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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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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走到馬車前,停駐了片刻,熟悉的感覺令他忍不住回頭,只見邢府旁邊一條小巷,紅衣的女子推著輪椅和輪椅上的男人從裏面走出來,兩人四目相對,魏遠青有種意料之中,又出乎意料的奇異感覺。

輪椅上的男人大抵感受到了他的視線,也擡頭看向了這邊,魏遠青一眼認出了諸葛子宥,見他同曲當歌說了幾句話,後者仿佛從未看見過他似的,推著諸葛子宥離開了。

餘楚喃喃道:“少主......我們接下來如何?”

魏遠青看著她漸行漸遠,回過頭走上轎子,有些萎靡道:“按計劃行事。”

與此同時,諸葛子宥把玩著手中的扳指,側著眸子問道:“魏遠青知道是你了。”

“隨他,終究是要知道的。”曲當歌滿不在乎地答道。

“可還恨?”

“恨。”

次日中午,綏陽今天有個不錯的天氣,不熱不寒,正是初暑最舒適的時候。

曲當歌心情倒是不錯,帶著阿南在街上買了些小玩意,然後坐在墻頭看著不遠處那排白袍朔月的魏家隊伍,在賈府門前站了許久,最後還是沒有進去。

魏遠青不但不惱,還笑了,曲當歌知道他如此表情是想認真了。

昨日他約邢大仁晚上會面,她在白天就去了邢府,今日他約賈老板白日見面,可曲當歌和諸葛子宥昨夜就同賈老板洽談好了。

餘楚見魏遠青表情不對勁兒,開口道:“少主,他們真能猜到您想先找誰?我倒覺得,是有眼線在我們身邊。”

“有沒有眼線我們不得而知,可她的確猜到了我們的計劃,甚至同我們一樣,將準備游說的人弄出了一模一樣的名單。”

“這,不太可能吧。”

“世間沒有這麽多巧合,吃了兩次虧,也該知曉他們準備幹什麽了。”

“那少主,我們今晚準備面見的人?”

“改。”

阿南扔掉手中的棍子,百般無聊地問道:“大人,我們下午準備面見的人,可以過去了。”

她道:“不了,計劃有變,我們換個人,去告訴二少爺,我們和魏遠青鬥智商的時候到了。”

“嗯?”

夜裏,盡管許多人家都已經歇下進入夢中,可一家大戶人家的宅子會客廳的燈光還亮著。

一名中年男人坐在主位上,捋著自己的胡子,沈思道:“可幫太子,皇上也會怪罪下來。”

下方穿著青色長衫的男人笑了笑,清俊的容顏令在場的婢女都忍不住紅了臉,只可惜這男人是坐在輪椅之上的。

這就是曲當歌找來游說黨派的諸葛家二少爺,諸葛子宥。

他聽到中年男人的話後笑了笑,開口道:“可幫魏遠青,皇上就不會怪罪嗎?魏遠青本就是太子那邊的人,相助於魏遠青可不如相助於太子,畢竟太子不參與爭亂,皇上沒有罪名可以怪罪下來,更何況太子如今的勢力可不是皇上現如今的實力能撼動的,昔日皇上為何穩坐高位,因為魏家,可今日魏家一分兩派,維護皇權的這股勢力已經分給了太子一半,如今的皇上可不是昔日的一國之君了。大人覺得呢?”

中年男人覺得諸葛子宥的話很有道理,沈思了很久,不解地開口問道:“那為何太子要和魏遠青爭人?”

“因為,皇權不可一直被魏家操控在掌心之中。”

208:魏家內爭(10)

接下來的幾天裏,綏陽以及臨省各名門世家,位高權重的政治高官,都被卷入這場內爭,本來無疑只是魏家的內爭,但此前的狀況顯然已經演變為黨爭的前兆。

諸葛子宥同魏遠青展開了一場時間競爭,從五十多家游說目標變成了一百多家,其影響已經非常大。

這幾日兩人聽過最多的話就是“魏少主請回吧”“二少爺請回吧”,偶爾趕得巧碰上了對臉,兩者都是客客氣氣地問好,然後各走各的。

是競爭,卻又帶著剪不斷理還亂的同盟關系。

魏溪明難得沒有派人傳話,自己帶著人浩浩蕩蕩進了魏遠青的院子,彼時魏遠青正在研究手裏頭的名單,遠遠的就停見魏溪明在外頭喊。

“魏遠青你出來。”

餘楚停下手中動作,看著自家少主,低聲道:“四少爺怎麽來了?”

“興師問罪。”

話音剛落,房門就被一股力推開,外面的陽光頓時灑進屋內,魏遠青這才擡頭看向來人。

魏溪明自顧自,非常隨意的找了個位置坐下,翹起二郎腿,靠在椅背上,一雙桃花眼帶著幾分惱意,唇角卻是揚起的,他譏道:“嫡少主的動作倒是快,借了我的人情收攬了這麽多人脈,可不說個謝謝?”

魏遠青道:“四叔大老遠興師動眾地過來,就是為了討要兩個字嗎?”

“呵呵,四叔?一口一個四叔叫得倒親,不幹凈的事都是你四叔這個壞人幹的,扶貧濟弱這些好事是你幹的,魏遠青你可真是出了一手好牌。不,你哪回不是好牌,四叔可記得不久之前那場殺雞儆猴,殺的可是你一口一個四叔的我。”魏溪明目光咄咄逼人,好似要在他身上戳個洞口出來。

魏遠青沒有去看他,而是對餘楚吩咐道:“四少爺今日火氣有些大,讓人泡些去火的清茶來。”

“是。”

魏溪明挑眉,“魏少主這是什麽意思?”

魏遠青漠然道:“待客之道罷了。送茶是做主人的待客之道,喚四叔是小輩的敬長之道,遠青能做的讓步也就是如此。”

魏溪明挑起眉毛,“你這話什麽意思?”

“正如四叔聽到的那個意思,昔日過來求我合作的,倘若我沒記錯,是四叔吧?我自認為沒有虧待四叔什麽,恩怨一筆勾銷,同意合作的唯一要求就是四叔親自登門道歉,把藥送去太子府。可是啊......”魏遠青一雙眸子細長狹小,微微露出的那些瞳孔透著犀利的目光,“魏溪明,你為什麽去滅門於家呢?”

魏溪明楞了一楞,隨即反應過來,哈哈哈大笑起來,冷冷的看著他,“你自詡溫善待人,可是魏遠青,你捫心自問你是個好人嗎?你和祁宿白都是一路貨色,假裝悲天憫人,假借別人之手沾的血可不比我少。我遲早有一日要脫下你們這群虛偽的皮囊,讓世人看看,他們眼中的大惡人我,才是那個被利用的受害之人!”

魏遠青對他的話置若罔聞,魏溪明大抵是惱過了頭,笑得癲狂:“你與我合作不就是為了讓我幫你做些有辱你名聲的事嘛,好,我做,不過你記住,今日的我就是來日的你,魏遠青,你好自為之!”

說罷魏溪明一揚長衫,怒火沖沖的離開,端茶進來的小廝被他撞到一旁,嚇得不敢吱聲。

餘楚抹了把虛汗,問道:“少主,四少爺怕不是瘋了?”

“他從進了魏家那日起,哪日不是瘋瘋癲癲。”

魏遠青命人關上房門,傳令今日之事不得傳出去半點風聲。

不過說來也是,好好合作的兩人今日吵這麽一回,傳出去的確不好,可世上哪有不漏風的墻,正如魏遠青所說,他身邊有沒有別人的眼線他無從知道,那些風聲怎麽傳出去的他也不知道,傳到了哪些人的耳朵裏他同樣是不知道。

在渝南待了這麽久,曲當歌發覺自己有些不太適應綏陽的環境,就像是每次打仗從沙場回來總會生一些小毛病,盡管這和她體弱多病的身子有關,習慣不可怕,可怕的是什麽樣的習慣。

“阿嚏——”

曲當歌剛打完一個噴嚏,扶搖就著急地湊上來,“小姐,寒毒發作了?”

她抽出手帕擦了擦口鼻,帶著點沙啞的口音道:“習慣了,著涼過兩天就好。”

大抵是因為之前寒癥的原因,身子一年四季手腳都有些發涼,每次用手撫上額頭就感覺是冰涼的手背貼上了發熱的肌膚,也不知道有沒有發燒。

她伸頭看了眼樓下的街,正逢集會,熱鬧非凡。

扶搖道:“小姐覺得吵嗎?我給小姐關上窗吧。”

“就這樣吧,挺好。”

扶搖也沒多覺得什麽,在曲當歌沒什麽事情後就退了下去。

倒是她自己發覺了不對勁兒的地方,她何時開始喜歡上了熱鬧?

正當她自己都在納悶的時候,屋頂上傳來一些動靜,像是敲門一樣,她知曉上面待著的是祁宿白留下保護她的人,於是喊道:“下來說。”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從窗戶上垂下來,輕快地跳進了房間,單膝跪在曲當歌面前,恭敬喊道:“夫人。”

對於夫人這個稱呼,她當真拒絕了好幾回,但是總有人沒被提醒道,久而久之有人喊夫人,其他人也一口一個夫人的喊著,她也就懶得管了,直接問道:“出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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