的房間,走到門前,看了看四下沒什麽人,推門走了進去。

權玉書一見來人也未敲門,推門就進,手中轉眼間摸上了三枚飛鏢,長安推開門後,笑道:“權兄莫慌,是我是我,小弟找你是來有事相求的。”

權玉書對長安還是有些印象的,畢竟長安那卑鄙小人的形象實在太過深入人心。權玉書神色不善道:“方仇,我與你又不甚熟識,你來找我做什麽?”

長安笑道:“小弟是想來找權兄借一樣東西啊。”

權玉書問道:“何物?”

“今日看你與盧少游對敵之時,你灑出的那一片雲霧著實好看的緊,奪人眼目,小弟想借的便是此物。”

權玉書心下道:“好個膚淺之徒,原來想借我雲霧丹就是為了嘩眾取寵,賣弄一番,真是個敗類。”剛要開口呵斥,誰知長安上前一步,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道:“權兄,小弟心知此物是貴派不傳之秘,當然不能白借,我願意用一件你心中不解之事來交換。”

“哦?何事?”權玉書有些疑惑問道。

“小弟可以告訴你,這盧少游究竟是誰,為什麽能破了你的殺招。”長安笑道。

一聽此言,權玉書心下咯噔一聲,細細想來確實如此,此事一日不明,他便一日不甘心,聽聞此人竟知其中詳情,不禁是身子往前一傾道:“可當真?”

長安猥瑣一笑道:“小弟怎敢欺騙權兄?”

“速速說來。”

長安神秘一笑道:“先前權兄最後使出的那一招翻雲覆雨,想必就是穿雲門的絕學了,不知你是否想過門下除了你還有誰學過此招?”

權玉書心下道:“這的翻雲覆雨二式,從未聽說過外傳,門中自問除了自己,也是再無第二人可以施展,更何況,師尊既然將無聲劍傳與自己,那便再無人可以施展那最後的絕殺一劍。那麽盧少游究竟是如何知道的?”

想到此處,權玉書心下靈光乍現,幼年的一幕緩緩浮上了心頭,當年他不過十三四歲,剛剛被師尊收為關門弟子,心高氣傲的緊,不過權玉書著實有資本如此,幼年遭受的苦難造就了他堅毅隱忍的性格,這種性格,便是作為一個刺客最重要的東西。一次他與師尊在山中練劍,他問何時便可以學習門中最強的殺招翻雲覆雨時。

師尊沒有說話,只是將他帶到了一個極為偏僻的山谷之中,指著正在谷中茅屋前草地上一個抱著雞腿吃的滿嘴流油,與自己年紀相差不多的小胖子說道:“書兒,你若能同他一般,三月內將隱殺九式學會,為師即刻便傳你翻雲覆雨。”

幼年的權玉書聽聞此言,驟然呆立在了當場,隱殺九式他已然練了兩年,才堪堪練到第六式奔雲,這種速度門下已經是無人可比了,更遑論三月學會九式,在他看來簡直是天方夜譚,不可思議。師父看到茅屋中那人出現後,趕忙一把將他抱起離開了那裏。

想起了這段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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