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關燈
第29章

原本學習防身術是正經的運動,但他們拍的視頻不是單純的科普,而是偏賣腐向,因此謝惠和江晗要求他們的接觸要更加暧昧一些。

但暧昧的程度也太難把握,不小心,就變得怪怪的。

時常場景就變成這樣——

寧遙被按著脖子,壓在下面,氣喘籲籲,臉頰泛紅,聲音有些顫抖:“別壓了,疼……孟驕,你就不能輕點嗎!”

“啊,疼~行了吧?放開我!”

“你怎麽這麽嬌。碰一下就疼。”

“我弄你試試?”

“你弄得了嗎,老實點躺著。我還得解說。”

“那你松一點,別抓得這麽緊。”寧遙喘著氣,皺著眉說,“孟驕,你是不是公報私仇呢!”

“我用得著公報私仇?嗯?讓你別動。”

“啊啊啊啊啊啊你等著!”

易縉把寧遙放開後,很快就招來寧遙的反擊,寧遙撲到他身上,原本想抓他的頭發,結果手一錯抱住了他的脖子。

寧遙尷尬地一僵,就被易縉撈住腿彎,面對面托了起來,抵在墻上。

旁觀拍攝幾個人內心同時:握草……好澀……

易縉還一本正經地面對鏡頭說:“看見了嗎?這就是錯誤的反擊,很容易被敵人控制。如果到了這個地步,應該如何解脫?”

寧遙有點社死,無力地把腦袋擱在易縉的肩上,露出的耳朵根和脖子紅透了。

這就是謝惠和江晗想要的暧昧是吧……易縉這個神經病是完成kpi了,他死了。

“這時候敵人的兩個手因為抱著人,所以暫時騰不開,那我們還有什麽地方可以用?牙齒。用牙齒狠狠地咬他脖子,尤其是咬大動脈的地方。這種機會只有一次,一定要下得去狠牙,否則壞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就遲了。”

寧遙擡起眼,易縉用眼神示意他咬。

寧遙視線移到他的脖子,舔了舔唇,張口,狀似狠狠地咬下去。

那一瞬間,寧遙感覺到易縉的肌肉似乎繃緊了。

寧遙忽然興起惡作劇的心思,眼底裏閃過一抹笑意,不僅沒咬,還舔了一下,嘬了一口,一個吻痕新鮮出爐。

易縉呼吸微滯,整個人僵了僵。

“我可舍不得。”寧遙笑瞇瞇地看著鏡頭說。

易縉看似沒什麽反應,但寧遙跟他貼得近,知道他現在是什麽情況。

寧遙惡趣味地揉了揉他脖頸上的吻痕,滿意地勾著唇角,倏然又大力拍了一下,把他的脖子拍紅了,頤指氣使道:“還不趕緊放我下來。”

再亂來,大家一起社死好了。

易縉還有些晃神,聽到命令就照做,把他放了下去。

“拍到這裏可以了吧?”寧遙說。

陳文星保存視頻,搓了搓發熱的臉,點頭說:“差不多了。”

許燎說:“絕對可以!”

江晗豎起大拇指,讚嘆說:“小莊哥,你賣腐技能進步神速啊!這個視頻一發出去,肯定引來一頓狼嚎。”

“偶像包袱放一放,金錢滾滾來。”

“真有覺悟!”

寧遙收拾東西,說:“拍完了,那我先走了。”

其他人應道:“好嘞。”

“小孟哥,你怎麽了,發什麽呆呢。”江晗心裏偷笑問。

寧遙回頭看去,正好和易縉涼涼的視線相觸,兩秒後,寧遙收回視線,背起包走人。

下午四點半,太陽光線已經不再熾熱,寧遙從幼兒園將莊夏接回來,路上順便買了兩根冰棍,哥倆兒一人一根,吃得歡快。

小巷路口邊有幾個人坐著嘮嗑。

“你們聽到了嗎?孟家那個又在打老婆了,打得可兇了,那女人哭得可真慘。”

“他們家小子呢?最近聽說只要孟家小子在,孟朝陽就不敢動手了。”

“誰知道。唉,孟驕也不是每時每刻都在家啊。”

“哎喲,真是造了孽了,找的是什麽人啊?”

“聽說是孟朝陽沒錢還債,讓女人給錢,女人不給,就打她。”

“我剛才看到那個姓孟的了,遠遠的就聞到了濃重酸臭的酒氣,難聞死了。又愛賭又愛喝,還打女人,他老婆怎麽忍的啊?”

“沒有人去管管嗎?”

“誰敢去管啊,那孟朝陽長得人高馬大的,聽說還得了精神病,是個瘋子,沒人敢靠近。更何況,那是別人家的事,也不好管吧……”

“就是就是,別人家的事少摻和。”

寧遙越聽,眉頭皺得越緊,腳步加快。

“哥哥,哥哥,慢點,我跟不上了。”

寧遙直接把莊夏抱起,快步往裏走。

走到樓下,寧遙仰起頭望向四樓,並看不清楚什麽,但也聽到了一些模糊的哭喊聲。他看了看莊夏,把莊夏托付給一樓小賣部,然後拆了根掃把棍子,就往孟家跑去。

不知道是不是孟朝陽回來得太急,孟家的門沒關,寧遙走到門口就聽到了關璐淒厲的慘叫聲。

“我的肚子!啊!嗚嗚嗚啊啊啊啊啊……我的肚子!”

“賤貨!賤貨!賤貨!要不是你生了那個逆子混賬,跟老子作對,老子也不至於落得這麽個下場!賤人!騷貨!臭/婊/子!”

“你怎麽不去死啊!孟驕怎麽不去死啊!孟驕那個狗雜種!我要把他的器官都賣掉!然後送去給他們捅!他媽的!你們都是臭/婊/子!”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肚子流血了!別打!我的孩子!我們的孩子!!嗚嗚嗚嗚啊啊啊啊……”

孟朝陽被那些人玩弄了好幾天,人爛了,精神也崩潰了,心理扭曲變態到了極點。

他滿身戾氣和憤恨,他恨關璐是個沒用的廢物,他恨關璐生出了孟驕這個雜種,他恨孟驕高高在上瞧不起他,他恨孟驕帶著嘲諷看著他被那些人玩弄,他恨那些臭傻逼把他摁在身下,踐踏他的尊嚴和人格,他恨所有人,他恨這個世界……他憤怒極了,他恨得想殺人。

他喝了很多酒,酒氣讓他的恨意無限擴大,於是他回到家,看見關璐這個賤人,就想打死她。打死她!打死她!讓孟驕這孽種沒有媽,讓他痛苦,讓他後悔不把錢給他,讓他後悔莫及!

孟朝陽眼睛發紅,狀似癲狂亢奮,對著關璐用力拳打腳踢,忽然,他的背部被狠狠抽了一棍,抽得他踉蹌了幾步。

他緩緩回頭,眼珠布滿了血絲,面色猙獰,猶如惡鬼。

緊接著,下一棍就朝他抽來,但他很快接住了棍子。

寧遙動作極快,在棍子被接住的時候,迅速下腿踹了一腳。

前有寧遙在對面嘲笑孟朝陽被親兒子教訓,現又有寧遙過來多管閑事,抽了孟朝陽一棍子。前仇舊恨加起來,令孟朝陽對寧遙的恨意和怒意瘋長,他放過了關璐,轉身和寧遙打了起來。

雖然這段時間,因為圍觀易縉教導莊嬋練武,過目不忘的寧遙學了點東西,但可惜他實戰的經驗太少,又加上和孟朝陽的身形比起來,本身的身體過於纖弱瘦削,所以他一時也沒能占到絕對上風,只能算是和孟朝陽打得有來有回。

不過寧遙和孟朝陽最大的不同在於,寧遙不怕疼,不怕殺人,更不怕死。所以,當寧遙從口袋裏拿出一把折刀時,心中的畏懼就讓孟朝陽落了下風。

孟朝陽被刺傷了手臂和腹部,落荒而逃。

寧遙抹了抹臉上的血,看向虛弱地躺在地上的關璐。

此時的關璐滿身是傷,下身流出了鮮血,意識模糊,近乎休克。

他快步走到關璐身邊,給她做了簡單的急救措施——他前世被急救的次數太多,對基本的急救知識和手段已經熟得不能再熟。

寧遙上樓之前就已經讓小賣部的人打電話叫救護車,在他給關璐做好急救不久,救護車就來了。

關璐很快就被救護人員擡了下去,寧遙跟在後面,下了樓就要離開,卻被一個眼疾手快的醫生拉住,死活要把他拉去醫院看看。

最後,因為寧遙不放心莊夏一個人,就把莊夏也帶上了救護車。

走進寧遙的病房那一刻,易縉以為自己又回到了前世。

雪白的墻,安靜的空氣,緩慢滴落的藥水,瘦削單薄的男人坐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病弱,眉眼清冷疏離,渾身散發著對世界的厭惡和冰冷抗拒。

但很快,易縉回了神,男人變成了少年,少年的身邊還睡著一個小孩。

小孩頭發濃黑卷曲,五官精致漂亮,像個可愛的小天使。小天使睡得很香,嘴巴微張,口水流下嘴角,少年眉頭微蹙,有些嫌棄地拿著紙巾給小孩兒擦嘴巴。

寧遙聽到動靜,擡起眼望過去,易縉沒什麽表情,坐到了病床邊的椅子上。

易縉看著他,眸子濃黑,眼底的情緒晦暗不清,寧遙不知道他在看什麽,和他對視了好一會兒,莫名覺得有些不自在。

“你媽怎麽樣了?”

“流產了。”

寧遙微怔,眼裏有些同情惋惜,他點點頭。

“為什麽救她?”

寧遙有些詫異,說:“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我可是個有良心的人。”

“這麽多人不幫,怎麽就你這個離得遠的人幫。”易縉問。

“易先生,她現在可是你媽,你問你媽的救命恩人為什麽救她,你不覺得奇怪嗎?”

“不奇怪。如果是別人很正常,我就不問了,但是你,不正常,我要問。”

“憑什麽是我就要問。”

“因為你本來就不是個熱心腸的好人。”

寧遙氣笑了,說:“你是不是有病。憑什麽我就不能是個熱心腸的好人?”

“你說這話不虧心嗎,寧遙。”

寧遙被噎了一下,咬牙說:“易縉,你現在最好下跪叩謝我救你媽的大恩大德。”

“你救關璐和你救祝青竹是一樣的麽。後續呢,要帶關璐私奔?”

寧遙額角微微抽動,隨手拿起床邊櫃的一個東西砸向他,怒道:“你踏馬神經病!滾!”

易縉接住寧遙扔過來的水壺,按住寧遙又要拿東西扔他的手,緩緩逼近他,低聲說:“還是僅僅因為她是我現在的母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