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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針鋒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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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針鋒相對

柳塵舒又湊近少許,與容昇只隔了一指不到的距離,陰測測地說道:“若是不想你母後被割掉舌頭的話,最好什麽都別問。”

聽柳塵舒這話的意思,賈螢應該知道很多事,容昇心裏自然更來勁了,他勾了勾唇,笑得漫不經心,說出來的話卻叫人生寒:“割掉也好,省得她發瘋罵你。”

柳塵舒的手肘又往下壓了壓,用力抵著容昇的脖頸。

容昇背靠在柱子上,被迫矮上一頭,只能仰頭去看柳塵舒。

雖然被迫矮一頭,但是容昇的氣勢絲毫沒被壓下去,他不知何時擡手勾住了柳塵舒的腰,讓本該是針尖對麥芒的一幕,卻變得暧昧繾綣起來。

柳塵舒沒有註意到容昇的手越界了,他的心思都在警告上,他一點也不希望再有其他人知道他的過去,若不是還需要用賈螢來牽制容昇,他早就把那個女人給滅口了。

柳塵舒危險地瞇起眼:“我已經警告過你很多次了,別再打探我的事。”

容昇目光灼灼,眼底流露出一抹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愛慕:“沒辦法,你的事對我有致命的吸引力,我想把你扒個精光,看個仔細。”

剛說完,柳塵舒的拳頭就朝他那張俊臉上揮了過來。

容昇被打得頭偏了一下,他緩緩扭回來,臉上的笑意不減反增,邊笑邊舔著後槽牙說:“相父,你是不是舍不得用力打我,能用力點嗎。”

柳塵舒揪起容昇的衣領,將他拎起來,譏諷道:“怎麽?被我打了,你很爽嗎?”

涼亭內的兩人此刻正在你來我往地對峙,但在外人眼中看上去,卻像是難舍難分地抱在一起,小吉子他們都還在想聖上和首輔的感情什麽時候這麽好了,剛露出一點疑惑,就看到首輔打了聖上一拳,哦,原來是在近身搏鬥。

賈螢則覺得事情並不簡單,女人天生就心思細膩,她很快就看出柳塵舒與容昇之間的氣氛很微妙。

賈螢還沒進宮之前,就跟柳塵舒相熟相知了,她最清楚柳塵舒的性子,以往誰要是多看他兩眼,都會被他挖掉眼珠子,更別說是互相貼在一起了,哪怕是有人湊到身邊不遠處,聞了一下他身上的香氣,他都會拔劍相對,而現在容昇的手都攬著他的腰了,柳塵舒居然沒有第一時間撥開。

賈螢可不相信柳塵舒是改性了,只能說明柳塵舒心裏並不排斥容昇。

而容昇的態度就非常之明顯了,不僅在她面前處處袒護著柳塵舒,並且見到柳塵舒之後,目光就黏在了柳塵舒身上沒撕下來過,這兩人之間怎麽看都不清白。

賈螢心裏有了危機感,她兒子都不向著她了,要是將來柳塵舒要殺她滅口的話,豈不是沒人救她了。

賈螢怨毒地盯著涼亭裏的柳塵舒,低聲罵道:“畜牲!”

真正畜牲的人,可不是柳塵舒,而是容昇。

“相父,這邊臉也給你打。”容昇把自己另一邊臉送上去,讓柳塵舒打。

柳塵舒也是一點都不客氣,給他兩邊打勻稱咯。

容昇被打得鼻青臉腫的,但仍然俊美貴氣,他就是天生的上位者,就算姿態再怎麽低,也改變不了他真龍的身份,落難的真龍,也還是龍。

容昇往後一仰,靠在柱子上,低聲發笑,慢慢的,笑聲越來越張揚狂妄,少年人的年輕氣盛被他展現得淋漓盡致,可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中就變了味。

小吉子心疼地咬著手帕:“聖上這是被打傻了嗎?”

風兮:“………”他覺得像是被打爽了。

李瑜:“………”同感。

容昇之所以會笑得這麽開懷,是因為他發現柳塵舒不舍得打他,雖說已經打了他兩拳,但每次下手前都收了勁,不然他早就被打出血了。

“撒手!”柳塵舒這時才察覺到容昇的手,一直掛在他腰間,都怪容昇時常得寸進尺,讓他無形之中習慣了,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容昇已經抱了好一會了,心裏異常滿足,便聽話地撒了開手。

柳塵舒往後退了一步,拿起劍走出涼亭。

容昇立即跟上,昂揚著一張被打腫的俊臉,跟在柳塵舒身後,絲毫不在意旁人異樣的眼光。

“首輔,這幾名男寵該如何處置?”李瑜把那幾個想要跑的男寵都給抓來了,其中有一個男寵腰上還掛著大紅肚兜,非常的有傷風化。

看著這幾名年輕力壯的男寵,柳塵舒略帶揶揄道:“太後就這麽耐不住寂寞嗎?”

賈螢心裏還是怕柳塵舒的,因為她見識過柳塵舒毫無人性的樣子,在一天之內屠殺了上百人,像是地獄裏鉆出來的惡鬼,怎能叫人不怕。

賈螢訕笑著:“哀家這個年紀,有欲望需要紓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難道首輔有欲望時,不需要找人紓解嗎?”

賈螢的問題,正好問到了大家好奇的點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柳塵舒的身上。

容昇也看了過去,他比任何人都好奇,柳塵舒是怎麽紓解欲望的,這麽大歲數了,就算沒找過別人,也肯定自己動手過。

柳塵舒這人身上有個很矛盾的點,他那副妖冶誘人的長相,隨便一笑,就能把別人的欲望給勾起來,但他自己又看上去很清心寡欲的樣子。

柳塵舒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冷聲說:“不需要。”

想想也是,柳塵舒的潔癖那麽重,別人不小心碰一下他的手,他都能洗上八百次,就更別說跟人更親密地接觸了。

柳塵舒的回答,大家都不意外。

賈螢卻突然諷刺道:“你確實不需要,碰過你的人,都被你給殺光了,誰還敢接近你。”

這幾句話,不知道哪一句惹毛了柳塵舒。

眾人只是眼睛一眨,就看到首輔掐著太後的脖子。

太後被掐著脖子舉了起來,雙腿在空中使勁劃拉,可怎麽掙紮都無濟於事。

柳塵舒眼裏起了殺心,手上用力到青筋暴起,指尖深深地陷進肉裏,賈螢在他手中就像是一只瀕死的小白兔,所有的掙紮都是徒勞。

賈螢意識到柳塵舒對自己起了殺心,忙將求助的目光看向容昇,艱難地喊道:“昇兒,救我……”

賈螢一定知道柳塵舒很多事情,沖著這一點,就必須要救,更何況這個女人名義上還是他的母後。

容昇上前幾步,開口求情:“請相父手下留情。”

柳塵舒完全沒有要饒了賈螢的意思,帶著戾氣說道:“管不住嘴的人,只有死了,才會讓人安心。”

容昇放低姿態,用哀求的口吻說:“相父,求你。”

柳塵舒並不是會心軟的人,但他還是松開了賈螢。

賈螢趕緊跑到容昇身後去躲起來,她好不容易才得到今日的榮華富貴,並且有大把的時間去享受,哪裏舍得那麽快就死掉。

賈螢躲在容昇身後,用只有他們母子二人能聽到的聲音,惡狠狠地說:“昇兒,幫母後殺了他!殺了他!”

容昇用餘光瞥了賈螢一眼,低聲警告道:“你別再惹他。”

賈螢不再說話,戒備地盯著柳塵舒。

柳塵舒揮了揮手,示意李瑜將那幾個男寵帶下去處理掉。

賈螢見自己心愛的男寵們即將要被處死,激動地上前想要找柳塵舒理論,但被容昇給攔下了。

賈螢真是一點腦子都沒有,能活到現在,完全就是因為她還有點利用價值,但凡那點價值沒了,她立馬就會被悄無聲息地處死掉。

賈螢紅著眼想要大罵:“柳塵舒!你……”

話還沒說完,就有兩道視線同時瞪了過來,一道是容昇,一道是柳塵舒。

賈螢一下縮了回去,一句都不敢說了。

柳塵舒從賈螢身上收回目光:“走吧。”

這句話是對容昇說的。

雖然容昇有許多事情想要從賈螢嘴裏得到答案,但現在顯然不適合問,只能等以後再找機會了。

容昇小跑著追上去:“相父與我一同坐馬車回去吧,你身上有傷,不能騎馬。”

柳塵舒哼道:“我沒那麽柔弱。”

柳塵舒可是個被捅了一刀,還能當場把刀一點點拔出來的狠人,一點小傷而已,完全不耽誤他騎馬。

容昇碎碎念著:“我可沒說你柔弱,我只是怕你顛得疼,你不愛惜自己的身子,我替你愛惜。”

柳塵舒不耐煩了:“閉嘴!”

容昇隨手摘了一片草葉,叼在嘴裏,透著一股子混不吝的勁:“我這嘴上沒有長鎖,閉不了嘴怎麽辦,相父,你有什麽法子堵住我的嘴嗎?”

柳塵舒甩過來一條帕子,惜字如金道:“堵嘴。”

容昇聽話地將帕子塞到嘴裏,塞住了也不消停,口齒不清地說著:“像…扶…你用這嗝帕子,嚓過哪?”

柳塵舒實在沒耐心了:“再說話,就把你留在荒郊野嶺裏,自己步行回城。”

容昇這回總算不說了,叼著柳塵舒的帕子,悠悠地跟在後面。

最終,柳塵舒還是選擇上了馬車,容昇也想上去,但被趕下去了。

柳塵舒不想跟一個碎嘴子待在一起,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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