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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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經找了個替罪的仆人送去了官府。

一個夜燈罷了,眾人心知肚明,卻又無理可說,畢竟於府已經滅門了。

“四少爺,我們當真還要繼續和四少爺合作下去?他未免太過......”餘楚沒有說下去,反倒是魏遠青接了他的話。

“心狠手辣,是嗎?”

餘楚搖了搖頭,糾正道:“是喪心病狂。”

“假如我們沒有合作,他也會放火燒了於家上下一百零六口,餘楚,我懂你的意思,和這樣的人合作是敗壞自己名聲,還遲早會咬自己一口。”

“所以少主,我們為何一直和他合作?”

“因為他能做一些我做不到的事,懂?”

看餘楚那副模樣顯然是不懂的,素來喜歡拆臺的他這回也沒興起反駁什麽,而是開口問道:“少主,那此事怎麽處理?”

“魏溪明想做的無非就是殺雞儆猴,這雞殺完了他也爽了,接下來自然就輪到我們了。”

“嗯?”

“儆猴。”

玉容酒樓後院有一處密室,她如果在玉容酒樓,不是在樓上房間,就是在密室與人會談。扶搖看了眼屋內沒有她的身影後又匆匆下樓,走進偏僻的密室小道,叩了叩石門一處薄弱的地方。

“小姐,江雀到了。”

石門緩緩打開,站在扶搖身後的江雀頭一次看到這邊的暗道,不免驚嘆,此處蜿蜒狹長,看起來密不透風,卻總能感受到從石縫中吹進來的風,以保持這塊地方的空氣新鮮充足。

慶渠那邊也是有密室的,但是構造遠遠不如這裏。

石門打開的時候,他看到其中是一個偌大的空間,不同於其他密室,這密室好似一間間可以相通的房子,正中間是偌大的空曠處,擺著一張巨大的石桌。

他進來時,南山院的主要人物早已聚集齊全,圍在中間那石桌四周,齊齊看向宋絕。

曲當歌見他進來,緩緩起身,“江雀。”

江雀拱手敬道:“小姐。”

剛剛喚完她,擡頭那瞬間就看見她身旁坐著的男人,雖然比以往瘦削很多,面色也不如以前那麽紅潤,但是江雀的心臟還是難以遏制的跳動起來。

他連忙單膝跪在地上,恭恭敬敬道:“掌門,您醒了!”

但是阮啟始終坐在原地,仿佛聽不見他說話似的,江雀自以為聲音太小所以他沒聽見,於是道:“掌門受苦了,在渝南是屬下們辦事不足,讓掌門受此驚險!”

阮啟楞了許久,才緩緩道:“你離得太遠,我看不清你在說什麽,站起來好吧。”

看不清,你在說什麽?

江雀心底有種隱隱的不安,他試探性的喊了兩聲,“掌門,聽得到我說話嗎?”

阮啟有些煩躁的蹙起眉頭,瞪大了眼看他在說什麽,曲當歌將他的視線擋住,開口道:“蘇醒以後就是個聾子了。”

所有人都忍不住低下頭,臉上盡是落寞神色。

“這???”江雀難以置信,看了看阮啟,又看看她,“數月以前還......”

阮啟不是什麽傻子,不聽看他們表情也知道他們在討論什麽,於是他敲了敲自己手中的扇子,開口道:“不過是聽不見東西了,又不是死了殘了的,你們別搞得我這輩子就毀了一樣,裝也裝出點陽光美好,我這個受害人都沒說什麽呢,你們倒是比我還受傷,你們如此模樣豈不是要時刻提醒我,我是個聾子,我需要被人可憐。”

阮啟嘆了口氣,“今天不是有要事要談嗎?江雀你快坐下吧,繼續剛才的話題,剛才說到哪了,我沒聽見,你們繼續說吧。”

她眼眶一酸,強忍下悲傷。

“於家那場大火既然是魏溪明放的,他放這一把火無非就是想用一百零六人的命殺雞儆猴罷了,假如我沒有猜錯,下一步,就該魏遠青出手了。當一個人開始動搖了,就是你行動的機會。魏遠青現在的目的不是對魏權明兄弟二人出手,而是快速拉攏人脈擴大自己勢力,雖然他和魏溪明是合作關系,但實際關系上大家都知道,他們還是敵對的。魏溪明這一殺雞儆猴也是毀了自己的人脈路子,卻幫了魏遠青。”

“道理我們都懂,依小姐之見,我們南山院此事該如何去插手?”、

曲當歌道:“是幫了魏遠青,更是幫了我們,此時太子的名義就非常重要了。”

“此話怎講?”

“魏溪明這一把動作會讓魏權明那派的人還有尚未假如黨派的人動搖慌亂,如果此時此刻魏遠青去游說,說服別人跑到自己的這派,那成功的幾率一定特別大,同理,假如我們去游說那些人呢?”

江雀豁然開朗,喜道:“那就是我們這派的人了!”

“正是這個道理。”

這時有人提出疑惑道:“那為何不直接以南山院的名義游說別人,反而要用太子的名義?”

曲當歌意味深長地笑笑,“這必然是有理由的。”

“第一,太子不參與黨爭,對他們沒有威脅。”

“第二,魏家這場內鬥,顯然魏遠青勝算更大,而太子與魏遠青交好。”

“第三,太子初露鋒芒,北方經濟被其阻斷,大家早就覺得太子此人深不可測,而五皇子肯定完全不是太子對手,同太子合作,助其登基皇位,這份好處可比魏家給的多太多。”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南山院實力不足,這種黨爭南山院最多做個插手搞點小動作影響其方向的小動作,可是真正參與這場爭鬥,以目前南山院的實力根本不值得讓人與我們合作。”

“第五——”

曲當歌第五還沒說出來,阮啟悠悠來了一句,“我們和太子府是親家,有些人啊還沒嫁出去,胳膊肘子就拐出去了。”

207:魏家內爭(9)

曲當歌看了他一眼,有些情況下別人還真不一定能看得出來他是真聾還是假聾,不過她也沒否認也沒承認,只是將手擋在下巴處,認真道:“也就這些理由了,大家覺得如何?”

“小姐的意思我們都了解,只是游說談判一類向來是由掌門親自,現如今我們應該派誰同魏遠青爭這人脈路子呢?”

有名中年人站起來,“若小姐與掌門不嫌棄,我陌某自願為南山院走這一趟!”

另一名頗為年輕的男人站起來,“謝元也願意為南山院赴湯蹈火!”

曲當歌站起來朝大家拱手,“各位的心意我都知道,此次游說之事,小女心中已經有了人選。”

“是誰?”

阮啟把玩著手中的扇子,這個人,想來應該是最合適的人吧,遠比他合適。

“諸葛家二少爺,諸葛子宥。”

————————————

朝陽每日不變的從東邊升起,街上行人亦是不變的來來往往,直到夕陽降臨。

綏陽一家大戶門前停了馬車,馬車的車簾繡著大大的朔月,前後皆是白袍朔月的魏家子弟。

一人緩緩從馬車上下來,他擡頭望了眼門匾,在下屬的擁簇下走到門前,拱手敬道:“魏家遠青昨日約了今晚面見邢大人。”

門口的小廝相視看了兩眼,正準備放行,不過大門突然從裏面打開,一名白發蒼蒼的管家走出來,對魏遠青道:“魏少主,我家老爺有些事,不方便見客,讓魏少主白跑一趟實屬抱歉。”

魏遠青心中突然有種隱隱不安的感覺,餘楚不服氣道,“就這麽爽約一句抱歉未免也太敷衍......”

魏遠青伸手制止住他,對管家道:“下屬無禮了,今日邢大仁若有事,那不妨給遠青一個時間,遠青改日再來拜訪。”

那管家有些為難的看著他,良久才緩緩開口道:“魏少主,您此番造訪我家老爺,原因目的是什麽,我家老爺也都知曉了,我家老爺吩咐我告訴魏少主,罷了,魏家內的爭鬥,他們這些朝中官員本就不應該參與,弄不好,皇上一道口聖旨下來,我們可是有殺身之禍的。”

“邢大人可是面見了什麽人?”魏遠青一針見血,犀利問道。

那管家見被識破有些慌亂,連忙道:“爽約魏少主是我們的錯,改日一定登門帶禮道歉,還請魏少主回吧。”

餘楚惱道:“我們少主豈——”

“餘楚。”魏遠青呵斥,“我們回去,是我們打擾邢大仁在先,又豈能強迫人家。”

餘楚悻悻縮回去。

他退了一步,面色不變,客氣道:“遠青叨擾了,還望管家替遠青給邢大仁問聲好,今日我們就暫且回去了。”

魏遠青沒有多做等待,轉身就離開了,餘楚咽不下這口怨氣,嘟囔道:“少主,我們就這樣回去了嗎?”

“又有人先我們一步,能如何呢,命人明日將同賈老板的會面改到中午。”

“是。”

魏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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