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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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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雅忽然湊過來,娟眉一挑,笑道:“你叫什麽?”

“沈須。”

“還是像個男人的名字,隨便吧。”諸葛雅攤攤手。

在遇到諸葛雅的那一刻,曲當歌就隱隱覺得不大對勁,莫名其妙的就被帶到主帳,果然實力仍是軍隊裏的通行證嘛?

諸葛雅大步跨進,揚聲喊了句大哥,內帳走出一人,體格強健,足有八尺之高,身著銀甲,肩墜虎紋。

“大哥,給你見個人,身手不錯。沈須,你來。”諸葛雅有些小小激動。

曲當歌四下環顧這帳篷,總覺這布局無她前世風格相像。

“看什麽呢,來啊。”諸葛雅催促道。

曲當歌站在諸葛慶身前,恭恭敬敬到了聲將軍。

諸葛慶打量一番面前小個子,不由嗤笑,“雅兒,你怎麽終日尋這些娘們似的男人,這咋能上戰場,受死去嗎?”

諸葛雅秀目微瞪,嗔怒道:“什麽叫娘們似的男人,沈須本來就是女人,你瞎呀。”

諸葛慶細細看去,細皮嫩肉的還真是個女人,還是個年紀這麽小的女人。

“反正沒啥區別,弱的就是去送死的,更別說女人了。”他道。

刀劍無眼,在現場上任何一個敵人都不會因為你是女人而收回舉起的刀。

諸葛雅不服,“那清言將軍呢?”

諸葛慶聽她提起阮清言,頓時有些得意,伸直了脖子道:“那哪能一樣,清言將軍是何人,一般人哪能比得了,恕我直言,縱觀古今所有男將軍,都比不上清言將軍。別鬧了雅兒,把人送回去吧。”

曲當歌暗暗發笑,感情這將軍崇拜的是她,若是被諸葛慶知道他最崇拜的將軍此時就站在他面前,那該有多好看。

“別不信啊。方才沈須一招便把我按在地上,怎麽就不如阮清言了。”諸葛雅不服輸,硬是與他拼上幾句。

曲當歌心想,現如今的她興許當真不如前世,前世阮清言十四歲上戰場,十六歲斬敵軍大將頭顱一舉成名,威名遠揚,被先皇重用,將途步步高升。直到二十歲朝堂動亂,她被迫躲於南山院門下。

諸葛慶倒是不信自家妹妹的話,“湊巧罷了。”

“呿!”她拉過來曲當歌,指著諸葛慶道:“來沈須,打他,不用客氣!”

曲當歌有些猶豫,擡眸瞥了他兩眼,眸中帶著些許挑釁。

諸葛慶呦呵一聲,“那我就便要瞧瞧了,姑娘只管攻擊我就是,不必要手下留情。”

曲當歌道:“得罪了。”

曲當歌先發制人,右手握拳直擊諸葛慶腹部,諸葛慶道一句“不過如此”,輕而易舉攔下曲當歌的拳頭,洋洋得意之際沒料到曲當歌留有後手,她右腳小退半步,猛地一個飛踢中向他的腦袋。諸葛慶此人也不是宵小之輩,當即反應過來,以臂為盾。沒想到曲當歌並未踢向他,反而曲腰從他身側劃過,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掌擊在他的脖頸,諸葛慶踉蹌幾步。

曲當歌的身軀猶如狐貍,出手刁鉆刻薄,每次都對準諸葛慶的弱點而去,觀察未免太過靈敏。

他著實沒想到面前這人雖身格嬌小,力量卻不小,行動迅敏,招招出其不意,仿佛早已猜到他下一步動作。

曲當歌適當收了手,退了兩步拱手道:“謝將軍謙讓。”

一招……就受制於面前這個半大高的小姑娘,諸葛慶內心猶如萬馬奔騰揚起漫天灰塵,竟然輸了……

他尷尬的輕咳兩聲,“的確是可塑之才。”

諸葛雅雀躍起來,邀功道:“我就說可以吧,這人我找來的,入我這邊,你不能搶。”

“嘖,誰跟你說我要搶了。”諸葛慶撇開腦袋,不自在的說。

“嘿嘿,那就好。”

諸葛慶話鋒一轉,正經道:“這沈須比你強,窩在你手下太屈才,這樣吧,她和你同職,封為驍騎尉吧。”

曲當歌聞言連忙打斷他,輕聲問道:“這裏,不是魏營?”

6.巾幗女將歸沙場(三)

“魏營?本將軍才不屑與魏軍同駐。”

曲當歌風中淩亂,感情左邊人多的才是魏營,不過她也沒想到雲齊正經的兵竟然這麽萎靡,怪不得被魏軍強壓一頭。

“實在抱歉,我本想去魏營的……既然弄錯了,那沈須便不再打擾。”曲當歌鞠了一躬想到遁逃。

見她要走,諸葛慶嗓子眼猛地一跳,縱身擋在門口,巨大的陰影籠罩在曲當歌身上。

“我勒個去,魏營有什麽好的,你看那雖然人多,都是被強迫的,指不定魏閥給他們灌了什麽藥呢。沈須啊,你聽我的,就呆在我們諸葛營裏,吃喝不愁。”諸葛慶怕她不同意,又道:“老子給你升個官,先鋒怎麽樣!夠大了吧!”

先鋒……果真夠大。

曲當歌搖搖頭,她參軍是為覆仇,留在這怎麽接近魏閥?如今的雲齊是狗皇帝的國家,她不想護。

“這丫頭,怎麽這麽固執,魏閥有什麽好的,百姓恨不得殺之後快,你怎麽還往裏面鉆呢?”

諸葛雅也道:“是啊,魏家子弟沒一個好東西,跟著他們打仗那就是送死去。”

曲當歌心想這陣營這麽萎靡,加進來才是真送死吧?不過轉念一想,與其面對魏閥食不下咽,寢不安席,倒不如讓魏閥嘗一嘗什麽叫窮途末路,同行戰場就不怕沒機會參他一筆。

“既然如此,那我便當這個驍騎尉吧。”

曲當歌單膝跪地,神色肅穆,拱手道:“末將參見諸葛將軍!”

諸葛慶有那麽一絲震驚與恍惚,面前女子不卑不亢,聲聲投擲,哪怕是跪著也掩蓋不住將領的氣質,大有指點江山運籌帷幄的雄姿,他在這孩子身上,看到了阮清言的影子。

“猥鼠雖小焉能敵象,豈有堂堂雲齊空無人。臣,阮清言,不摘敵首終不還!”

那是諸葛慶十八歲第一次見到阮清言,紅袍裹身,英姿颯爽,秀發高束在狂風中肆揚,寵辱不驚,臨危不懼。

身前英明世人傳仰,身後磨難卻有幾人聽聞。那便是阮清言,撐起雲齊大軍的少年女將。

諸葛慶有些激動的說:“好,好!”

曲當歌道:“將軍,既然屬下已封職,那應當有自己的兵,不知將軍,我可否去整軍和大家相互認識一下。”

“那自然是可以的!來,雅兒,帶沈須去驍騎營。”

諸葛雅其實有些詫異,重用人才她也理解,可沈須一來兄長就把驍騎尉這麽重要的將職交給她,未免太草率了吧。

她雖心有疑惑,卻未表達出來,轉而牽著沈須的手笑道:“來,沈須你跟我來。”

曲當歌擡步同她並肩離去。

練武場的兵各個散漫,隊不齊,人無力,七零八落的湊在一起嘰嘰喳喳,更有甚者往地上一坐,閑散得曬著太陽,曲當歌有種這不是練武場,而是休息場的即視感。

她示意身旁傳令官整隊,傳令官擊了數十下鼓將眾人視線吸引過來。

臺下將士挪了挪身子,吊兒郎當的望著臺上,坐在地上的也爬了起來,這便是整好隊了。

曲當歌眉頭緊皺。

如此將士如何殺敵?

上了戰場也是人肉墊子。

她不過是死了十來年,整個雲齊鎮國軍都變成這樣了嗎?

曲當歌跨前一步,揚聲道:“諸位,我是驍騎營新任的驍騎尉,沈須。”

話音剛落當即引起場下一片喧嘩。

“什麽?這個小個子是驍騎尉,皇帝想讓我們送死呢?”

“我一只手能打死兩個他,小樣兒。”

“打什麽打,對面魏軍那幫這麽厲害,都用不著我們上戰場,幹嘛送死。”

他們說得的確是這個理兒,近年來魏軍混得風生水起,魏家還特意培養將才,戰場成了魏軍的戰場,鎮國軍漸漸沒落,新起的魏家小將搶著立功都來不及,那給鎮國軍出風采的機會。

望著下面零零散散的士兵,曲當歌問道:“你們參軍,是為了什麽?”

下面有人道:“求口飯唄,現在世道這麽亂,我們能去哪。”

“就是啊。”

曲當歌見他們如此反應也是意料之中,於是不屑一笑,“你覺得你們端在手裏的飯是從哪來的?在場不少將士都是背井離鄉的吧,娶妻生子了吧,家中應當還有父母,你們的飯都是他們這些老弱婦孺種出來的。為了什麽?不就為了讓遠方的戰士能吃飽飯,英勇殺敵,為了她們的丈夫和兒子在軍營裏能多吃一口飯。而你們吃著她們的辛苦,卻在這裏無所事事,你們該有什麽樣的顏面回鄉?”

聲聲帶著譏諷與嘲笑,被別人壓制一等還引以為榮,若雲齊當真靠這些混吃等死的兵,那離滅國也不遠了。

曲當歌前世先揚名後立官,那時候無人不服她這麽一個女子,甚至以她為神,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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