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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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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摘了兩片翠綠樹葉,隔著樹葉去掰開紅根,熱度很快就順著樹葉傳過來,一片不行就多來幾片,層層疊疊下,那樹葉真起了隔熱的效果,那熱氣不再燙得讓人難以忍受。

林淵將紅根掰開,分成幾份,裹著樹葉遞給風。

風欣喜接過。到現在,他還都在懷疑這是否是夢境,怎麽突然就和林淵在一起了呢?

林淵是他見過最堅強、勇敢、聰明的雌性,他做夢都想與之結伴,可當夢想剎那成真時,這一切又顯得那麽不真實。

紅根入口,舌尖傳來軟糯香甜之味,在林淵的註視下,風只覺自己格外幸福,能吃到雌性親手剝開的紅根。

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不地道,向來是雄性好好照顧雌性,怎麽到他們這裏就反了過來,換成林淵來照顧他了,風深覺慚愧。

其實林淵只是不想讓風的臟手觸及食物。俗話說病從口入,現在是吃食都不夠,無法思慮其他,等以後吃喝不愁了,得好好給族人做科普,讓大家維持幹凈衛生的環境。

“林淵~”白手中一綠葉,還沒到林淵跟前,就先喊了起來。

等白走進了些,林淵才看見那綠葉之中赫然躺著已剝好的紅根。紅根還保持著長根形狀,燒焦的黑色外殼被細心剝開,裸露出內裏深紅色的果肉。

紅根難剝,林淵不用想便知道白費了些功夫。

“給!”白臉蛋沾了灰,手也因剝紅根黑殼而染得黑黢黢的。林淵心中一暖,先接過,掰了一塊下來入嘴,將剩下的還給白。

“吃飽了嗎?”林淵問道。

白不肯收下,推拒道:“吃飽了!你吃!”

林淵假裝面露苦澀,道:“那怎麽辦,我也吃飽了。”

白面露疑惑,視線在林淵與紅根之間徘徊,小心翼翼道:“那......那我吃了吧。”

好不容易吃上一頓熱騰騰的吃食,族人心滿意足,連日趕路的疲憊也消散不少。

這一路下來,大家與林淵親近不少,都喜歡這個平易近人的巫祝。

“林淵巫祝,那邊獵物多嗎?”有人問道。

林淵知道那邊指的是新部落,此人話一出口,引來許多人關註,大家都期待地望著他。

不過這個問題林淵也回答不了,畢竟他又沒隨大家一起前去打獵。只得偏頭求助風。

“放心吧,那邊一山之隔就是茂密森林,不用愁獵物的問題。”風笑道。

此話一出,身強力壯的獸人露出向往神色。

“那......那裏有水嗎?”一羞澀聲音道。

林淵回道:“有一條河橫穿而過,水源充足。”

那人羞澀點點頭,大家都很滿意。只要有山有水,那就不愁吃喝,至於其他的就要慢慢發展了。

“那地方可是林淵花了大心思才找到的,差點沒命了呢。”風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灰,有些誇張道。

風說這話也沒錯,當時因野獸‘突襲’洞中,要不是林淵恰巧鉆進那洞內窟窿中,怕是性命不保。

不過林淵不想讓人歌頌此事,伸手拉了拉風的手,示意他別再講下去。此時大家眼光熱烈望著他,那視線已讓他臉上發燙,熱度遲遲退不下來。

“沒命?”從南與狄一臉擔憂湊了過來,問道。

因之前時間緊急,大家都想著如何從獸神洞裏逃出去,風便沒有向狄講述這段經歷。

現在向狄與從南敘述這段經歷,再次回想起來,真是處處有疑點。

狄聽後皺眉沈默,一言不發。

***

害怕雲部落那邊的人找上門來,大家休息片刻後,就將燃燒灰燼掩埋,把這裏恢覆原樣後,繼續趕路。

路程不算太遠,大家在下午時就已趕到。

連續十幾小時高強度趕路後,大家終於看到希望,遠處一山陡然矗立在地面上,風喊道:“就在前面了!大家加油。”

白本緊緊扒拉著雄父,聽聞此言後,伸長腦袋向前一望,只見那大山被眼前清脆枝條遮掩,雄父腳下速度便快了些,枝條險些抽在他臉上。

喜悅之情浮現在各位族人的臉上。

林淵背包裏裝滿了剩下的紅根,之前東西少還好,可以直接背在背上,現在東西多了,一個抖動就有可能將裏面的東西顛出來。

這一路上只得一手抱緊風,防止自己掉下去,一手又要護住自己背包,防止東西掉落。

待風停下時,他已精疲力盡。先將背包往下一甩,再一個翻身順著風背部皮毛滑下,靠著休整片刻。

風舍不得浪費時間,直接化為人形,給林淵捶捶腿,捏捏肩。

林淵緩過來,抓住風的手,“我沒事。”

他其實沒出什麽力,按理說,最累的還是這些趕路的獸人們。

“現在還不安全,我們抓緊進洞。”林淵道。

剩下的路只有林淵與風知道,他們還需帶路。

山還是那樣的山,高聳矗立,斷面亂石林立,些許地方有泥土雜草掩蓋洞口,洞前因常有人走動,還形成了一條小路。

“咻!”那本應無人的洞內突然向外扔出一團黑花色物體,眾人反應過來時,只見那東西呈拋物線軌道在空中飛舞。

“白!”現神色一變,大喊到,他雙腿一瞪,想要上前接住,奈何少了只臂膀的身體已不如往日靈活,直直摔了個跟頭。

風眼中閃過詫異,還來不及思考,腳下用力一蹬,在空中一個轉身,伸出手恰恰接上下落的白。

白下落力道之大,震得他虎口發麻,也因這力道身體平衡打破,只得一手抓住白,在下落時跪地撐地,這才堪堪穩住,沒在林淵面前摔倒。

“謝謝!”現著急忙慌跑過來,也不顧自己混身是土,臉上還因倒地擦出些許帶血傷痕。

在野外做事需萬分謹慎,他是因到達目的地,暫時放下戒心,讓白獨自一人跑去玩。想不到只這片刻,意外就發生了。

白眼眶含淚,抱著現的脖子,道:“對不起。”

他現在不似從前那般啥也不懂,雄父常常和他講述打獵經歷,他已有分辨危險的能力。今日活動筋骨,踏上那洞口時,他便聞到異樣氣味,還沒來得急反應,自己就被甩了出來。

他知道自己給大家添麻煩了,心中有些難受。

林淵走過去摸了摸白的腦袋,那雙大眼睛委屈巴巴盯著他,讓他心軟得很。

“沒事兒的,白。”林淵道。

狄將白遞給現,突覺一股淩厲視線襲來,他擡起頭,撞上那視線,隨後皺起眉來。

洞口離地面有兩米左右距離,一人站在上方,雙手抱胸,面色不善掃視著大家。

那人身材並不高大,大塊肌肉遍布全身,更奇怪的是,他面容有些許怪異。風離得遠,有些看不清,只覺那人臉黑乎乎一片,讓人看不清長相。

大家見風與林淵面色不好,心裏咯噔一下,意識到此事不簡單,內心有些焦灼。

“兄弟,我乃雲部落族長狄,此洞穴乃獸身賜予,之前是我族人換鹽時的歇腳之地。大家同由獸神保佑,洞穴亦可同住,不知兄弟為何初次見面就傷我族中小輩。”狄皺眉道。

他先自報門戶,這是獸世大陸陌生人之間打招呼的習慣。這山洞是天然形成,由獸神賜予,任何部落的人都可以在此歇腳。可這人卻將此處霸占,還對白動手,那就不能怪他態度不佳。

那人冷哼一聲,一臉不屑,剛想開口驅趕眾人,卻被一聲音叫住。

“流!讓他們進來。”此聲音較為柔和,一聽便知是雌性的聲音,只是不知為何,話音斷斷續續,感覺此人有些中氣不足。

林淵皺眉,現在不可輕舉妄動。

他知道洞內別有洞天,只需借此洞口為跳板,再跳上那層由雜草遮蓋住的洞口即可。可他們不可能在別人眼皮子底下悄聲無息轉移進去,若是讓對方發現了裏面那寶地,是否會因爭奪地盤大打出手?

人心難測,林淵不敢賭。且現在不知對方到底有多少人,若是真打起來,有無勝算還不可知。

林淵思索片刻,偷偷拉住風與狄,低聲道:“先探探他們來意,不要讓他們我們的來意。”

洞中一次性塞不下這四十六人,狄留下從南,帶上身強力壯的獸人及林淵,一同跳上洞中拜訪。

林淵離近了才發現,這些雄性臉頰及額頭上排列著許多細小青黑色花紋,這才導致幾人在底部時根本看不清流的長相。

流還是像剛才那樣雙手環胸,警惕看著眾人。

對方人不多,只有六個人。五位雄性,一位雌性。

雄性皆似流那般,臉上布滿花紋。而雌性看上去就要好一些,只在額頭上刻有一朵小花。

那雌性背靠著墻,坐在地上,腹部突起。

林淵一楞,忍不住多看兩眼,心中說不上是什麽滋味。

雖在獸世大陸生活了些許日子,但在見到頂著男人面孔的雌性大著肚子的模樣,表情有些許僵硬,心頭湧上一絲怪異之味。

那雌性眼中含笑,他手托著肚子,換了個舒適的姿勢,道:“抱歉了各位。我叫雲兒,乃紋面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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