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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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各自照應吧。”

“行行行。”那人無奈道。

現場的官員正多,他們躲在樹後沒辦法出去,呆了不久那男人便忍不住湊近曲當歌,低聲道:“大姐,你說會是誰殺了魏家的人啊?”

曲當歌對於他這個“大姐”的稱呼感覺別樣怪異,盡管是活了近四十年,但畢竟是個女人,對年齡忌諱頗大。

她沒好氣道:“魏家樹敵四方,任誰都會背後捅幾刀,我怎麽知道是誰。”

“嗯……你說的也對,要不我們倆把發現的分享分享唄?”

曲當歌轉過頭看著他,“你到底是誰?”

“我?我是誰不重要啊,兇手是誰才重要。”男人指了指地上的屍體,對她道,“大姐你看啊,屍體都倒在那麽小一個區域,這說明什麽?”

又是大姐……

曲當歌道:“是魏家人攻擊兇手。”

“聰明!”

倘若是兇手攻擊魏家人,那麽屍體間距會比較大,可這些屍體間距特別小,這說明兇手從始至終都站在那一個位置上,來一個殺一個。

曲當歌並不想跟這個半大的男人分析案情,她知道兇手是誰,沒必要去深究,她只想要知道的是魏遠嵐現在身在何處。

不過……面前這男人好像說到了一些重點。

魏家人為什麽要殺魏遠嵐?

魏家內鬥雖厲害,但也不至於到這種時候還打打殺殺,此事應該來得不簡單。

她想了想,此事還是應該找祁宿白商討一番。

曲當歌看了眼身旁的陌生男人,開口問道:“你要在這兒留多久?”

“當然是查到兇手再回去唄,嗯……還要抓到兇手。”男人不假思索道。

曲當歌也不管他,“那你留著吧,我先走了。”

“大姐你去哪兒?”男人一把抓住曲當歌的袖子。

“……”

曲當歌奮力一甩,可他抓得死緊,她無語道:“你拉著我做什麽,放開啊。”

男人果斷搖頭,“大姐你是不是知道兇手在哪兒要去捉他了?不行,我不能讓你走,除非你帶著我。”

“……”

曲當歌隱隱覺得好像是碰上了個特別麻煩的人。

她嘆了口氣,掏出匕首,然後道:“你看看這是什麽?”

男人突然感興趣,湊著腦袋夠過去,口中喃喃道:“好像是把好劍……玄鐵的嗎?上面刻了什麽……”

他突然睜大眸子,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後頸猛地被一記手刀砍重,兩眼一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曲當歌踢了他兩腳,的確是昏了,她放心的呼出了口氣,趁著無人看向這裏,施展輕功飛上屋頂跑路。

在她離開不久後,忽然走過來一群人,交頭接耳神色慌張。

“六少爺呢?我方才的確是看見他來這裏。”

“快去其他地方找找,找不到的話青少爺定要你們好看!”

綏陽城的街道有些錯綜覆雜,曲當歌滿腦子都是魏遠嵐還活著的事情,待回過神來竟然不知道走到了哪裏。

突如其來的一陣腳步聲引起她的註意,曲當歌將身子藏匿在屋檐後面,白色的袍子入眼,碩大的金月引人註目,來的幾個人竟然又是魏家的人。

“亦宴呢?”

“稟主人,宴少爺還未被找到,不過主人不必擔憂,宴少爺向來貪玩,不會跑遠,屬下已派人去尋。”

“近日綏陽不安分,讓他呆在府裏老實些。”

“是,主人。”

曲當歌不由握緊了拳頭,正所謂冤家路窄,走到哪兒都能碰見魏遠青,讓她恨之入骨的人,曲家滅門的仇敵!

魏遠青怔住身子,突如其來的殺意讓他不由得小心起來,四周屆時掩物,他的直覺素來準確,這份殺意,來得太過蹊蹺。

曲當歌也發覺魏遠青的異常,當即屏住呼吸,不敢移動半分。

“主人,怎麽了?”

魏遠青伸手止住下屬的聲音,神色飄忽,低聲道:“附近有人。”

他身後的人突然面色嚴肅,護在魏遠青的四周。

一明一暗,不知敵我。

曲當歌知道魏遠青不會對她怎樣,哪怕是大搖大擺走出去,魏遠青也會讓別人當做沒看見。正是因為這樣,曲當歌才不想露臉,憑什麽,憑什麽讓自己的仇人幾次三番的搭助,這份恩情令她惡心到極點!

魏遠青右手放在了背後,手中握著袖中劍,他揚聲道:“閣下既然來了,為何不現身一見?”

回應他的只有穿過弄巷的呼呼風聲,魏遠青覺得對方不會出現,小心翼翼松了口氣,剛才那份殺意還是讓他不得不提防。

“我們走。”他環顧了一圈四周,開口道。

曲當歌聞言松了口氣,不知道為什麽,她竟然隱隱有些慶幸,可又想要出現在他的面前,用手裏的劍讓他血濺三尺……

本以為魏遠青就這麽離開,可突然,他身後的下屬從懷中掏出一年銅鏡,曲當歌恍然明白他要做什麽,可已然來不及,奪目刺眼的光線令她的眼睛猛然疼楚,腳下的磚瓦松動出了聲響,魏遠青三把袖中劍脫手而出,待曲當歌剛剛睜開眼,見到飛來的暗器,下意識拿劍擋了兩下,可仍有一枚暗器射進她的手臂。

曲當歌吃痛跪在瓦片上,今日的藍衣頓時加深了顏色,她一咬牙從屋檐上跳下去。

魏遠青道:“追!”

幾人運起輕功飛上屋檐,幾滴鮮血落在灰色的瓦片上,魏遠青看著那逃離的背影,隱隱不安。

那個背影,他有些熟悉,又有些想不起來。

“主人,追上去吧?”

魏遠青搖頭:“不必了,暗器上有毒,足以重傷那人。”

“這……不是更應該追上去嗎?”他們不解地看著魏遠青。

“罷了,找亦宴要緊。”

那身影早已離開他的視線,魏遠青腦海中浮現一人,可轉念一想,又怎麽可能會是她呢?

——————————

昏暗的屋子有些潮濕,附近堆滿了糧食,偶爾有老鼠吱吱吱的聲音傳來,曲當歌捂著手臂跌跌撞撞的摔進糧食堆裏,血液頃刻染紅了周邊的糧食。

曲當歌撕下手上的布條匆匆包紮,她一路上流了不少血,若是魏遠青的人追上了就難辦了。

她拔出手臂上的暗器,鮮血四湧,她清楚的看到流出來的血液,開始變黑。

這暗器,竟然有毒。

曲當歌不由心想,如果她今日真的死在這裏,魏遠青才是真真正正的覆滅曲家,

曲當歌在傷口處割開一個十字形傷口放血,草草地開始處理傷口,這毒不是劇毒,她尚自己可以簡單處理,只是這毒好像是摻了迷藥,她竟然有些頭暈,眼前的景象逐漸模糊……

恍惚間一道身影推門而入。

“沈須?”

90:夢魔纏身往事散(1))

夏日蟬鳴, 南山院門微敞,一道身影從門裏鉆出來,然後一把推開大門,逃也似的朝山下跑了。

院內的幾名弟子面面相覷,不久一名束著長發的女孩跌跌撞撞跑進來,氣喘籲籲道:“師叔,呼師叔……阮啟又跑了,您又怎麽欺負他了呀。”

樹蔭下置了石桌,身著白衣的女子坐在石凳上,面前擺著未下完的棋局,聽到來人的聲音她也只是淡然地點了點頭,隨心道:“他落下半個月的功課,我將他的珍品閣鎖了起來。”

“哇,師叔您上回收了他的畫冊,他就跑了半個月,這回您連他的房間都鎖了,如此一來這半年內是不是不用給阮啟留飯了呀!”

阮清言頓了頓,輕聲道:“留著吧,他跑不遠,夜裏還是要回來偷吃的,你將晚飯放在廚房就好。”

“是嘞。”

阮清言這時已經呆在南山院第三個年頭,內門兩年前收了最後一名弟子沈泉兒,並自沈垣名下,時過不久後沈垣閉關,他名下的五個弟子一窩蜂跟著阮清言要飯。平日習武就交給大師兄基本是沒問題的,阮清言主要教一教沈秋鈺和某個不學無術的阮啟,偶爾帶著其他弟子和外門弟子練功。

沈泉兒捧著鮮果跳到幾位師兄面前,嬉笑聲不斷。約莫是因為泉兒最小,所以極為受寵,無論是外門還是內門弟子都喜歡帶著她玩,就連最悶的沈秋鈺也待泉兒極好。

剛想到沈秋鈺,忽聞外頭傳來喧鬧聲。

阮清言擡眸,看了眼大師兄,開口道:“連躍,去看看。”

“是,師叔。”

沈連躍還未到門口,突然幾名外門弟子破門而入,看到連躍便連忙呼道:“大師兄,二師兄被人追殺,剛逃回來!”

連躍面色一驚,剛想告訴阮清言就見她已經站了起來,長袖搭在桌上,冷漠的看著門口,“既然來客,何有不迎之禮?”

“師叔......”

阮清言帶著一幹師侄出門,外門弟子見到他們紛紛歡喜。

“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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