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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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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端著一鍋漿糊一臉壞笑的回了房間,將落血放在了桌子上,一把漿糊便抹了上去,落血何曾受過如此對待,頓時在桌子上不斷顫動起來,長安一把將其摁住喝道:“抖什麽抖,老子要熔了你不成?看看我現在這副模樣,你還矯情什麽?”

話音剛落,落血果然安分了下來。只是如同受驚的小獸一般,時不時顫動一下,長安笑嘻嘻的將一層層宣紙先裹了上去,只留出劍柄的位置,又塗了一層漿糊,接著將一層白布裹了上去,頓時落血變成了一根粗大古怪的白色棒子。

三言頓時瞪大眼睛道:“長安。你做什。麽。”

長安也不回話,將各色的布匹裁成一條條的布條,紛紛粘到了落血之上,只見落血在長安書中抖動越來越大,眼看就要脫手而去。長安眉頭一擰,頓時一股真氣灌了進去道:“不許抖!”落血迫於其淫威只得安靜了下來,任由長安折騰自己。

過了一陣,長安滿意的看著自己的作品,如今手中的落血哪裏還有那副百兵之君的模樣,只見一根白色大棒其上粘滿了花花綠綠的布條,說不出的稀奇古怪。長安笑道:“這便是小爺的新兵器,哭喪棒。”

三言疑惑道:“這是。為何?”

“哼,想不到吧。我昨夜徹夜思量,每次落血出鞘,別人都能將其認出來。倘若比武之時一旦被認出,你我二人身份不就暴露了?如今我將它扮成這個樣子,這下我看誰還能認出落血。三言,你就說,我是不是絕頂聰明?”

“認出。落血。與其外。貌無關。”三言無奈道。

一聽這話,長安頓時瞪大眼道:“不會吧,那是憑什麽?”

三言看著桌上那桿哭喪棒,哭笑不得道:“憑它。滔天。殺意。沖天,寒氣。”

長安頓時了然,怪不得無論是餘梟還是三言,第一眼見到落血就能將其分辨,原來如此。頓時揉了揉眉心,看著落血道:“那便有些對不起你了,莫生氣,莫生氣。”

將其拿在手中舞了一番,倒也順手,自言自語道:“哭喪棒也成,照樣挫盡天下英雄銳氣!讓他們見識一番,什麽才是真正的神兵。”

等長安這一通瞎忙活完,也差不多快要到子時了。眾人皆是睡意全無,在客棧大廳內翹首以盼,等了一陣,姍姍來遲的掌櫃的抱著一個大木盒子,放在桌子上,抹了一把額前的汗道:“讓各位久等了。”只見身旁站著的樂管家微笑道:“下面各位可以排好隊,一個一個上來抽簽了。”

眾人心下激動不已,紛紛上來將手放入木桶之中,心下道:“可千萬別抽到可怕的對手啊。”此次神武大會之中,被公認為勁敵的人不在少數,且不說六大派的那幾個關門弟子實力何其強勁,單是出名的就有勾陳觀的申屠衛,穿雲門的權玉書,十絕殿的龍鞠,星月府沈蕓華,再加上那倭國第一刀客鹿島天,神秘人蘇淩,以及前兩日橫空出世的百兵山莊少莊主盧少游,倘若第一次抽簽,便是碰上這些人,那恐怕是有些慘了。

鹿島天在人群之中掃了幾眼,並未看到長安的蹤跡,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幾步,他如今只希望第一戰便遇到長安,心下道:“到時候我與你生死狀一簽,必將你挫骨揚灰,以報當日之仇。”

長安二人聽著樓下一陣響動,頓時一拍腦袋道:“險些誤了大事,三言快些,抽簽。”說罷二人急忙推開門沖了出去,剛剛出門,頓時樓下的目光皆是被吸引了過來,一時間二人便成了場中焦點,長安心下一動,嗤笑一聲道:“看什麽看,不知道絕世高手都是是最後才能出場麽,都給小爺閃開些。”

眾人一想到此人昨日的無賴做派,俱是臉色一變,紛紛讓開了一條路。鹿島天看著二人走了過來,也不避讓,正要說些什麽,長安笑道:“怎麽著?是昨日巴掌沒挨夠,有些懷念小爺的風采麽?給我滾開。”

鹿島天目中滿是殺意看著他寒聲道:“你必死於我手中。”說罷,冷哼了一聲,上前從箱子裏抽出了一支簽,離開了人群之中。長安走到蘇淩身畔時,二人無意之間對視了一眼,蘇淩心下一驚,長安給他的感覺極其特殊,恰如昨日長安看到他時那番感覺一般,心下道:“方仇此人我之前從未見過,怎會給我這般古怪的感覺。”想罷,又有些好奇的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長安與三言上到桌前,伸手入箱攪了一陣。長安笑問道:“三言,若是這一開始你我二人便抽到了一戰,那該如何?”

三言一聽此話,頓時愁眉苦臉道:“沒那麽。巧。”

長安不依不饒道:“那若是你我二人之後非得有一戰,又該如何?”

三言笑了笑,從容道:“比武切。磋。點到為。止。”

長安不禁笑罵道:“賊和尚,我還能殺了你不成?”

只見二人同時將手從木箱中抽了出來,長安的紙條上寫著陸叁,而三言紙條上則是貳貳,二人一看,幸虧沒有一開始就對在一起,不禁是心下松了一口氣。又過了一陣,眾人紛紛上前抽簽完畢後,只聽怒管家說道:“現在眾人拿著手中剛抽的簽,逐個上來報名便是。明日比武辰時開始,希望各位按時到達。”

此處眾人上前逐個校對報名不提。

看到盧少游的屋子之中還是亮著燭光,想必還是未睡。盧自成推門而入道:“游兒,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

只見盧少游坐在桌前,懷中抱著那個大鐵盒子,看著手上的一張小紙怔怔發呆。看到來人,盧少游笑了笑道:“剛剛吃飽,不困。晚些再睡。”

盧自成笑道:“吃飽不困,這可不像我兒的作風,可是有什麽心事?”

“沒什麽,只是明日便要比武了,坐在此處思索一陣?”

“哦?思索什麽?不妨與爹說來聽聽。”

“爹,您對我的厚望,孩兒不敢辜負,只是此次比武,孩兒卻不敢說一定便可力壓眾人,一舉奪魁。”

“游兒可是有些怕了?”

“怕?孩兒自十二歲獨入江湖始,何曾怕過他人。若是非要說怕的話,也只是怕辜負了爹的一番心意。”盧少游苦笑道。

盧自成起身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兒懂事,莫要慌張,放手一搏便是。我盧自成的兒子,豈是那池中之物?”

聽完這句話,盧少游雙目猛地爆發出一陣精光道:“那便依爹爹所言,孩兒此番放手一搏便是。”

“早些睡,明日還有比試。”說完這句話盧自成轉身出門,離開了屋中。

盧少游磨砂著手中的那個鐵盒子低聲道:“藏而內斂鋒芒,納而蓄勢待發。明日起,便是你一鳴驚世時。”桌上那張紙條上赫然二字:“伍。肆。”

今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眾人躺在床上輾轉難眠,想到明日的比試,皆是激動不已。唯獨長安三言二人躺在床上沈沈睡去,一夜無話,夜盡天明。

雄雞報曉前,二人便是醒了過來,出門相視一笑道:“餓。”

下樓後,看著支著腦袋在桌子上打著瞌睡的小二,長安走到其身後大喊一聲:“小二!”

小二哥一個哆嗦跳了起來,看清來人後,無奈笑道:“方大爺,何事啊?”

“五碟素菜,三斤醬牛肉,二十個饅頭,一壺烈酒。快些。”說罷,一錠白銀拋入小二懷中道:“賞你的,手腳麻利點。”

“三言,多吃點,今天便是你我兄弟二人大展拳腳之時。”出門之前,長安又將二人的臉仔細捏了一遍,確保沒有任何差錯。

雖然辰時還為至,可是你看神武擂臺周圍,人山人海,前來觀戰者,參賽者摩肩接踵,好一派熱鬧的景象。再看那神武擂臺之上,已經用紅色的布條將其分成了九個區域,每個區域內寫下了數字。旁側是九面銅鑼,其上分列數字,與其區域一一對應。擂臺之後,設了看臺,其後擺下了桌椅板凳,想必是為各派掌門而放。此事朝廷當然也有所耳聞,是故遼曲城內亦是派了一隊官兵來此處駐守,以防生變。

眾人紛紛來了此處,長安與三言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之中的盧少游,二人走到其身後,長安拍了他一下,盧少游轉過身來,看著他二人笑道:“伍肆。”

“陸叁。”

“貳貳。”

說罷,三人皆是笑了開來,顯然彼此都不願在這第一場比試之中遇到對方,此等對手,當然是來的越晚越好。

聊了一陣,辰時已到。只聽場中“當當當。”傳來了九聲敲鑼打鼓之音,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只見盧自成飛身躍上擂臺,開口道:“想必諸位和盧某人一般,對這神武大會的開始已經期盼了太久。不過,盧某在此提醒,還是希望各位愛惜性命,點到即止,遵守擂臺規則。在此基礎之上,接下來的幾天之中,諸位少俠皆可在此處一展所長,為師門揚名,為自己爭光。”

此番話語皆是用上了內力,直如天雷滾滾一般,整個會場內都是聽得真真切切,加上盧自成那股不怒自威的態勢,更將其襯托的猶如天神下凡一般。

長安笑道:“盧兄,你說你爹如此威武不凡,你怎麽就一點不趕好呢?”

盧少游白了他一眼道:“方兄此言差矣,若是比醜的話,這天下間,你敢認第二,便無人敢認第一。”

三言頷首道:“盧兄。說的。有理。”

長安頓時氣結,半天憋出來一句:“千萬莫要讓我在擂臺上遇到你二人,小爺絕不手下留情。”

盧自成說完這番話後,目光灼灼看著臺下眾人道:“我宣布,神武大會,如今正式開始。”

壹壹貳:以身為兵

盧自成說完這番話後,轉身離開擂臺,入座不語。

只見哀管家站在擂臺旁嘆了口氣喊道:“第一場。請幾位少俠入場。”說罷,將名字以及所屬區域一一念了出來。聽到念及自己的名字,擂臺下幾人皆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只見為首那人緩步走上了擂臺之上,站在了一區。不料其後一人眼珠子一轉,暗暗一笑,輕喝一聲,足尖點地,瞬間是飛身進入一區,站定後沖周圍圍觀眾人做了個揖。

普通老百姓哪裏見過這等飛檐走壁之法,不禁是瞪大了眼睛,一時之間掌聲雷動,小小舉動竟是博了個滿堂喝彩,那人頭一揚,驕傲之色溢於言表。看到此人如此引人註目,其後之人皆是紛紛效仿。

他們是各出心裁,使出本門身法飛身而上,一時間擂臺上猶如天女群舞一般,煞是好看。反倒是那第一個上臺之人,似乎最是平淡,臉色不禁是一紅。不料擂臺後各派掌門看到這般情景,皆是微微搖了搖頭,苦笑一聲誰都沒有說話。

擂臺下長安看到眾人這般做派,笑罵道:“比誰飛得高,飛得遠嗎?雜耍不成?”

盧少游亦是笑道:“膚淺。”

待到眾人這般秀了一番紛紛站定後,一聲鑼響,哀管家卯足了勁,臉憋的通紅,大喊一聲:“比武開始。”

此言一出,擂臺上登時打做一團,刀兵碰撞聲不絕於耳,方才那第一個使出輕功之人對著對手拱手笑道:“青城派鄭行是也。”

那人亦是拱手道:“碧濤幫張華。”話音還未落,只見鄭行那原本拱著的雙手微動,一支飛鏢猛然射出,如此近的距離,張華面色一變,躲閃已是來不及,那支飛鏢直直射到了他的左臂之上,不禁退了幾步怒罵道:“卑鄙,暗箭傷人。”

鄭行哈哈大笑道:“昨日宣布規則你沒有聽麽?你這雛兒,還是讓爺爺來好好教你江湖如何險惡吧。接招。”說罷長劍出鞘,直直奔著張華而去,張華左臂受傷,使不上力,只得提起長刀勉強抵擋,鄭行這一套青城劍法使得是又快又急,直如狂風驟雨一般,那張華只得咬緊牙關苦苦支撐。

看臺下盧少游則是說道:“這青城派劍法講究的便是極速精準,以攻止攻,搶險截擊,說到底在個技字,可鄭行此人雖然看似使得一手快劍,可是細細看來,其手腕酸軟無力,變招之處又破綻百出,再加上此人心浮氣躁,流於表面,著實是如同雜耍一般。”

同時臺上的張華亦是心下怒道:“此人明明虛軟無力,若不是趁我如今有傷在身,三十招之內我必敗他。”鄭行可不管旁人如何說他,看著張華被自己已經是逼到了擂臺邊緣,只見他一套劍法已是將盡,隨即嘴角露出一個獰笑,暴喝道:“接我這招青松不倒。”說話間只見他立劍胸前,身形立圓一周,氣勢驚人。張華面色大驚,正要躲閃,誰料就在鄭行轉身之際,一枚小釘甩手而出。

張華原本要右閃一記,一看又是暗器,不禁是又氣又怒,身形頓時一凝,鄭行要的就是現在,只見他飛身上前,一腳踹在其胸口,哪裏有什麽青松不倒,全是虛招罷了。

張華頓時是直直飛了出去,起身後一大口血猛的噴出,惡狠狠道:“下三濫的玩意。”與此同時,只聽一聲鑼響,一區內第一場勝負已然分出。

鄭行聽聞此話則是哈哈大笑道:“無知之徒,快回去療傷吧。”說罷對著擂臺後各派掌門深深鞠了一躬,志得意滿走了下去。

只聽崆峒派掌門南宮林笑道:“怪不得此次青城派掌門未到,觀其門下弟子若皆是這般行徑,老朽都替他臉紅。”

再看場中,其他人的表現雖然在這外行人眼中看起來猶如那神仙打架一般,異彩紛呈,可是在長安幾人眼中,與那市井之徒之間的鬥毆一般無二,過了不多時,只見眾人紛紛是將目光集中到了七區。

在此處對戰的二人俱是人高馬大,一身橫練的筋肉,且皆是江湖上的散人,並未有什麽門派。一人名叫孫赫手拿一柄鬼頭刀,此刀刀體沈重,刀柄處雕有鬼頭,相當鋒利,斬金切玉,江湖上非大力者不能使。

而另外一人名叫婁光,此人使的武器倒是有些奇特,是一塊三尺鐵盾,配上其高大的身形,遠遠看來如同一幢鐵塔一般。

這二人也是有緣,真可謂針尖對上了麥芒,一刀一盾碰撞之聲不絕於耳,那孫赫刀招沈猛,大開大合之際,雖然少了些輕靈變化,可配上那柄威猛無雙的鬼頭刀,威力著實是令人咂舌。反觀那婁光倒是不急不躁,身形微微下蹲,三尺鐵盾將其全身上下護了個密不透風,一時間對面的孫赫也是難以攻破其防禦。

看那孫赫,幾刀砍了下去,但卻未建分毫之功,不禁是怒上心來,鋼牙緊咬,上前一步,一招霸王舉旗,只見孫赫鋼刀過頭,身形一轉,借著刀勢,狠狠向下一劈,頓時是火星四濺,婁光頓時感覺左臂一陣酸麻,這一刀後,孫赫收刀有些緩,只見婁光左臂盾牌一甩,猛地沖了出來,直直一拳擊在其小腹,一擊有效,立刻又將盾牌收回身前。

孫赫被打的氣不禁是一岔,破口大罵道:“好你個縮頭烏龜,只敢躲在盾牌之後算什麽本事,帶把的跟老子出來堂堂正正一戰可敢?”

婁光也不回話,只是縮在盾牌之後,緊緊盯著其動作,孫赫看著婁光左手所握的盾牌輕微一沈,心下一動道:“如此鐵盾想必分量極重,常人如何久持,再加上方才你接我那幾刀,想必已然是快要脫力了吧。既然如此,今日比試,便是到此為止了。”

擂臺上眾人一舉一動當然逃不過各大掌門的眼睛,看著婁光的小動作,武當派玄鴻子笑道:“婁光此子倒是好心性,沈穩之中不乏詭詐,此戰馬上就見分曉。”

只見孫赫暴喝一聲:“既然你龜縮不出,那我便打到你服。”鬼頭刀猛地舉起,上來便是一記開門見山,刀鋒帶著破空聲直直劈在鐵盾之上,手腕一轉,身前在橫掃一刀,婁光嘴角微翹,後退半步,左臂微顫。

孫赫心下大喜,果然如自己之前所想的一般,再不遲疑,“再來這招運轉乾坤。”一把鬼頭刀在其手中舞的虎虎生風,自下而上一挑,婁光鐵盾下沈幾分,擋住刀尖,刀鋒剛起,孫赫手臂平舉,橫著揮了出去。

如此之快,婁光似是有些應接不暇,左臂遲疑了半分,堪堪護住了頭頂,喘了一口粗氣。“最後便是這盤龍吐信。”只見孫赫腳下左右一換,身形一轉,猶如萬鈞雷霆一般,反身狠狠一刀劈了下去。

三言低聲道:“拿刀的。輸了。”

這三式極為費力,孫赫使完後,也是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笑道:“龜孫還不認輸更待何時?”話音還未落,只見鐵盾之後婁光猛的發力,頓時擂臺之上眾人感受到腳下一陣顫動,此刻婁光猶如一頭蠻牛一般,連人帶盾轉瞬之間便是撞在了孫赫身上,下一刻,半空中鬼頭刀脫手的孫赫怒道:“龜孫使詐。”

隨著一聲鑼響,婁光看著他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說罷,躬身行禮下了擂臺。

這第一局的比武很快就結束了。只見三言對二人說道:“下一局。到我了。”

長安將其拉倒一旁道:“你下手輕點,別讓旁人認出了身份。”頓了頓又說道:“若是打不過,認輸就行,別硬撐,我之後替你把場子找回來便是。”

三言心下有些感動,但卻笑道:“無稽。之談。”

長安頓時怒道:“死在上面小爺都不管你,快滾。”

盧少游亦是關切道:“石兄小心為上。”三言點頭致意,大步走向擂臺。第一局比武完成後,緊接著第二局便是緊鑼密鼓的開始了。

三言的對手是最後一個到場的,眾人只感覺腳下的大地如今竟是有律動的顫動了起來,如若說方才的婁光如同一幢鐵塔一般,現在的此人便是一座小山。只見此人身高九尺,一身肥肉,手提一雙鑌鐵巨錘。路上眾人皆是目瞪口呆,紛紛給其讓開了一條路。

長安盧少游同時驚道:“好大。”

那人一步步走上擂臺,四下看了一眼,仰天大笑道:“一幫小矮子們,誰來與我一戰。”

三言擡頭,就連日光也是被其遮住開來,平靜道:“施主。您的對。手是我。”如今的三才才堪堪到其腰際往上一些,就如同大象面前站著一只猴子一般,場面有些滑稽。

那人低頭看了一眼三言,更是狂笑道:“就你個小和尚?快些回家去吧,我怕我一腳便能踩死你。”

怒管家看到人齊了,也不管其他,掃了眾人一眼,突然目光定格在三言身上問到:“小和尚,你可是那石木?”

三言點頭道:“正是。”

“那你的武器呢?”

“沒有。”

“既是神武大會,為何不帶兵器?”

三言思索了一陣,看向怒管家笑道:“小僧。以身。為兵。”

此言一出,全場頓時嘩然,擂臺上眾人皆是紛紛不屑看向三言,暗罵道:“狂妄之徒。”怒管家無奈只得看向盧自成,盧自成笑了笑道:“好一個以身為兵,盧某倒想見識一番,這把兵器如何?”

言罷,看向身旁空行方丈,低聲道:“方丈,這少林寺何時出了這麽一號人物?好大的口氣。”

“阿彌陀佛,此人非我門下之徒。”

“哦?那便更是有趣了。”說罷,盧自成轉頭目光灼灼看向擂臺。

其實這第二場比試眾人的目光皆是聚焦在了三言與其對手身上,而且紛紛為三言捏了一把冷汗,畢竟二人的體型懸殊太大,這對三言極為不利。

那人看了一眼三言,不屑道:“你且看清楚,我手中這雙鑌鐵巨錘足有四百二十斤,自學成出山以來,未嘗一敗,江湖上的朋友賞臉,叫我一聲撼地神錘,小和尚,你現在逃命還來得及。不過千萬要記住老子的名字,吾乃李破是也。”

盧少游一聽撼地神錘的名號,說道:“不好,怕是石兄弟要吃虧。”

長安嗤笑一聲道:“吃虧?石木就不知道吃虧兩個字如何寫。”

果不其然,三言擡頭看著他笑道:“出招。便是。”

壹壹叁:以力破力

看到三言如此不將自己放在眼中,李破心下大怒,暴喝道:“既然如此,那便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說罷,那蒲扇般的右手,握緊了手中的巨錘猛地掄了起來,對面的三言頓時感到一股勁風撲面,擂臺下眾人不禁是失聲喊道:“小師傅快退。”

只聽華山派掌門孟擎蒼說道:“李破此子天生神力,老朽也是有所耳聞,這一錘,江湖上能正面接下的人,不多。”

話音剛落,巨錘攜一往無前之勢已至耳畔。三言收起了笑容,緩緩擡起了左臂。只聽“咚”的一聲巨響,直如天崩地裂一般,場下眾人目瞪口呆看向擂臺之上,周圍已經開戰的眾人也是紛紛停下手裏的動作,看向此處,擂臺下各派弟子,蘇淩,餘洗塵,鹿島天皆是瞳孔驟縮,滿眼的不可置信。

那巨錘狠狠地定在了三言左手之上,再是難進分毫,三言腳下向右移了數寸,站定當場。此番場景,四座皆驚。

盧少游直是驚的下巴都掉在了地上,楞了半天轉過頭來問道:“方兄,這石兄,他,他是人吧?”

長安微微一笑道:“當然是。如假包換。”

盧少游好半天才緩過神來道:“李破這一錘,換做任何人來,都不會選擇硬接,就算是方才的婁光,在這一錘之下也得被砸成肉泥。我相信即便是你我,都會選擇以巧破力的方式來回擊,可是石兄偏偏選擇了硬接,而且,他居然是以手臂來接,更為可怕的是,他接住了。方兄,你可知這一記,便足以讓石兄名動天下了。”

長安當然知道三言的斤兩,倘若將如今的李破比作一頭人形巨象的話,那麽三言便是那上古兇獸,萬夫不當,橫行天下,誰能困得住他。

只見各派掌門皆是一楞,看著場中二人,又看看空行大師,孟擎蒼有些疑惑道:“方丈,石木此人果真不是你少林寺門人?”

空行點頭道:“少林門下,無人能正面接下這一錘。老衲,同樣不行。”各派掌門聽完此話,紛紛是易地而處想了一番若是自己該當如何,不禁是紛紛苦笑一聲,心下嘆道:“果然是長江後浪推前浪,江湖代有才人出。”

擂臺之上,李破徹徹底底的驚呆了。自幼起他便是力大無窮,鄰近幾個村子之中罕逢敵手,稍微長大了些,便訪名師,習得這鑌鐵巨錘的招數,自己的一身巨力,再加上這一錘二百一十斤的重量,他自信若要比力氣,江湖上絕對找不到一合之敵,他的師父也說過,李破此人若為將,當有萬人敵之勇。

只聽李破暴喝道:“妖僧。接我這招下山猛虎。”說罷,只見他雙錘並舉,猛地砸了下來,三言不閃不避,舉拳而上,右拳捏緊,一拳便將其擊偏了出去,再看左手按住錘頭,沈聲一喝,猛地躍起,淩空一腳甩向李破,李破心下一驚。左戰錘猛地收回,護在胸前,“轟”的一聲,三言一腳將其踢出去數尺之遠。

盧少游道:“錘這種兵器,非大力者不能使,前重後輕,極難控制,一錘砸出之後,要麽敵死,要麽我死。若想砸出後再收回抵擋對方攻擊,是極難的,可這李破居然做的如此簡單,看來他不光是天生神力,而且對錘的領悟確實比一般人要高些。”

李破頓時心下道:“妖術,我就不信你能接我幾錘。”抖了抖手腕喝到:“再來接這招金剛抱拳。”只見他高大的身軀卻也是有幾分靈敏,雙手下垂,欺近三言身前,先是一腳猛地踢出,三言側身閃過,下一刻猝不及防兩柄大錘猛地合攏,這一擊若是砸實了,只怕就是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只聽三言一聲暴喝道:“來的好。”只見他雙拳閃電般的反向擊出,頓時傳來兩聲悶雷一般的聲響,李破只感覺手臂不收控制的被帶了出去,心道一聲不好。果然,三言微微躬身,足尖猛地踮地,猶如一只利箭一般射向李破,只見三言雙臂彎曲張開,握拳成喙,開口道:“鯊吞勢。”李破頓時感覺猶如被狂鯊盯上了一般,急忙後撤一步,巨錘猛地往回一收,如同巨鯊捕獵一般,三言雙手狠狠的擊在了巨錘之上。

李破頓時感覺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沿著巨錘直直傳了上來,手臂一陣刺痛,那巨錘頓時脫手而落,三言退了一步道:“施主?可還要。比?”

李破從未想過自己第一場就要落敗,頓時罵道“話都說不利索的玩意,找死。”

三言點了點頭,將手腕將褲腿處的衣服紛紛系緊,臺下長安看到三言這一動作,笑道:“盧兄,此戰馬上便便知分曉。”盧少游只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只見李破拾起巨錘,面露獰色道:“接我這招奔雷炎華光。”只見李破深吸了一口氣,雙手同時揮舞了起來,只見雙錘在半空中猛地相撞,一道震耳欲聾的聲音傳出,錘影翻飛,撲面而來。三言平靜道:“那便。以力。破力。”

接下來二人如同變成了兩個野蠻人一般,沒有了任何章法,全憑一股狠勁支撐,豆大的汗珠不斷從李破額前滴落,三言則是越打越快,一抹笑意從其嘴角綻開,全身骨頭劈裏啪啦一陣爆響,只聽三言大喝一聲道:“痛快。”李破則是越打越心驚,這四百二十斤的重錘,饒是他天生神力,揮舞到了如今也是有些吃不消,幾近強弩之末,心下道:“速戰速決。”

只見李破如此身形,居然是猛地躍了起來,這一躍堪稱是遮天蔽日,眾人皆是向上望去,滾雷般的聲音傳來:“妖僧,老子這招焚雷震八方就送你見佛祖。”

只見李破右手巨錘猛地擲向三言,與此同時,只見他雙手握住巨錘,如同泰山壓頂一般,直直墜了下來,這一擊,李破用上了十成的功力,三言若是先接第一錘,這第二錘必然難以抵擋,倘若他躲開第一錘,專註於第二錘,時間上卻又根本來不及。

不過只有長安了解三言,在三言的認知之中,從來就沒有躲閃,退避啊這些想法,他永遠只會正面迎戰。果不其然,三言顯然也是看出了這一擊的威力,目中精光乍現,只見他亦是淩空躍起,一拳將迎面而來的巨錘打飛,李破頓時笑道:“妖僧,受死。”果然,下一錘已至,如今再躲,已然是來不及了。

可是三言何曾想過躲,只見他不退反進,暴喝一聲:“給我破。”右臂猛然揮出,力逾千斤,只聽平地一聲炸雷響起,那柄巨錘竟是被生生打的凹了回去,只聽李破左臂“哢嚓”一聲,森森白骨已然是露了出來。三言空中旋體一腳,將李破如同一顆炮彈一般踹了下去,只聽一聲慘叫,李破躺在了地上哀嚎不止。

眾人再一次被震驚,那可是二百一十斤的鑌鐵巨錘啊,竟然被三言打的凹了進去變了形,眾人不禁心下問道:“石木此人,究竟是人不是。”

三言看著李破問道:“施主。可還戰?”

李破如今明白,石木此人根本不是自己能夠力敵的,隨即陰測測的笑了一聲,一把抹去嘴角的鮮血,晃晃悠悠站了起來,提起手中的巨錘,問道:“出家人可本是應當慈悲為懷否?”

三言點頭道:“施主所。言不錯。”

說著,李破指了指場外那些圍觀的人,用只有二人能聽得到的聲音說道:“大師可知我若用盡全力將手中巨錘向人群所在之處拋出,會是個什麽下場。”

三言聞言面色一變,寒聲道:“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李破笑道:“大師,我心知若以你的速度,一定可以在其墜入人群之中以前將其接下,救下眾生,大功一件,到時候,這佛便由你來做,這勝者便由我來當,你看如何?哈哈哈哈。”此話說完,其張狂之色溢於言表。

眾人並知這二人之間發生了什麽,怎麽突然之間便說起了悄悄話,三言此刻滿臉寒霜,冷冷道:“施主。小僧投。降如何。”

李破笑道:“方才你將我打的那般狼狽,如今又想讓天下英雄恥笑我不成?做夢。”只見他兇相畢露,揚手便欲拋出巨錘。

電光火石之間,三言罕見的一臉慍色,寒聲道:“機會。我給了。”

下一刻,只見三言淩空躍起,瞬間到了李破身前,與其齊平,一拳擊在他臉上,繼而一把揪住他的頭發,怒聲道:“給我倒。”九牛二虎之力頃刻之間宣洩而出,誰人可擋?只見李破頓時被拽倒在地,三言上前一步,一聲暴喝,雙臂青筋暴起,將其猛地拖了起來,向上一拋,轉身一個回旋踢,只見小山一般的李破頓時橫飛了出去。

“當當當”三聲鑼響。全場頃刻之間,一片沈寂,落針可聞。

為何會有三聲鑼響?眾人看著眼前的景象,俱是呆立當場,半晌無語。長安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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