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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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順便蹭吃蹭吃幾日,說不定最後還能拿些銀子,也算是不虛此行,誰料今日上午遇到幾個高手,看來這趟美差是要泡湯咯。”

“高手?可比石兄武功還高?”

一聽提到自己,三言微笑搖頭道:“小僧。武功。低微。算不得。什麽高。手。”

長安遂將今日遇到的鹿島天與蘇淩二人說與了盧少游聽,盧少游聽罷想了一陣說道:“這鹿島天我倒是有所耳聞,此人為人有些橫行霸道,目中無人。乃是那倭國浪人一脈,近幾年來活動在中原地區,使一長一短的雙刀,成名絕技便是一手天殘地缺斬,據江湖傳言,此人這幾年中接連挑翻了神刀門傳人,五虎斷門刀傳人,金刀門傳人,乃至於西北第一刀客李三指也死在其刀下,風頭正勁,名聲一時無兩,被譽為倭國第一刀客。

至於你所說的蘇淩此人,我倒是從未在江湖上聽過,約莫著是一些隱世門派的傳人吧。”

長安聽罷,暗自點了點頭道:“不知百兵山莊此次辦這神武大會究竟是目的何在。”

盧少游自然不會將實情全盤吐出,只是笑道:“家父醉心兵器,此次大會目的有二,其一便是廣邀天下豪傑,以武會友,弘揚我武林精神。其二嘛,便是家父想一觀諸雄的兵器,望其鑄造之術能再上一層樓。”

說道此處,小二將瓜果點心端了進來,為三人各沏了一杯茶。

長安抿了口茶道:“盧兄,我覺得你著實有趣的緊。堪稱是未慮勝先慮敗的典範。此番心境,真乃我輩楷模是也。”

盧少游一聽此話頓時一頭霧水道:“方兄突然之間何出此言?”

長安笑道:“方仇行走江湖也有些日子了,從未見過盧兄這般,時時刻刻身上背著一塊墓碑的,這難道不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意思?”

盧少游一口茶水噴出來笑罵道:“你他娘的行走江湖才背塊墓碑呢,呸呸呸,晦氣晦氣。”

三人俱是哈哈大笑。

長安又道:“不知盧兄用過飯了嗎?”

“方兄這不說,我還不餓,你這麽一說,腹中頓時有些餓的翻江倒海。”

只見長安一揮手道:“走,今日這隆慶客棧內,我做東,盧兄想吃多少便吃多少,千萬莫要與兄弟客氣。”

盧少游已經對長安的厚臉皮早有領教,直接不理便是。三言亦是搖了搖頭道:“無恥啊。”

三人找了張桌子坐了下來,盧少游喊道:“小二。”小二回頭瞥了一眼三人,一看長安與三言,頓時沒好臉色道:“別喊了,知道了。”

盧少游問道:“這小二古怪的緊,我還什麽都沒說他就知道了。”

長安揉了揉眉心道:“額,這個嘛,我二人向來都是菜譜上十個葷菜十個素菜,外加十個饅頭,一壺酒。”

盧少游瞥了一眼二人道:“你二人,莫不是餓死鬼投胎吧。”

三人百無聊賴的等著上菜,俱是餓的有些心慌。這時那個小二端著菜上來,看了一眼長安道:“你們的菜來了,快吃吧,別餓死了。”長安也不生氣,訕訕一笑道:“謝謝小二哥了。”

只見幾個下人端著一道一道的好菜美酒俱是往他們三人這桌送了過來,身旁的幾桌人只是看了一眼,倒也沒說什麽,只不過這時一個怒氣沖沖的聲音響了起來:“小二,你給我過來。”

“哎,爺,這是怎麽了,大白天的生什麽氣呀。”

眾人的目光此刻皆是聚了過去,只見鹿島天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一把攥住小二的衣襟怒道:“為什麽,為什麽所有的飯都先給那一桌。”

小二在其手下是分毫動彈不得,不禁是有些慌道:“大爺,他們那桌飯量有些大,所以先給他們做,您要的菜,小的馬上去給你做。”

鹿島天瞥了盧少游三人一眼,陰笑道:“我不等,現在就要吃,你去把他們的飯菜給我端來。”

汗水一滴滴從小二頭上滾落,只聽他顫聲道:“大爺,這樣不符合規矩啊。”

鹿島天冷哼一聲道:“八嘎,說什麽規矩,在此處老子就是規矩。”

長安淡淡的瞥了一眼鹿島天,說道:“盧兄,一介倭國浪人,在你的地盤上如此放肆,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盧少游面色同樣有些難看,看著小二虛汗淋漓,鹿島天獰笑了一聲道:“如此不聽話的東西,實在該打。”說罷,揚手便欲給小二一個嘴巴子。長安往嘴裏扔了一個花生米,桌子下手指微動,頓時破空聲猛地響起。

小小一粒花生米如今攜萬鈞之勢直奔鹿島天面門而去,鹿島天心下一驚,頓時松開了小二,伸手往腰間短刀處一摸,寒光乍現,那枚花生米頓時一分為二。看向長安三人道:“是誰暗箭傷人,如此卑鄙。難不成中原武林皆是這般下作?真乃小人也。”

盧少游一聽此言,終於是按捺不住道:“小二你過來此處。”

小二一看幾人,頓時如同見著了救命恩人一般,拔腿便跑了過來。

長安一聽此言,也是嘴角微翹,給三言使了個眼色,朗聲笑道:“區區倭奴,也敢在此處放肆,不要命了麽?”聲音不大,但是整個酒樓內的人俱是聽了個真真切切,況且,長安語氣中的那股蔑視,實在是太令人可恨了。

鹿島天生平最恨的便是別人稱其為倭奴,當年的倭國何曾風光,大舉入侵中原,鐵蹄踐踏,燒殺搶掠無人能擋,誰知後來竟是遇上那蕭無極,攻守之勢轉瞬互換,被其打的節節敗退,最終只得俯首稱臣才能保全不被亡國滅種。

多少年來,如今倭國的浪人在中原俱是擡不起頭來。唯獨自己,靠著自己武藝高強,心狠手辣,兩把刀下亡魂無數,總算是闖出了一片天,想不到今日這小小客棧內居然有人敢觸自己的眉頭,真是懸崖上翻跟頭,找死!

思緒及此,只見其咬牙切齒看向長安三人道:“八格牙路,你們三個找死麽?”

三言是僧,對待這些辱罵的話當然是過眼雲煙,夾了一筷子青菜津津有味的吃著。長安則是微微一笑,權當他在放屁,倒了一杯酒,還對他舉杯示意。而盧少游更是十二歲起便行走江湖,什麽樣的場面沒見過,看都未看他,對著小二說道:“你站在此處便可,今日之事我來解決。”

“謝謝少爺,謝謝少爺。”小二慌忙不疊的點頭道。

如果說能令人憤怒的是辱罵,那麽能令人瘋狂的便是漠視了。如今鹿島天看著三人的反應,怒火終於是被徹底點燃了,只見他大步流星的走到了三人桌子跟前,擡手便要掀翻桌子,三言手如閃電一般,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道:“莫要浪。費糧食。”眾人看來只是三言輕輕抓住了他拍下的手,鹿島天則是心下大驚,自己的手如今似乎是被一座大山壓住了一般,絲毫也動彈不得,右手猛地就要去拔刀。

長安怎會給他這個機會,只見他猛地站起來,像個小無賴一般,看似無意的在其胸口推了一把。這一推正好將其握在刀柄上已然快要出鞘的刀推了回去,鹿島天還是頭一次遇見這種狀況,頓時有些懵。

再聽“啪”的一聲,響亮無比。只見長安上前一步對著他的臉就是狠狠一巴掌,繼而一腳踩在凳子上,三角眼一斜,脖子一歪,指著盧少游流裏流氣說道:“你他奶奶的小倭奴,瞎了你的狗眼,也不看看此處坐的是誰家公子。”

#####(老賊有話要說)

抗日大戲,開始了。

壹零玖:無恥方仇

狗仗人勢,這才是實實在在的狗仗人勢啊。如果說方才長安那幾句話還讓大廳內的人對其有幾分行俠仗義的好感,如今他的所作所為人們除了狗仗人勢再想不出其他第二個詞來形容他的嘴臉。

雖然說盧少游十二歲便開始行走江湖,可大多數時間都是在拜師求學,江湖上雖然有幾分名氣,可是也無人將其與百兵山莊扯上關系,再加上他也是今年才回到山莊之中,如今江湖上許多人只知盧自成膝下有一愛子,卻不知此人是誰。

是故如今客棧內除了掌櫃的與長安二人知曉他的身份,其他人皆是對其一無所知,也正好奇長安口中所說的公子究竟是誰,若是這位公子的來歷勢頭不夠大的話,恐怕這倭國第一刀客今晚必然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今日這隆慶客棧怕是要見些血了。想到此處,眾人皆是對接下來的事好奇不已,拭目以待。

再說如今的鹿島天,長安那一個巴掌反倒是將其徹底打醒了過來,雖然此人看似蠻橫無理,恣意妄為,實則心中陰險至極,自有一番計較,否則那種真正無腦之人,怕是在江湖上一天都活不下去,就得面見閻王去了。

仔細分析一番如今的情況,自己如今一只手被制,而方才出鞘的刀勢又生生的被長安阻了回去。自己也不知這一切究竟是巧合還是有人算計自己,只得走一步看一步。只見鹿島天佯裝大怒道:“你敢打我,看我不殺了你。納命來。”

長安看著其雙目之中一片清明,心下道:“你想演?小爺陪你演到底便是。”思緒及此反手又是一個耳光,“啪”的一聲分外響亮,“啪啪啪啪”邊打邊罵道:“好你個倭奴,還敢還嘴,居然還要殺我,你可知我方仇生平便是被嚇大的,想殺我,來啊,你來啊。看我替我家少爺教育你如何做人。”耳光響亮,握著鹿島天手腕的三言則是低頭苦笑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這幾己耳光饒是鹿島天如此好的定力心性也是險些讓打的暴走開來,若不是腦中一個聲音一直告誡自己,此人如此有恃無恐,想必其身後的那位公子來歷必定是大的嚇人,小不忍則亂大謀,一定要忍住,忍住,自己早就拔刀殺人了。

身旁的小二,滿樓的賓客看到長安如此做派,皆是呆立當場,那可是倭國第一刀客,逮誰殺誰的主啊,如今居然被這個叫方仇的人在眾人面前掌摑了半天,簡直是天方夜譚,這些話傳出去一定是無人肯信。

盧少游見到長安如此囂張也是有些看不下去,只得起身準備化解糾紛。看到盧少游站了起來,長安用腳碰了碰三言,三言會意,手下微松,只見長安甩了甩有些麻木的手,突然暴起一腳,直直將鹿島天踹倒在地。

完事後往旁邊啐了一口,指著他的鼻子道:“倭奴,看清楚了,我家公子便是百兵山莊的少主盧少游,睜大你的狗眼好生記住。”說罷,一溜小跑跑到了盧少游身後,諂媚一笑道:“公子,您看我給您長臉不?”

方才長安這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下來,直將一個仗勢欺人,卑鄙無賴的小人刻畫的入木三分,如同教科書一般精準無比,堪稱日後各路小人的楷模。

如今無論是蘇淩,還是餘洗塵皆是從房中出來,看到了方才這一幕,客棧中人也是紛紛將剛才發生的事告訴了身邊的人,說的最多的一句話便是:“方仇此人,真不是個玩意,卑鄙無恥下流至極。”一時間,小人方仇的名號,傳遍了整個隆慶客棧。

只有站在客房門口的萬默看著長安的背影道:“此人,怎的如同謎一般,他究竟是誰。”

盧少游只得狠狠的剜了長安一眼,如今的形勢正是騎虎難下,百兵山莊的名號已然是報了出去,作為少主,今日這個鍋必然是得背到底了,說什麽也不能汙了山莊的名號,就是不知該用什麽法子將這場糾紛消弭於無形。不料長安卻在他身前低聲道:“強勢到底。”

盧少游會意,走到其身前冷聲道:“百兵山莊少主盧少游,不知閣下如何稱呼。”盧少游心中也是有幾分惴惴不安,不知長安說的法子究竟管不管用,不過雙目之中還是一片冰冷看著如今坐在地上,一臉憤怒的鹿島天。

鹿島天深深過了幾息,才將體內那股殺人的欲望暫時按了下去,起身躬身道:“倭國鹿島天,見過盧少主。”

盧少游並未還禮,只是淡淡道:“此處是中原,不是你們區區島國,既然入鄉,便應當隨俗,在此行事不要太過張揚,得饒人處且饒人,才能在江湖上有一席之地。方才我這位朋友方仇雖然行事有些偏激,多有得罪,可鹿島兄也是有過在先,故此,不如我們就各退一步,將此事揭過如何。”

那鹿島天如今的臉還有些腫,聽完盧少游這句話,體內又是一通氣血翻湧,險些是一口老血吐了出來,可是想想其身後的百兵山莊只得躬身道:“斯密碼森,方才是鹿島有些沖動了,還望盧少主莫怪。”

盧少游心下有些驚訝道:“還真管用?”不過面色不變道:“那好,果然鹿島兄也是個識大體的人,那麽此事便了了。小二,你也莫要怪他,江湖中人脾氣都是有的,趕快給各位大俠上菜,莫要耽誤了時辰。”

小二慌忙點頭答應。

今日吃了這一記如此大的暗虧如何讓鹿島天放下,他如今恨不得將長安剝皮抽筋,千刀萬剮,只見他深深的看了長安一眼,目光中是難以掩映的殺意。而長安似乎感覺到了什麽,回頭正好與其四目相對,空氣之中,似乎一刀一劍猛然相撞,繼而消弭於無形。

如今客棧之中的人,眾人終於明白盧少游便是百兵山莊的少主,這也恰好解釋了方才長安那般有恃無恐的原因,畢竟任他鹿島天再狂,也不敢與百兵山莊叫板。蘇淩與餘洗塵看了一眼盧少游,皆是回了房中。

三人再坐下,盧少游則是有些奇怪問道:“方兄,你怎麽知道我強勢到底此事便可化解?”

長安灌了一杯酒道:“倭奴倭奴,奴性深重,生平最愛便是欺軟怕硬,恃強淩弱,你強他就弱,你弱他便強。這便是讓你強勢之由一。”

“哦?莫非還有由二?”

“那是自然,你說他一介倭國浪人,前來參加這神武大會為何?無非兩個原因,其一,揚名立萬。其二,便是那大會第一名的獎勵,讓伯父為其親手打造神兵。這二者皆是不可沒有你百兵山莊,是故,他怎會因為我一個無名之人,便得罪了百兵山莊少主呢?盧兄,這次小弟可是要好好的謝謝你啊,哈哈哈哈。”

盧少游聽到此處,臉一黑道:“方兄,你今日叫我來就是讓我給你背鍋的麽?”

長安揉了揉眉心訕笑道:“這不是事發突然麽。”不過他臉色突然又是一變,正色道:“盧兄,你可知今日讓在群雄面前露個臉也是理所應當?”

“為何?”

“百兵山莊既然辦這神武大會,想必也是為了讓盧兄在江湖上露露面。倘若今日你不在此處,到時候比武你突然出現,也沒有通過報名測試,江湖群雄會如何考慮此事?古有舉賢避親,你的存在,讓那些被淘汰之人作何想法?到時候恐怕目的沒有實現,反而適得其反。讓你先落個投機取巧之名。盧兄以為在下這番話如何?”

盧少游心下思慮了一番:“想不到昨夜父親與自己所說的目的,倒是讓這方仇猜了了七七八八,此人還想到了自己二人都未想到的方面,此人看似撒潑無賴,口不擇言,實則胸中自有丘壑。”想到這裏盧少游說道:“謝過方兄提醒,小弟受教了。”

長安想了想又笑道:“盧兄還未說你背上背得究竟是個什麽玩意?”

盧少游思慮了一番道:“兵器。”

果然與自己猜的相差無二,長安不再多問,三人吃完飯後說道:“盧兄,今日小弟找你來就是為了喝些酒小敘一番,如今酒足飯飽,咱們改日比武臺上再見,你放心,小弟到時候該留手時一定留手。”

盧少游笑罵道:“方仇你這個臉皮真的是厚不可言,此話若是石木兄弟說也就罷了,你在此給我裝什麽大尾巴狼。”

長安笑道:“慢走不送,常來玩。”

待到其走遠後,三言有些疑惑問道:“今日為。何招惹。鹿島天。”

長安笑道:“你我二人既然在這客棧之中,就免不了與眾人接觸,但是如今還不是暴露身份的時候,你也知道江湖上總有些人喜歡無事生非,證明自己。倘若要想不被麻煩,要麽便是展現自身實力,要麽是露出身後靠山。如今靠山已有,我這小人形象也已深入人心,今日事畢後,我想,短時間之內我們在客棧之中不會有人招惹了。”

三言點了點頭,深以為然道:“看來。跟著你。沒錯。”

盧少游回到莊中時已是深夜,今日前來的叔叔伯伯們都已經去歇息了。看著父親的房內已經熄了燈,盧少游便沒有再去打擾,轉身回了屋中。盧自成其實並未歇息,而是坐在桌子上看著窗外怔怔發呆,他在等一個人來。

過了一陣,似乎是一陣微風吹了進來,屋門漸漸打開,那人來了。只見盧自成桌子對面一身穿白袍,手拿經書的人憑空浮現,盧自成想看清那人手上拿著的書的名字,可是越看卻愈加模糊,無奈之下只得放棄。

那人緩緩開口道:“盧莊主近來可好?”

盧自成並未接話,而是問道:“神武大會我已經按照你的意思如期舉辦,天下英豪也已經紛紛前來,你所說的此事完後,我便能鑄出一柄舉世無雙的神兵,可還算數?”

白袍人笑道:“莊主莫非不信我?”

盧自成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那人冷聲道:“既然想要舉世無雙的神兵,那便一定得付出代價,現在就看盧莊主舍得付出多少代價了。”

盧自成看著他目光灼灼道:“在所不惜。”

白袍人笑道:“既然在所不惜,那便大事可成,盧莊主安心等待便是。”

盧自成默默點了點頭,白袍人說道:“一切按計劃行事,盧莊主莫要忘了你與我之間的約定才是。”說罷,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盧自成看著桌上那杯冒著熱氣的清茶喃喃道:“快了,都快了。”

壹壹零:比武規則

到了這報名的第三日,人群的勢頭依舊是旺盛至際,前來報名的人一樣是絡繹不絕,四位管家也同樣是忙的不可開交。雖然說昨日百兵山莊也是來了幾位掌門,可那畢竟只是和盧自成私教極好的幾位,而且在江湖上的名氣斷然不可同今日這幾位相比較,今日這場面更加盛大,只見少林,武當,峨眉,昆侖,華山,倥侗各派的掌門人皆是帶著各自門下弟子紛紛到場,不過只是將其領到報名處便離開,其他的各安天命便是。

今日盧自成也是親自在莊門口迎接各派掌門,彼此見面皆是抱拳寒暄,場面一時好不熱鬧。

這日中午所有人用飯之際,掌櫃的宣布了最新的消息,百兵山莊將會在今日酉時宣布明日比武的事宜,希望眾人今日可以按時到場。眾人聽罷,心中都是有些忐忑,不過也紛紛下定了心思,不論用什麽辦法,未來幾日比武都要在那擂臺之上留下幾分名氣,否則實在是太對不起自己了。

長安扒拉了一口飯問道:“三言,此次比武你有什麽想法麽?”

“有。”

長安翻了個白眼道:“那你倒是一次把話說完啊。”

“我想打。很多的。架。”三言說道。

“巧了,我也是這麽想的,那我們這次就放開手腳,打他個天翻地覆如何。”

“長安。你可。記得。你答應。過什麽。”三言面色嚴肅問道。

“行了行了,我知道,不就是能不殺人就不殺人麽?不過。”說道此處長安賊兮兮的一笑道:“三言,你可別忘了你的老本行。”

“若你死。我必定。好好。安葬你。”

一聽此話,飯粒是猛地嗆進了喉嚨,長安頓時咳嗽了起來罵道:“我他娘的死了誰帶你在這花花世界上快意人生?誰帶你吃香喝辣?誰帶你到處打架?縱橫江湖?恩?你居然盼我死?”

三言看著這一桌子的飯菜,想了想明日便可以過足手癮,又看了看對面的瞇著眼睛一臉慍怒的長安,撓了撓頭道:“恩。那你若。被別人。打的。快死了。我救你。”

長安頓時提了一個聲調道:“恩?”

“我的意。思是。若我。快死了。你也要。救我。”

長安哈哈大笑道:“好你個賊和尚,你可別說話了,吃飯吧。你閉嘴的樣子更容易讓人產生好感些。”

“不早說。浪費唇。舌。”

長安頓時無言,惡狠狠的咬了一口雞腿,瞪了一眼三言不再說話。

而長安和三言今日也是沒有出門,在客棧之中打坐調息,準備應付接下來的比試。第三日報名很快就結束了,可如今隆慶客棧已經是人滿為患,只好安排到其他客棧暫住。至於城內最大的百裏客棧,那當然是留給各派掌門下榻的地方,普通人嘛,就想都別想了。

快到酉時之時,客棧內有了動靜,一扇扇房門皆是打開,人們都是蜂擁向神武擂臺而去。長安三言二人倒是不急,走在隊伍的中間,走在隊伍前側的餘洗塵還是那副裝扮,鬥笠下黑巾蒙面,回頭掃了一眼眾人,看到還是沒有長安的蹤影,不禁是心下疑惑道:“既然爹跟我說長安會來參加這神武大會,如今這報名都結束了,莫非爹說的是錯的?”怎料這個念頭一生出,隨即被其否定。

而方才餘洗塵那一回頭,長安則是註意到了此人,堪堪一眼長安便楞住了神,心想道:“此人無論是身形還是那雙眼睛我都似乎在哪裏見過,有些熟悉,可實際究竟是誰,卻一時間難以想起來。”搖了搖頭,打算等到比武之時自然一切明了,也便沒有放在心上。

若要問這浩浩蕩蕩的隊伍前頭第一人走的是誰,此人當然非蘇淩莫屬。原本有幾人爭相走在最前頭,不料被路旁的幾個姑娘生生的給扒拉了下來,如今這城中大街上家家戶戶皆是開了窗戶,紛紛看著這支江湖上年輕一輩的翹楚隊伍讚嘆不已,最為奪目的莫過於領頭的蘇淩了,真可謂是宗之瀟灑美少年,舉觴白眼望青天。風采奪目奇無邊,皎如玉樹臨風前。

而蘇淩則是似乎每一步都是丈量好的,不緊不慢的走在最前方,目不斜視,臉上沒有任何波動,平靜的如同一泓秋水。如此冷漠,反倒是惹得路旁的諸多少女紛紛尖叫不已,一路上狂蜂浪蝶難以平息。

其實本來此次神武大會的目的便是邀請天下豪傑,並無年齡所限,可是起初前來報名的皆是一些小輩,這消息也便不脛而走,說此場盛會是為年輕一輩而辦,那些上了年紀的前輩自然拉不下臉來與小輩一爭高下,只得派出自己的弟子前來參加,這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終於是到了報名處,其實仔細看著附近的人,其實並未有多少。雖然這三日前來報名的人起碼有上了千,拋去那些想來渾水摸魚,濫竽充數之人也不剩多少。

可是這些年紀尚輕的這些各派弟子們,如若沒有什麽年幼的奇遇,亦或是極好的天資,再或者是門中長輩賜予的神兵利器,倘若是想單單憑借自身十來年的修煉而來的實力,想在無痕石上留下印記,怕是有些難。

所以,拋開這些綜合因素,如今留在場中的人才不足三百人而已,這也正是此次百兵山莊舉辦這神武大會的目的,如今這些留下的,無一不是大浪淘沙後的精華,每個人不是名動一方,便是有不可小覷的實力,再就是手握神兵利器難尋一合之敵。這些人便是各派的得意門生,同時也是十幾年後江湖的中堅力量。

酉時已到,只見以盧自成為首的各派掌門皆是紛紛到了此處,試問江湖上多少年未見這般盛況了,六大派同舉,其他各派也是濟濟一堂,只見今日的盧自成身穿一襲紅金色交織的大長袍,步步走來,虎虎生風,身軀凜凜,相貌堂堂,滿頭的黑發迎風飛舞,頗有古時大將那萬夫不當之風采。

見到這幅場景,只見場中各門各派弟子皆是躬身道:“見過盧莊主,見過各位前輩。”

走到眾人面前,盧自成擺了擺手道:“感謝各位少俠能給百兵山莊一個面子,前來參加這神武大會,此次大會並未有何主要目的,全是希望武林後輩之間相互切磋學習,增進情誼,弘揚我武林精神,屆時我會與各派掌門觀看各位的比武,我們會交換意見,完畢後再有各派掌門傳達,希望對各位有所裨益。比武明天開始,下面由四位管家給各位說明一番比武的規則。”

一聽此番比武可以得到各派高人的指點,眾人皆是躁動雀躍不已,平時這些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江湖傳說,居然會給自己指點一二,這簡直是天大的榮幸啊,說不定便可想功法的關節,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不過一聽接下來便是規則,眾人又是按下心思聽了下去。

喜管家先上前一步,滿臉堆笑道:“哈哈哈,老奴在此見過各位少俠。比武規則如下。大家看這身旁的神武擂臺,明日起,擂臺便會分成九個區域,以數字表明,而這九個區域便是比武的地方。今夜子時,會在隆慶客棧舉行第一次抽簽。

所抽之簽,是由兩部分組成。最上頭會有兩個數字,第一,便是所在的比武區域。第二個數字,則是比武的場次,意味你是第幾場。所以,倘若有二人抽到了同一區域,又是同一場次的話,那明日便是你二人比武。至於比武的時間,今晚抽簽過後會另行通知。大家稍安勿躁。”

接下來樂管家面色平靜,接話道:“諸位少俠一定聽過,俗話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所以此次神武大會原則上來說,我們只分高下,不決生死。各位點到即止,切莫傷了他人性命。不過既然是比武,又是刀兵相見,這見血也就是常事,當然如果各位少俠平日裏有什麽殺父之仇,奪妻之恨,我們也允許在這擂臺上解決。”說道此處,眾人是哄堂大笑。不過其中也同樣有不少人,雙目中殺意盎然,一如鹿島天此時看著人群中的長安一般。

待到眾人笑過之後,怒管家繼接話道:“小子們,如若非要分個生死,便需立下這生死狀。否則,不可取他人性命,如有違反,取消比武資格。再往下便是擂臺規則,比武之中,不限功法,不限武器,也就是說無論是刀槍劍戟亦或是暗器投毒再或者是奇門遁甲,皆是允許,各位盡情發揮便是。另外一件重要之事,比武之中,身體出界者,自主投降者,倒地不起者。三者皆算是輸,一旦遇見這三種情況,你們便不可再下毒手,否則老奴第一個不讓,接著便取消比賽資格。”

最後是哀管家,只見他神請萎靡,喪著個臉走上來道:“唉,為了各位的安危著想,按理說,每人每天最多進行三場比試,不過各位少俠若是有精力旺盛者,那便不限次數,任君選擇。至於那些輸了的人,便直接失去繼續比賽資格,將手中兵器交於山莊鑒賞一日後,可以自行選擇去留。

這最後便是各位最為上心的獎勵之事,比武之中,各位如是可以連勝五場,山莊便賞銀一百兩。連勝十場者,賞銀五百兩。若是可以進入前三甲之列,那時將有莊主親自宣布獎勵,老奴在此各位先留一個懸念。在此還是提前先祝各位少俠馬到功成,力挫群雄,一展風采。”越到最後聲音越低,著實一副衰相。

眾人聽罷這番話,皆是點了點頭,心下有了計較。開始計劃如何在比試之中讓自己堅持的更久一些,最好是能拔得頭籌。盧自成聽到此處,頓了頓道:“各位少俠,今日便先到此吧,各位回去好生準備明日的比試,子時開始抽簽。”

看著紛紛散去的眾人,長安心下思索了一番道:“三言,與我去城中走一遭。”說罷,走到萬默身邊,看著他道:“唐門少主萬兄,不知可否幫我一個忙。”

萬默一見是長安,頓時後退了一步道:“方兄何事?”

長安陰笑了一聲,一步一步往前道:“借點錢花花,改日十倍奉還。可好?”

萬默一看長安這個表情,頓時身後冷汗狂冒,步步後退道:“借多少。”

“十兩銀子。”

“這是一百兩銀票,全給你了。”說罷萬默頭也不回的逃離了此處。

長安揉了揉眉心嘀咕道:“跑什麽啊,我還沒謝謝你呢。”

壹壹壹:比武開始

看著長安跟萬默借了些錢,三言不不禁是有些疑惑道:“借錢。做什麽?”

“借錢當然是買東西了,不然呢?”

二人走進城中,長安進了一家雜貨店,買了些紙張,又去買了幾匹花布,三言雖然有些奇怪,可是也未發問。回到了客棧之中為時尚早,長安喊道:“小二,給我熬一鍋漿糊。”

昨日被長安所救後,那小二現在是怎麽看他怎麽順眼,頓時滿臉堆笑道:“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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