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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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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權玉書的臉色驟變,盧少游在他心中留下的樣子,與當年那個小胖子漸漸重合,心下不禁跳了幾跳道:“原來如此,只不過後來在門中卻再也未見過此人蹤跡,不知去了何處。想不到當年人即為眼前人,果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想到此處,心下疑惑終於是徹底解開。

長安看到權玉書臉色的變化,明白他已經曉得了其中的緣由,淡淡一笑道:“權兄,不知小弟這一語可否驚醒夢中人?”

權玉書也不多言,從懷中掏出一顆半拳大小的珠子,只見其內部氤氳著一團團的霧氣,甚是好看,將其遞給長安說道:“這叫雲霧珠,你若是使用時便拋於空中,將其用內力擊碎,轉瞬間便會覆蓋方圓幾尺的範圍,屆時外面的人看不到內部的情況,只不過這雲霧珠的效力只能維持一炷香的時間。”

長安將雲霧珠踹到懷中,抱拳道:“那麽小弟便在此先謝過權兄,我先離開了,權兄好生休息。”

權玉書淡淡的點了點頭,長安轉身離開了此處。

經過昨日一日的比武,這神武大會更是聲名遠播,如今這整個遼曲城內來人更多,眾人一大早便早已將這神武擂臺圍了個水洩不通,紛紛搶在了擂臺的最前方,挑選便於觀戰的位置。

長安將二人的相貌整理了一番,出了客棧內。三言一現身,整個會場頓時沸騰了起來,眾人皆是喊道:“戰神,戰神。”三言面色微紅,不斷向周圍點頭示意,鑒於他是第一場,長安覺得十分有必要給他提提醒。

只見長安咳了一聲說道:“三言,你可記得昨晚你答應過我什麽?”

三言白了他一眼道:“記得。三場。”

長安點了點頭道:“忍耐些,最後有的是你出手的時候,再忍忍。”

盧少游也是找到了二人,問道:“方兄,人家石兄既然能勝,你為何要阻止呀?難道這不是名動江湖的好機會麽?”

長安搖了搖頭道:“小胖子,別說了,拿塊肉幹來吃,早上沒怎麽吃飽。”

盧少游惡狠狠瞪了他一眼,從懷中拋出一塊肉幹給他道:“你怎麽知道我有肉幹?”

長安白了他一眼道:“我知道你不吃會死,看你如今還未死,就知道你肯定還有吃的,如何,這個回答可滿意?”

......

各派掌門已然就坐,人也已經是來齊,只聽樂管家笑道:“諸位,神武大會第二日比武,第一場,如今開始。”

長安一眼便看到了四區之內的鹿島天與萬默,鹿島天同樣是看到了人群中的長安,獰笑了一聲,看向對面的萬默,問道:“聽說你與方仇此人關系甚篤,他之前三番四次侮辱與我,這份債便只好先從你這裏討回一些了。”

萬默聽聞此言,頓時氣結,登時指著鹿島天鼻子痛罵道:“你眼睛莫非是長在屁股上了麽?你何時看到我與那卑。。”說到此處,他瞥了一眼人群中的長安正在微笑著盯著自己,脖子一縮繼續道:“看到我與方仇此人關系甚篤了?”

“想不到堂堂唐門少主如此膽小,敢做不敢當,莫非連此等小事都不敢承認了?”

看著擂臺下眾人皆是盯著自己,萬默面上一紅道:“倭奴休要放屁,我與方兄關系甚篤又如何?莫非你這種五短三粗的倭國廢物不該被教訓嗎?”

此言一出,臺下登時哄堂大笑,長安扯開嗓子喊道:“萬兄,罵得好,萬兄,你真是我的好兄弟,殺了那個倭奴。”此情此景,萬默如今真是有苦說不出,既然已經騎虎難下,索性也不再辯解。

鹿島天聽完這番話後,惱羞成怒道:“八嘎,來人吶,給我上生死狀。萬少主,既然您嘴上如此威風,那我便拿這條賤命與你賭上一賭,可敢?”

萬默一聽生死狀,臉色頓時就是一白,躊躇了一陣不知該不該答應。鹿島天用了幾分內力喊道:“萬少主,事已至此,如若這生死狀您不簽,不光這天下英雄恥笑你,怕這唐門的一世英名今日便得讓你敗個幹凈。”

是個泥人都有三分火氣,何況堂堂唐門少主,萬默被這句話一激,頓時喊道:“來人吶,上生死狀。”

此言一出,盧少游說道:“萬默此戰危險了。”

“那可不一定。”長安回道。

“方兄,莫非你覺得這萬默可以同鹿島天一較高下?”

看到長安只是笑著搖了搖頭,盧少游轉頭看向他道:“方兄,這四區第二場便是你出戰,聽我一言,若他選擇連戰,你萬萬不可被其所激怒,一定要冷靜行事。”

“再拿塊肉幹來。”長安笑道。

二人說話間,擂臺之上萬默與鹿島天已經是將生死狀簽下了。鹿島天看向長安說道:“小子,你先看看你的朋友如何被我一刀一刀折磨致死死,接下來便輪到你了,莫急。”

萬默知曉決計不能與鹿島天久戰,趁著他說話的空檔,手中也不猶豫,擡手便是便是一記黒蜂針甩了出去,此針威力不大,卻勝在無聲無息,凡是中了此針之人,全身定要麻痹一陣,繼而便可萬器齊發,畢其功於一役。鹿島天斜視了一眼,短刀出鞘,銀光乍現,那暗器瞬間被打偏了出去,此舉早在萬默預料之中,他倒是也不驚慌。

鹿島天出了這一招後也並未追擊,而是腳下慢慢移動,逼近了萬默身側,見過鹿島天出招之人皆知,此人的天殘地缺斬講究的便是後發制人,一擊致命。不過萬默卻偏偏不與他近戰,游走之際消耗著對方的精力。

萬默再出招,只見其雙手在空中在空中化成了道道虛影,無數暗器從其手中發了出來,快,其疾如風的快,密,細雨如織的密,旁人看來直如百箭齊發一般,而鹿島天則是不慌不忙,輾轉騰挪,刀出無蹤,那暗器竟是一時半會傷不了其分毫。

盧少游說道:“萬默這千手千劫之術,速度著實不錯,可是,這力道卻差些火候,不過,真正的殺招,馬上來了。”

長安有些不屑問道:“盧兄說的輕巧,你與萬默易地而處,這千手千劫之術,若是你來,該當何如。”

“此招勝在快準狠三字之上,若是我來定能讓其手忙腳亂,破綻百出。繼而,當然便是要他的命了。”盧少游沈聲道。

果不其然,看著對面的鹿島天一步一步逼近了自己,萬默面色不變,下一刻,他動了,鹿島天第一次臉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只見萬默足下一點,身形頓時移到旁側,甩手一記暗器,如此快的速度,位置連變五次,五枚暗器幾乎是同時發出,直奔鹿島天而去。

看臺上南宮林輕聲道:“想不到此子年紀輕輕,卻能將這五毒封魂使的有模有樣,著實不錯。”

這五枚暗器可不簡單,分為蟾嘯錐,赤練牙,蠍尾釘,百足鏢,千絲針,五毒齊發,常人若中一記,便是一命嗚呼,咱們且看鹿島天如何應對。

壹貳叁:張狂霸道

如此快的速度,電光一閃之際,只見鹿島天雙刀同時出鞘,在周身劃個了大圓,左手天殘刀鋒輕挑,右手地缺刀鋒在空中化成了一片殘影,“叮叮當當”的碰撞之聲不絕於耳,片刻之後,眾人再定睛一看,四支暗器皆是落在了地上,鹿島天的左臂則是赫然插入了一記蠍尾釘。萬默盯著他,卻並未因此而放松絲毫警惕。

再看鹿島天,對著萬默一笑,緩緩將左臂的暗器拔出道:“既然昨夜便知要與唐門的少主對敵,怎能不做些準備,我可是提前重金采購了解毒藥。”萬默見他毫發無損,未有絲毫中毒的樣子,心下有些沒著落,可是面色不變,暗器再出。

鹿島天從容應對同時道:“萬少主。您這暗器到底是帶了多少呢?估摸著,快用完了吧?”話音剛落,鹿島天動了,萬默瞳孔皺縮,急退。可那鹿島天實在太快了,這一擊看來是蓄力已久,直直沖向萬默之時,雙手已是交叉握於了刀柄之上,一股肅殺之氣頓時將其整個籠罩。

萬默足尖一踮地,整個人頓時淩空向後翻出,再看萬默從懷中掏出一物,瞄準了飛奔而來的鹿島天,手指微動,一支弩箭頓時射出,鹿島天看到竟是此物,心下一驚,不得已身形暫緩,可是那弩箭太快了,鹿島天短刀再出鞘,這一刀著實犀利,只見那只弩箭被恰恰從箭頭處一分為二,落在了地上。

這弩在冷兵器世代,那便如同如今的手槍一般,常人拿在手中,足以在一對一的戰鬥中,出其不意殺掉一名江湖高手。只不過,還未完,萬默落地後,只聽“砰砰砰”連著四聲,四只弩箭皆是直奔鹿島天周身各處要害而來。

看臺上盧自成不禁驚訝道:“這難道是早已失傳已久的五矢連弩?”盧自成深吸了口氣繼續道:“這五矢連弩脫胎於諸葛連弩,可是諸葛連弩適用於守城,單人無法使用,其後大鑄師馬鈞對其進行了改進,改成了一種五矢連弩,使其體積、重量大大減輕,成為一種類似暗器的兵器,被蜀地的唐門得到,但是因為生產很覆雜,所用的箭矢也必須特制,所以無法大量生產,後遂失傳。想不到今日卻在此處得見,實在是開眼。”

果不其然,鹿島天只來得及堪堪劈開了兩箭,另外一支箭貼著他的面頰,險之又險的飛了過去,豁開了一道血口。另外一只則是直直紮入其心口,箭矢威力之大,直將其帶得是退了幾步才停下來。顯然這一記的沖擊力有些大,鹿島天額角不禁也是幾滴冷汗流下,心下道:“如不是昨日穿上了這身鎖子甲,方才這一箭便足以要了我的命,差點就陰溝裏翻了船。”鹿島天衣服內胸口護心鏡已然是破碎,箭尖堪堪抵在了其胸口,鮮血一滴一滴流了下來。

鹿島天則是一把將胸口的箭矢拔了出來,抹了一把臉上的鮮血獰笑道:“萬少主,可還有新花樣?”

萬默無奈的看了一眼臺下的長安無奈道“老子今日要被你害死了。”說罷,伸手抹了一把懷中那物,心下安定了幾分。手中匕首一現,直直奔向鹿島天而去。鹿島天見到對方終於是放棄了暗器這種不入流的打法,要與自己正面對敵,不禁是露出一抹殘忍的微笑,道:“萬少主,如此迫不及待的求死麽?”

萬默手中的匕首一轉,向上一撩,鹿島天手中短刀出鞘,與那匕首戰在了一處。這匕首鋒刃上粹了毒,將其往前一松送,短刀向上一提一挑,匕首再回身前,正要向其喉嚨劃去,誰知鹿島天手中短刀一轉,直直紮了下來,萬默只得變招,反手一握匕首,橫在了頭頂。

盧少游面色突然一變道:“萬默危矣。”

果然,鹿島天右手的短刀只是虛招,只見他右足移踏左足側,原本躬著的身子猛地站起,左手天殘長刀陡然出鞘,刀尖由後回旋右上方身體正對對手,左足再向後輕移半步,手中長刀頓時化作一道流光斬下,這一刀,萬默避無可避。

一聲輕響,萬默手中的匕首應聲而斷,刀鋒入肉,一蓬鮮血從萬默的左肩處綻開,再看鹿島天右手的短刀,趁勢一變,直直奔著其咽喉而去。萬默忍著劇痛,鋼牙緊咬,反手將匕首甩出,喊道:“看招。”

鹿島天無奈只得轉身抽刀,避開這一記。萬默往後一退,擂臺上遍灑鮮血,鹿島天狂笑道:“小子,你若是想死的痛快些,如今便給我跪下磕三個響頭,否則,我定要你生不如死。”肩膀上的創口深可見骨,鮮血更是止不住的流出,萬默冷聲道:“我死後,蜀中唐門必然追殺你永世不休,滅盡三族,以及中原所有倭奴。”

“八嘎,死到臨頭,還敢口出狂言,今日便將你千刀萬剮。”萬默如今眼中盡是狠厲,看了一眼懷中,心下道:“老子就是死,也得拉上你這個倭奴做陪。”思緒及此,手中握了一枚長釘,拔足向鹿島天沖去。

鹿島天如今亦是反守為攻,二人交鋒在即,只見萬默手中長釘直直飛向其眼珠,鹿島天身體一動,腳下向前滑了半步,長刀沖著萬默咽喉而去,與此同時,萬默也是伸手向懷中。電光火石之際,擂臺下長安手中一彈,一塊雞骨頭頓時將刀刃砸偏了半分,原本斃命的一刀稍偏了幾寸,在萬默胸口開了一綻。

長安拔地而起,飛到二人中間,回頭沖著萬默一笑道:“把你懷中那保命的玩意兒留著,欠你那一百兩銀子,我這便當還上了,以後可別說我方仇借錢不還。”

鹿島天大怒道:“八嘎,百兵山莊的人你們管不管,此人如何可以擾亂我二人比武。”

萬默剛要說些什麽,長安道:“別啰嗦了,快下去療傷吧,當初就應該管你借多些錢,你看看你現在的命才值一百兩,多虧吶。唉。虧你還是唐門少主。”

萬默白了長安一眼道:“你的恩情,我記住了。”

鹿島天看著萬默正要離開,上前一步就要阻攔,長安身形一側道:“倭奴,見了本公子,嚇得要跑不成?”

怒管家看到長安這般作為,心下雖是敬佩此人,卻也不得不阻攔道:“方少俠,方才那二人已經簽了生死狀,你這般做,有違規則啊,還是速速下來吧。”

長安看著鹿島天寒聲道:“老子的朋友,是你說殺就殺的麽?今天此處,我想保誰,便保誰。你若想動萬默,先從我屍體上踏過去罷。”長安這幾句話聲若洪鐘,在場之人無一不是聽得真真切切,瞬間滿場皆寂。

擂臺下的萬默一聽此言,看向那道頂天立地的背影,不禁是有些錯愕。五區一人轉頭看向長安道:“你是何人,也敢在這神武大會上這般橫行霸道,口出狂言?”

鹿島天亦是轉頭看向怒管家道:“神武大會便是這般包庇他人的嗎?”話音還未落,身旁人影一閃,怒管家只感覺眼前一花,手中那份生死狀已然是不知去了何處,長安將其扯走,大筆一揮把萬默的名字劃掉,反而是將自己的名字寫了上去。轉身交給怒管家道:“如今可合適了?”

怒管家躊躇道:“這。。”

擂臺下盧少游適時的咳嗽了兩聲,身旁喜管家頓時會意,一把將生死狀拿過來道:“如今這方仇鹿島天所簽生死狀已成,餘下便是各憑本事,生死由天。”

鹿島天心知如今也是殺不了萬默了,不過,自己這真正想殺的人終於是送上門來,看著長安獰聲道:“過一陣,我一定讓你死的無比淒慘。”

看臺上玄鴻子有些疑惑道:“方丈,你可覺得方仇此人行事像極了一位故人?”

空行點了點頭道:“確實有些似曾相識,不過一時又是想不起來。”

擂臺之上,長安冷冷的看向鹿島天道:“倭奴呀倭奴,你招惹誰不好,卻偏偏來招惹我,我心知你想殺我很久了,可我又何嘗不是想送你歸西。”

鹿島天冷笑道:“既然如此,那今日便看看今日究竟是鹿死誰手吧。”雙手交叉握刀,身體微微下蹲前傾,嚴陣以待。長安一步一步走到鹿島天身前,看著他反手握住了落血。二人就這般緊緊的盯著對方,誰都沒有出招。

四區內一時之間陷入了沈默,一股肅殺的氣息登時籠罩了全場,擂臺下所有人皆是屏氣凝息,不知這二人究竟在做什麽。萬默同樣是有些不解,踉蹌走到盧少游身邊虛弱問道:“盧兄,這二人如今在做什麽?對峙麽?”

盧少游搖了搖頭道:“非也。那鹿島天周身氣勢節節攀升,已然是快要到了頂點,致命一擊隨手出手,可是方兄,我實在是猜不透他的心思,他似乎就是在站著,什麽都沒有做。”

鹿島天體內真氣漸漸凝成一股,如今只要長安膽敢率先出手,他自然有把握使出雷霆一擊,對方即便不死也得重傷。長安自然知道對手如今的氣勢漸漸攀升,就在對方即將攀頂之時,長安突然扯開嗓子怪叫一聲:“我打你娘的狗倭奴。”這一叫長安用上了十分氣力,配合幾分內力沖擊之下,鹿島天心神一亂,頓時楞在原地,再看長安反手一記耳光,怪叫著上前當胸便是一腳,直直將鹿島天又是踹倒在地。

長安扯開嗓子狂笑道:“五大三粗,滾地葫蘆。倭奴倭奴,全家是豬。”

繼而便是死一般的寂靜,神武大會舉辦至今,從未如此安靜過。沒有任何詞可以形容在場眾人表情,鹿島天躺在地上懵了,看臺上各派掌門懵了,所有人都懵了。

原本方才長安救萬默那一幕,讓眾人皆是覺得此人雖然醜是醜了些,卻還是重情重義,倒也不失為好男兒一枚。不過方才長安這般作為,卻是徹底引爆了整個會場。下一刻,整個會場之中沸騰開來,所有人看著眼前的景象皆是哭笑不得,各種聲音層出不窮。

“卑鄙。”

“無恥。”

“下作。”

“方仇此人是個人才啊。”

“呸,真是個下三濫的小人。”

“罵得好,方仇我們支持你。”

最後所有的嬉笑怒罵之聲皆是匯成了一句浩蕩的口號:“下作方仇,力挫倭奴。卑鄙無恥,無人可敵。”這八個字飄揚在擂臺上空,久久不息。

擂臺下二人相視一眼,盧少游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道:“方兄果然別出心裁,是個妙人。”

萬默也是怔怔的點了點頭道:“妙人。”

壹貳肆:同歸於盡

鹿島天緩緩地站了起來,如今他的眼中已然是沒有了任何的憤怒,剩下的只是無邊的寒冷,死一般的沈寂,他看著長安寒聲道:“方仇你三番四次羞辱與我,今日我若不殺你,鹿島天誓不為人。同樣,今日你若未能將我殺死在這擂臺上,我此生便以殺了你為目的,追你直到天涯海角,屠盡你的親朋好友,讓你此生難安。”

長安聽完他這番話,笑的愈加燦爛道:“如你所願。”說罷,對著一區的三言喊了一聲道:“石木,我可要殺人了。”

三言只得無奈的點了點頭,神色悲苦看了一眼鹿島天。

鹿島天被這一眼激的有些惱怒道:“小和尚,他死了,接下來便是你。”

長安怒道:“找死。”

無需多言,唯有一戰。

只見二人猛地沖向了對方,鹿島天雙刀同時出鞘,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殘影,俗話說的好,單刀看手,雙刀看走,雖說鹿島天極少主動發起攻勢,眾人當他便是以守為主,但是今日這麽一看,此人攻勢極其淩厲,遠不是江湖上的一般高手能接的下來的,腳下步伐更是有些詭異,每次只邁出半步,可步步都能卡在長安下一步的落腳之點。

盧少游心下道:“此人這腳下的路子,似乎有幾分倭國忍者的模樣,看來這鹿島天不那麽簡單。”

二人貼身近戰,鹿島天長刀為守,短刀為攻,刀刀從隱蔽之處發招,皆沖長安要害而去。再看長安手中的“哭喪棒”此刻也是舞的密不透風,雖說全無章法可言,但勝在大開大合之際先聲奪人,這二人一時之間也是鬥了個旗鼓相當。

鹿島天手中短刀向前突刺,長安仰頭堪堪避過,沖其胸口淩空拍出一掌,只見鹿島天從懷中掏出兩粒彈丸,往地下一砸,頓時一股濃濃的煙霧冒了出來,長安一掌拍空,鹿島天的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下一刻長安只感到後背寒毛倒豎,如芒在背一般的感覺,刺激的肌膚生疼。

只見長安足下一點,淩空後翻,一口真氣提了上來,翻身再出一掌,只聽一聲爆鳴之聲,二人竟是對了一掌,長安感到手掌劇痛,仔細一看,掌中竟是五道劃痕,一抹黑色若隱若現,分明塗有毒藥,不過別人卻未註意到,長安脖子上那塊古怪的石頭青芒一閃,進入了其體內。再看鹿島天此刻掌中套了一物,與中原的套在手上的指虎有些相似,細看又有差別,猶如貍貓的指甲一般,乍一看難以發覺,長安頓時想起百曉生上倭國奇異兵器之一的手甲鉤來。

長安頓時寒聲道:“想不到你還是個刀術與忍術兼修的雜種,有點意思。”

鹿島天笑道:“放心,不是什麽劇毒,只是一種麻藥,再過幾刻鐘你便會全身酸軟無力,不過你也不會感到痛苦,到時候你便可以看著我將你身上的肉一刀一刀割下來了。”

感受千年寒玉心那股至清至涼的寒意傳入體內,手臂那麻痹的感覺頓時消失不見,長安心下一喜,面上卻不動聲色道:“狗膽倭奴,虛張聲勢,看爺爺的哭喪棒打的你叫爺爺。”說罷,腳下一彈,飛身再上。

一擊建功,鹿島天將手甲鉤收入懷中,心中默數著時間,提起天殘刀再上,長安心下道:“好久沒有活動筋骨了,今日便與你好好玩一玩。”低聲一喝,提起哭喪棒沖了上去,長安運起身法,身形頓時化作一道殘影,鹿島天小心招架之際心中道:“看你猖狂到幾時。”誰知長安竟是將咫尺天涯當中的身法盡數施展開來,這一動便是人影綽綽,令人眼花繚亂,防不勝防。

當然,最為震驚還要數場中的鹿島天,心下:“三,二,一。”時間一到,誰知長安還是像無事人一般,反而越打越快,越打越猛,大有壓制自己的勢頭。想到此處,鹿島天手中招式再變,只見他雙刀同出,分別對著長安上下斬去,與此同時鹿島天右腳一蹬,頓時鞋尖出出現一枚鐵釘,刀勢兇猛而來。

只見長安不閃不避,倒提哭喪棒,飛身而上。鹿島天心下道:“果然中計,就知你不肯示弱,那麽,納命來吧。”長安哭喪棒身前一豎,二刀頓時砍在了其上,再看鹿島天,身形不變,淩空抽出一腳,這一腳長安若避,雙刀定可將其重傷,若硬抗,鐵釘上的劇毒足以讓其死的徹徹底底。

說時遲那時快,一切變化就是頃刻之間,看著擂臺上的一幕,滿場皆寂。此刻眾人眼中的景象便是鹿島天身前那個長安被其一腳踢散,而另一個長安出現在其身後,怪叫著一腳踏下,這一腳長安用了七分力,鹿島天只來得及錯愕轉身,只聽“咚”的一聲悶響,長安一腳踏在其胸口將其狠狠踏倒在了擂臺之上,鹿島天看著對方滿眼的難以置信,一大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

打到此處,看臺上幾位掌門都是神色嚴肅了起來,嚴正業問道:“各位道兄,不知你們可從方仇此子的身法之中看出了什麽蹊蹺?”

孟擎蒼不可思議道:“不知為何,我竟是從其身法之中看出了幾分華山清風步的味道。”

南宮林亦是點頭道:“崆峒派的踏山行此子也是有所涉獵。”

幾位掌門皆是看了對方一眼,彼此難以掩飾眼中深深的震驚,唯有大致猜出長安來歷的玄鴻子與空行大師沈默不語,靜靜看著場中。

擂臺下盧少游也是被長安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結結巴巴道:“移,移,移形換影啊。”

長安笑著看著鹿島天,身形往前一俯道:“你知道嗎?倭奴這種劣等民族就該如此被我中原武林踩在腳下,非要站起來做什麽呢?”

只聽腳下鹿島天暴喝一聲道:“七哭笑,八格牙路。”

“雖然我聽不懂你說什麽,可是不管你說什麽,都改變不了你是倭奴的事實。不過,誰讓你罵老子的。”說罷長安反手一棒拍在了鹿島天臉上,頓時幾顆帶著血的牙齒飛了出去。鹿島天暴喝一聲,手掌猛地拍地將長安震開了出去,翻身起來,如今鹿島天看長安的眼神絕對可謂是不死不休,滿滿的怨毒。只見他站定原地,不再前進。

所有人都知道,當鹿島天不再進攻之時,那一定是他最可怕的時候。

長安走到他的身旁看著他笑道:“用這種眼神盯著我的人,很多,可是最後他們都死了,你便是下一個。你過你死之前,倒是可以讓我來好好領略一番你的天殘地缺斬。”

只見長安掏出懷中那顆雲霧珠往天空中一拋,一擊將其擊碎後,頓時一片雲霧將四區籠罩了起來,眾人再也看不清內部出現了什麽。

擂臺下眾人交頭接耳道:“咦,這不是之前權玉書的招式嗎?這卑鄙方仇又在搞什麽幺蛾子。”

“你別說,說不定方仇此人也是穿雲門的。”

“你看看方仇和權玉書的長相,這能是一個門派的嗎?”

......

盧少游同樣是不解心下道:“方兄,你到底要做什麽。”

鹿島天對周遭發生的一切變化全然不放在眼中,如今他的眼中剩下的就只有長安手中的哭喪棒,全身的精氣神皆是被其提到了頂點。長安看著鹿島天說道:“倭奴,不得不說,你如今的氣勢才配稱為是一個真正的刀客,這樣我殺了你才能有些成就感。”

二人如今近在咫尺之際,長安動了,最簡單的一個動作,手中哭喪棒直直往下劈去,與此同時只見鹿島天前進半步,左足踏出同時雙手握住地缺刀,將鞘向左外反轉一面拔刀,踏出右足,同時右單手從長安右下逆袈裟往上一刀斬去,這一刀在鹿島天看來,勢如破竹,無物不催。

這世上能斬斷落血的武器,不能說沒有。但是你若想能找到一物,能將落血的劍鞘斬斷,這是萬萬不可能的,沒有人知道落血的劍鞘究竟是何物制成,但是,就是從未有人能將其劍鞘損壞半分。

所以,自鹿島天學刀之日起,陪伴他經歷無數風雨,倭國武林之中享受盛名,砍下無數敵人首級的地缺刀,就這般斷了。話說地缺應聲而斷,鹿島天瞬間楞在了原地,呆楞的看著手中的斷刃口中含混不清的說著什麽。他突然看向長安問道:“你手中究竟是什麽古怪的兵刃。”

“這個啊?就是家中用來教訓那些不聽話的奴才用的雞毛撣子啊。”長安笑道。

鹿島自當然知道長安不會吐露實情,只見他冷笑了一聲道:“卑鄙的中原人,就只會仗著神兵利器占人便宜,我今日死在你這等宵小之徒手中,認栽便是,無話可說。”

長安也不反駁,笑著將落血放在了身後,只聽他看向身後,真氣暴漲大喝一聲:“劍來。”方才五區那個多嘴之人正看著眼前這一團雲霧不知發生了什麽,腰間長劍突然不受控制的顫抖了起來,下一刻連著劍鞘竟是直直飛進了雲霧之中。

長安看了看手中的長劍,正要轉身。就是現在,鹿島天動了,只見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然是出現在了長安身後,腰間天殘刀猛地出鞘。帶出一股淩厲的殺氣,因為如果沒有這片雲霧的話,人們大概只會看到鹿島天欺近的長安身側,拔刀,出鞘,收刀,簡單的三個動作。

但是,就如同無人說得清狂風拂過勁草時,那風有多快;同樣無人可以描述清楚,這短短的一瞬間,鹿島天的刀有多麽快準狠,這一瞬間,他出了多少刀。

鹿島天沒有停頓,長安同樣沒有躲閃。看著一身的衣袍碎成了布片,滿身鮮血淋漓卻依舊沒有倒下的的長安,鹿島天知道,他已經輸了。

長安抹了一把身上的鮮血問道:“還有麽?”

“地缺已斷,天殘何存。同歸於盡,玉石俱焚。”說完這句話,只見鹿島天手中的天殘長刀猛地開始顫吟了起來,他面露獰笑,竟是要將畢生功力盡數註入刀中,打算在如此二人近的距離內崩碎長刀,與長安同歸於盡。

“方兄,速退。”盧少游急道。

壹貳伍:鴻圖霸業談笑間

長安頓時感覺到了無邊的殺氣,看著那把橫亙在二人之間的天殘刀,刀刃似乎已經是出現了裂痕,他也心知這一招的厲害,只見他略略一思索,頓時明白了此種關節。

只聽長安低聲一喝,頓時一股無人可擋的真氣頓時透體而出,右手一把握在了鹿島天的手腕之上,那股真氣再一送,下一刻勢如破竹一般,將其內息沖的大亂,鹿島天喉間微甜,同歸於盡的一招,已然被破。想不到此人竟是單憑真氣對沖,就可將自己徹底壓制。鹿島天再次震驚道:“你究竟是誰。”

“我是。你爺爺。”

此言一出,直將氣的鹿島天氣血翻滾,一口逆血吐了出來,踉蹌退了幾步道:“方才我最強的天殘地缺斬,為何沒能殺了你。”

長安此刻收起了一臉的嬉笑,緩緩道:“你出刀,太多。心念,太雜。本想刀刀致命,卻刀刀留有餘地,如何能殺人。不過,我倒是可以教你一招,你看我這一劍,如何。”

說罷,長安的右手緩緩撫上了劍柄,就在他撫上劍柄那一剎那,擂臺之上所有人都只覺得心下一緊,脖子似乎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鹿島天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因為,他的一顆武者的心,如今已經被長安劍下那滔天的殺氣徹底湮滅,消失於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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