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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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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道:“長安,怎麽樣了,怎麽起來後就和呆了一般?”

長安心下一動,只見他白眼一翻,繼而直直倒向曦北懷中。曦北頓時急道:“爺爺,長安他怎麽了?怎麽突然昏倒了。”

老白猿也是不解,明明方才還好好的,怎麽忽然就暈了。正要走過去查看。長安突然怪叫一聲道:“哎呀,我的好曦北。”猛地抱住其腰身,將其抱了起來,在空中轉了幾圈,落地後曦北不禁是又氣又惱,狠狠一拳打在了長安胸口,嗔怒道:“長安你怎麽沒皮沒臉的,方才嚇死我了。”老白猿只得搖頭苦笑。

長安笑了笑說道:“如今我的體內的傷勢都已經痊愈了,多謝方才前輩賜藥,這幾日在谷中實在是多蒙您的照料,大恩大德長安日後必定湧泉相報。”

“小友言重了,將來若有一日我不在了,你幫我將這小妮子和這萬獸谷照拂好便是了。”

曦北詫異的看了老白猿一眼,不過沒有說話。長安哈哈大笑道:“來來來,前輩,方才那猴兒酒呢?我們邊飲邊聊。”

老白猿狠狠白了一眼長安,沒好氣道:“哪還有什麽猴兒酒,方才你一飲而盡,如今都在你肚子了,還上哪去找。”

長安訕訕一笑道:“這樣啊,那沒有猴兒酒,百裏醉,百裏醉也可以嘛,前輩,今日大家這般開心,當然要喝他個不醉不歸。您說呢?”

老白猿滿頭黑線道:“滾滾滾,臭小子就是貪我谷中的美酒,照你這般喝法,有多少也不夠你喝的。你那二位朋友如今在林間小築,你也不去看看他們傷勢如何?”

“哎呀壞了,我真是糊塗,竟然忘了還有此事,三言那個傻小子切莫給那個魔女騙去了才是,曦北我們快走。”說罷長安拉起曦北一路風馳電掣往林中趕去。

林間小築內,只見司徒嫣然背起雙手,揚起頭在三言身旁來回走著,說道:“小和尚你今日如是不與我說清楚為何這般一直躲著我,我便一直纏著你,讓你不能打坐,不能修煉,不能禮佛,讓你什麽都做不成。”

“姑娘。誤會了。貧僧。從未。躲著你。”

“哦?是嗎?”只見司徒嫣然腳下一動,一道倩影猛地撲向三言,只聽“咚”的一聲,三言佳人滿懷,其後背撞在了墻上,下一刻只見司徒嫣然一只軟若無骨的手臂環住了三言的脖子,胸前的洶湧與柔軟緊緊貼在三言的肩膀處,另一只手將三言的下巴輕輕拈起,眼中媚光閃動,柔聲道:“既然如此,那你這次也不準躲哦。”如今這青丘媚術算是被司徒嫣然用到了極致,毫不客氣的說,哪怕是個太監遇到這種場景,也是個氣血倒灌,爆體而亡的下場。

只見司徒嫣然緩緩閉上了雙眼,嘴角噙著一抹微笑,慢慢向三言的嘴唇湊了過去。反觀三言,眼中再也不是那一如既往的平靜無波,而是瞪大了雙眼一片驚惶無措,呼吸都是停頓在了此刻,腦海中一片空白,完全忘記了自己該做什麽。半途之中司徒嫣然悄悄睜開了一只眼,看到三言如此作態,心下好笑,覆又閉上了雙眼。

“三言,你小子這麽快就要破戒還俗了?”一聲大喊頓時將意亂情迷的二人給驚了一驚。只見三言慌張喊了一聲:“啊!”一把將懷中的司徒嫣然推了出去,這一推可是用了幾分力道的,司徒嫣然頓時如同狂風之中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飛了出去,不禁是驚叫出聲道:“天吶。”

看著司徒嫣然沖著二人直直飛來,長安無奈,只好一把將其接住,誰知三言這一推用的力氣實在有些大,竟是將長安也帶的飛了出去,長安心下狂笑道:“三言,若不是我,這魔女怕是讓你這一把推在樹上撞死了去。你可真是個呆子。”

不過手下毫不遲疑,手中落血在地上一點,頓時飛了上去,在半空中轉了一圈卸掉了餘力,二人緩緩落地。司徒嫣然如今還是心有餘悸,看到長安一臉賤笑盯著自己,頓時氣急罵道:“好你個掃把星,每次都是你來攪我好事,看我不殺了你。”

長安頓時笑道:“妖女,你說話難不成用屁股思考麽?若不是我,你早被你的三言大師一把推倒樹上撞成肉泥了。你非但不謝謝我,竟然還要殺了我,唉,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吶。”

“你。。。”

“哦,我明白了,難不成是你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妄圖猥褻佛家僧人,被本大俠撞破了你的好事,拆穿了你的真面目,是故你才惱羞成怒要殺我滅口對吧?這女人啊,真是蛇蠍心腸,可怕的緊吶。”長安搖頭晃腦說道。

不遠處的曦北聽到這番話,頓時是笑的合不攏嘴。屋內三言更是面色漲紅,半個字都說不出來。司徒嫣然此刻在長安懷裏死死的盯著他,一雙美目中滿是殺氣,隨時都能噴出火來。只見她瞥了一眼身後的曦北,頓時計上心來。

嘴角微翹,那滿目的戾氣轉瞬便化為一汪春水,盯著長安柔聲道:“瞎說什麽,奴家自從絕趾山與長安哥哥見了那一面,你血戰餘梟,臨危不懼的神姿便深深印在了我的心中,時時牽掛,朝思暮想,腦海裏滿是你的影子,哪裏還能容得下旁人。”

長安心道一聲不好,正要將其放下。誰知此刻司徒嫣然雙腿用上了巧勁,緊緊纏住了長安,輕舒廣袖,一股香風撲面而來,雙臂環住了長安的脖子,眼中精芒一閃,看了一眼那雙丹鳳眸子,繼而輕輕趴在其肩膀上,低語道:“長安,你喜歡我麽?”

看到此等景象,身後曦北的笑容頓時凝固在了臉上,只見她眼中一道綠光閃過,銀牙緊咬,惡狠狠的盯著二人“哼”了一聲,胸脯一起一伏,明顯是氣的不輕。

看到司徒嫣然眼睛的那一刻,長安腦海之中“轟”的一聲,“喜歡”二字就要脫口而出,不料眉心“啟封”紫光一閃,長安頓時明白是著了這妖女的道,心下無奈,周身真氣一蕩,左手閃電般的將其雙臂分開,右手拖住她的腰將其放在了地上。轉身走向曦北道:“可別,您的愛慕在下可實在是無福消受,免了免了。”

“曦北,曦北你聽我說,方才那妖女用媚術魅惑與我,我與她沒什麽的,她當初也是想搶奪我的落血,故在寒冰宗那裏打過一架,其他的什麽都沒發生,你可別生氣啊。”長安解釋道。

曦北白了長安一眼:“這些話你與我說做什麽,關我何事。”說罷曦北看也不看長安,轉身走向三言,長安只得苦著個臉跟在其身後,一時間也沒了主意。

“三言,你的傷勢可好些了?”曦北問道。

“承蒙。掛念。已無大。礙。”三言躬身道。

看到長安終於在自己手下吃癟,司徒嫣然開心不已,存了些繼續逗弄長安的心思。只見她蓮步款款走向三人,三言見到她過來,剛剛恢覆正常的臉又是紅了起來。曦北見她過來, 臉色也無慍色,微笑道:“姑娘,爺爺說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就請二位在谷中歇息一晚,明日在上路。你看如何?”

司徒嫣然亦是施了一禮道:“恭敬不如從命,那就謝謝曦北姑娘的好意了。恰好今晚我也想和長安少俠促膝長談,共度春曉呢。”

聽完這句話,曦北靜靜的看著她,沒有說話。

長安沒好氣看了她一眼道:“妖女,看在你是三言的朋友的份上剛才的事我不與你計較,你要是再這般,可就有些過分了。”

三言也是看出了曦北的不喜,嚴肅道:“別鬧了。”

司徒嫣然曉不到這個妮子醋勁居然這般大,只得收起了一臉的笑意,有些委屈道:“好了好了,方才就是與你們開個玩笑,何必。。。”還還未說完,異變陡生,只見長安身側的曦北不知何時已然到了司徒嫣然的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脖子,將其猛地提起,司徒嫣然大驚失色,一掌拍在曦北胳膊上,曦北紋絲未動,滔天的霸氣猛地噴薄而出,只聽到一聲似乎是從幽冥傳來的聲音到了眾人耳中:“你找死不成?”

林中走獸皆是受驚一般,紛紛匍匐在地上哀鳴不止,幾只飛鳥則是拼命扇動著翅膀離開了此地。

由是長安三言二人聽了這句話都是齊齊的打了個寒顫,莫論他人。只見司徒嫣然臉色轉瞬便成了青紫色,隨時可能斃命。長安頓時明白,那夜的事情又要發生,急忙喊道:“三言,救人。”三言上前一步,一掌擊出,曦北看都未看,反手與其對了一掌,只聽一聲巨響,二人身側的一棵大樹被這一掌發出的餘波震得應聲而斷。

三言急急退了幾步,面色大變,長安真氣暴漲,提起落血身前橫掃一劍,曦北同樣未動,右手屈指在劍鞘上一彈,長安頓時虎口發麻。一擊未果,三言知曉其厲害,運上了八成氣力,一拳轟向曦北左臂,曦北眼中青芒一閃,寒聲道:“浮屠獄。”左手松開了手中的司徒嫣然,左手一屈,如同鷹喙一般,在三言那萬鈞之勢的拳頭上輕輕一啄,右拳頓時如同被雷擊一般,饒是三言也是感覺全身血氣倒翻,悶哼一聲,退了幾步。

曦北望向地上已然昏迷的司徒嫣然,冷笑一聲,一腳踏了過去。

捌肆:臨別前夕

長安心下大驚,正要拔劍將其逼退,只見一步上前的曦北猛地頭一偏,頓時昏了過去。長安長出了一口氣,苦笑一聲,飛身上前將其抱在了懷中。

三言走了過來,一臉震驚的問道:“方才。發生。了什麽?”

長安無奈道:“你問我,我問誰,我問石頭也不張嘴啊。你還是先看看你的嫣然妹妹情況如何吧?”

三言白了他一眼道:“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思貧嘴。”說歸說,還是走到司徒嫣然身旁,看了看她只是驚嚇過度,一口氣沒上來昏了過去,在其人中掐了一把,司徒嫣然猛地咳嗽了起來,直咳的是滿眼垂淚,才緩了過來。問道:“小和尚,我沒死?”

三言搖了搖頭道:“無事。莫怕。”

司徒嫣然小心的的看了一眼長安的方向,看到曦北昏迷了過去,這才出了一口氣道:“掃把星,你身邊全是怪物,沒一個正常人。”

“小僧。是常人。”

“你閉嘴,話都說不利索還常人。”司徒嫣然沒好氣道。“長安,方才曦北究竟是發生了何事?曦北為何變得。”說到此處,回憶起剛才那一幕還是心有餘悸,結結巴巴道:“她為何變得那般恐怖?”

長安有些不好意思說道:“曦北大概患了一種怪病,病發之時就會變成那樣,讓你受驚了。”

司徒嫣然當然聽的出長安隱瞞了一些事情,嘟囔道:“怪病,病了功力如此高強,我也想得這樣的病。”

此時老白猿慌慌張張跑了過來,面色有些難看問道:“長安,曦北出什麽事了。”

長安搖了搖頭,老白猿頓時明白發生了什麽。只見長安懷中曦北悠悠轉醒,睜著一雙迷茫的大眼睛問道:“長安,發生什麽事了?我怎麽又睡著了?那位姑娘怎麽了,怎麽坐在地上,是不是傷勢惡化了?”

司徒嫣然一聽此話,頓時喊道:“分明就是你剛剛。。。”

長安回頭瞪了她一眼,她頓時心下了然道:“果然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我今日就給你這掃把星一個面子。”撓了撓頭幹笑了兩聲道:“分明就是你剛剛突然就睡著了,妹妹是不是昨晚沒睡好啊?我沒事,就是剛剛不小心跌了一跤。”

曦北揉了揉腦袋道:“大概是吧,這兩日可能休息的不夠。”

長安將曦北扶起來,她走到司徒嫣然身前,剛剛拱起了手準備說話,誰料司徒嫣然一看曦北拱手,猛地退了一步,頓時將曦北嚇了一跳,曦北怯生生問道:“姐姐,你沒事吧?”此刻長安三言皆是看著司徒嫣然忍俊不禁,低頭想笑又不敢笑。

司徒嫣然暗罵了聲:“今日這是怎麽了,怎麽凈幹些丟人敗興的事。不過這妮子如今怎麽有些奇怪呢。”擺了擺手說道:“沒什麽沒什麽。”曦北甜甜一笑道:“我叫曦北,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

司徒嫣然看著曦北這展顏一笑,不禁也是有些目眩神迷,心下暗讚了一句:“好個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的美人胚子。”同樣抱拳道:“司徒嫣然。”

曦北走到三言身前問道:“三言,你的傷勢可好了些?”

三言眉頭皺起,正要說話,長安給他使了個眼色,三言點頭道:“承蒙。掛念。已無大。礙。”

司徒嫣然心下一動說道:“曦北,我看這天色已晚,不如我就在谷中歇息一晚,明日再離去,你看如何?”

曦北頓時吃驚道:“嫣然姐姐,你怎麽知道我想留你們在谷中住一晚啊?”

三人對視了一眼,皆是眉頭緊鎖。老白猿說道:“幾位不要在這裏站著了,回屋先坐,我去備些吃食,我們晚上就在這小築內吃些東西,再議明天之事也不遲。”眾人點頭答應,老白猿繼續說道:“長安,你與我來一下,妮子,陪客人聊聊天。”

“小友,方才究竟發生了什麽,你與我細細說來。”

長安將方才曦北的變化以及幾人過招的細節與老白猿說了之後,老白猿眉頭深鎖道:“看來越來越快了,如今曦北情緒的變化已經開始會影響到她了。”

“前輩,曦北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你就告訴我吧。”

老白猿搖了搖頭道:“小友,你且聽我一句話,如今此事你若知道了,對你只有壞處,沒有好處。時候到了,自然一切明了。”

長安只得無奈的點了點頭,突然想到了什麽,繼續說道:“前輩,還有一事,方才曦北醒後似乎失憶了一般,完全不記得之前發生過了什麽。”

老白猿點了點頭心下道:“當然如此,方才那人根本不是曦北,她如何會記得發生了什麽。”嘴上卻說道:“這倒是無妨,你不必記掛,待你們走後,我自有辦法。”

屋中三人大眼瞪小眼不知該說些什麽,看到自己對面便是司徒嫣然,三言頭也不敢擡,低頭默念心經。曦北不知司徒嫣然的來歷,全當是長安的朋友,問道:“嫣然姐姐,你與長安是何時認識的?”

司徒嫣然心下道:“我總不能說之前寒冰宗的事是我與姐姐一手策劃,如今到此處也是為謀奪長安的落血而來吧。”有些尷尬的咳嗽了幾聲道:“萍水相逢,見過幾面罷了。”

“那姐姐今日是怎麽會到了谷外的?”

“這讓我給你如何解釋。”司徒嫣然心下無奈道。她瞥到三言,靈機一動道:“今日啊,我與三言是好友,得知今日他二人有難,特來相助。”

三言頓時擡起了頭,一臉不解的看向她,司徒嫣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三言頓時眼觀鼻,鼻觀心,不再說話。

曦北聽聞此言,也不疑有他,躬身施了一禮道:“那曦北在此先替長安謝過姐姐了。”

這時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長安與老白猿端著吃食走了進來。看到長安回來,司徒嫣然總算是松了一口氣。長安走到曦北身畔,看著她關切道:“怎麽樣了?如今還覺得困嗎?”

曦北搖了搖頭笑道:“我沒事,你就放心吧,今晚好好休息便是了。明日我還要帶嫣然姐姐與三言在谷中耍玩一番呢。”

“這小妮子如今這副天真爛漫的神態與方才那殺神真是判若兩人,她體內究竟發生了什麽。”司徒嫣然有些不解心下道。老白猿看著幾人,笑了笑說道:“今日幾位能在我這谷中相距,也是莫大的緣分,如若老朽招待不周,萬望海涵。”

三人皆是起身行禮道:“前輩言重了。”

幾人坐下後也不知該說什麽,各自吃著瓜果,氣氛一時之間陷入了沈默。長安想到曦北的事,率先問道:“三言,你接下來準備去往何處?”

“跟著你。”

此言一出,其他幾人也是有些疑惑看向三言。長安更是神色古怪的看著他道:“你跟著我做什麽?要跟也是跟著你的嫣然妹妹啊。”

司徒嫣然罕見的面色一紅,說道:“就你話多。”曦北捂著嘴嗤嗤一笑。

反而三言倒是一本正經道:“跟著你。收屍。”

“收屍”二字今日三言跟長安出谷之時便說過,當時眾人只當他是開玩笑。不過如今三言又說到這二字,看來這不是什麽玩笑之語,長安也問到:“三言,這收屍究竟是何意。”

三言頓了頓說道:“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此無。故彼無。此滅。故彼滅。眾生。盡皆苦。我佛。莫能渡。生前。萬般執。臨終。方覺癡。吾自。無間來。且拾。人間屍。阿彌。陀佛。”說完這番話,三言擡頭看向長安問道:“長安,可明白?”

長安揉了揉眉心尷尬笑道:“要不你和我喝兩盅,咱哥倆在神游太虛之際再探討這些高深玄妙之事如何?”

三言擺了擺手說道:“不飲。不飲。”

除了長安,屋內其他三人聽完三言這番話,皆是低頭陷入了沈思。老白猿心下道:“浮屠獄藏王目果然未雨綢繆,長安此人這一路前行,必然造下無邊殺劫,帶來屍山血海,萬骨皆枯,浮屠獄心知大勢無法阻擋,遂親臨塵世,渡化逝者,教化眾人,實乃大善。”

長安繼續說道:“哈哈,隨你了,跟著我就跟著我吧,反正你這麽能打,我們二人在一起,必定可以橫行江湖,無人可擋。”

曦北笑道:“對啊,今後我們就是四人了,你,我,嫣然姐姐,三言。我們四人相互陪伴照顧,路上也不會寂寞,這可比你我二人有趣多了,長安你說對不對?”

司徒嫣然看著三言心下道:“這個小和尚究竟是何人,我越來越看不透他了。”

長安看了一眼曦北道:“那我們不如明日就啟程,你看如何?”

“可是,我們這才剛剛回來谷中幾日,這麽急著就要走了嗎?”

老白猿聽到此處說道:“妮子,你這麽快就又要出去了?莫不是這番出去心都耍野了,不想著家了?”

曦北看看長安,又看了看老白猿,一時間沒了計較。老白猿繼續說道:“明日讓他們三人先走便是,你暫時待在谷中,谷中有些事需要你來處理。”

“可是,爺爺我。。。”曦北著急道。

“你什麽你?爺爺的話你也不聽了是嗎?”老白猿拐杖在地上一戳,佯怒道。看到老白猿似乎是生氣了,曦北頓時不敢再說什麽,轉頭看向長安。

長安心下當然也不好受,只得坐到曦北身旁對曦北微微一笑,握住了她的手。老白猿起身轉頭心下道:“妮子,不是爺爺兇你,是你不知如今你的狀況何其危險,爺爺也是無可奈何,你莫要怪我。”

嘴上道:“三位,明日我們谷口再見。”說罷,頭也不回的走了。

看到老白猿走了,屋內眾人也沒有了吃飯的心思,坐了一陣,曦北起身走了出去,長安看了一眼二人也追了出去,三言擔心有什麽事,正要起身,司徒嫣然說道:“你這個傻和尚,明日人家小夫妻就要天各一方,如今出去獨處一陣子,你跟出去做什麽?光頭不夠亮麽?”

三言撓了撓頭,覆坐下拿起一塊西瓜送入嘴中。司徒嫣然頓時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道:“吃吃吃,就知道吃。”三言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吃也不是,只得一心默念金剛經了。

捌伍:只願君心似我心

曦北出了門,便一路往山上走著,看也不看身後的長安,誰知淚水還是不爭氣的從眼眶中撲簌撲簌的往外掉了出來。

長安總算是追上了曦北,走到其身前,正要說些俏皮話逗她開心,看到曦北一臉梨花帶雨的模樣,心下不禁也是一揪,早已想好的笑話竟是一句也再說不出來,只得握住其肩膀,結結巴巴問道:“曦北,你怎麽了?”

曦北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說道“沒什麽,風大,迷了眼睛罷了。”

“瞎說什麽,這月明星稀的哪來的什麽妖風。”長安無奈道。

曦北將長安在其肩膀上的手輕輕拍下來說道:“我有些累,要回去歇息了,你不用管我,趕快去收拾行裝吧,明早還要上路呢。”說完,閃身到一旁,又要離去。

長安感受到了曦北心中的難過,明日就要分離,自己又何嘗開心的起來,一時間失了方寸也不知該做什麽。二人擦肩而過的瞬間,長安猛地抓住了曦北的手,轉身將其一把扯入了懷中,看著懷中泫然欲泣的佳人,重重的印在了那雙柔軟的絳唇上,含混不清道:“那日欠你的吻,今日先還你半個,剩下一半我回來再還。”

曦北驚恐的看著長安滿眼的笑意,起初還在掙紮不止,雙手不斷在長安的胸前推搡著,只感覺嘴上一片冰冷,長安單手將其越樓越緊,力氣之大,似乎要將曦北揉進自己體內一般,長安在其唇上輕輕一舔,曦北身子一抖,終於是被叩開了牙關,兩片柔軟觸碰的瞬間,這天地間的一切都安靜了。

曦北不斷掙紮的雙手終於是放了下來,慢慢的環在了長安的腰際,試探性的回吻著長安,長安的吻越來越霸道,越來越深入,在其中恣意探索,曦北悄悄睜開眼,瞥到了那雙正盯著自己的丹鳳眸子其中滿滿的柔情蜜意,這一眼,整個人的心神皆是沈了進去,二人閉上了雙眼,一切的不舍,歡愉,期盼,統統都是化在了這個深深的吻中。

“曦北,我喜歡你。”

“長安,長安。”

“恩?怎麽了?”

“我。。我有些喘不過氣了。”

長安笑了笑揉了揉曦北的腦袋說道:“還生氣嗎?”

“不生,不對,我還是很生氣。因為你就會欺負我,你是大淫棍。”

“還生氣啊?那咱們回床上細聊。”長安一把摟住曦北的腰身,足尖一點,飄然往山上飛去。回到了曦北的房內,將其放在那個大花籃內,曦北起身認真道:“長安,只怕我明日是不能與你同行了。”

長安點了點頭道:“既然前輩說谷中有事需要你來處理,那你便安心待在谷中,不用掛念我,我辦完事便回來找你。”

“長安,你還記得方盡知前輩告訴你的那首詩麽?千層浮屠下,你只癡癡訣別。”

長安走到曦北身側坐下,將其擁入懷中輕聲道:“無須胡思亂想,我一定會回來找你的。”

曦北伏在他懷中,像個小貓一般,輕聲道:“長安,你出了谷中,一定要照顧好自己,人心險惡,莫要什麽都不當回事,與人對敵之時切勿心浮氣躁,小心大意,著了旁人的道,吃飽穿暖,記住了嗎?”

長安笑著刮了一下曦北的臉蛋說道:“我家的曦北如何這般會關心人了?”

曦北唇角微翹:“還有一件事,你要記得哦。”

“什麽?你說,我一定記得。”

“長安,你說,你會不會出了外面喜歡上了別人就不喜歡我了。”

聽完這句話,長安不禁是想到方才司徒嫣然那一幕,頓時汗顏道:“不會啊,瞎說什麽?不要胡思亂想。”

曦北回頭看著他道:“你是不是心虛了。”

“沒有沒有,我心虛什麽。”

曦北展顏一笑,捏弄著長安的衣角道:“長安其實我知道,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我也從未奢求你永遠是屬於我一個人的,我只求你不要忘了我,好麽?”

長安抓起了曦北的手道:“此心此念,此生不變。”

曦北喃喃道:“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曦北坐起身來,看著長安緩緩說道:“呆子,這些事你上心便可,但是有一事,你一定要死死記住,而且你一定要答應我。”

“你說吧,我一定答應。”

曦北抱緊了長安,將頭伏在其肩膀上,低聲道:“不管發生什麽,你都要活著,知道麽?”

長安苦笑一聲,同樣抱緊了曦北道:“放心吧,這世上能殺我的人,還未出生呢。我一定平平安安回來,八擡大轎娶你好不好?”

曦北輕輕錘了長安一拳嘟囔道:“大淫棍想得美,誰要嫁給你。”

長安笑著,抱著她,二人享受著此刻這難得的靜謐,誰都沒有再說話

果然,過了不一陣,肩膀上便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長安笑了笑,將曦北緩緩放在了床上,為她掖好了被角,在房內找到了行囊,走了出去。

長安走到石洞之中,果然老白猿就在石臺上坐著,問道:“小妮子睡了麽?”

長安點了點頭道:“歇息了,我將行囊收拾一下,明日便啟程。”說罷將自己的包袱裏面的衣物,碎銀子,幾本秘籍,那壺至死方休,以及懷中的那本梵王心決一一拿了出來,老白猿看到那個酒壺突然瞪大了雙眼,急忙問道:“小友,那酒壺中裝的是什麽?”

“哦,這個啊,是師娘留給師父,師父又留給我的遺物,說是一壺叫至死方休的酒,他囑咐我不到最後生死關頭決不可動那喝的心思,我也就一直帶在身邊,沒有動過。”

一聽是至死方休,饒是一向冷靜的老白猿也是按捺不住心下的震驚道:“想不到此物竟然是也在方盡知手中,此人究竟還隱藏了多少秘密。”嘴上說道:“小友,你此番出去必定又是刀兵隨身,帶著這壺酒想來也不甚方便,你若信得過我,不如便將這壺酒放在我這谷中,我給你將其與猴兒酒放在一起溫養,想必對此酒也有些好處。”

聽完這番話長安想了想確是如此,遂說道:“前輩說的在理,那便勞煩您了,明日我將此物給曦北便是。”

“小友,且聽老朽一言,那本梵王心決你一定要好生保存,細細揣摩其中真意,對你將來大有裨益,尤其是對你駕馭那把邪劍,更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晚輩記住了。”長安躬身說道。說著老白猿走下石臺,走到長安身前說道:“小友,你低頭,我再送你一物。”

長安有些疑惑,不知要它送什麽,可還是緩緩低下了頭,老白猿將一物輕輕掛在了長安的脖子上,此物一帶上,頓時感覺一股說不出的舒適清涼之感便傳遍了全身,本來心中的些許分別不適之感此刻也是悉數祛除,整個人凝神定氣,抱元歸一,神智空前的清明,體內的內力似乎比平時更加活躍,流轉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再看那物指頭肚一般大小,如同一塊地上隨手撿起的石頭一般,顏色微青,稍有透亮,可你若細細看來,內部竟然是流光溢彩,如同拘下了一道彩虹一般,讓人只一眼便再也移不開眼睛。不禁是有些吃驚道:“前輩,這可是那千年寒玉?”

老白猿笑了笑:“此物是千年寒玉心,小友好好帶著它,想必前路難行,有了此物或許能幫上小友些許的忙。”

長安如今的心情大概就是一個乞丐走在荒野裏,突然天上掉下了一座金山在自己面前一般。結結巴巴道:“千。。千年寒玉心。前輩你莫不是誆我吧?”

老白猿笑了笑道:“小友,你覺得我有必要誆騙與你麽?”

長安訕訕的笑了笑,摸著脖子上的千年寒玉心癡癡笑著,老白猿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心下道:“這個癡兒,明明渾身是寶,可卻如此財迷,真不知方盡知是如何教他的。”突然心念一轉,想到一事,鄭重對長安說道:“小友,老朽想求你一事。”

長安一聽“求”字頓時有些尷尬道:“前輩可莫要折煞我,何事盡管說便是,晚輩定然赴湯蹈火,再所不辭。”

老白猿目光中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盯著長安笑道:“小友,切莫要負了曦北的一顆真心。”

與此同時林中小築之中,三言沈默了一陣問道:“姑娘。你明日。以後。要去哪?”

司徒嫣然瞥了他一眼道:“你管得著麽?反正又不會跟你一路。”

三言“哦”了一聲,再無下文。司徒嫣然心中頓時像被堵住了一般道:“小和尚,你是不是舍不得我呀?要不明日我跟著你便好了。”

三言急忙擺手道:“不用了。不用了。江湖上。太危險。你還。是回家。去吧。”

司徒嫣然還要再說什麽,三言起身道:“今夜你。睡屋內。我去屋。外守著。”

司徒嫣然看著三眼的背影,微微笑了笑沒有說話,和衣而睡。

崎嶇的山路上,一道人影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不知過了多久,曾清背上的霍顯終於是悠悠轉醒,看了看周圍的景象,虛弱的問道:“小三子,怎麽樣了?可為我拿到了落血?”

“回廠督,屬下無能,本來落血就在眼前,可不知當時被誰從背後敲了悶棍,昏倒在地。待我醒來時長安等人已然皆是不在,約莫著是回了谷中,只得先將此事作罷。合計著先將您帶回廠中治傷再做他想。請廠督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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