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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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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嫣然冷冷的看著他,猛地拔出匕首,只見霍顯淩空一彈,一片柳葉頓時向其飛去,在其手腕上撕開一道口子,匕首應聲而落,鮮血慢慢流了出來,霍顯深吸了一口氣,嘆道:“這天陰媚骨的血都與常人的不一樣,香,真是香吶。本座已經迫不及待想嘗嘗了,姑娘,跟我回去我定然好好對待你,絕不會傷害你的。”說到最後,那聲音竟是情不自禁的顫抖起來。

司徒嫣然冷笑道:“就憑你也想打本姑娘的主意,你怕是忘了你比正常男人缺了些什麽吧。”

一聽此言,霍顯心下大怒,只見他笑的愈加燦爛道:“等我將你帶回廠中,再過幾日,便讓你知曉什麽才叫真正的男人。”

司徒嫣然捂著嘴嬌笑道:“這是本姑娘聽過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了,一只閹狗居然要讓我知曉什麽叫男人,哈哈哈哈,你可是想那事想瘋了嗎?”

“找死。”霍顯猛地擡起了右掌,司徒嫣然緩緩閉上了眼睛,心下道:“姐姐,一定要替我報仇。”可偏偏這致命的一掌卻是遲遲不肯來,司徒嫣然睜開了眼,只見一尊如同山岳般的身軀擋在了自己身前,一如在蘇州城那般,風雨不侵屹立不倒。

看著三言,霍顯笑了,說道:“男人你要管,女人你也要管,小和尚,你當你有些來頭,我便不敢殺你是嗎?”

三言寒聲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你方才中了我一掌,怕是如今體內傷的不輕吧,小和尚你還有力氣和我打嗎?”霍顯不屑道。

“打不過。也要打。大不了。一死。”

“本作愛護你都來不及,如何舍得讓你死呢?你與那個女子一陰一陽,相生相克,正是我修煉爐鼎的不二人選,這簡直是天賜我的一場機緣。”

“你想將。我。做爐鼎?”三言的聲音中罕見的出現一絲慍怒。司徒嫣然亦是心下大驚想道:“若被這個閹狗做了爐鼎,怕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將來斷然不能落在此人手中。”

霍顯笑了一聲道:“不知你可願意?”

“除非。我死。”言罷,三言舉拳便上,如今體內傷勢未好,十成功力最多發揮個三四成,可是他無所畏懼,浮屠獄的人向來只有站著死,從不跪著生。霍顯方才領教了三言的怪力,如今也不敢掉以輕心,只得小心應付著。二人你來我往過了幾招,霍顯心下一動,一掌將三言逼退,二人各自退開來。

霍顯笑道:“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第一,長安將落血交出來,我可以饒你一命,你自可離去。至於你們二人,自封大穴,跟我回去。這第二嘛,長安你若一心與我為敵,那便把命留下,你們二人,我且廢了你們的手腳,再帶回去也不遲。性命攸關,勸你們好好考慮”

三人並未回話,只是司徒嫣然在三言身後笑問道:“小和尚,這次又得謝謝你保護我了。”

“你究竟。是誰?”

“我就是一個流落街頭,任何人都不將我放在眼中,都想欺淩我一番的小女子啊。”司徒嫣然可憐兮兮道。長安一聽她說話,頓時明白了來人是誰。笑道:“小妖女,莫非你又想來謀我的落血。”

“你們。認識?”

“三言你可別誤會,我們之前可是打過一架的,而且我跟她一點都不熟,你隨意便是。”三言並未聽出他的話外之音,長安還要再說什麽,司徒嫣然狠狠瞪了他一眼,長安頓時會意,壞笑著點了點頭。

三言聽完後說道:“我不信。你的。謊話。”

“司徒嫣然頓時委屈道:“想不到連你也不信我,那你還管我做什麽,讓我去死便是了。”說著就要起身往前走,三言看著前方的霍顯道:“姑娘。別沖動。”

“小和尚,你怎麽不扭回頭看看奴家,我可是受傷了呢。”

三言轉過頭來,平靜的掃了一眼她的傷口,轉過去道:“無妨。等一陣。有命活。下來再。說吧。”

看到三言連自己一眼都不願多看,這簡直比殺了她都難受,司徒嫣然厲聲道:“小和尚,你為何不願意看我?”

“大敵當。前看你。做什麽。”一句話險些氣的司徒嫣然一口逆血翻上來,她索性閉眼打坐,不再看三言。長安頓時笑得是樂不可支。

霍顯看著三言你一言我一語,全然不將自己的話放在心上,有些微怒道:“三位,這家常可聊完了?”

“閹狗,著什麽急嘛,反正如今我們三人皆是身負重傷,這裏你說了算,你就不能讓我們臨死前多說幾句話麽?”長安笑問道。

“那看來你們是鐵了心的一心求死了?”

“有我在。你休想。動他二。人一。根汗毛。”三言沈聲道。

“雖然你這個出家的小和尚和太監也差不了多少,可是總比一些下面沒家夥,行事卑鄙無恥,嘴上陰陽怪氣的的可人強多了。”司徒嫣然捂嘴輕笑道。

“謝誇獎。”三言頭也未回道。

霍顯怒極反笑道:“你如今自身都難保,還敢在此處大言不慚。給本座死來。”話音未落,一道殘影直直飛向三言,三言提了十分小心,左手對其猛地轟出一拳,誰知霍顯身形突然一換,在三言身側繞了一圈到其身後,雙腿如同麻繩一般纏在其腿上,右手猛然向司徒嫣然抓去。

司徒嫣然慌亂之中與其對了一掌,一股火灼般的內勁順著胳膊直直去向心脈,不禁是悶哼一聲,嘴角溢血,臉色又白了幾分。三言翻身正要救援,只見此刻霍顯如同彈簧一般,借著方才那一掌的勁力,身子一扭,反手一拳轟到了三言胸口,還未完,單手撐地,精鋼一般的雙腿猛地踢在了其小腹,頓時將其踢飛了出去。霍顯起身袖子一甩,微笑看著三言不語。

半空中的三言終於是再也忍其不住,一口鮮血猛地噴出。落地後身體晃了幾晃,卻倔強的沒有跌倒,只見他向前走了幾步,終於是再也支撐不住,單膝跪地捂著胸口道:“再來。”

長安小聲問道:“三言可是重傷了?”

“是。”

“快,趁那個老太監不註意,把你的血給我些,快,快點。”

司徒嫣然不知長安在打什麽主意,只得將手腕處的血擠出幾滴放在長安了手中。

霍顯根本沒有理會三言,而是閑庭信步向司徒嫣然走去,邊走邊說道:“妖女,我看如今誰還能再來護你。”司徒嫣然步步後退,霍顯步步緊逼,突然感覺腳下一緊,回頭一看只見三言狠狠抓在自己的腳踝處,擡頭看著他燦然一笑道:“我。還沒死。不許。傷害她。”

這一笑如同一柄利劍一般狠狠刺痛了霍顯的雙目,只見他勃然大怒一腳踢在三言身上吼道:“逞英雄,我現在就讓你變成死和尚。”腳腳到肉的聲音傳入了在場眾人的耳中,司徒嫣然看著滿臉塵土的三言目光不禁是有些呆滯,自言自語道:“何必呢。小和尚你莫非真的不怕死?”長安當然明白發生了什麽,苦笑著平躺下來,將手中那幾滴幾近幹涸的血液緩緩滴入了自己的雙目之中。

不知踢了多少腳,三言亦是不知吐了多少血,霍顯終於停了下來,喘著粗氣退了幾步。三言咳了一口血沫,雙目赤紅,肋骨不知斷了多少根,一步一步艱難地爬到二人身畔,如同破風箱一般,大口的喘息著。

“如此看來,小和尚你這佛心不夠堅定吶。讓本座想想,先拿誰開刀呢?”

捌壹:隱患

霍顯終於是平靜了下來,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又是掛在了臉上,他緩緩開口道:“你們三人認命吧,一切都將結束了。”

此刻,一道人影緩緩站起,一陣風拂過,卷起了此處血腥與死亡的氣息,吹著他的衣角獵獵作響,一雙被鮮血浸透的丹鳳眸子中剩下的只有那直通九幽般的冰冷,他走的很慢,一步一停,每一步,周身那睥睨蒼生的氣勢便是愈加強大一分,此刻全身的真氣瘋狂的在丹田中匯聚,眉心的那道刻痕更是如同滾燙的開水一般翻騰不止。

鞘中的落血亦是發出興奮的顫鳴,只是不知為何,真氣越聚越多,體內那股火灼般的疼痛就愈加明顯,長安此刻已然顧不上這些了,只見他走到二人身前,對著霍顯寒聲道:“如你所說,今日的一切,可以結束了。”說著,右手緩緩撫上了劍柄。

霍顯猛地收起了嘴角的笑意,不知多少年未有過這種危險之極的感覺了,全身三萬六千個毛孔似乎都被殺意填滿了一般,他明白。這一劍,無路可退,無處可藏,只有與其一戰。若是怕,便是死。當年便是因為怯戰丟失了男人的尊嚴,今日他霍顯怎能再懼分毫,只見他左手至陰,右手至陽,在空中徐徐舞起,一頭白發四散開來,周身衣袍上下鼓動不已。

殘陽如血,人緘默,鳥無鳴。天地無聲,萬物皆靜,此心無念,只餘東風猶烈。

下一刻,長安動了,天地間仿佛只剩下了落血這一抹亮光,此劍無聲,無情,無有餘地。霍顯同樣動了,雙手之間那一陰一陽剎時匯成一柄鋼刀,往前一推,同樣氣勢如虹,長天失色。

躺在地上的三言,看著長安這一劍,喃喃道:“劍未出鞘山已崩,一抹寒光裂天穹。由是眾生莫笑我,身前三尺皆亡魂。”

真正的殺招,同樣悄無聲息,一式決生死,就像一出默劇,二人一聲未出,俱是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霍顯胸口是一道綻開的血口,細細看來卻在心臟以下幾寸的位置,伴隨著微弱的呼吸聲昏迷了過去。而長安傷的同樣不輕,全身都是被陰陽二氣爆裂開來割開的細小傷口,整個人如同血人一般,只聽他呼哧呼哧大聲喘道:“三言,死了沒?”

三言沒好氣道:“沒死。”

“哈哈哈哈,痛快,過一陣起來收屍便是。”

司徒嫣然心下道:“長安此人果然可怕,無論是功力還是心智皆是上上之選。看來要殺他,實屬不易。”就在此時,只見樹後緩緩走出一人,那人先是小跑到霍顯身前,從包袱內取出一顆藥丸為其服下,霍顯悠悠轉醒看著他虛弱道:“小三子,落血,給本座將落血拿回來。”

“廠督放心,此事交給我便是。”聽完此話,霍顯兩眼一閉又是昏了過去。曾清看著如今躺著的滿滿一地人,走到長安身前,一腳踏在其胸口,不禁是放聲大笑道:“哈哈哈,小畜生,你說你武功再高有什麽用,現在如何?最後還不是兩敗俱傷,任我宰割。”

長安吐了一口血沫寒聲道:“你可千萬要好好活著,千萬別死在別人手中,等著我去尋你。”

曾清心下一驚,嘴上不禁是罵道:“還敢嘴硬,老子現在就送你去見閻王。”說罷手中寒光一閃,說時遲那時快,只聽“砰”的一聲,曾清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其身後王心之看著長安笑道:“及時趕到,幸不辱命。”

“別他娘的貧嘴了,快給我扶起來。”王心之應了一聲,剛剛碰到長安,頓時一縮手道:“你怎麽這般燙,都快熟了。”

“我也不知,方才出劍之時,我丹田內真氣後繼不足,不然只怕如今你我面前的就是個死太監了,只怕是我身體出了什麽狀況。”長安皺眉道。

“那麽這二人如何處置?”

長安心想道:“當年之事這閹狗肯定知道不少,皇宮內必然還有什麽我不知道的秘密,至少現在他還不能死。”想到此處說道:“心之,你先回去,今日之事你如實稟告王全便是,不要露了馬腳,至於他二人你就不用管了,曾清醒後自會將霍顯帶回去,你在六扇門內一定要註意自己的安危,千萬要小心,若有什麽事,你就尋我。”

王心之點了點頭,只是突然他皺起眉頭問道:“長安,方盡知是你師父?”

長安應了一聲。聰明人永遠知道該問什麽,不該問什麽,王心之只想確認這一件事,剩下的他並沒有多問,事情如何,心中自有計較便是。只是看著長安笑了笑道:“長安,不要迷失了你的本性,記著,你還欠我與洛君明一頓酒。”說罷提起繡春,哼著小曲頭也不回的走了。

“三言,你還起來的來嗎?起得來過來扶扶我。”

“快死了。”三言平靜道。

“魔女,你起得來嗎?過來幫我一把。”

“你不怕我殺了你?”司徒嫣然嬌笑道。

“算了,你別過來了。”長安無奈道。

就在此刻,一道白影從天而降,只見一只比小白大了不知多少倍的白鷹落在了幾人面前,曦北看著遍地的屍體,趕忙跑到長安面前,看到長安傷成這個樣子,著急道:“你怎麽樣,沒事吧?”

長安溫和的笑了笑道,努力地擡起胳膊捏了捏曦北的臉道:“沒事的,盡是些皮外傷,別擔心。”

“長安你怎麽這麽燙啊,怎麽了?”

老白猿說道:“曦北,此處不宜久留,先將他們帶回谷中再說。”

曦北看了一眼司徒嫣然,疑惑道:“長安,這位姑娘是?”

長安笑道:“三言,你說我們將她怎麽辦?”

“救。”一聽此話,長安也不多說。幾人攙扶著上了白鷹的背上,一陣狂風卷起,飛入雲中消失不見。

進了谷中,老白猿說道:“這位是小白之父,如今的天鷹族族長。”

長安幾人對其抱拳行禮,那巨鷹點頭示意。目光在幾人身上逗留了一陣,與老白猿說了幾句,拍了拍翅膀,飛入了山中不見。老白猿看著一眼長安的情況,心下有了計較,與身邊的鸚鵡耳語了幾句,只見它繞著長安身側轉了幾圈,轉身飛進了山林之中,老白猿問道:“不知小師傅與這位姑娘傷勢如何?”

司徒嫣然正看著這谷中的美景新奇不已,心下道:“原來這就是江湖上鮮有人涉足的萬獸谷,原來這般美麗。”一邊想著卻早已忘了答話。三言如今體內的傷勢已經開始漸漸愈合,說道:“無妨。我尋一。地靜養。便可。”

“那這位姑娘呢?”

“我跟著這個和尚便可。”司徒嫣然心不在焉道。老白猿看著二人笑了笑,取出兩粒藥丸,說道:“這是谷中的渡厄靈丹,二位服下,對治療傷勢有奇效。曦北,你將他二位帶到林中小築歇息,長安交給我便是。”

曦北應了一聲,領二人離去按下不提。

老白猿將長安領回洞中,長安看到那千年寒玉的臥臺此刻仿佛比見了親爹都親,其實他方才只是一直未說,體內那股熱流如今似乎活了一般,在其身體之中肆意游蕩,而且長安明顯感覺得到那股熱流每去一個地方,那裏的生機便會萎靡一分,不禁是心下駭然。只見他坐在寒玉之上運功調息,果不其然,身體頓時舒服了不少。

老白猿自然知道如今長安的狀況,不過也不點破,只是說道:“小友此戰告捷,真是大快人心,不出幾日定可名滿江湖,此事著實值得慶賀一番。”說罷,老白猿拍了拍手,過了一陣只見一群小猴子將一些瓜果奇珍端了上來,這其中夾雜著一股令人一聞便終身難忘的味道,長安鼻子動了動,這比之前的百裏醉還要更加誘人,長安喉結動了動,心下道:“蓋著蓋子的酒壺只是散溢出的香氣都如此誘人,那真正喝一口可還了得?”

老白猿笑了笑道:“小友,今日你可是有口福了,這谷中的猴兒酒不是老朽吹噓,堪稱人間極品。待會你我二人邊飲邊聊。”

“好說好說。”長安正要飲上一杯猴兒酒,不料老白猿伸手擋住了長安,搖了搖頭道:“小友,酒先不急,先吃些我山中的水果。”

長安心下有些奇怪道:“剛要與我飲酒,如今又不讓我先喝,前輩究竟是什麽意思。”不過卻也不好拒絕,只得看向石臺上那幾只盤子內的水果,看到還真是連一塊肉都沒有,方才連番大戰,如今肚內空空如也,只給吃些水果如何吃得飽,長安不禁繃起一張苦瓜臉,石臺上都只是普通的水果,只是看起來比外面那些水果成色好了不少,更加鮮翠欲滴,長安看到一個白色的果子自己似乎沒有見過,隨手拈了起來扔入嘴中。

那果子一入口,長安的神色登時就是一變,想不到那顆果子竟是入口即化,這一化不要緊,體內頓時傳來一陣劇痛,這種痛感長安無比的熟悉,正是那日在麒麟洞內吃下龍血菩提時那種烈火灼心的感覺,長安深知龍血菩提的藥性,此刻也顧不上其他,當下盤腿坐在石臺之上,運功調息起來,長安一運功立刻與體下的千年寒玉產生了反應,只見那隱約的青色此刻較之前更為明亮,一股青芒沿著脊柱徐徐進入長安身體之中。

曦北此刻也回來了,看到長安盤腿打坐,問道:“爺爺,長安究竟是怎麽了?”

“我方才叫鸚鵡去山中靜寒潭取了冰蛇果前來給他服下,他火毒入體,而且這火毒十分不一般,不光會吸收外來的毒性強壯己身,而且還會不斷吸收長安自身的內力從而發展壯大,如果任由其發展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長安聽聞此言頓時明白體內那股熱流為何能吸收趙興匕首上的劇毒,以及方才與霍顯過招,自己出劍之時為何後繼不足的原因。之前從未有過發覺自己體內居然還有如此大的隱患,不禁是心下悚然一驚,明白此種原因之後,長安內視己身,準備驅毒。

捌貳:冰火淬體

誰知那顆白果化掉之後,竟是釋放出一股徹骨的寒冷,先前丹田內那股熱毒隱藏的極深,不料此刻受那寒氣一激,竟是全部湧了出來,此刻的他的感覺比在麒麟洞還要痛苦數倍,半邊身子似乎要被焚化了一般,而另外半邊身子更是在轉瞬之間被凍的失去了知覺,顫抖不已。此種變化在其臉上體現的最為明顯,左邊的臉大汗淋漓,漲紅一片;而右邊的臉則是凍得慘白,直是睫毛上都掛了些許冰淩。

看著長安如此痛苦難捱,曦北不禁有些害怕道:“爺爺,長安不會有事吧?”

老白猿搖了搖頭道:“妮子,我記得你說他之前服過龍血菩提,那他是如何服下的?”

“如何服下?不就是直接吃嗎?”曦北疑惑道。

老白猿一聽此話,頓時整個猴都精神了不少,一雙渾濁的雙眼此刻瞪得銅鈴一般大,問道:“什麽?口服?你說這小子摘下龍血菩提直接就吃了?”

曦北道:“難不成那龍血菩提還能做菜不成?”

老白猿撓了撓頭嘆道:“那這小子果然命大,口服龍血菩提還未爆體而亡,能活到現在真是蒼天保佑啊。”

曦北吐了吐舌頭,不敢再多問,專心照料起長安的情況來。

如今長安真的是有苦難言,剛剛吃下那白果也不知到底是何物,那股寒氣竟然比那餘梟的死寒印還要霸道許多。此刻一冷一熱兩股勢力就如同兩方開戰的戰士一般,在自己體內廝殺開來,雙方你來我往,死傷無數。

而自己的真氣在那一冷一熱面前,就如同脆弱的白紙一般,稍稍過去一股,轉瞬就被絞的粉碎。現如今,自己的全身的真氣都用來護住了丹田,因為那兩股勢力就在丹田內相互吞噬轉化,而自己如若稍稍一個不留神就是個丹田崩壞,武功盡失的下場,這怎能讓長安不擔心。

只見丹田內那一冷一熱如今勢均力敵,似乎是見到了不死不休的敵人,非要分出個你死我活才行,沖鋒又一次的發起,烈火攜焚天之勢與那雕零萬物的寒冰狠狠撞在了一起,長安頓時臟腑受損,一口鮮血噴出。

只見他面色不變,按下心神恪守丹田,過了一陣,長安終於是發現了一些異常,在自己的丹田外圍著的似乎不止是只有自己的真氣,還有一層青色的光芒包裹著,長安用心感受後不由得大喜過望,原來是千年寒玉正在滋養保護著自己丹田,長安心下一喜,頓時將周身的真氣皆是調動起來,準備全力壓制體內的異動。

長安也不猶豫,聚氣成劍,狠狠劈向那兩者,不料那兩者竟是不躲不閃,真氣一觸及它們的勢力範圍內,頃刻間就煙消雲散而去。真氣被打散,內臟受了些許沖擊,長安亦是不好受。長安心下道:“我還奈何不了爾等?難不成在我體內的玩意兒還能給我翻出天來,再來!”

自己也不氣餒,一次又一次聚起體內真氣向二者發起慘烈的沖鋒,雖然每次都支撐不過片刻,長安也是一口鮮血溢出,但是時間一長,長安頓時發現,自己的真氣在二者的磨礪下越發的精純,能堅持的時間一次比一次長,長安心中已然忘記了被這一冷一熱攪的七零八落的臟腑,也忘記了自己全身將要壞死的經脈,心下只有一個念想,那便是要徹底壓制它們。

過了幾炷香的時間,如今的長安看起來已然是面如金紙,骨瘦如柴,全身的生機盡失。下一刻似乎就要丟了性命,但是神態卻極其安詳。曦北看著長安這般模樣,不禁是著急道:“爺爺,快將谷內的靈丹妙藥拿來啊。”

老白猿看著長安的變化,默默地搖了搖頭。

如今長安那殘破的身軀中似乎是在孕育著什麽一般,再看那丹田中如今呈楚河漢界之勢,那一冷一熱已然是成了強弩之末,如今二者似乎是摒棄前嫌,聚在了一起,而二者面前則是一把無物不催的利劍。此劍正是長安在經歷一次次的打磨,失敗,死裏逃生後得來的精純無比的真氣化劍。

長安無悲無喜,全然不去在意身體所受的創傷,丹田在那千年寒玉的保護下經歷了這一次次的沖擊變得更加的凝實,深邃。長安心下平靜道:“是時候一決生死了。”

下一刻,只見鬼哭神嚎,冰火交加,二者匯成一條巨龍,攜覆滅蒼生之態咆哮而來,而那把劍就佇立在那裏,不曾前進,同樣未曾後退。

極其低沈的“咚”的一聲,長安身體猛地一震,一口鮮血噴出,,只見長安驀地睜開雙眼,雙目中一片空洞,細細看來,紅白流轉之間隱約透出幾分生機,不料全身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了下去,只見不遠處的老白猿猛地跳起高聲喊道:“成了,長安還不速速飲下猴兒酒。”

長安一把抓起身旁那個酒壺,聞著壺內香醇的酒味,仰起頭來一飲而盡,猴兒酒一入腹,頓時將那還未消散的火之精粹與冰之精粹包裹起來,而那青芒則是攜帶著這些精華飛速的輸送到長安的全身,猶如大河決堤一般滔滔不絕的沖刷著長安的四體百骸,長安體內火焰鍛烤除雜,冰晶固本培元,猴兒酒更是將這些好處死死的封在長安體內,而那青芒則是將這個過程加快了十倍百倍。

同樣,本來已經開始萎靡的身體,竟是漸漸煥發出了一股勃勃生機,長安此刻只感覺全身說不出的舒坦快意,嘴角噙著一抹微笑,身體一歪,睡倒了在了石臺之上。

林間小築內。

司徒嫣然看了一眼坐在地上打著坐不發一語的三言,輕輕一笑。轉頭看向自己的手中的那顆渡厄靈丹心下暗道:“這萬獸谷好大的手筆,這渡厄靈丹自己是知道的,江湖上千金難求的靈丹妙藥,可以讓人在短時間之內回覆功力,若是帶此丹藥與人對敵,不亞於多帶了一條性命一般。”

想到這裏,不再猶豫,服下了丹藥,盡管方才與霍顯打鬥之時中了幾掌,傷的極重,倒也並非全無收獲,自己所修功法青丘媚術並無任何招式可言,單純的只是一種迷人心智的功法,自己也從未知曉天陰媚骨還有別的作用,不過霍顯開始打入自己體內的那幾股至陰之力倒是並未消失,而是安安靜靜停留在丹田之內,司徒嫣然試著驅動了一番,怎知竟是如臂揮使一般極為順暢,頓時明白,將來若如自己修行此類功法必定是事半功倍,不禁是有些開心,入定打坐起來。

反觀三言,今日的傷換做江湖上任何一人,早已是死了,可三言倒是並未服藥,如今他的狀況更像是一艘寶船船底漏水了一般,無須多大的動作,只需將這些洞口補上便可。只見他體內被陰陽二氣破壞的臟腑血脈,皆是伸出了肉芽,交疊糾纏在了一起,迅速長出了新肉,而那斷裂的骨頭,則是被他用內力合在了一起,從而慢慢的失去了裂痕,恢覆如初。

如果此等景象換做江湖上任何一人看到,一定會驚訝的嘴都合不上,如今三言的狀況早已超出一般意義上的療傷太多,如果換一個詞來形容的話,最合適莫過於血肉再生了。三言體內無論是和好的血脈還是臟器,亦或是骨骼。其上都會纏繞幾絲微不可查的白光,看起來似乎比之前的情況要更加好一些。

二人在屋中靜靜坐了許久,體內傷勢皆是好了個七七八八。尤其是三言,只見他猛地張開了雙眼,一道精光閃過,體內一股極其霸道兇殘的氣息剛剛露出,便被其生生的壓制了回去,重新歸於平靜,無悲無喜。不過那一瞬間著實是將身旁的司徒嫣然嚇得不輕,方才那股氣息雖然來去極快,可她還是仿佛感覺在宗內涅槃池中走了一遭,不禁是瞥了一眼三言,背後冷汗不止,反觀三言倒是無知無覺一般,什麽都沒發生過。

不過她如今已經知道這個小和尚武功高的嚇人,也就尚未多想,笑問道:“小和尚你醒了啊?”

三言轉頭微笑頷首道:“姑娘。傷勢如。何?”

司徒嫣然聲音忽然一軟道:“奴家還是要謝謝大師保護我呢。”說著起身往前走了兩步,離三言更近了些。

三言不動聲色退了一步道:“不知。姑娘究。竟是誰。”

看到三言如此反應,司徒嫣然心下不禁是又氣又惱,那股爭強好勝的心氣又被其激了起來,只見她又往三言身邊靠了幾步委屈道:“小師傅如何這般怕我,莫不是奴家長得太醜了,嚇到了你?”

三言再退一步道:“我想知。你是誰?”

這下可將司徒嫣然氣的著實不輕,她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三言的衣袖怒道:“退什麽退?本姑娘還能吃了你不成?說,你是不是覺得我長得醜。”

三言此刻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心下道:“這女人的臉如何像那六月的天一般,說變就變。”自己從小到大還是頭一次與女人離得這般近,臉色不禁是微紅,尷尬道:“姑娘不。醜。”

只聽她聲音陡然拔高了十分,怒聲道:“不醜?你竟然只覺得我不醜?”

三言頓時汗如雨下,扯了幾次衣袖都是掙脫不開,低頭道:“沈魚。落雁。閉月。羞花。傾國傾。城之姿。”

司徒嫣然終於是莞爾一笑,三言剛剛瞥到這一笑,心中不禁是一跳,面色更紅,頭更加的低了。看到三言臉紅,司徒嫣然更加是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只見她緩緩湊近三言面前,吐氣如蘭,聲音更是酥到了骨子裏,輕聲道:“小和尚,既然你覺得我這般好看,躲我做什麽?”

三言哪裏見過這種陣勢,心下惶恐不止,一把將其推開,急急退了幾步,自言自語道:“女人。是老虎。女人。是老虎。碰不得,碰不得。”

“嘟囔什麽呢?”司徒嫣然捂嘴嬌笑道。突然瞥到地上那枚渡厄靈丹,問道:“小和尚,你怎麽沒有服下那顆藥丸?”

“我。不用。”

司徒嫣然眼珠一轉嬌滴滴道:“奴家武藝低微,不知小師傅可否將那顆靈丹送與我?”

“拿去。便是。”

“這渡厄靈丹的價值江湖上沒有幾人不知,這小和尚莫非是癡的不成?還是另有所圖,我且再試他一試。”遂說道:“小師傅可當真?”

三言點了點頭。司徒嫣然走過去將靈丹拿了起來放入懷中,正要在到其身邊,三言急忙擺手道:“別過來。有話。在那裏。說就是。”

洞內,長安悠悠轉醒。看到長安無礙,曦北頓時上前一步抱住了他,剛要說什麽,老白猿咳嗽了一聲,曦北面色一紅,趕忙松開了長安。

捌叁:曦北驚變

看到長安終於是醒了過來,老白猿與曦北總算是松了一口氣。長安起身感受了一番體內狀況,如今那股火毒與那寒冰之氣皆是消失不見,而且體內的真氣綿延不絕,若說之前的真氣是一股股麻繩一般,那如今就是一根根牛筋,相比較之前而言如今則是更為凝練,磅礴。

更讓長安驚喜的便是如今自己肉體的狀況,之前自己一直註重內力的修煉與積累,不像修煉外功的人一般,先前經歷了這番冰火淬煉,千年寒玉與猴兒酒的鞏固之後,雖是比不得三言那般金剛不壞,刀槍不入,可是若較一般人來說,這副身軀絕對是稱得上是強大了。

曦北松開長安後,看到長安起身便怔在原地,走過去摸了摸長安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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