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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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澄的心裏, 無論是周氏還是勇毅侯, 亦或者是許宜華, 都該死,他之所以將許顏華拘在自己的身邊, 就是要便於實施自己的計劃。

只要想在心愛的人就在一墻之隔, 周澄夜夜叫囂著的心這才能短暫的平靜下來,勉強壓抑住自己的情緒,他坐在書案後, 在屋內燃起的木樨香裏,沈思的眼眸越來越深。

窗外的月色很美, 可是許顏華睡不著,屋子外面雖然安靜至極, 可是她不用探出頭, 就知道肯定全部都是周澄的人,她想靠自己的力量出去很難。

捶著枕頭,許顏華心裏的各種疑問和猜測簡直要爆炸,周澄如今既是朝廷重臣又是周家未來的族長,怎麽敢做出私下囚禁她的事情, 讓她很是想不通。

而且許顏華對自己的未來有諸多設想, 但是從來不包括會有做某個人的禁臠的可能性。

許顏華此時已經知道了, 多年前她看過的弒父的那個周澄,其實一直沒有變過,外表的平靜和成熟,其實只是掩蓋了內裏的扭曲和瘋狂, 就像一座隨時會爆炸的火山一樣,橫在她的生活裏。

她從周澄時而正常時而癲狂的表現中,感覺到周澄接下來還會做出什麽駭人的大事,因而心裏一直有種不詳的預感。

許宜華是什麽時候被周澄弄到他這邊的,若是比許顏華猜測的還要早,那麽很可能周澄的計劃絕對比她擔心的更加讓人不安。

一整夜許顏華輾轉反側,腦袋裏塞滿了各種念頭,要爆炸一樣。

被周澄留下的虎皮貓很乖巧,喵喵叫著往她懷裏鉆,被推開無數次後還是倔強的粘上來,可能是巨大的悲傷後,又遭遇了意外事件,她都覺得自己也跟著不正常起來,竟然覺得虎皮貓的眼神都讓她想起劉昭熙。

若是他還在世上,怎麽會放任她面臨危險?一定會用盡全部力量刮地三尺也會將她翻出來,帶回到自己的身邊。

想到劉昭熙,許顏華心痛的握住一直放在懷裏的鑰匙,那還是曾經小時候劉昭熙給她的,笑言那把鑰匙就是他的全部身家。

至今許顏華都不知道鑰匙能打開的到底是什麽,可能也沒有機會知道了。

最好周澄和劉昭熙出事沒有任何關系,不然的話,她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攥緊了拳頭,將鑰匙抵住心口處,許顏華瞪著床頂繡著瓜祚綿延的帳子在心裏起誓。

第二日,有侍女接連進屋,為許顏華梳洗更衣,送來早飯,一個個不管她如何發問,都跟啞巴一樣緊閉著嘴巴,一個字都不往外吐,把許顏華郁悶的不行。

最終試圖扶她起來的侍女都被她推開了,她一整天滴水未進,披頭散發的躺在床上消極的抵抗著。

直到晚上,周澄可能是回來後從侍女的口中聽說了她不吃不喝的事,特意帶著一籃子許顏華過去很愛吃的點心來到了內室裏。

“你就這麽乖巧的躺著也挺好的,反正什麽事也不用再操心,一切我都會為你安排好,你只要接受就行了。”

周澄見許顏華只睜眼看了他一眼,就又閉上了眼睛,也不以為意,只是輕笑一聲,坐在她床邊的凳子上,拿出籃子裏的豌豆酥,掰成小塊逗著繞著他褲腳轉圈的虎皮貓,自言自語道。

雖然周澄沒有做什麽動作,和風細雨的,但是他的話還是讓許顏華嚇了一跳,心裏一下子發毛起來,騰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你瘋夠了嗎?究竟要把我關到什麽時候?”

許顏華把周澄遞到自己嘴邊的一塊豌豆酥一巴掌排開,厲聲問道。

“就這麽陪著我不好嗎?”

周澄眼神陰郁的望著落到地上後,就被貓飛快的叼進嘴裏的豌豆酥,隨後輕哼一了下,將手裏另一半豌豆酥也給了虎皮貓,拍了拍手上的殘渣,看著許顏華輕聲說道。

許顏華自然是不願意的,但是她感覺周澄奇異的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了,她再如何也就只能激怒他,人為刀俎的情況下,還是得見機行事,因而話到嘴裏又忍了下來。

“吃嗎?以前你最愛吃城東郭記的茯苓糕了,每次許仲騏出門的時候都要讓他稍,我把所有你愛吃的鋪子全部都買了過來,今後就只做給你一個人吃。”

周澄在食盒裏挑揀著,撚出一塊烏黑晶瑩的梅花狀點心,掰開一半遞到許顏華嘴邊,不待她再推開,就強行捏住她的下巴塞進了嘴裏,一臉滿足的說著。

”許宜華呢?她什麽時候落到你手裏的?我要見她。“

深呼一口氣,鎮定了下情緒的許顏華,決定先不和周澄硬來,勉強咽了嘴裏的點心,伺機問道。

“見那種臟東西作甚?你不是最煩她總是裝模作樣嗎?何況她還總是想著害你,這樣的東西,怎麽能叫她繼續礙你的眼……放心吧,我不會放過她的。”

聽到許顏華張口要見許宜華,周澄有少許的驚訝,隨後毫不在意的淡淡說道,提起許宜華時,活像某種惡心的昆蟲般,仿佛下一秒就要馬上踩在腳底碾死。

許顏華皺著眉強忍著惡心的感覺被周澄往嘴裏塞著糕點,待他手一停又問道。

“你究竟把她怎麽樣了?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是不是你早在她去家廟時就開始設計這一切了?”

許顏華越想越是可疑,若真的從那時候起種種事情背後就都有周澄的操縱,他把所有人埋於鼓掌,那簡直不可想象。

“是啊,簡直太蠢了是不是?她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求饒,連面前的人是誰都不知道,就迫不及待的願意接過□□……”

周澄輕描淡寫的隨口說了幾句,絲毫不意外許顏華能夠猜到什麽,也樂意為她解惑。

他一直是玩弄人心的高手,從周家老太太過世前,就開始了自己的算計,當初把□□給許宜華,說是讓她從侯府四個主子中選一個,實際上那時候周氏剛好病了,許宜華最好的選擇也只有周氏。

這一切可謂都是按照周澄的想法運行的,除了許宜華膽小下藥也斷斷續續的,那麽長的時間還沒有下完一袋藥,還被許顏華發現了。

“我們太太的毒是你給許宜華的?你為什麽要這麽做!那是我娘啊!”

許顏華被周澄毒死一條狗一樣理所應當的語氣駭的渾身戰栗,想到周氏受了那麽大的罪,原以為是陰差陽錯,卻不過是有人可以為難她,可是罪魁禍首卻只是遺憾周氏沒有被毒死,這樣的瘋子怎麽能讓人不害怕,含著淚怒道。

“哼……那算什麽娘,周氏那樣的女人,根本都不配為人母,不配活著被叫做太太。周氏從你出生起就把你丟了,你回來侯府,又只顧著那個裝模作樣的臟東西,這些年讓你受了多少委屈,許仲騏都告訴我了,周氏哪裏配你為她流一滴眼淚?這樣的蠢東西,活該死在自己的認人不清之下……”

周澄為許顏華抹掉臉上的眼淚,嘴角卻彎成了一個不屑的弧度,說到最後,頗有點怒其不爭的點了點許顏華的鼻尖。

“你太可怕了……周澄你太可怕了!”

許顏華搖著頭將自己蜷縮在床腳,離著周澄越來越遠,她無法相信,周澄竟然比她想的還要可怕,根本是毫無人性了。

嘴裏說著各種理由,仿佛害了周氏都是為了她般,但是實際上周澄只是將自己心底對於他的生母開顏縣主的憎恨,轉嫁到周氏身上而已。

這樣強行將許顏華放在與他一樣的位置上,都是被母親辜負的人,所以打著許顏華報仇的旗號,周澄折磨著周氏,憎恨著周氏,也只是想千萬百急的把許顏華拉到他的世界裏與他作伴。

“覺得我可怕?你娘寧可去偏愛那個臟東西都不願意對你好,你爹只想著把你賣個好價錢,你鐘情的六皇子呢,為了他的野心,將你的命格四處宣揚,生怕他那些令人惡心的兄弟不去覬覦,而一心對你好的我,比這些人還要可怕嗎?”

周澄見許顏華知道了周氏的事後,躲得遠遠地,似是要與他劃清界限一樣,恥於再與他親近,頓時神色冷下來,一邊質問著,一邊將身體逼近許顏華,強行捏過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

“所以,你早就想要毀了整個侯府?你借機給許宜華□□,讓她害了太太,是不是打算在最後關頭,再找人透漏出解藥,到時候逼得我們不得不走入你的圈套?”

許顏華指尖用力的掐進了周澄的皮肉裏去,恨不得要撲上去一口咬掉他一塊肉,用顫抖的聲音繼續問著。

“勇毅侯府不過是束縛你的地方,毀了又如何?他們滾去該去的地方,你只有更自由。你若是喜歡權勢,我就站在世間的最高處,將天下都翻過來,何須再顧忌旁人?早晚我要向你證明,這個世上根本沒有預先寫好的命數,沒有應不應該,只有我想不想。”

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周澄厭惡的皺了皺眉頭,宣告一般兩只手壓住許顏華的肩膀,強行控制住她傾身吻了過來,舌尖頂開她咬緊的牙齒,不顧被她咬傷,在鐵銹般的腥甜氣息中輾轉著。

直到血沫順著許顏華的下巴滴到被子上,才心滿意足的停下來。

周澄從袖子裏拿出錦帕,小心的為她擦幹凈下巴上的血跡,絲毫不顧自己被再一次咬破的唇,只是隨手用拇指抹了一下。

沒等周澄再開口,許顏華突然一把推開他,趴在床沿邊嘔吐起來,之前被強塞了幾口的點心,也跟著吐出來,吐完後她臉色蒼白,像是一下子失去了渾身的力氣般。

盡管眼前的環境汙穢,還帶著惡心的氣味,但是周澄絲毫未覺,他只知道因為自己吻了許顏華,她惡心的吐了,周澄的眼睛裏瞬間凝起了黑色的霧氣,似有野獸伸出了猙獰的獠牙。

雖然許顏華不知道周澄想幹什麽,但是她知道周澄把自己囚禁起來,肯定是要準備對侯府做什麽,目標在於毀了他們。

或許他以為將自己能夠依靠的家毀了,就能徹底的控制她,將她從其他社會關系中剝離出去。

“其實你最恨的是我,對不對?你做的一切都是針對我,你想讓我傷心痛苦懊悔,讓我失去所有……”

過去許顏華只是覺得自己不能理解變態想什麽,周澄確實是個扭曲的瘋子,他想要對付的,不放過的,從始至終只有她。

他恨她,那麽強烈的情緒和毀滅欲,快要將他們都淹沒。

“不,你怎麽還不了解我的心,我愛你!就連我的骨我的血,都是你的,我是你的刀你的劍,供你驅使,對你永生不離不棄,這輩子只有我們都在一起,最終你也只能死在我的手上,我們一起魂歸大地。”

周澄親著許顏華的耳垂,鼻息間噴出火熱的氣息來,似是許顏華對自己的誤解而痛苦,克制不住的牙齒將她的耳垂咬出了血,又深情款款的熱切表白著。

許顏華掙紮著想伸手扇向周澄的臉,但是剛舉起就被他用力壓住,他的手包裹住她的,強迫著她繼續看自己。

“之前侯府逃過那一劫,若是當初按照我的計劃走,你此時就該嫁給我了,不過沒關系,這一切很快就能實現了,所有的阻礙,我都會一一清除。”

周澄說的肯定,俯身再次親吻了一下許顏華的唇,這才恢覆了輕松的神情,重新拿過一旁擱著的食盒,強行餵著許顏華吃東西。

幾乎不用問,許顏華也知道劉昭熙會出事,肯定也有周澄的手筆。

曾經許顏華上輩子聽過一個黑色故事,一個普通人只因為偶然的機會走在路上看到背負著罪孽被懲罰的魔鬼一眼,為魔鬼而真心的悲傷流淚,就那一眼,魔鬼就害得他家破人亡,只想看他再一次流出眼淚。

許顏華覺得自己大概就是這樣一個普通無辜的人,只因為多年之前無意中接觸了周澄,看過了他最狼狽和無助的時刻,所以被魔鬼纏上了。

“你究竟打算拿勇毅侯府怎麽辦?”

知道自己無論吐多少次,周澄還是會照樣再塞給她,許顏華努力控制著自己如同爵蠟般把硬塞進嘴裏的點心嚼碎咽下,想把沒弄清楚的再問清楚,緊緊攥住被子的一角,克制著自己的身體不發抖,向周澄問著。

“自然是把惡人交給更惡的人,把利欲熏心的人交給更沒有底線的人……”

周澄餵了幾塊點心後,就停了手,又端來之前備好的甜湯來,一口口的餵給許顏華,細致的照顧著,像是再做一件最重要的事般,見許顏華還算配合,因而也願意多說兩句。

只是周澄說的含糊簡略,許顏華稍一用心多想想,也能從中想通很多他言下未盡之意。

大概是若當初許顏華沒有及時發現許宜華在周氏的藥裏下毒,等到許宜華把那袋藥粉都放入周氏的湯裏,拖上幾日周氏便藥石無醫痛苦萬分了,到時候垂死前他再讓人爆出救周氏的辦法,為了周家和兩個兒女,勇毅侯也必須得想方設法的冒著風險。

解毒之法覆雜又簡單,一旦勇毅侯府用巫蠱之物,誰管是不是為了重病的周氏,四皇子和五皇子都會抓住把柄,到時候宮裏再由五皇子那裏爆出龍形木枝一事。

六皇子那時候已經去了滁州,而四皇子和良妃自顧不暇,又因宮中之事勇毅侯府的事會變得更加敏感,到時候變成了良妃和勇毅侯一起串通不軌,勇毅侯府和良妃與四皇子一起被打入谷底,再也翻不了身。

五皇子那裏,周澄早已滲透進去,就如五皇子和皇後想的龍形木枝一事也有他的手筆一樣,周澄自有對付五皇子的辦法。

但是計劃總是不如變化快,局勢越來越脫出周澄的預想,周氏的毒很快被發現,六皇子意外的知道解毒的辦法,再去滁州前就侯府幫忙解決了這個事,讓周澄的計劃落空。

而龍形木枝之事,良妃那裏也總歸是躲了過去,五皇子和四皇子間開始失去了平衡。

周澄也不失望,他繼續順勢而為,挑撥著五皇子和四皇子一齊出手,各種手段一起阻斷了劉昭熙的生路,將他折在滁州,良妃從宮外命人尋來的毒,也是出自周澄的設計。

劉昭熙死了,周澄算是了卻一樁煩心事,他在把許顏華綁回來之前,就提前埋好了後手,只等四皇子按捺不住,將皇上徹底的按死。

他早已在許宜華身上早做了手腳,到時候勇毅侯和四皇子狗咬狗,由勇毅侯巴結的四皇子親手把勇毅侯府推向末路。

許顏華大概的知道了周澄的計謀後,心急如焚,只恐不能立即阻止。

她盡管曾經對周氏心懷怨憤,也不滿勇毅侯利欲熏心親情淡漠,但是她從來沒想過報覆,也沒有想過家族覆滅,失去這輩子血緣至親。

“周澄,你不要這樣好不好,不要讓我恨你……你真的這麽做了,我們之間永遠也不可能了。”

許顏華試圖再勸一下周澄,盡管她知道周澄把她拘起來,其實就已經打定了主意,不會輕易改變。

“若我得不到你的愛,那麽你就恨我吧。”

非愛即恨,周澄的心裏只有這麽極端的情感,他要的自始至終就是純粹和唯一,要她只屬於他,他愛她就夠了,其他的,若是不能以愛為終點,就以恨做嫁衣吧。

等到勇毅侯府倒了,許顏華還是失蹤狀態無關緊要,周澄再出手,適時的讓五皇子抓到四皇子毒死皇上的證據,四皇子倒後,只有五皇子順勢上位。

他前期已經真真假假的在兩個皇子間埋下了不少的伏筆和人手,其中除了他手裏的人脈,還有周澄幕後一直合作的推手,三王之亂中唯一僥幸活著的齊王之孫劉璋。

當初因謀反而涉事的三王都被皇上除族,內族親人不論男女全部處死,只有劉璋是外室子僥幸活著,他在齊王遺留在外沒有被剿除的幾位忠仆的幫助下長大。

為了報仇劉璋早幾年又潛伏回京師,以陳留姜氏的後人姜夔自居,還娶了當朝宰相的庶女,成功的在京師暗中經營了不少人脈。

周澄與此人合作,兩人一起互為倚仗,倒是真的如虎添翼。

劉璋長相英偉,早先借著出色的外表,成功利用五皇子的王妃每月去寺廟上香的機會,與其勾在了一處,與王妃暗成好事。

王妃因劉璋設計懷了他的孩子,為了躲禍,便聽從了劉璋的建議,用香料迷倒五皇子,假裝與其成事,一個月後順利診斷出懷孕,將這個孩子栽贓到了五皇子的頭上,只是買通了大夫,將月份說小了一個月。

本來五皇子心裏最大的隱秘就是無子,自己的王妃懷孕了,若是生出了兒子,就是名正言順的嫡長子,自然只有欣喜若狂的份。

等五皇子繼位後,劉璋的兒子就能被立為太子,到時候五皇子也沒有了用處,按照計劃早早地暴斃,留下年幼的太子繼位,到時候作為生父的劉璋和周澄一起分享江山和權勢,到那時候便是兩人之間有了齷齪,劉璋想要毀約,周澄也有計策。

周澄真正的權傾朝野,天下也跺腳間山崩地裂,按計劃也用不了兩年,到時候也就能讓許顏華作為自己的妻子見光了。

他後面的安排許顏華自然是不知道,此時她只是渾身發冷的被周澄當做木偶人一樣操縱著,梳理著長發,指使著侍女為她換好新衣服。

周澄樂在其中,許顏華全程僵硬冰冷,與周澄這樣極端又可怕的人同處一室,簡直是人生最大的折磨,更遑論她要伺機找機會逃走。

可是周澄防的很緊,伺候許顏華的侍女和婆子們全部都是啞巴不說,她住的小院子不論日夜都有不少人把手,日夜間一絲縫隙都沒有。

被關了半個月許顏華憋得快要崩潰,苦苦想著上輩子看過的諸多偏方藥理,想要把自己弄病了,看能不能見到除了那群啞巴侍女意外的人或者離開這個院子去別莊休養時,夜裏,在周澄又呆在許顏華屋裏為她畫肖像,突然院子裏一陣騷亂,闖進了個須發全白,衣著落拓不羈的老頭。

許顏華從窗外探出頭望了一眼,記得那個老頭似乎是周澄的師傅。

“小橙子,你啊你,該說你什麽好呢……你以為逆命真的有這麽容易嗎?”

越昶很少有這樣的笑容,往日裏又懶又饞的老頭看著周澄一臉的悲憫。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重新整理了大綱和走向,不好意思啦,很認真的在寫,我一直在,等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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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

皇後不下百,堅決不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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