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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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之周密殘忍,令人發指。只是他們莫非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可以絲毫不將六扇門放在眼中,難道?”想到此處,王心之激靈靈打了個冷戰,迅速將那個可怕的念頭排出了腦海之外。又轉念一想到:“敵眾我寡,不宜死戰。”於是轉身對身後眾官兵說道:“弟兄們,且戰且退,突圍出去找人來救咱們,快走。”

話還未說完,屋內已經騷動了起來,再看洛府眾人皆是怔怔的楞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東廠的爪牙們緩緩抽出了腰間的鋼刀,只待張合一聲令下,便可血洗洛府。

“這陰陽人殺個人怎麽都這麽磨磨唧唧的,怕你們是殺人都提不動刀吧,來,讓我教教你們什麽叫。”話音還未落,只見剛剛長安站立的位置早已空無一人,一道殘影迅速從眾人眼前掠過,屋內溫度驟降,寒芒四射,下一刻,只見位於張合右側的三人,齊齊倒了下去,喉嚨處的血噴出數尺之遠,再看長安已經回到了原地,手提一把長劍,劍鋒反射著日光,耀的人雙目生疼,細細看來,那劍竟是滴血未沾。

“殺人。”此刻,眾人才聽到了長安剛剛那沒有說完的兩個字。

王心之瞳孔皺縮,從蘇鄰村初遇長安起,就知曉他身邊配著此劍,今日終於是見到了此劍出鞘,哪怕憑借自己的目力,耗費心神也只是堪堪看清楚了剛剛長安的動作,那鬼魅般的身法行至那三人身前,拔劍出鞘,劍鋒劃過三人的喉嚨,繼而轉身回到原位,前後加起來不過彈指的功夫,不禁心下快速思索著,如果這一劍的目標是自己,那麽自己是否躲得過。結果不禁是苦笑著搖了搖頭。

再看屋內眾人皆是被長安剛剛的一劍嚇住了,張合更是毛骨悚然,剛剛落血寒氣仿佛就在他的脖子上游蕩了一圈,全身不禁寒毛倒豎,張合急忙退了幾步出了屋內,伸手一揮道:“洛府中人,除了洛天翔,其餘人一個不留。給我殺!”

王心之無奈,只能喊道:“護住洛府眾人,保護他們離開此地。”隨後抽出腰間長刀,一馬當先沖了上去,屋內頓時刀光劍影,不斷地傳來慘叫之聲,洛家眾人此刻皆是縮在屋內墻角處,洛健功更是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只見一個黑衣人提著手中鋼刀沖殺了過來,一個官兵舉刀便擋,短兵相接,火星四濺,二人各退了一步,又再度交鋒,身側另一個黑衣人看到此處,轉身一腳便將這個官兵踢到在地,面前那人一刀紮入其心口,鮮血濺在洛君明腳底,洛君明淡淡的退了幾步,反觀長安此刻倒是不再動手,而是將落血插入鞘中,抱著劍悠哉悠哉的站在角落,將曦北護在身後,嘴角噙著一抹微笑,看著場中眾人。東廠的人見了長安剛剛那一劍,巴不得他不參戰才好,倒也沒有人敢上前來在太歲頭上動土。

王心之看到張合站在屋外,心想不如擒賊先擒王,所以一路沖著張合而去,凡是擋在身前的統統撂倒,突然回頭看到長安此番做派,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怒罵道:“長安,你他娘的站在那看什麽呢。”說著,一腳踢開身前一人,繼續說道:“還不幫忙?老子死在這誰請你喝酒?”說著,已經到了張合身前不遠處,只是他並未發現,三個黑衣人緩步移動到張合身邊,呈三角之形,將其護在中央。

王心之只當那三人是普通的廠眾,並未放在心上,邊走邊對張合喊道:“張公公,得罪了。”只見王心之在地上用力一踏,就要越過面前重重人影,直取張合。張合身前一人,體態微胖,冷哼了一聲,拔地而起,王心之心下不禁有些好笑,東廠的人雖然有兩把刷子,可也最多就是對付對付自己手下的那些官兵,想要攔住自己,還是欠些火候。當下不再猶豫,手中繡春刀在空中挽了個刀花,雙手握住了刀柄,就要立劈此人。那人看著迎面一刀劈來,竟是避也未避。在空中一把抽出自己佩刀,沈聲一喝,一刀直直劈向王心之面門,長安看到此人這一刀,面色變了變,王心之心下大駭道:“東廠這些人果然是身體殘缺之後,腦袋也有些殘缺,竟然想跟我一命換一命,老子才不上你們的當。”

想罷,刀柄一轉,手中繡春刀去勢一收,擋在面前,那人看到王心之變招,嘴角浮起一抹冷笑。說時遲那時快,只聽兩把鋼刀在空中猛的一碰,王心之頓時感覺到自己仿佛被迎面而來的一頭瘋牛撞上了,頓時猶如一顆炮彈般直直砸在了地上,那人也不變招,王心之全身青筋暴起,對面那人竟然想靠蠻力將他壓跪在地上,真是奇恥大辱,只見王心之暴喝一聲,往左側撤了一步,兩把刀剎那間相互摩擦,火花四濺,那人看也未看,刀鋒隨走,再向下一壓。王心之頓時明白,此人以力見長,不可與其拼力,只見繡春刀手中倒轉一圈,反手握刀,一刀滑向那人小腹。

那人避也未避,手中鋼刀往下那麽一捅,只聽一聲讓人牙酸的聲音,繡春刀似乎是割在了鐵皮之上,王心之心道一聲不好,急退。堪堪避過了耳畔的刀鋒。起身站定後,王心之再看那人臉色數變,說道:“閣下好剛猛的外功。”

那人哈哈一笑,聲若洪鐘,聲音似乎不像太監,說道:“我刀下向來不死無名鬼,速速報上名來。”

“呵,好大的口氣,六扇門帶刀捕快王心之是也。”

“原來是六扇門的人,想不到這六扇門也的是徒有虛名,門下捕快不過如此。”

王心之聽了此話也不惱怒,而是問道:“巧了,我的刀下也向來不死無名鬼,不知閣下是?”

那人把手中鋼刀往背後一抗道:“東廠二檔頭貼身護衛,鐵一身。”

“那便再來戰過。”此言一出,王心之倒提繡春刀,欺近那人身前,直直往前一送,鐵一身不躲不避,身後鋼刀攜萬鈞之勢力劈而下,只看繡春刀去勢不減,卻在那人身前變了方向,王心之腕子上使了巧勁,使往上一撩,鐵一身頓時笑道:“雕蟲小技,也敢造次,給我破。”只見他轉身往後一退,繡春刀便劃在了那人脊背之上,鐵一身反手一推,鋼刀直直沖著王心之小腹而去。

繡春刀往下一擋,王心之頓時被震得虎口發麻,心下道:“這人好大的蠻力。”二人一人靠力,一人取巧,你來我往,一時間竟是打的難舍難分。

此刻院中已然是亂做一團,東廠人手眾多,再加上身負武藝,下手狠毒,眾官兵被各個擊破,死傷過半,漸漸不敵,東廠的包圍圈越來越小。王心之此刻與鐵一身短時間也無法分出高下,二人一時半會誰也奈何不了誰。分神看向院中情況,心下不禁是焦灼無比。

張合看向院中的情況,不禁滿意的點了點頭,對身邊兩人說道:“你們去相助鐵一身,速速將王心之擒下,此事可成。”

身邊二人低聲道是。

只見二人飛身加入戰團,一先一後說道:“東廠鐵一手,鐵一腳,請王捕頭賜教。”

對面三人皆是以外功見長,虎虎生風,王心之左沖右突,只得陷入了苦戰,一個不慎,右臂頓時被鐵一手抓出一道血口子,疼的王心之不禁一咧嘴,反觀長安,還是站在屋內笑吟吟的看著自己。王心之頓時火冒三丈,虛晃一招,逼退三人,退出戰團頓時大吼道:“長安,老子打不過他們三人,你是要眼睜睜的看著我死在這嗎?”

“我剛剛可沒讓你一馬當先沖出去,你自己打不過人家,現在反倒來怪我?”

一聽此話,險些氣的王心之一口老血噴出來,大罵道:“你個夯貨,還不快來幫忙。”

長安心下一動想道:“得先將他們眾人支走,不然的話會阻礙我接下來要做的事。”說道:“那好,你先將洛府眾人保護好,帶到東院,剩下的交給我便是。”

“好嘞。”王心之大喜道。三步並作兩步跑到長安身邊高聲道:“對面那三個皮糙肉厚的,今天老子狀態不對,先饒你們一命,讓我兄弟陪你們玩玩,咱們擇日再戰!”

長安轉頭對身後曦北說道:“你先且隨他們一道去,如今府中不安全,等著我別亂跑。”

曦北點了點道:“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再看東廠眾人已然沖進了屋內,洛府眾人頓時慌了手腳,王心之帶領剩餘的官兵殺了進去,長安輕喝一聲,眾人頓時停住了腳步,不敢再上前,王心之護住眾人退出了屋中,此刻屋內外早已是亂做一團,長安手捏一枚石子,淩空射出,直直擊在落在隊伍最後的洛健功的頭上,洛健功悶哼一聲,頓時暈倒在地。慌亂中,竟是無人發現此事。

看著眾人往東院而去,長安一步一步走到東廠眾人面前,伸了個懶腰道:“你們三個,一起上吧。”

少年恃險若平地,獨倚長劍,淩清秋。

伍壹:強勢

王心之護著洛府眾人慢慢後退,面前東廠眾人緩緩地跟著,可是礙於長安這個殺星一時不敢動彈,虎視眈眈看著眾人,曦北本走在最後,一黑衣人趁其不備,一刀便劈了過來。只聽一聲大喊:“曦北小心。”長安正要動手,只見洛君明飛身而上,將曦北護在身前,那人一刀砍在了洛君明的背上,王心之手中鋼刀一甩,頓時將那人擊斃。

曦北看到洛君明為了救她不惜以命相搏,也是微微動容道:“洛大哥,你沒事吧?”

洛君明咬緊牙關道:“無妨,我們速速離開此地,我來斷後。”

看到眾人終於撤離了此處,長安才是松了一口氣,覆又望向身前三人。

鐵一身三人看到是長安,眉頭不禁皺了皺,剛剛這少年殺人的手段他們是見過的。回想起方才那驚艷至極的一劍,著實是有些令人汗顏。三人上了十分小心,鐵一身看向長安說道:“小子,想不到你小小年紀武功就有如此造詣,不知你師承何派啊?”

“問我師承何派?就算我敢說你敢聽麽?”

“好狂的口氣,只是這江湖上還沒有我們兄弟三人不敢聽的門派,你且說來。”

長安頭一仰,正要自報家門,突然想起之前曦北所說,師父那殺穿了半個江湖的光榮事跡,頓時脖子一縮,仔細想想還是不要給自己惹禍上身了。遂虎頭蛇尾道:“額,小爺的門派豈是爾等想聽就聽的麽?可笑之極。”

鐵一身頓時怒目道:“你竟敢戲耍我等?”

長安淡然一笑道:“戲耍爾等皆是小事,你且防著些,莫要待會讓我把命都耍沒了。”

話音剛落,只見王心之以及僅剩的幾個官兵護著洛家眾人已經退到了兩個院子的接口處,洛家眾人雖然面色有些蒼白,可是實際上還算鎮定。這時,張合對著身後幾人一揮手,那些人迅速追了上去,加入了追殺的行列。幾人剛剛跑了沒幾步,長安走到地上跌落的一柄鋼刀旁,一腳踢出,只見那柄鋼刀直直射向跑在最前面那人,眾人甚至都未聽到破空之聲,只見鋼刀入腹,順帶帶著那人後退了十幾歩,繼而鋼刀死死地釘在了院墻上,那人嘴中血流如註,無力的在刀柄上拔了一陣,最終還是垂下了雙手,頭一偏,沒了聲息。眾人看到此番景象,皆是停下了腳步,遲疑不前。

長安目光微冷看向東廠眾人,嘴上卻笑道:“你們要不再往前走兩步?試試看會不會死。”

東廠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竟是誰也不敢再動一步。張合心道:“真是個大麻煩,看來此人不除,此事難成啊。”頓時尖聲喝道:“鐵一身,你們三人速速將此人解決掉,免除後患。”

三人看了剛剛長安這一擊,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心下道:“此人年紀輕輕,怎會有如此深厚的內力,看來此次必定是一番苦戰啊。”東廠眾人聽完此番話,也皆是停了下來,看向場中四人。

鐵一身低聲對身旁二人說道:“待會你二人先莫要輕舉妄動,我先上去試試此人深淺,你二人若看我不敵,再來相助也不遲。”二人點了點頭,只見鐵一身大步跨出,幾步到了長安身前,鋼刀直直沖向長安眉心道:“小子,剛剛你不是狂妄至極麽?來,讓爺爺看看你到底有幾把刷子。”

言罷,手中鋼刀往前一送,往下一壓,破空聲清晰可聞,眾人再看長安,他腳下一滑一個閃身到了鐵一身身畔,鐵一身揮刀向左,長安手腕一抖,劍鞘與鋼刀相撞,火星四濺,鐵一身此刻眼中的震驚難以掩飾,他自己這一刀用了幾成力道他是知道的,江湖上能靠力氣接下此刀人雖然不少,可這絕不應該是一個看上去不及二十歲的少年辦得到的,他的鋼刀居然是再難以存進,而長安轉頭看向他,握著刀鞘的手竟是抖都未抖。鐵一身還未反應過來,長安手腕中劍鞘一轉,帶著鋼刀往上一提,上前一步,只聽“咚”的一聲,重重的一腳踢在了鐵一身的肚子上。

鐵一身看了看自己腹前的鞋印,接著竟是仰天大笑道:“小子,我雖不知道你剛剛憑借什麽接住了我那一刀,可是那決計不是你的本事,莫非是你的兵器有古怪?不過,哈哈哈,你今天是沒吃飯嗎?你這一腳可是連螞蟻都踩不死啊。”

長安只是笑了笑說道:“你覺得我踩死一只螞蟻和踩死你有什麽差別嗎?”

鐵一身寒聲道:“小子,行走江湖話千萬別說的太滿,不然可別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

“是嗎?”只聽長安暴喝一聲,身影瞬間在原地消失,快到讓人來不及反應,下一秒鐵一身身體同樣的地方重重的挨了一腳,這一腳看似平淡無奇,可是鐵一身卻面露痛苦之色,方才反應過來,趕忙淩空一刀劈向長安,不曾想長安竟是看也未看頭頂,伸手那麽一抓,將其手腕牢牢抓在了手中,鐵一身頓時感覺到自己的手似乎是被兩塊鋼鐵鉗住一般,動也動彈不得,長安冷笑道:“我現在就讓你明白你和螞蟻的區別在哪裏。”言罷,緊緊抓住鐵一身的手腕,又是一腳踢在了方才的位置,鐵一身頓時全身一陣痙攣,再看長安,進一步便是一腳,每腳都不偏不倚踢在方才的位置,鐵一身步步後退,手中鋼刀早已跌落在地,雙目圓睜,第四腳下去,鐵一身嘴角頓時溢出一絲鮮血。

長安笑道:“銅皮鐵骨,不知你此刻感受如何?”言罷,手上一使勁,一把將鐵一身掀翻在地,一腳重重的踏在他的頭上,寒聲道:“你和螞蟻的區別,就是你的塊頭著實比螞蟻大了些,再無其他。”

“要殺便殺,何須侮辱於我?”鐵一身吐了一口鮮血,大聲呵斥道。

“大哥莫怕,我等來助你。”剛才的一切發生的太快了,電光火石間,鐵一身已經倒地不起。此刻身後的鐵一手鐵一腳才是反應了過來,怒目圓睜,沖了上來。

正是人如其名,鐵一手一雙手掌,分金裂石無物不催,鐵一腳亦是,腳下功夫十分了得,如同秋風掃落葉一般淩厲無比,二人一上一下夾攻長安,長安也不移步,左腳依然死死的踩在鐵一身的頭上,單憑劍鞘與二人對敵,一時之間竟然也是絲毫不落下風。二人看到長安如此氣定神閑不禁心下有些著急,攻勢更加淩厲了些,長安此刻卻分心二用,想道:“這三人莫不成皆是銅皮鐵骨一般?”心下靈光乍現,急急退了一步,拾起地上一柄鋼刀,劈向鐵一手,鐵一手上前一步,一把將刀鋒握住,非但沒有鮮血流出,反而是一陣金鐵交加的聲音,只聽“叮”的一聲,那柄鋼刀應聲而斷,鐵一手獰笑一聲道:“小子,你給我納命來?”

刀尖從半空中跌落,長安嘴角微翹,順勢一踢,刀尖帶著破空聲直直對著鐵一手而去,鐵一手面色大變,不得已空中屈身一轉,反手抓住了刀尖,怒聲道:“小子,總使這些下三濫的小伎倆,就不怕江湖中人恥笑麽?”看他此番動作,長安心下頓時有了計較。

長安瞥了他三人一眼道:“江湖上盛名在外的四體寶法,被你們三人練成了這個四不像的樣子,我要是你們的師父,早就一頭磕死在南墻上,免得江湖中人恥笑了。”

此刻鐵一身才緩緩從地上艱難的爬了起來,一聽四體寶法,三人心下頓時一緊,不禁暗道了聲這小子好毒的眼光,鐵一腳將其扶了起來問道:“大哥,你的傷勢怎麽樣。”鐵一身強行咽下了喉嚨那一口逆血,擺了擺手表示無妨。鐵一手低聲問道:“大哥,怎麽辦?我們三人一起上,有幾成把握打過這個小子?”

鐵一身搖了搖頭,深深過了幾吸對長安說道:“小子,既然知道我們練成了四體寶法,我勸你還是束手就擒吧,剛剛只是我三人不想欺你年少,一同欺辱與你。何況這院中盡是東廠的人,就算你再厲害,又能殺多少人?你可別不識好歹,白白送了性命,看你小小年紀武功如此過人,何不來東廠謀個一官半職的,廠督必定器重於你,你將來的前途那可是一片大好啊。”

長安揉了揉眉心道:“虧你也敢說你們練成了四體寶法,我剛剛就讓你們三人一起上,現在吃了癟你倒反而厲害起來了,鐵一身,我看你不如叫鐵面皮更好些。”

鐵一腳獰笑道:“小子,你聽我一言再做決定。別以為我沒看出來你剛剛和逃走的那個小妮子卿卿我我的,她們一行人現在就在東院,如果你不束手就擒的話,我們三人只需留一人拖住你,其餘兩人帶著人手過去,不到片刻,就可以將洛家一家老小,還有你那個小娘子殺個精光。你仔細想想,你有選擇的餘地麽?”

此言一出,長安笑的愈加燦爛,對著三人說道:“無妨,你們可以一試。”

身後張合聽完鐵一腳的這番話,頓時吼道:“還和他廢什麽話,還不速去東院將那幫人斬盡殺絕?”

長安一步一步走向三人,右手緩緩撫上了劍柄,道:“這是你們自己找死,真的怨不得我了。”

就在長安握住劍柄的瞬間,三人頓時感覺到此刻長安的氣勢變得陡然不同,一股屍山血海的氣息撲面而來,他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整個人瞬間迸發出令人感到強烈殺意與深淵般絕望的恐怖氣場,雖然在笑,一雙丹鳳眸子中幽深的黑眸卻是無比的寒冷,只需一瞥,對面三個人頃刻間就感覺動彈不得,像是墮入無盡黑谷裏一般。

鐵一身心下大駭,慌忙喊道:“速退,不可力敵。”

長安寒聲道:“有些晚了。”

落血,應聲而出。

伍貳:蒼天饒過誰

只見長安猛地欺近了三人身前,三人眼中皆是一片絕望的神色,鐵一手雙手護在胸前,鐵一腳淩空一腳踢出,二人此刻分開站在鐵一身身後,長安拔劍,一抹血紅色的劍光驟然綻放,眾人只看到一抹寒光,繼而便是長安轉身,收劍入鞘。

時間像是停在了此刻,一切都仿佛靜止了一般。直到長安轉身過來,靜靜的看著他們三人。下一刻,幾聲慘絕人寰的叫聲響徹了整個洛府,張合更是驚的下巴都掉在了地上,只見此刻長安對面三人皆是跪在了地上,鐵一身腹部是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子,鮮血不斷的湧出,鐵一手的左臂已然落在了地上,同樣的,鐵一腳淩空踢出的右腳此刻也靜靜的躺在地上,鮮血淋漓。

鐵一身滿眼的不可置信,狂吼道:“落血,他那把劍是落血,怎麽會?怎麽會?落血不是早就在江湖上消失了嗎?”

長安一聽此言,面露疑惑之色,走到三人身前,迅速在三人身上的幾處大穴點了幾下,很快便止住了鮮血。長安蹲下問道:“我問你,你如何知道我的劍是落血的。”

鐵一身猶豫了片刻,長安閃電般的將地上鐵一手的左手抓了起來,一把戳進了鐵一身的腹腔寒聲道:“再問一次,爾等從何處得知的落血。”

豆大的汗珠頓時從鐵一身的額頭上滾落,只聽他哆嗦著說道:“少俠饒命,少俠饒命。小的都說,都說。”言罷,從懷中掏出三顆藥丸,分給其他二人吃了後,面色好看了些。

慢慢拔出腹部的那只斷手,運功調息了一番,顫聲說道:“小的得知落血此事,還要從這四體寶法說起。當年我們兄弟三人打家劫舍,犯案累累,無奈官府搜捕的緊,只得在荒山野嶺開了家客棧,做些殺人越貨的勾當。偶然一日,一頭陀來到此處避雨,那頭陀生的兇惡至極,喝酒吃肉,滿嘴葷話,全無出家人的樣子。醉酒之餘還向我等炫耀,說他殺害了門中師兄弟,偷了師門中的四體寶法,找個僻靜山野之處,苦練幾年,便可成為江湖上的不世高手,我三人聞言,一時貪念驟起,便在那人酒中下了蒙汗藥,待他昏睡之時,將他一刀殺了了事。

我們果然在他的身上搜出了那本四體寶法,我兄弟三人頓時如獲至寶,這四體寶法原來是極其剛猛的一種外功,先從人的雙手雙腳練起,再練軀體,此三項練成後,最後便是人的要害之處頭部。屆時功成之日,四體百骸刀槍不入,力搏龍象。可是我們三人苦煉一番之後竟是不得要領,後來仔細研讀後才發現原來因為我們並非童子之身,而且天資不夠,所以無法練成。是故,只能退而求其次,我們三人只能依照書上所寫,分開練習,最終只練成了這副四不像的樣子。我的主身體,其餘兩位弟兄分主手腳。

我們練完後偶然一日發現此書之中竟還有一頁夾層,小心打開之後才發現夾層內只有一頁小紙,上面歪歪斜斜寫了幾句話,細細看來竟是人用鮮血所書,不過那幾句話小人至今記憶猶新,紙上寫道,四體大成,金剛不壞。獨步江湖,罕逢敵手。如遇落血,退避三舍。切記切記。所以剛剛少俠一劍破了我們三人的功法,小人才明白,原來少俠手中的劍便是落血。”

長安聽完這番話後,心想道:“想必寫血書那人大概是當年師傅的劍下亡魂,這才留下了一見落血,退避三舍的話。”

張合一聽落血二字,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了廠督這十幾年來苦苦尋覓的那把邪劍。不禁心下大喜道:“真是皇天不負有心人,只要我把這個消息回去告訴廠督,那我在廠中的地位豈不是水漲船高,到時候那還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是又轉念一想道:“此次事情看來是註定要敗垂成定,鐵一身那三個廢物現在是沒什麽用了,我得想個方法趕緊脫身才是。”

鐵一身此刻看著長安說道:“少俠,您宅心仁厚,我已經把我知道的事情都說了,而且這次來洛府也是因為廠督有命令,我們三人不敢不執行啊。我三人如今也已經算是只剩半條命了,不會對你再造成任何阻礙,您看您大人有大量,不如就此放我們一馬如何?哦,對了對了,小人一定不會將落血的事情說出去的,您放心。”

張合在不遠處聽著這番話,眼珠子一轉尖聲道:“那賊子,速速放了咱家手下的人,剛剛你們說的話我已經聽到了,現在這院中所有人都已經知道了落血的消息,只要有一人透露出去,就能讓你永世不得安寧,小子,識相的趕緊放人,公公還能和你好好談一談。”

聽聞此言,鐵一身三人頓時心下一涼道一聲:“吾命休矣,好個陰險毒辣的閹狗。”

長安聽完此番話,起身看向張合說道:“閹狗,你知道剛剛他們三人為何如此下場麽?”

說罷一步一步走向張合,張合一步一退道:“你別過來,你再過來咱家就下令讓他們離開此地,到江湖上散播落血的消息。”

只見長安突然停下自言自語道:“險些忘了件大事。”說罷返身走向屋內,看到地上躺著如同死狗一般的洛健功,笑了笑,將他提出屋外,一把扔在張合身側,只見洛健功悠悠轉醒捂著頭說道:“哎喲,我這是在哪,剛剛發生了什麽事情?”仔細看著一圈周圍的景象,不禁嚇得臉色慘白,一把抓住長安的胳膊道:“賢侄,賢侄,這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你可一定要報保護我啊。”

長安起身笑道:“伯父,您放心,沒什麽事,只是你贖罪的日子到了。”

洛健功一臉的迷茫道:“贖罪?贖什麽罪?”

長安不再看他,轉頭看向張合道:“朝北跪下。”

“什麽?咱家只跪當今聖上,你算個什麽東西,居然也敢叫咱家跪下?你。。”

話還未說完,長安搖了搖頭,繼而一腳便踩在他的膝蓋上,一聲骨骼碎裂的聲音頓時響起,只聽張合慘叫一聲,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長安轉頭看了一眼洛健功,洛健功倒是識趣的緊,趕忙與張合並排向北方跪下。長安點了點道:“師娘,害死你的三個人裏一個已經死了,剩下兩個都在這裏了,你在天之靈就安息吧,長安給你報仇了,希望你在天上早些找到師父,他老人家孤苦伶仃大半輩子,唯一心懷愧疚的就是你,可是他並不知道你是被奸人所害,自責了半世,如今這二人馬上就會伏誅,師父師娘,希望你們來世可以廝守勿離。”說罷,長安跪在地上,“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起身抹了一把眼眶對二人道:“磕頭。”

洛健功滿臉的著急問道:“長安賢侄,我們與你師娘無冤無仇,你這何苦為難我二人啊?”

長安一字一頓說道:“我的師娘,她叫洛婉兒。”

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到了在場所有人的耳中,只見張合洛健功頓時大驚失色,洛健功顫聲道:“你,你你是那個劍魔方盡知的弟子?”

張合一聽此話,頓時仰天大笑道:“小子,不管你武功有多高,你死定了,今日後我必叫人放出風聲,劍魔弟子長安攜落血劍重現江湖,此事一出,必定會引發一場軒然大波,江湖上所有人都會來追殺你,無論你藏到天涯海角,都逃不掉一個敗亡的下場。”

長安就那樣靜靜的看著他,待他說完後,轉身對院內的東廠眾人說道:“他日若來索命,記得找你們的二檔頭,不要找我,是他害死你們的。”眾人還未明白長安此番話的意思,只見長安緩緩拔出了劍。

只見院內,一道道詭異的紅光不斷閃過,沒有慘叫,沒有反抗,甚至只能聽到劍鋒劃過喉嚨,鮮血激射的聲音,一個個站著的身影緩緩倒下,直至院中再無站立之人,直至鮮血染紅了地面。

電光石火魂魄散,運劍成風身首分。

長安收劍入鞘,緩緩走到二人身前對張合說道:“現在,就沒有人能把我的身份說出去了。”

只見洛健功上下牙關打顫說道:“賢侄,當年是我一時豬油蒙了心,犯下了滔天大錯。如今我真的知錯了,你放過我吧,放過我吧,你不能殺我,殺了我,君明會恨你一輩子的。”

長安平靜的看著他道:“磕頭吧。”

“好好好,我磕我磕。”言罷,洛健功頓時磕頭如搗蒜一般,在地上咚咚咚的磕了起來,長安搖了搖頭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一掌拍在了洛健功的天靈蓋上,洛健功頓時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再無聲息。

張合看到此等景象便知道是活不過今日了,帶來的三十來人,如今皆是成了滿院的屍體,好巧不巧,這正好也激發了他骨子裏的兇性,只見他怒目圓睜吼道:“小子,有本事你就殺了我,老子今日就是死也不給那個賤女人磕頭。你殺了我廠督自會替我報仇,你師父到頭來都被廠督追的東躲西藏,惶惶不可終日,更何況是你?你跑不掉的,廠督會慢慢折磨死你,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哈哈,哈哈哈哈。”

聽到“賤女人”三字,只見長安面色瞬間變得猙獰無比,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張合的頭道:“好,你不磕,我便幫你磕。廠督?你不用急,過一段時間我便讓你們兩只閹狗在黃泉相聚,你且先行一步便是。”

說罷,一把將張合的頭重重叩在地上,獰聲道:“這第一叩,叩你生而為人卻跑去做太監,是為不孝。”

“第二叩,叩你的喪盡天良,草菅人命,向那些死在你手下的無辜亡魂謝罪。”

“這第三叩,望你來生,能做個好人。”其實張合從未想過死亡居然可以如此慘烈,當他的頭第三下叩在地上的時候,長安手中只剩下了一蓬血霧。

伍叁:善後

解決完二人後,此刻院中還活著的,就僅剩鐵一身三人了。三人看到長安剛剛的一番作為,早已嚇得是肝膽俱裂,三十多條人命,在長安的眼裏,似乎比豬狗還不如,這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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