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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秉詞和許意闌吵架了, 因為結婚領證這件事。
許意闌剛過二十歲的時候，梁秉詞就動了把她拉到民政局領證的心思。
那天晚上吃過晚飯，他把她抱進懷裏，摩挲著她的鎖骨, “趕明兒我們去領個證吧, 你也到合法年齡了。”
許意闌聽到“領證”這倆字，最開始眼中流露出一絲驚喜, 隨後怔了一下, 垂眸看向自己空蕩蕩的手, 說他太著急了。
她才二十歲整, 現在步入婚姻對她來說有些早, 她覺得年紀輕輕就被婚姻束縛挺上去挺可怕的。當年蘇蔓婷就是這樣，稀裏糊塗在父母的安排下就嫁給了許強, 結果婚姻不幸福造成了一家人的悲劇。
她倒是也坦誠, 覺得沒什麽可瞞著他的，便把內心的想法說給他聽。
梁秉詞能理解她的顧慮，便耐心下和她解釋：“婚姻於我們不是圍城。我們和你父母不一樣，我們是相愛的, 我們不用被柴米油鹽所困。結婚之後，我們和以前戀愛的時候也沒有區別，只是多一張結婚證而已。”
“你不愛我嗎？”他問。
許意闌連連搖頭，她怎麽可能不愛？她從前甚至產生過一種念頭，如果和他分開, 她這輩子大概再也談不到戀愛了。
沒辦法, 一開始的戀愛起點擡高, 他給的愛太轟轟烈烈，旁人再也難以入她的眼。
“那你覺得我不夠愛你嗎？”梁秉詞反問。
許意闌再度搖頭。
“那是怎麽？”梁秉詞無奈地嘆氣, “是覺得自己要出國念書，和我聚少離多，變數太大，所以不願意領證嗎？”
果然，在他說出這話後，許意闌擡著眸子看向他，遲鈍地點了點頭。這麽一想，還這有這個潛在因素。
許意闌前陣子動了去意大利留學的念頭，然後和他商量。
梁秉詞聽到這個消息的那一刻，先是怔了一下，而後頗有兩分自豪地說：“我們闌闌還真是長大了，有自己的主見了。”
甚至就在八九個月前，她還對未來沒什麽規劃，只說先好好讀書，其他的順其自然就好。
這也沒過多久，她的自我意識就開始覺醒，想去見識更廣闊的世界。
她能這麽想，是好事。
梁秉詞願意讓她踩著自己的肩膀往上攀，她想讀書，他便會供著她讀書，讓她學自己喜歡的專業。
可一想起兩人即將步入跨國戀，難免會有些舍不得。
許意闌的想法和他差不多，覺得跨國戀，聚少離多，變數太大，所以在領證這件事上遲疑了。
梁秉詞揉了揉她的頭發，調侃著說：“許意闌，你是對自己沒信心還是對我沒信心？”
他繾綣地攬她入懷中，輕輕地吻她的耳垂，和她鼻尖與鼻尖擦在一起，“這麽多年，我身邊從來沒有鶯鶯燕燕的，以後也不會有。我認準了一個人，就不會再變。”
許意闌感受著他滾燙的呼吸，擡手環住他的腰，篤定地說：“我當然也不會變。我發誓，我只愛你。要是變心，我就天打……”
梁秉詞見她信誓旦旦地舉起手發誓，連忙捂住她的唇，堵住她的話，“別瞎說，我信你。剛誇完你成熟了，現在又露出小孩兒脾氣，動不動就發誓。”
他寵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覺得她急著澄清自己不會變心的姿態很動人。
“你願意嫁，我願意娶，我們又不用看旁人的臉色，明天就可以去把證領了。”梁秉詞說。
許意闌聽到他這麽說，難掩內心的失落。她從他腿上下來，瞪著眼看著他，她的唇微微嘟起，似乎有話憋在嘴裏。
“嗯？”梁秉詞又問，“怎麽了？”
許意闌白了他一眼，氣哄哄地扭身離開。梁秉詞不解她脾氣怎麽變得那麽快，剛剛還好好的，現在就鬧脾氣。他蹙了蹙眉，只聽見女孩兒下樓叫Bunny的聲音。
那天晚上，許意闌一直記掛著這件事，憋了一整天心情也沒順暢過來，便要和他分房睡。
兩人自從和好之後，只要在一起就沒有分房睡的道理。即使他公司事忙，晚上回來的晚，兩人什麽都不做，也要一起睡。
他喜歡懷裏抱著她，她也愛把他當個人形抱枕，整個人都騎在他身上取暖。
今天又鬧這麽一出，弄的梁秉詞措手不及。
他放下手頭的工作，攔住正一件一件往外搬自己衣服的許意闌，他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懷裏的睡衣扯出來扔在沙發上，“怎麽了？”
許意闌偏過頭不理他，倔強地低下頭看自己的拖鞋。
梁秉詞挑起她的下巴，攬著她的腰吻了上去，他邊吮她的耳垂邊繾綣地問：“寶貝，我哪兒惹到你了，給我個解釋的機會，嗯？”
許意闌一巴掌捂住他的唇，冷冰冰地說：“沒事，就是想自己睡。”
說完就要離開，還不忘順便踩他一腳。
梁秉詞忍住腳上突如其來的痛，攬著她的腰把她扔在了床上，他擡手去掐她腰上的癢癢肉，“不想和我領證？不想和我結婚，所以和我鬧脾氣？”
許意闌弓著腰往後縮，一手去推他的胸膛，一手抓住身下的床單，哭笑不得地喊：“你別動我，混蛋啊。”
梁秉詞撩起她的衣擺，“那你說說，氣什麽？”
“沒氣什麽，你松開我，我不想和你說話。”
梁秉詞怎麽可能放過她，他的原則，吵架不過夜，吵得再狠也不能分房睡。
今天許意闌想采取冷處理，他不可能同意。
“許意闌，我們說過什麽還記得嗎？我們不吵隔夜架。”他提醒她。
這項約定是之前兩人吵完架覆盤的時候制定的。
其實他們很少真吵得雞犬不寧的，一般情況下都是拌嘴，她不吃嘴上的虧，他又愛逗她、愛看她氣鼓鼓的樣子。一來二去，就真給她惹急了。
他見給她惹生氣了，又得小心翼翼地哄著她。不過，她比較吃他這一套，他親親抱抱舉高高，實在不行把人按在床上，做著做著兩人有和好如初了。
今天，倒真是反常，他去親她，她都無動於衷。
許意闌怔了一下，抱著他的胳膊就咬了下去，她一邊腰一邊紅著眼看著他。
看著看著，嘴上的力道送了，眼眶中也盈滿了淚水。
梁秉詞見狀況不對，立刻捧著她的臉，“小祖宗，祖宗。這到底怎麽了，和老公說說。不想結婚？那算了，那就先不結了。”他嘆口氣，“這事看你，等你玩兒夠了，想通了，再……”
許意闌一聽“老公”這倆字，更繃不住了，眼淚垂垂欲落。
結果他說不結婚了，她咬住了唇，眼淚大滴大滴地落了下來，砸在他的手臂上。
許意闌已經很久沒委屈的哭過了。
但這次，她真是委屈了。她不知道他是什麽回事，只想把她騙到手裏，卻一點兒儀式感都不給。
許意闌吸了吸鼻子，兩只手抹了抹眼淚，轉身要下床。
梁秉詞攬著她的腰把她抱在自己懷裏，低頭去吻她的淚花。
“我是怎麽惹你生氣了，給我個機會，讓我認個錯，嗯？”他哄著她。
許意闌紮進他的懷裏，“我才不要和你結婚，大騙子。”
“那就不結。”
梁秉詞在心裏唉嘆了口氣，他以為兩個人都沒有家都缺愛，她會和他一樣渴望結婚呢。但既然這事給她增加心理負擔了，他也不能逼著她，畢竟她年齡還小。
許意闌用力捶打他的胸口，鼻涕一把眼淚一把蹭在他的身上，“你壓根就沒想娶我吧。你是不是就等著這一刻呢，我說不結婚了，你就去找別人。”
梁秉詞被她氣笑了，他挑起她的下巴，“你說說，我能找誰？”
“還我壓根不想娶你。”他點了點她的胸口，“你個小沒良心的。今天不是我一直在說領證，你一直在推脫？”
許意闌看著他，“你要是想娶我，為什麽你一點兒表示都沒有？”
她伸出光禿禿的手，低頭看向自己的無名指，連一枚戒指都沒有。
她覺得自己太可憐了，她以為的結婚流程是先求婚再領證。可他壓根沒想這個環節，甚至連一枚戒指都不給她買，就妄圖憑借一張嘴能言善辯地把她白白騙到手。
沒門。
她才不是傻子。
她才不要嫁給他。
梁秉詞的視線跟著下移，此時此刻，他終於理解他的小姑娘鬧脾氣的原因了。
嫌他沒求婚就先提了領證結婚。
梁秉詞攥住她的手，明知故問：“那你想要什麽表示？”
“我什麽也不要了，我也不要嫁給你了。”許意闌正在氣頭上。她都暗示到那個份上了，他還不明白，顯然是沒把心放在這事上。
她也要面子，總不能結一次婚，還得她主動眼巴巴地求他給她儀式感。
許意闌的拖鞋也不知道剛剛被甩到哪去了，她也沒心情找，光著腳就要往外跑。
梁秉詞自然不可能再逗她了。
他連忙把人哄回來，替她擦幹臉上的淚，無奈地說：“闌闌，你怎麽知道沒有呢？”
他安撫住她的情緒，起身打開保險箱，從裏面取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
男人彎腰抽出兩張紙巾給她擦幹眼淚，然後單膝下跪，輕輕打開盒子。
許意闌看到，裏面是一顆粉鉆。
她的心一顫，甚至臉上的表情都呆住了。粉鉆她以前聽蘇蔓婷提過，因為和某家的太太攀比，她三番五次地在梁伯庸面前提過這東西，梁伯庸以粉鉆稀少的緣由給拒絕了，為此蘇蔓婷還單方面和他生過幾天氣。
許意闌看著在燈光下閃耀的鉆石，宛如晨曦中綻放的玫瑰，散發著柔和而迷人的光澤。每一顆切割面都像是精心雕琢的鏡面，捕捉並反射著周圍的光芒。
她的心就這麽措不及防地漏跳了一拍，擡眸看向深情款款的男人。
梁秉詞勾了勾唇，取出那枚戒指，“寶貝，嫁給我吧。”
許意闌蜷了蜷腳趾，真覺得她這一晚上的心情就像是過山車一樣，起起伏伏，經歷了大喜大悲。
她的腦子裏一團亂，閃過很多曾經的畫面。可手倒是先她一步循著直覺做出了反應，緩緩伸了出來。
她得承認，她今晚上和他置氣就是為了這一刻。後來想想，她有時候真的蠻矯情的，就為了這個儀式感，在他這哭了一鼻子。結果他倒好，早早就給她準備好了。
梁秉詞緩緩把戒指套在她的無名指上，輕輕吻了吻她的手背，“套上了就是我的人了，改天找個好日子就和我去領證。”
許意闌摸了摸那顆鉆石，張開雙臂，“抱抱我。”
梁秉詞起身把她攬進懷裏，小姑娘縮成一團紮進他的懷中。她不老實地在他懷裏亂蹭，悶聲說：“我還以為你忘記了這件事。”
他揉了揉她的頭發，“這麽重要的事怎麽能忘？忘了豈不是真討不到老婆了？”
許意闌皺了皺鼻子，“誰是你老婆？”
“我也不知道誰是我老婆，要不然我明天去街上看看能不能找一個？”
許意闌擡手去捂他的嘴，“過分。”
他轉而攥住她的手，放在唇畔不斷地親，很虔誠很虔誠。
“許意闌。”
“嗯。”
男人輕吸了一口氣，“我總覺得有些話說起來很矯情，但還是想說給你聽。”
許意闌擡眸，兩人的眸子撞在一起。她只覺得自己心跳加速，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左下方。
梁秉詞感受到了她劇烈的心跳，摸了摸她的臉，他突然覺得自己全心準備的那些話都說不出口了。千言萬語，最後匯成一句話：“寶寶，我想和你共度餘生，只想和你一起。”
許意闌的眼圈再次紅了起來，咬著唇看向他。
“我、我也是。”
說完，她就開始哭。
以前在網上看那些非常正式的求婚場面，許意闌特別不理解，怎麽能頂著那麽多攝像頭、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哭出來？
現在懂了，是真的會感動，不可抑制的感動。
許意闌緊緊抱著他，“討厭，我怎麽又哭了？”
梁秉詞給她擦幹眼淚，“小哭包。”
許意闌拿出一不做二不休的架勢，把眼淚通通抹在他的衣服上，“你什麽時候買的戒指？我怎麽不知道？”
“很早以前就找人定制了。”他說的輕巧，沒人知道在那次，她試過婚紗之後他就動了這個心思。
她心大，睡覺的時候也比較沈，根本不知道她夜半時分圈住她的無名指反覆丈量。
愛是常覺得虧欠。
他就是這樣，總想把最好的都給她，傾其所有，無私地奉獻。
但愛也是貪婪，是占有。
他要她完完全全屬於他，生生世世陪伴他。
“那你今天晚上故意逗我，張口閉口明天去領證，我還以為你想空手套白狼就把我騙到手呢。”
“我這不是著急嗎？”梁秉詞笑，“你要去意大利讀書，我們見面的次數少了，我很有危機感。”
“況且，大金豆子這麽不值錢，才說了幾句就把你惹哭了，這倒是我的錯。老公給你道歉，嗯？”
許意闌得了便宜還賣乖，傲嬌地扭過頭，“看在戒指的份上，原諒你了。”
梁秉詞把她抱到自己腿上，擡手去摸她的大腿，“那今晚還分不分房睡？”
“那，看你表現了。”
梁秉詞輕輕吮咬她的耳垂，撚起她的衣擺，“那我先伺候伺候你。”
許意闌看向窗外。
月亮升起來了。
-
那年她才二十歲，做的最瘋狂的一件事大概就是真和他去民政局領證了。
那天一早，許意闌就起床化妝。為了記錄這一刻，一向對自己化妝水平很自信的她居然還請了專業的化妝師來家裏。
化妝師也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和許意闌年齡差不多。一聽說她年紀輕輕就要結婚不免一臉震驚，但是職業素養告訴她做好本分工作就好，不要過分好奇客戶的私生活。
但是許意闌還是在她的臉上看到了不可思議，她笑笑，配合著化妝師的動作眼睛往上挑，“你也覺得我年齡小對嗎？”
化妝師笑著說出官方套話：“年齡不是問題，只要合適就可以。”
許意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大大咧咧地和她說自己的情況，“我爸早些年就去世了，我媽也不喜歡我，差不多也算是斷了聯系。我一個人也孤苦無依的，這樣想，早一點兒成家還有個依靠。”
化妝師聞言，意味深長地看了許意闌一眼。
光是看別墅區就知道這家非富即貴，她以為有錢人家都會搞聯姻那一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卻沒想到，許意闌竟然算是無父無母的情況了。
“那，你們是怎麽認識的？在一起多久了？”見許意闌性格不錯，化妝師也願意敞開心扉和她聊聊。
“有幾年了。”許意闌其實不知道化妝師究竟知不知道梁秉詞的身份，便模模糊糊地說，“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就認識他了。”
不知道為什麽，她反而有些自豪，滔滔不絕地和化妝師講了很多。
她一直覺得她不像蘇蔓婷一樣虛榮心作祟，什麽都要比。可談到和梁秉詞的戀情，她真的很想顯擺。
自始至終，她都是幸福的。
梁秉詞大概在估算著時間，在她快要化完妝的時候，他進了房間，徑直走到梳妝臺前，站在她身後。
許意闌透過鏡子看著男人，對他挑了挑眉。
梁秉詞唇角上揚，立刻誇她：“好看。”
有外人在場，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也不像剛剛那樣嘰嘰喳喳。
梁秉詞看到，她耳根紅了。
他湊到面前，對著化妝師笑了下，輕輕撚了下許意闌的耳垂，“一會兒收拾完先記得把感冒藥吃了。”
許意闌前兩天折騰感冒了，倒是不嚴重，感冒的常規癥狀。她點點頭，說知道了。
梁秉詞和她說不著急，自己先下樓收拾一下。許意闌突然勾住他的手，調侃著說：“畢竟是大日子，要不要幫你化一下？”
梁秉詞看了化妝師一眼，雖然她在低著頭，頭發遮住半張臉。倒是笑容早已經憋不住，覺得這對情侶的相處模式太甜了。
“我天生麗質。”男人輕飄飄地說。
說完，他便離開。
許意闌看了眼化妝師，“所以，他的意思是我不是天生麗質！”
“哦，那我今天不結婚了。”
化妝師給她描唇形、塗口紅，笑得雙眼瞇在一起，“那要是聽到你這麽說，梁先生肯定要回來化妝了。更何況，你是我見過的皮膚最好的客戶，甚至素顏狀態比有的明星還要好。”
許意闌被誇的不好意思，嘀咕著說：“一會兒讓他給你包個大紅包。”
化完妝，許意闌吃過感冒藥，梁秉詞便開車帶著她去民政局領證。
他們兩個都比較隨性，不像有些情侶為了領證非得選520這種日子，為了是當天第一個領證的一大早就在民政局門口排隊。
他們結婚這天，就是很平平淡淡的一天。許意闌感冒轉好，時機成熟，他們就來了。即使以前梁秉詞調侃著說要找一個好日子，他也沒有真找個大師算上一卦。
信玄學沒用，還不如信自己。
不過，他們領證的過程格外順利，一路綠燈，徑直把車開到了民政局門口。
許意闌整個人既激動興奮，又有些忐忑，好在在工作人員的引領下，順利走完了流程。
放她看到鋼印印在那兩個小紅本本上的那一刻，情不自禁地攥緊了梁秉詞的手。
這一刻，她真的完完全全成為他的妻子了。
一個新的身份，一段新的啟程。
拿到結婚證出門的時候，許意闌人還有些懵。
她以為這個過程會很覆雜，結果這麽容易？
她覺得恍然如夢。
突然，許意闌想到些什麽，立刻看向梁秉詞。
他甚至都沒找人做財產公證。
財產公證，但凡有些資產的人都會動這個心思。越有錢的人，越重視這事。
而梁秉詞卻壓根沒提，是不是給忘了？
許意闌主動問他，她問為什麽不做財產公證。
梁秉詞牽住她的手，篤定地說反正他們又不會離婚，做這個有什麽用？況且，他不願意和她把東西分的太清。
“你怎麽知道我們不會離婚？”許意闌太好奇男人的自信心了，便追問。
梁秉詞笑她傻，“誰家剛結了婚就提離婚的事？”
許意闌捂住嘴“呸呸呸”了兩聲，“我只是好奇。”
梁秉詞攥住她的手，故弄玄虛地說：“秘密。”
“哪來的秘密？你快說。”
梁秉詞點了點她的鼻子，“你就說你信不信吧。”
“一輩子的事我怎麽知道？”
“傻啊，那我們就用一輩子來實踐著試一試。”他牽著她的手，在她的追問聲中，帶著她回家。
陽光照在兩人身上，無限拉長，勾勒出一道剪影。
他們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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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秉詞和許意闌吵架了, 因為結婚領證這件事。
許意闌剛過二十歲的時候，梁秉詞就動了把她拉到民政局領證的心思。
那天晚上吃過晚飯，他把她抱進懷裏，摩挲著她的鎖骨, “趕明兒我們去領個證吧, 你也到合法年齡了。”
許意闌聽到“領證”這倆字，最開始眼中流露出一絲驚喜, 隨後怔了一下, 垂眸看向自己空蕩蕩的手, 說他太著急了。
她才二十歲整, 現在步入婚姻對她來說有些早, 她覺得年紀輕輕就被婚姻束縛挺上去挺可怕的。當年蘇蔓婷就是這樣，稀裏糊塗在父母的安排下就嫁給了許強, 結果婚姻不幸福造成了一家人的悲劇。
她倒是也坦誠, 覺得沒什麽可瞞著他的，便把內心的想法說給他聽。
梁秉詞能理解她的顧慮，便耐心下和她解釋：“婚姻於我們不是圍城。我們和你父母不一樣，我們是相愛的, 我們不用被柴米油鹽所困。結婚之後，我們和以前戀愛的時候也沒有區別，只是多一張結婚證而已。”
“你不愛我嗎？”他問。
許意闌連連搖頭，她怎麽可能不愛？她從前甚至產生過一種念頭，如果和他分開, 她這輩子大概再也談不到戀愛了。
沒辦法, 一開始的戀愛起點擡高, 他給的愛太轟轟烈烈，旁人再也難以入她的眼。
“那你覺得我不夠愛你嗎？”梁秉詞反問。
許意闌再度搖頭。
“那是怎麽？”梁秉詞無奈地嘆氣, “是覺得自己要出國念書，和我聚少離多，變數太大，所以不願意領證嗎？”
果然，在他說出這話後，許意闌擡著眸子看向他，遲鈍地點了點頭。這麽一想，還這有這個潛在因素。
許意闌前陣子動了去意大利留學的念頭，然後和他商量。
梁秉詞聽到這個消息的那一刻，先是怔了一下，而後頗有兩分自豪地說：“我們闌闌還真是長大了，有自己的主見了。”
甚至就在八九個月前，她還對未來沒什麽規劃，只說先好好讀書，其他的順其自然就好。
這也沒過多久，她的自我意識就開始覺醒，想去見識更廣闊的世界。
她能這麽想，是好事。
梁秉詞願意讓她踩著自己的肩膀往上攀，她想讀書，他便會供著她讀書，讓她學自己喜歡的專業。
可一想起兩人即將步入跨國戀，難免會有些舍不得。
許意闌的想法和他差不多，覺得跨國戀，聚少離多，變數太大，所以在領證這件事上遲疑了。
梁秉詞揉了揉她的頭發，調侃著說：“許意闌，你是對自己沒信心還是對我沒信心？”
他繾綣地攬她入懷中，輕輕地吻她的耳垂，和她鼻尖與鼻尖擦在一起，“這麽多年，我身邊從來沒有鶯鶯燕燕的，以後也不會有。我認準了一個人，就不會再變。”
許意闌感受著他滾燙的呼吸，擡手環住他的腰，篤定地說：“我當然也不會變。我發誓，我只愛你。要是變心，我就天打……”
梁秉詞見她信誓旦旦地舉起手發誓，連忙捂住她的唇，堵住她的話，“別瞎說，我信你。剛誇完你成熟了，現在又露出小孩兒脾氣，動不動就發誓。”
他寵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覺得她急著澄清自己不會變心的姿態很動人。
“你願意嫁，我願意娶，我們又不用看旁人的臉色，明天就可以去把證領了。”梁秉詞說。
許意闌聽到他這麽說，難掩內心的失落。她從他腿上下來，瞪著眼看著他，她的唇微微嘟起，似乎有話憋在嘴裏。
“嗯？”梁秉詞又問，“怎麽了？”
許意闌白了他一眼，氣哄哄地扭身離開。梁秉詞不解她脾氣怎麽變得那麽快，剛剛還好好的，現在就鬧脾氣。他蹙了蹙眉，只聽見女孩兒下樓叫Bunny的聲音。
那天晚上，許意闌一直記掛著這件事，憋了一整天心情也沒順暢過來，便要和他分房睡。
兩人自從和好之後，只要在一起就沒有分房睡的道理。即使他公司事忙，晚上回來的晚，兩人什麽都不做，也要一起睡。
他喜歡懷裏抱著她，她也愛把他當個人形抱枕，整個人都騎在他身上取暖。
今天又鬧這麽一出，弄的梁秉詞措手不及。
他放下手頭的工作，攔住正一件一件往外搬自己衣服的許意闌，他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懷裏的睡衣扯出來扔在沙發上，“怎麽了？”
許意闌偏過頭不理他，倔強地低下頭看自己的拖鞋。
梁秉詞挑起她的下巴，攬著她的腰吻了上去，他邊吮她的耳垂邊繾綣地問：“寶貝，我哪兒惹到你了，給我個解釋的機會，嗯？”
許意闌一巴掌捂住他的唇，冷冰冰地說：“沒事，就是想自己睡。”
說完就要離開，還不忘順便踩他一腳。
梁秉詞忍住腳上突如其來的痛，攬著她的腰把她扔在了床上，他擡手去掐她腰上的癢癢肉，“不想和我領證？不想和我結婚，所以和我鬧脾氣？”
許意闌弓著腰往後縮，一手去推他的胸膛，一手抓住身下的床單，哭笑不得地喊：“你別動我，混蛋啊。”
梁秉詞撩起她的衣擺，“那你說說，氣什麽？”
“沒氣什麽，你松開我，我不想和你說話。”
梁秉詞怎麽可能放過她，他的原則，吵架不過夜，吵得再狠也不能分房睡。
今天許意闌想采取冷處理，他不可能同意。
“許意闌，我們說過什麽還記得嗎？我們不吵隔夜架。”他提醒她。
這項約定是之前兩人吵完架覆盤的時候制定的。
其實他們很少真吵得雞犬不寧的，一般情況下都是拌嘴，她不吃嘴上的虧，他又愛逗她、愛看她氣鼓鼓的樣子。一來二去，就真給她惹急了。
他見給她惹生氣了，又得小心翼翼地哄著她。不過，她比較吃他這一套，他親親抱抱舉高高，實在不行把人按在床上，做著做著兩人有和好如初了。
今天，倒真是反常，他去親她，她都無動於衷。
許意闌怔了一下，抱著他的胳膊就咬了下去，她一邊腰一邊紅著眼看著他。
看著看著，嘴上的力道送了，眼眶中也盈滿了淚水。
梁秉詞見狀況不對，立刻捧著她的臉，“小祖宗，祖宗。這到底怎麽了，和老公說說。不想結婚？那算了，那就先不結了。”他嘆口氣，“這事看你，等你玩兒夠了，想通了，再……”
許意闌一聽“老公”這倆字，更繃不住了，眼淚垂垂欲落。
結果他說不結婚了，她咬住了唇，眼淚大滴大滴地落了下來，砸在他的手臂上。
許意闌已經很久沒委屈的哭過了。
但這次，她真是委屈了。她不知道他是什麽回事，只想把她騙到手裏，卻一點兒儀式感都不給。
許意闌吸了吸鼻子，兩只手抹了抹眼淚，轉身要下床。
梁秉詞攬著她的腰把她抱在自己懷裏，低頭去吻她的淚花。
“我是怎麽惹你生氣了，給我個機會，讓我認個錯，嗯？”他哄著她。
許意闌紮進他的懷裏，“我才不要和你結婚，大騙子。”
“那就不結。”
梁秉詞在心裏唉嘆了口氣，他以為兩個人都沒有家都缺愛，她會和他一樣渴望結婚呢。但既然這事給她增加心理負擔了，他也不能逼著她，畢竟她年齡還小。
許意闌用力捶打他的胸口，鼻涕一把眼淚一把蹭在他的身上，“你壓根就沒想娶我吧。你是不是就等著這一刻呢，我說不結婚了，你就去找別人。”
梁秉詞被她氣笑了，他挑起她的下巴，“你說說，我能找誰？”
“還我壓根不想娶你。”他點了點她的胸口，“你個小沒良心的。今天不是我一直在說領證，你一直在推脫？”
許意闌看著他，“你要是想娶我，為什麽你一點兒表示都沒有？”
她伸出光禿禿的手，低頭看向自己的無名指，連一枚戒指都沒有。
她覺得自己太可憐了，她以為的結婚流程是先求婚再領證。可他壓根沒想這個環節，甚至連一枚戒指都不給她買，就妄圖憑借一張嘴能言善辯地把她白白騙到手。
沒門。
她才不是傻子。
她才不要嫁給他。
梁秉詞的視線跟著下移，此時此刻，他終於理解他的小姑娘鬧脾氣的原因了。
嫌他沒求婚就先提了領證結婚。
梁秉詞攥住她的手，明知故問：“那你想要什麽表示？”
“我什麽也不要了，我也不要嫁給你了。”許意闌正在氣頭上。她都暗示到那個份上了，他還不明白，顯然是沒把心放在這事上。
她也要面子，總不能結一次婚，還得她主動眼巴巴地求他給她儀式感。
許意闌的拖鞋也不知道剛剛被甩到哪去了，她也沒心情找，光著腳就要往外跑。
梁秉詞自然不可能再逗她了。
他連忙把人哄回來，替她擦幹臉上的淚，無奈地說：“闌闌，你怎麽知道沒有呢？”
他安撫住她的情緒，起身打開保險箱，從裏面取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
男人彎腰抽出兩張紙巾給她擦幹眼淚，然後單膝下跪，輕輕打開盒子。
許意闌看到，裏面是一顆粉鉆。
她的心一顫，甚至臉上的表情都呆住了。粉鉆她以前聽蘇蔓婷提過，因為和某家的太太攀比，她三番五次地在梁伯庸面前提過這東西，梁伯庸以粉鉆稀少的緣由給拒絕了，為此蘇蔓婷還單方面和他生過幾天氣。
許意闌看著在燈光下閃耀的鉆石，宛如晨曦中綻放的玫瑰，散發著柔和而迷人的光澤。每一顆切割面都像是精心雕琢的鏡面，捕捉並反射著周圍的光芒。
她的心就這麽措不及防地漏跳了一拍，擡眸看向深情款款的男人。
梁秉詞勾了勾唇，取出那枚戒指，“寶貝，嫁給我吧。”
許意闌蜷了蜷腳趾，真覺得她這一晚上的心情就像是過山車一樣，起起伏伏，經歷了大喜大悲。
她的腦子裏一團亂，閃過很多曾經的畫面。可手倒是先她一步循著直覺做出了反應，緩緩伸了出來。
她得承認，她今晚上和他置氣就是為了這一刻。後來想想，她有時候真的蠻矯情的，就為了這個儀式感，在他這哭了一鼻子。結果他倒好，早早就給她準備好了。
梁秉詞緩緩把戒指套在她的無名指上，輕輕吻了吻她的手背，“套上了就是我的人了，改天找個好日子就和我去領證。”
許意闌摸了摸那顆鉆石，張開雙臂，“抱抱我。”
梁秉詞起身把她攬進懷裏，小姑娘縮成一團紮進他的懷中。她不老實地在他懷裏亂蹭，悶聲說：“我還以為你忘記了這件事。”
他揉了揉她的頭發，“這麽重要的事怎麽能忘？忘了豈不是真討不到老婆了？”
許意闌皺了皺鼻子，“誰是你老婆？”
“我也不知道誰是我老婆，要不然我明天去街上看看能不能找一個？”
許意闌擡手去捂他的嘴，“過分。”
他轉而攥住她的手，放在唇畔不斷地親，很虔誠很虔誠。
“許意闌。”
“嗯。”
男人輕吸了一口氣，“我總覺得有些話說起來很矯情，但還是想說給你聽。”
許意闌擡眸，兩人的眸子撞在一起。她只覺得自己心跳加速，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左下方。
梁秉詞感受到了她劇烈的心跳，摸了摸她的臉，他突然覺得自己全心準備的那些話都說不出口了。千言萬語，最後匯成一句話：“寶寶，我想和你共度餘生，只想和你一起。”
許意闌的眼圈再次紅了起來，咬著唇看向他。
“我、我也是。”
說完，她就開始哭。
以前在網上看那些非常正式的求婚場面，許意闌特別不理解，怎麽能頂著那麽多攝像頭、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哭出來？
現在懂了，是真的會感動，不可抑制的感動。
許意闌緊緊抱著他，“討厭，我怎麽又哭了？”
梁秉詞給她擦幹眼淚，“小哭包。”
許意闌拿出一不做二不休的架勢，把眼淚通通抹在他的衣服上，“你什麽時候買的戒指？我怎麽不知道？”
“很早以前就找人定制了。”他說的輕巧，沒人知道在那次，她試過婚紗之後他就動了這個心思。
她心大，睡覺的時候也比較沈，根本不知道她夜半時分圈住她的無名指反覆丈量。
愛是常覺得虧欠。
他就是這樣，總想把最好的都給她，傾其所有，無私地奉獻。
但愛也是貪婪，是占有。
他要她完完全全屬於他，生生世世陪伴他。
“那你今天晚上故意逗我，張口閉口明天去領證，我還以為你想空手套白狼就把我騙到手呢。”
“我這不是著急嗎？”梁秉詞笑，“你要去意大利讀書，我們見面的次數少了，我很有危機感。”
“況且，大金豆子這麽不值錢，才說了幾句就把你惹哭了，這倒是我的錯。老公給你道歉，嗯？”
許意闌得了便宜還賣乖，傲嬌地扭過頭，“看在戒指的份上，原諒你了。”
梁秉詞把她抱到自己腿上，擡手去摸她的大腿，“那今晚還分不分房睡？”
“那，看你表現了。”
梁秉詞輕輕吮咬她的耳垂，撚起她的衣擺，“那我先伺候伺候你。”
許意闌看向窗外。
月亮升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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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她才二十歲，做的最瘋狂的一件事大概就是真和他去民政局領證了。
那天一早，許意闌就起床化妝。為了記錄這一刻，一向對自己化妝水平很自信的她居然還請了專業的化妝師來家裏。
化妝師也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和許意闌年齡差不多。一聽說她年紀輕輕就要結婚不免一臉震驚，但是職業素養告訴她做好本分工作就好，不要過分好奇客戶的私生活。
但是許意闌還是在她的臉上看到了不可思議，她笑笑，配合著化妝師的動作眼睛往上挑，“你也覺得我年齡小對嗎？”
化妝師笑著說出官方套話：“年齡不是問題，只要合適就可以。”
許意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大大咧咧地和她說自己的情況，“我爸早些年就去世了，我媽也不喜歡我，差不多也算是斷了聯系。我一個人也孤苦無依的，這樣想，早一點兒成家還有個依靠。”
化妝師聞言，意味深長地看了許意闌一眼。
光是看別墅區就知道這家非富即貴，她以為有錢人家都會搞聯姻那一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卻沒想到，許意闌竟然算是無父無母的情況了。
“那，你們是怎麽認識的？在一起多久了？”見許意闌性格不錯，化妝師也願意敞開心扉和她聊聊。
“有幾年了。”許意闌其實不知道化妝師究竟知不知道梁秉詞的身份，便模模糊糊地說，“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就認識他了。”
不知道為什麽，她反而有些自豪，滔滔不絕地和化妝師講了很多。
她一直覺得她不像蘇蔓婷一樣虛榮心作祟，什麽都要比。可談到和梁秉詞的戀情，她真的很想顯擺。
自始至終，她都是幸福的。
梁秉詞大概在估算著時間，在她快要化完妝的時候，他進了房間，徑直走到梳妝臺前，站在她身後。
許意闌透過鏡子看著男人，對他挑了挑眉。
梁秉詞唇角上揚，立刻誇她：“好看。”
有外人在場，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也不像剛剛那樣嘰嘰喳喳。
梁秉詞看到，她耳根紅了。
他湊到面前，對著化妝師笑了下，輕輕撚了下許意闌的耳垂，“一會兒收拾完先記得把感冒藥吃了。”
許意闌前兩天折騰感冒了，倒是不嚴重，感冒的常規癥狀。她點點頭，說知道了。
梁秉詞和她說不著急，自己先下樓收拾一下。許意闌突然勾住他的手，調侃著說：“畢竟是大日子，要不要幫你化一下？”
梁秉詞看了化妝師一眼，雖然她在低著頭，頭發遮住半張臉。倒是笑容早已經憋不住，覺得這對情侶的相處模式太甜了。
“我天生麗質。”男人輕飄飄地說。
說完，他便離開。
許意闌看了眼化妝師，“所以，他的意思是我不是天生麗質！”
“哦，那我今天不結婚了。”
化妝師給她描唇形、塗口紅，笑得雙眼瞇在一起，“那要是聽到你這麽說，梁先生肯定要回來化妝了。更何況，你是我見過的皮膚最好的客戶，甚至素顏狀態比有的明星還要好。”
許意闌被誇的不好意思，嘀咕著說：“一會兒讓他給你包個大紅包。”
化完妝，許意闌吃過感冒藥，梁秉詞便開車帶著她去民政局領證。
他們兩個都比較隨性，不像有些情侶為了領證非得選520這種日子，為了是當天第一個領證的一大早就在民政局門口排隊。
他們結婚這天，就是很平平淡淡的一天。許意闌感冒轉好，時機成熟，他們就來了。即使以前梁秉詞調侃著說要找一個好日子，他也沒有真找個大師算上一卦。
信玄學沒用，還不如信自己。
不過，他們領證的過程格外順利，一路綠燈，徑直把車開到了民政局門口。
許意闌整個人既激動興奮，又有些忐忑，好在在工作人員的引領下，順利走完了流程。
放她看到鋼印印在那兩個小紅本本上的那一刻，情不自禁地攥緊了梁秉詞的手。
這一刻，她真的完完全全成為他的妻子了。
一個新的身份，一段新的啟程。
拿到結婚證出門的時候，許意闌人還有些懵。
她以為這個過程會很覆雜，結果這麽容易？
她覺得恍然如夢。
突然，許意闌想到些什麽，立刻看向梁秉詞。
他甚至都沒找人做財產公證。
財產公證，但凡有些資產的人都會動這個心思。越有錢的人，越重視這事。
而梁秉詞卻壓根沒提，是不是給忘了？
許意闌主動問他，她問為什麽不做財產公證。
梁秉詞牽住她的手，篤定地說反正他們又不會離婚，做這個有什麽用？況且，他不願意和她把東西分的太清。
“你怎麽知道我們不會離婚？”許意闌太好奇男人的自信心了，便追問。
梁秉詞笑她傻，“誰家剛結了婚就提離婚的事？”
許意闌捂住嘴“呸呸呸”了兩聲，“我只是好奇。”
梁秉詞攥住她的手，故弄玄虛地說：“秘密。”
“哪來的秘密？你快說。”
梁秉詞點了點她的鼻子，“你就說你信不信吧。”
“一輩子的事我怎麽知道？”
“傻啊，那我們就用一輩子來實踐著試一試。”他牽著她的手，在她的追問聲中，帶著她回家。
陽光照在兩人身上，無限拉長，勾勒出一道剪影。
他們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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