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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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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跟你有屁關系。”寧遙恨不得把唾沫噴他臉上,瞪著他說,“你說對了。等關璐好了,我就帶她私奔。”

“滿意了吧,傻逼。”

易縉沒說話,就只是看著他。

寧遙對這個精神狀態堪憂的神經病無語到了極致,扯了扯被抓住的手,沒好氣說:“放開!”

“不是要走,以後跟你沒關的事少管。”易縉說,“這世界跟你有什麽關系,用得著你橫插一腳。”

寧遙心中憋火,正想說話,易縉又說:“又不會打架,以為拿把刀就什麽都不怕了是麽。”

易縉漆黑的瞳孔映著少年鮮活漂亮的臉龐,冷冷說:“如果被那種人意外弄死,真的很窩囊。”

寧遙想罵的話一下子說不出口了。

這個神經病該不會是在擔心他吧?

“你還是關心關心你媽吧。”寧遙說。

“她是成年人,這是她選擇過的後果。之後該怎麽做應該由她自己決定。”

“你可真夠冷漠的。”

“彼此彼此。”

“什麽彼此彼此,搞清楚,要不是我,你媽很可能就被打死了。”

“哦。”

“不跟你說了。冷血瘋子,放開我。”寧遙怒道。

易縉放開他,又在他被刀劃過的手臂上捏了捏,寧遙痛呼一聲,恨不得踹死他。

“草!你再動我,我弄死你!”

“還知道痛。”

當時孟朝陽精神癲狂,是往死裏下的狠手,而寧遙打架過程根本不防守,一心想刀了對方。所以寧遙身上有多少傷,他自己根本不知道,可在別人眼裏,他的形容算得上傷痕累累,淒淒慘慘。並且他不僅有打傷,還有和孟朝陽奪刀時意外劃到的刀傷。這也是當時救護人員強行要把他送來醫院的原因。

寧遙的眼睛裏有些濕潤,大概是疼出來的水汽,他瞪著易縉,突然感覺有些委屈。

他救了他媽,易縉不感謝也就算了,還來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還來戳他傷口。

易縉看著他微紅的眼眶,微微愕然,不自覺放緩了聲音,說:“怎麽,真疼哭了?”

寧遙冷笑,說:“哭個屁。你立刻給我滾出去。”

易縉默了幾秒,起身就走。

寧遙怒上心頭起,抓起枕頭就扔,易縉看都沒看就接住了,又扔回給他。

“我得去處理那邊,一會兒再來。”

“滾。不準再來!”

易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並不把他的拒絕放在眼裏。

*

關璐自從醒來知道自己流產後,就沒再說過話。她的臉色很蒼白,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神情陰郁呆滯。

易縉走進病房後也一直沒說話,他有些出神,盯著虛空的一處,不知道在想什麽。

病房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都十分安靜。

“我要跟他離婚。”關璐擦了擦眼淚,聲音雖輕且顫抖,但很堅定。

“好。”易縉應道。

“阿驕,我的孩子,你的弟弟妹妹……沒有了……”關璐聽到了易縉的回應,一下子再也繃不住了。

她泣不成聲,情緒越來越激動崩潰。

易縉坐到她床邊,神情依然淡淡,他淡漠得讓人心寒,似乎自己母親的崩潰在他眼裏事不關己。

可他卻握著關璐的手說:“沒關系,以後由我保護你。”

一向冷漠到極致,冷眼旁觀她的狼狽、不甘、卑賤可笑的兒子,突然說出這樣的話,讓關璐瞬間徹底釋放了自己的情緒,嚎啕大哭,她抱著面前的少年,將自己縮進他的懷裏,像是在將不堪的自己藏起來,也像是在尋找依靠和依賴。

“以後你是我唯一的母親關璐,而我,”易縉回抱著她,眼神幽深沈暗,“是你唯一的兒子孟驕。我會保護你,孝敬你,直至你的死去,我的死亡。”

他緩緩勾起唇角,沈聲低緩,仿佛在與對方做什麽莊嚴的交易和承諾:“我的母親,你說好不好。”

“好。”關璐重重點頭。

*

莊嬋進醫院已經開始熟門熟路了,她又是擔心又是無奈,走到病房門口時,甚至想沒有形象地哀嚎一聲,但當她看見病房裏的情景時,下意識地噤了聲。

易縉坐在床邊給寧遙上藥,莊夏在另一邊靠著寧遙,握著手機看動畫片。

“嘶~你會不會上藥啊,輕一點會死嗎?”

“我以為你不怕疼。”

“我一個不怕疼的人都被你弄疼了,你怎麽不反思一下你自己。”

“難道不是你在撒嬌?”

“你腦子有病吧,你才撒嬌,你全家都撒嬌。讓開,不用你了,上個藥磨磨唧唧。”

“要不是我媽千叮嚀萬囑咐我照顧你,你以為我想來?不想疼就別亂動。”

“喲,想不到你還是個大孝子。”寧遙陰陽怪氣道。

“嘖,讓你別動。是不是把你綁起來你才不會亂動。”

“你他麽別靠我這麽近,呼吸噴我臉上了。癢死了。”

“我不靠近一點怎麽上藥?”易縉蹙了一下眉,抓住他推搡的手,“你忍一下不行?”

“不想忍,看見你就煩。”

眼看兩人越吵越起勁,莊嬋馬上輕咳了一聲,打斷了兩人的爭吵。

“哥~”莊嬋走進來坐下,嘆氣說,“我現在都害怕接到你電話了。每次接到你的電話都說你在醫院。”

“那我下次不給你打電話了。”

“哥哥,我又不是這個意思。”莊嬋連忙說,“你這次是見義勇為嘛,厲害!”

寧遙笑著看她一眼,視線轉回來時,瞪了易縉一眼,說:“初中生都比你懂事。”

“還要我誇你?誇你弱雞一個也敢單槍匹馬,誇你不會防守落一身傷,還是誇你隨身帶刀反被刀劃?”易縉冷冷說。

“用不著你誇我,陰陽怪氣什麽。”

莊嬋:“我知道孟驕哥是在擔心哥哥,有些後怕,但哥哥也是著急救關阿姨,孟驕哥你就別說他了。”

易縉:“誰後怕了。”

寧遙:“誰擔心我?”

兩人碰了一下視線,又迅速分開。

莊嬋覺得氣氛有些奇怪,試圖打破:“哥,我有什麽需要幫你收拾的東西嗎?”

“醫生給的這些藥,還有我買的那些水果都拿一下。”易縉上完了藥,收拾了一下醫用的東西,遞給莊嬋。

“我這幾天要在醫院照顧我媽,可能沒時間給你哥上藥了。以後你給你哥上藥的時候要註意……”易縉跟莊嬋囑咐了一些註意事項,完了又說,“有事打我電話。”

“好的,孟驕哥。”

收拾完東西,易縉和莊嬋一起去辦出院手續,莊嬋瞅了一眼易縉,說:“孟驕哥,關阿姨怎麽樣了?”

“還好。不過得住院一段時間。”

“哦……”

莊嬋小心地瞥他好幾眼,易縉說:“有什麽話就說。”

“……沒事。”

莊嬋心緒覆雜,一方面是擔心孟驕的心情,畢竟按照常理來說,誰家發生這種父親把母親打流產進院的事都會很難受,一方面又是覺得古怪,因為她沒發現孟驕對此事有一點難受的表現,冷靜得近乎冷漠,相比起來,倒是孟驕對自家哥哥受傷這事兒有一些情緒波動。

易縉定定看了她幾秒,似乎知道她想說什麽,沒有追問下去,而是說:“剛才我讓你記的那些註意事項,你都記全了嗎?”

莊嬋點頭,說:“記全了。”

“說一遍。”

莊嬋就把剛才易縉告訴她的註意事項說了一遍。

“好。”

寧遙的臉上有傷,不管這麽遮蓋,都沒辦法全部遮蓋住,直播的時候有不少人註意到了他臉上和手上的傷,又加上易縉沒有傷勢,且最近發布的短視頻中都展示了易縉一流的格鬥術,漸漸地,就有了“孟驕家暴莊亦河”這個謠言,並且後期有人下場攪混水,又把兩人之前打架的事以及前一次受傷的事搬了出來,似乎要捶死“孟驕家暴莊亦河”這個傳言。

傳言愈演愈烈,謝惠找水軍壓都壓不住,甚至有上社會新聞的趨勢。

“怎麽辦?”江晗問,“要不然咱們開個直播澄清一下?”

許燎說:“怕就怕到時候有人說‘莊亦河你被綁架了就眨眨眼‘。”

陳文星說:“不是沒有可能,這波黑來得厲害,不知道是哪家。看情況是要死捶小莊被家暴的情況。”

謝惠蹙眉道:“可能有好幾家下場了。最近你們太出風頭了,擠壓了其他同類型的情侶網紅博主。”

“你們網紅界也搞這種輿論戰啊?我還以為只有娛樂圈搞這種呢。”寧遙訝異道。

對於寧遙來說,網紅界屬於下沈市場,他不了解很正常。

陳文星嘆了一口氣,說:“你還是太年輕了小朋友,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江晗跟著嘆氣:“有錢的地方就有爭鬥。”

許燎:“有圈的地方就有鏟除異己。”

易縉:“公司的公關團隊呢?”

寧遙笑說:“這破公司的公關團隊你還不了解嗎,上次那陣仗就把他們嚇軟了,所以你才有機會威脅他們改合同啊。”

其他人默默地看向他們,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也是。那種小風波都差點挺不過,還被一個小孩威脅,我還指望太陽花有什麽本事。”

“這公司本來就小,能指望他們幹什麽。”

這兩人一來一回地嘲笑自家公司公關的場景,實在令人細思極恐。

謝惠:“你們……”

陳文星:“好像……”

許燎:“對面公司派來的臥底。”

江晗:“很像一些狂傲酷炫拽,誰都瞧不起的反派!”

江晗比劃了幾下,才總結出自己想說的話:“你們這樣瞧不起太陽花,怎麽還留在這呢。”

寧遙、易縉:因為頂頭上司張雷好拿捏啊。

寧遙收起囂張反派的嘴臉,一秒變得無辜單純:“沒有瞧不起公司啊,只是對公司公關的不作為感到失望而已。”

“那你們有什麽解決的辦法?”謝惠心情覆雜說。

“不知道誒,我才剛~滿~十~八~歲~”寧遙無辜道。

被矯揉造作的寧遙雷到的眾人:“……”

眾人默契地望向易縉。

沒等易縉開口,寧遙打了個響指又說:“我突然想到一個絕妙的點子!”

眾人期待地看著他。

“我直播暴打他一頓來做澄清。說明不是他家暴我,是我家暴他。”

其他人:閉嘴吧小機靈鬼。

易縉面無表情,寧遙眼睛一亮,他就知道他要吐壞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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