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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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師兄們來了！”
泉兒蹦著下臺階，被連躍揪著後領拖到了後面，斥責道：“你跑這麽快做什麽，追殺秋鈺的想必又是那些魏家走狗，陰死人不償命的玩意兒，你離他們遠點知道嗎？”
泉兒嘟嘟嘴，沒好氣的回了句知道。
南山院前，幾名弟子駕著沈秋鈺，的確是受了不小的傷，校服都劃破了好幾道口子，身上沾了大半的血，有些地方已經被師弟們包紮起來，仍見觸目驚心的傷口往外冒血，紗布都紅了個透底。
“師叔！”有人喚道，“這群人非要我們交出二師兄。”
幾人順勢走到了沈秋鈺身前，將他擋在身後。
阮清言看著面前白袍朔月家服的二十來人，嘴角毫不忌諱的勾起譏諷的笑意。
沈秋鈺虛弱開口：“師叔......對不起。咳咳咳——”
連躍連忙轉身，點了他身上幾處穴位，沈秋鈺身子猛然一軟，連躍扶住他，“你別說話了，這裏有師叔看著辦，回頭再教訓你。”
沈泉兒大抵是沒見過沈秋鈺受傷這麽嚴重，抽抽搭搭地走到他面前，沈秋鈺笑了笑，空出手覆上她的腦袋：“師兄沒事。”
“師叔都說了不讓你一個人下山，你怎麽就不聽呢！”泉兒哽咽地哭著，狠狠瞪了他一眼。
阮清言拂袖站在南山院前，面前的魏閥拿劍相向，開口道：“交出沈秋鈺，此事我們魏家不和南山院計較！”
“交出傷我師侄的那幾人，此事，我南山院不與魏家計較。”阮清言冷眼看著他們。
“你！”幾人氣結，“沈秋鈺幾番傷我族人，你們怎可如此私心袒護！”
“哦，就是袒護了，又如何？”
“你！”
阮清言從始至終一副冷漠的表情，意思甚是明顯。
沈秋鈺，不交，能怎樣？
“我師侄未做錯什麽，不過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傷了你們行惡的族人罷了，而你們呢？一而再再而三挑起亂子，不要以為南山院不知道你們魏家在山下埋伏了多久，既然今日挑明了，那我便明著說，今天，要麽南山院亡，要麽，你們滾。”
“可笑至極！”
魏家人身後忽然揚起一到聲音，一名中年男人踱步走來，肩頭碩大的金月正代表著其地位。
魏家家主嫡子，魏江明。
昔日帶著魏軍屠殺三萬鎮國軍的始作俑者，魏江明！
阮清言道：“又見面了，魏少主？還是魏家主？”
魏江明投毒親爹，幾乎是眾所周知之事，他的確是個心狠手辣的人物，無論是百姓的暴動還是朝廷命官的反抗，魏江明只有一個字，殺！
魏江明冷笑，“三年不見，阮將軍伶牙俐齒了不少。”
“怎比得上魏家的人口腹蜜劍，虛與委蛇。”阮清言說罷才覺得這八個字似乎不適合魏江明，因為他從不口腹蜜劍，向來是有什麽說什麽。
當看到魏江明的時候，南山院弟子連同連躍都有些慌了，沒想到會驚動魏江明，這樣一來便不是小小恩怨了，魏江明不會為這些不足掛齒的小事而親自登門南山院，既然他來了，那就不會是小事。
“我以為阮將軍三年前就死了，原來躲在了南山院中，山清水秀，只可惜，呵呵。”
“多說什麽廢話，要打就打，我覺得魏少主的性格也不需要什麽堂而皇之的借口了。”阮清言拳頭暗暗發力，她當真恨不得在這個時刻把魏江明掏心剝皮，曝屍荒野。
魏江明似笑非笑的搖了搖頭，突然湊近了阮清言，用僅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你為何就不問問你那個好師侄，知道些什麽才會幾次三番招惹魏家？”
秋鈺不是喜歡惹是非之人，阮清言在聽到魏江明的話後才開始註意這個問題......
她回眸看了眼沈秋鈺，魏江明笑著起開身子，“阮將軍，自己問吧。”
說罷，他帶著這些魏家之人轉身離開，阮清言知道這回魏江明過來絕非小事，真正的大事還在後面，師傅圓寂，師兄閉關，靠她一人不知能不能撐得住南山院，阮清言迷茫了，興許她一直在迷茫。
“帶秋鈺下去療傷，連躍去安排哨班增加一倍，間隔時間縮短一段，一日不得間斷，其餘弟子加緊練功，掌門師兄不在也不得松懈半分！”
“是，師叔！”
“是，師叔！”
91：夢魔纏身往事散（2））
入夜，阮清言在南山院巡視一番，路過沈秋鈺房間忽然停了下來，她思索再三，還是叩響了房門，有人走過來打開了門，阮清言擡頭看見泉兒紅著眼，她看了看裏屋，沈秋鈺已經醒來。
“泉兒？這麽晚了還不去休息？”
沈泉兒氣道：“我給二師兄燉了雞湯，結果整個鍋都空了，半滴雞湯都不剩，然後今晚二師兄沒晚餐了，我過來道歉。”
“應該是阮啟回來偷吃了，他不知道今日南山院發生的事，我改日讓他過來道歉，別氣了。”
“哦......”泉兒擦擦眼淚，看了看房裏，問道,“師叔來看望二師兄嗎？那泉兒就先去給師兄弄些別的吃的吧，師叔你們先聊。”
“去吧。”
阮清言看著泉兒離開後嘆了口氣，隨手關上了房門，沈秋鈺欲行禮被她打斷，隨意坐在了椅子上，上下打量著他，盡管面色依舊蒼白，但也比一回到南山院那時好了太多。
“師叔來，是有事吧？”
阮清言不詫異他猜到，沈秋鈺一向是頂聰明的人，她曾慶幸沈秋鈺是南山院的弟子，而非王朝世家鉤心鬥角的產物，不然又會是一場血雨風腥。
“為什麽又下山了。”阮清言直言問道。
沈秋鈺看了她兩眼，又將頭低了下去，沙啞著聲音道：“辦事。”
“我應該最近沒交給你辦什麽事。”
“私事。”
阮清言道：“有興趣告訴我嗎？或者說，能告訴我嗎？”
“對不起。”沈秋鈺的態度很明顯了，不能說。
“你沒什麽對不起我的，傷得是自己又不是我。”阮清言很自覺地端起桌上的茶給自己倒了一杯，開口道，“我大概猜到了，你是不是知道了掌門怎麽死的？”
沈秋鈺驀然擡起頭，“師叔知道？”
“怎會不知道，師傅他全因救我死在皇宮，是我親眼看著師傅斃命。秋鈺，該找魏閥覆仇的是我，還不是你。”
是她的錯，是她執意要進宮殺了狗皇帝，如果不是她獨自闖入皇宮就不會瀕死一線，師傅也不會為了救她命喪皇宮。她回到南山院後動用了所有殘存的勢力才知道，一切都是魏閥的計謀。
“祁隆覬覦南山院，將師傅奉為上賓，魏家的人定有意見卻一直不能說什麽，師傅本來是安然無恙，可卻因為我的過錯，讓魏家有了可乘之機，他們故意洩露我的情況，讓師傅趕來救我，也就是那時候魏軍的人摻進禁衛軍，趁亂害了師傅。”
阮清言攥緊了杯子，靜靜看著他，“師傅的死，是魏閥一手促成，你能殺那麽幾個魏家人又如何？你能讓魏閥覆滅，讓暴君喪國嗎？”
沈秋鈺突然喊道：“我能！”
阮清言微怔，不是不相信他，而是太相信他，秋鈺從來不會盲目承諾什麽，而他一旦承諾，拼上命也會實現，就是這樣阮清言才怕。
“現在的你不能！”
阮清言很少對他這樣疾聲厲色，她明顯感受到沈秋鈺眼中閃過的自責，那種負罪感與無力感她能感受到，就像是在綏陽城她面對三萬手無寸鐵的將士被射殺一樣。
“罷了，你們師兄妹幾人好好的，就算是我對得起師兄了。”阮清言道。
“對得起師傅，可怎麽對得起掌門，怎麽對得起雲齊身處水深火熱的千萬百姓？”沈秋鈺喃喃問道。
“秋鈺，我知道你的想法，可是如今的我不能只為自己考慮，不能只想著覆仇，整個南山院數千弟子，我要為他們的安危和性命思考。若如你所說，我帶著南山院去覆仇，那又能如何？敵得過魏閥嗎？”
沈秋鈺噓聲。
“你也不想看到師弟師妹們送死，對吧？所以，麻煩你相信我，魏閥欠我的，我遲早會一一索要回來，現在只是時機未到而已，行嗎？”
“師叔，我信你。”沈秋鈺看著她，“但是我沒辦法忍受魏閥的所作所為。”
“我知道，可是我們不得不忍，謀大事者不拘小節，像我們這種覆仇的人更要學會忍耐。”
沈秋鈺忍痛點了點，“師叔，秋鈺懂。”
“秋鈺，我們對世俗投以白眼，但又不奈何與其同流合汙，每個人都不會獨善其身，今日你忍受不了魏閥，明日魏閥忍受不了你，懂嗎？”
“我......”沈秋鈺閉上眸子，啟聲問，“魏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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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兒嘟嘟嘴，沒好氣的回了句知道。
南山院前，幾名弟子駕著沈秋鈺，的確是受了不小的傷，校服都劃破了好幾道口子，身上沾了大半的血，有些地方已經被師弟們包紮起來，仍見觸目驚心的傷口往外冒血，紗布都紅了個透底。
“師叔！”有人喚道，“這群人非要我們交出二師兄。”
幾人順勢走到了沈秋鈺身前，將他擋在身後。
阮清言看著面前白袍朔月家服的二十來人，嘴角毫不忌諱的勾起譏諷的笑意。
沈秋鈺虛弱開口：“師叔......對不起。咳咳咳——”
連躍連忙轉身，點了他身上幾處穴位，沈秋鈺身子猛然一軟，連躍扶住他，“你別說話了，這裏有師叔看著辦，回頭再教訓你。”
沈泉兒大抵是沒見過沈秋鈺受傷這麽嚴重，抽抽搭搭地走到他面前，沈秋鈺笑了笑，空出手覆上她的腦袋：“師兄沒事。”
“師叔都說了不讓你一個人下山，你怎麽就不聽呢！”泉兒哽咽地哭著，狠狠瞪了他一眼。
阮清言拂袖站在南山院前，面前的魏閥拿劍相向，開口道：“交出沈秋鈺，此事我們魏家不和南山院計較！”
“交出傷我師侄的那幾人，此事，我南山院不與魏家計較。”阮清言冷眼看著他們。
“你！”幾人氣結，“沈秋鈺幾番傷我族人，你們怎可如此私心袒護！”
“哦，就是袒護了，又如何？”
“你！”
阮清言從始至終一副冷漠的表情，意思甚是明顯。
沈秋鈺，不交，能怎樣？
“我師侄未做錯什麽，不過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傷了你們行惡的族人罷了，而你們呢？一而再再而三挑起亂子，不要以為南山院不知道你們魏家在山下埋伏了多久，既然今日挑明了，那我便明著說，今天，要麽南山院亡，要麽，你們滾。”
“可笑至極！”
魏家人身後忽然揚起一到聲音，一名中年男人踱步走來，肩頭碩大的金月正代表著其地位。
魏家家主嫡子，魏江明。
昔日帶著魏軍屠殺三萬鎮國軍的始作俑者，魏江明！
阮清言道：“又見面了，魏少主？還是魏家主？”
魏江明投毒親爹，幾乎是眾所周知之事，他的確是個心狠手辣的人物，無論是百姓的暴動還是朝廷命官的反抗，魏江明只有一個字，殺！
魏江明冷笑，“三年不見，阮將軍伶牙俐齒了不少。”
“怎比得上魏家的人口腹蜜劍，虛與委蛇。”阮清言說罷才覺得這八個字似乎不適合魏江明，因為他從不口腹蜜劍，向來是有什麽說什麽。
當看到魏江明的時候，南山院弟子連同連躍都有些慌了，沒想到會驚動魏江明，這樣一來便不是小小恩怨了，魏江明不會為這些不足掛齒的小事而親自登門南山院，既然他來了，那就不會是小事。
“我以為阮將軍三年前就死了，原來躲在了南山院中，山清水秀，只可惜，呵呵。”
“多說什麽廢話，要打就打，我覺得魏少主的性格也不需要什麽堂而皇之的借口了。”阮清言拳頭暗暗發力，她當真恨不得在這個時刻把魏江明掏心剝皮，曝屍荒野。
魏江明似笑非笑的搖了搖頭，突然湊近了阮清言，用僅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你為何就不問問你那個好師侄，知道些什麽才會幾次三番招惹魏家？”
秋鈺不是喜歡惹是非之人，阮清言在聽到魏江明的話後才開始註意這個問題......
她回眸看了眼沈秋鈺，魏江明笑著起開身子，“阮將軍，自己問吧。”
說罷，他帶著這些魏家之人轉身離開，阮清言知道這回魏江明過來絕非小事，真正的大事還在後面，師傅圓寂，師兄閉關，靠她一人不知能不能撐得住南山院，阮清言迷茫了，興許她一直在迷茫。
“帶秋鈺下去療傷，連躍去安排哨班增加一倍，間隔時間縮短一段，一日不得間斷，其餘弟子加緊練功，掌門師兄不在也不得松懈半分！”
“是，師叔！”
“是，師叔！”
91：夢魔纏身往事散（2））
入夜，阮清言在南山院巡視一番，路過沈秋鈺房間忽然停了下來，她思索再三，還是叩響了房門，有人走過來打開了門，阮清言擡頭看見泉兒紅著眼，她看了看裏屋，沈秋鈺已經醒來。
“泉兒？這麽晚了還不去休息？”
沈泉兒氣道：“我給二師兄燉了雞湯，結果整個鍋都空了，半滴雞湯都不剩，然後今晚二師兄沒晚餐了，我過來道歉。”
“應該是阮啟回來偷吃了，他不知道今日南山院發生的事，我改日讓他過來道歉，別氣了。”
“哦......”泉兒擦擦眼淚，看了看房裏，問道,“師叔來看望二師兄嗎？那泉兒就先去給師兄弄些別的吃的吧，師叔你們先聊。”
“去吧。”
阮清言看著泉兒離開後嘆了口氣，隨手關上了房門，沈秋鈺欲行禮被她打斷，隨意坐在了椅子上，上下打量著他，盡管面色依舊蒼白，但也比一回到南山院那時好了太多。
“師叔來，是有事吧？”
阮清言不詫異他猜到，沈秋鈺一向是頂聰明的人，她曾慶幸沈秋鈺是南山院的弟子，而非王朝世家鉤心鬥角的產物，不然又會是一場血雨風腥。
“為什麽又下山了。”阮清言直言問道。
沈秋鈺看了她兩眼，又將頭低了下去，沙啞著聲音道：“辦事。”
“我應該最近沒交給你辦什麽事。”
“私事。”
阮清言道：“有興趣告訴我嗎？或者說，能告訴我嗎？”
“對不起。”沈秋鈺的態度很明顯了，不能說。
“你沒什麽對不起我的，傷得是自己又不是我。”阮清言很自覺地端起桌上的茶給自己倒了一杯，開口道，“我大概猜到了，你是不是知道了掌門怎麽死的？”
沈秋鈺驀然擡起頭，“師叔知道？”
“怎會不知道，師傅他全因救我死在皇宮，是我親眼看著師傅斃命。秋鈺，該找魏閥覆仇的是我，還不是你。”
是她的錯，是她執意要進宮殺了狗皇帝，如果不是她獨自闖入皇宮就不會瀕死一線，師傅也不會為了救她命喪皇宮。她回到南山院後動用了所有殘存的勢力才知道，一切都是魏閥的計謀。
“祁隆覬覦南山院，將師傅奉為上賓，魏家的人定有意見卻一直不能說什麽，師傅本來是安然無恙，可卻因為我的過錯，讓魏家有了可乘之機，他們故意洩露我的情況，讓師傅趕來救我，也就是那時候魏軍的人摻進禁衛軍，趁亂害了師傅。”
阮清言攥緊了杯子，靜靜看著他，“師傅的死，是魏閥一手促成，你能殺那麽幾個魏家人又如何？你能讓魏閥覆滅，讓暴君喪國嗎？”
沈秋鈺突然喊道：“我能！”
阮清言微怔，不是不相信他，而是太相信他，秋鈺從來不會盲目承諾什麽，而他一旦承諾，拼上命也會實現，就是這樣阮清言才怕。
“現在的你不能！”
阮清言很少對他這樣疾聲厲色，她明顯感受到沈秋鈺眼中閃過的自責，那種負罪感與無力感她能感受到，就像是在綏陽城她面對三萬手無寸鐵的將士被射殺一樣。
“罷了，你們師兄妹幾人好好的，就算是我對得起師兄了。”阮清言道。
“對得起師傅，可怎麽對得起掌門，怎麽對得起雲齊身處水深火熱的千萬百姓？”沈秋鈺喃喃問道。
“秋鈺，我知道你的想法，可是如今的我不能只為自己考慮，不能只想著覆仇，整個南山院數千弟子，我要為他們的安危和性命思考。若如你所說，我帶著南山院去覆仇，那又能如何？敵得過魏閥嗎？”
沈秋鈺噓聲。
“你也不想看到師弟師妹們送死，對吧？所以，麻煩你相信我，魏閥欠我的，我遲早會一一索要回來，現在只是時機未到而已，行嗎？”
“師叔，我信你。”沈秋鈺看著她，“但是我沒辦法忍受魏閥的所作所為。”
“我知道，可是我們不得不忍，謀大事者不拘小節，像我們這種覆仇的人更要學會忍耐。”
沈秋鈺忍痛點了點，“師叔，秋鈺懂。”
“秋鈺，我們對世俗投以白眼，但又不奈何與其同流合汙，每個人都不會獨善其身，今日你忍受不了魏閥，明日魏閥忍受不了你，懂嗎？”
“我......”沈秋鈺閉上眸子，啟聲問，“魏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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