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69-NO.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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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9-NO.70
69.
顧星海找了一會兒，在廚房頂櫃的第二層瞧見了裝無花果的罐子，剛要伸手去夠，身後一雙修長的大手比她快一步把那個罐子拿了下來，放到臺面上。
她回頭笑了笑，說：“我重新燒壺水，你稍微等一下。”
“嗯。”龍灝天輕應了聲，雙手撐在料理臺兩邊背身靠在邊沿，側頭看著她接水、燒水，又找了一個黑色的馬克杯，打開罐子挑了一顆無花果放進杯子裏，然後微低著頭等水燒開。
耳邊的頭發垂落下來，她擡手用小拇指勾到耳後，露出一張溫雅柔靜的側臉。
望著眼前的顧星海，龍灝天腦中卻播放著下午顧一川那張陰戾油滑的臉——造物主真是夠荒誕無稽。
“顧一川發了新的微博。”
顧星海看向他，“啊，你也看到了？”
龍灝天覺得自己有必要先交代一下，說：“剛才你手機亮著，我在你手機上看到的。”
見顧星海並沒有因他動了她的手機有什麽反應，他略想了想說：“法條我不是很懂，但是顧一川要代表你媽媽控告秦寒，總覺得不太可能，畢竟他們離婚那麽多年了，明天早上我再問問律師。”
顧星海眉心微動，心底閃過一絲訝異。
“好，謝謝。”
龍灝天定定註視她半秒，轉過頭垂眸望著地板上自己被拉長的影子，頓了頓又說：“回去我和嚴翎商量一下，他以前在影寰人緣不錯。作為死對頭影寰應該搜集過不少顧一川的黑料，正好影寰目前人心惶惶，有不少人打算跳槽，讓嚴翎去試試能不能找人套點出來。”
“哎？”這一次顧星海是把詫異完全表現在臉上了。
龍灝天問：“怎麽那麽驚訝？”
“因為，不是你的風格啊！”
“我的風格？”龍灝天揚了揚眉，“你是指會說‘要清楚目前做什麽對我們才是最重要的’才是我的風格？”
顧星海點頭。
龍灝天輕笑，“你是不是忘了那時候我宣布解約，還特意來找過柯叔？”
“那怎麽一樣？”顧星海微蹙眉，道：“那時候我把所有事都事先告訴過你，你心裏有底，柯叔叔又是自己人，操作起來沒有那麽覆雜。但讓嚴哥去找影寰的人要東皇高層的黑料，繞那麽大的圈子說不定還有風險。”
“你放心，嚴翎會找信得過的人，如果影寰那裏不方便，他還有其它人脈，可以去別的地方打聽。”
顧星海仔細看他的表情，發現他是認真的，真想這麽做。
她說：“可這樣……會浪費你很多精力。”
龍灝天顯然也明白這點，他閉了閉眼，捋了一把前額的頭發，說：“作為公司的老板，這些事本來就是我要考慮的，總不見得全甩鍋給自己的員工熬夜苦想吧？”
顧星海倏然擡眸——
70.
顧星海望著龍灝天的側臉，心忽然怦怦跳起來。
她轉頭瞟了眼自己那部躺在外面客廳茶幾上的手機。龍灝天從房間一出來就看到她半夜坐在沙發上，然後又看到了手機上顧一川的微博。
“你忽然想做這些事，不會是因為我吧？”
問出這句話的同時已經準備好被回懟一句“別自作多情”了，然而龍灝天什麽也沒說，但顧星海註意到他一下子繃緊的下頜線，耳垂也紅了。
驀地，顧星海覺得自己的臉可能也有點紅。
兩人都不說話，只有電水壺燒水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龍灝天輕輕吐出一口氣，說：“不管怎麽樣，工作室既然是我開的，就應該擔起責任。”
“可你並不喜歡做那些事。”顧星海聲音溫柔卻肯定道。
龍灝天一時又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等了等，顧星海也慢慢轉過身來，她想了想開口：“下午時我確實想過要不要和工作室的大家一起商量下怎麽對付顧一川，可現在已經沒那麽糾結這點了。也不是因為他才睡不著，我是在網上找關於陶塤的資料和國內陶塤演奏家的信息，結果把瞌睡蟲熬跑了，才弄到那麽晚，你別多想。”
龍灝天略微沈吟。“……為什麽突然不糾結了？”
顧星海說：“因為柯叔叔說你這個人運氣好。”
“哈？！”龍灝天一臉“你在說什麽鬼話？”地瞪向她。
顧星海憋不住笑了出來，忙擡起兩個手在身前，“開個玩笑調節氣氛而已……”龍灝天給了她一記白眼。
她又笑了一下，說：“其實是因為我想了想發覺用娛樂圈那些慣用的手段可能並不太適合我們工作室，因為我們工作室的老板，娛樂圈的毒蛇小天王龍大大從來不是走尋常路爆紅的。在我看來啊……”
顧星海微笑著自顧自說道：“Leo你最厲害的武器應該是你本身的才華和真實的人格……唔，大概還要加個顏值？”畢竟多數女粉都是始於顏值、愛於才華、最後忠於人品的。
“所以說——你怎麽了？”顧星海納悶地看向突然朝她背轉過去的龍灝天問。
龍灝天單手捂住臉，說：“你以後誇人的時候稍微收著點……”
“啊？”她一臉莫名。
“……有點受不了。”
這把他從內在誇到外在，也太實在了。
“？？”顧星海一頭問號。
這時候水開的嗚鳴聲響起，她顧不上龍灝天了趕緊去關電水壺的開關。
顧星海把滾燙的開水註進杯子裏，怕太燙最後添了一點冷水。
“Leo。”
龍灝天壓下自己那些莫名奇妙的情緒，掩嘴假意清了清嗓子，才轉身接過她遞過來的杯子。
杯身微燙，他用兩手捧住，已經冰涼的手瞬間被捂暖了。
龍灝天起床時把長羽絨服穿在了睡衣外面，但是他顯然低估了江南一代冷空氣的魔法攻擊，從空調房出來後身上早就不帶多少熱氣了。他喝了兩口水，一股暖流滋潤了喉嚨淌進全身，他不禁舒坦得輕嘆口氣。
顧星海給自己也倒了被熱水，偏眸瞧著他的樣子，忽然沒忍住笑出了聲。
“笑什麽？”
“沒……呵，就是你這不修邊幅的樣子，難得一見。”她輕笑說。
龍灝天低頭看看自己，行吧，確實在工作室他自己的地盤也沒這麽胡亂穿過，但他又斜瞟了顧星海一眼。
“你自己裹得像個球，還好意思說我？”
呃……顧星海一窘，看看自己睡衣外面套毛衣，毛衣外面又套厚棉衣的一身，腦袋掛起三條黑線，嘬了口水說：“……那也就、半斤八兩吧。”
誰也別嘲笑誰了。
龍灝天笑睨她那些微別扭的樣子，心情莫名愉悅了起來。
杯子裏的水已經不那麽燙了，無花果完全泡開後圓乎乎的，茶湯成淡黃色，龍灝天又喝了一口，還嘗到一絲絲的甜。
後來柯雨哲半夜醒來，看到門縫外透著光，起身出來查看，就看到這兩人靠在廚房的竈臺旁說話，頓時無語。
“你們兩個什麽情況？”
顧星海還好，解釋了一下她精神太好睡不著，龍灝天則是被渴醒的。
龍灝天比較尷尬，又被柯雨哲先天壓制了。
於是便沒再說什麽，各自安分地回房睡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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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顧星海找了一會兒，在廚房頂櫃的第二層瞧見了裝無花果的罐子，剛要伸手去夠，身後一雙修長的大手比她快一步把那個罐子拿了下來，放到臺面上。
她回頭笑了笑，說：“我重新燒壺水，你稍微等一下。”
“嗯。”龍灝天輕應了聲，雙手撐在料理臺兩邊背身靠在邊沿，側頭看著她接水、燒水，又找了一個黑色的馬克杯，打開罐子挑了一顆無花果放進杯子裏，然後微低著頭等水燒開。
耳邊的頭發垂落下來，她擡手用小拇指勾到耳後，露出一張溫雅柔靜的側臉。
望著眼前的顧星海，龍灝天腦中卻播放著下午顧一川那張陰戾油滑的臉——造物主真是夠荒誕無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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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星海看向他，“啊，你也看到了？”
龍灝天覺得自己有必要先交代一下，說：“剛才你手機亮著，我在你手機上看到的。”
見顧星海並沒有因他動了她的手機有什麽反應，他略想了想說：“法條我不是很懂，但是顧一川要代表你媽媽控告秦寒，總覺得不太可能，畢竟他們離婚那麽多年了，明天早上我再問問律師。”
顧星海眉心微動，心底閃過一絲訝異。
“好，謝謝。”
龍灝天定定註視她半秒，轉過頭垂眸望著地板上自己被拉長的影子，頓了頓又說：“回去我和嚴翎商量一下，他以前在影寰人緣不錯。作為死對頭影寰應該搜集過不少顧一川的黑料，正好影寰目前人心惶惶，有不少人打算跳槽，讓嚴翎去試試能不能找人套點出來。”
“哎？”這一次顧星海是把詫異完全表現在臉上了。
龍灝天問：“怎麽那麽驚訝？”
“因為，不是你的風格啊！”
“我的風格？”龍灝天揚了揚眉，“你是指會說‘要清楚目前做什麽對我們才是最重要的’才是我的風格？”
顧星海點頭。
龍灝天輕笑，“你是不是忘了那時候我宣布解約，還特意來找過柯叔？”
“那怎麽一樣？”顧星海微蹙眉，道：“那時候我把所有事都事先告訴過你，你心裏有底，柯叔叔又是自己人，操作起來沒有那麽覆雜。但讓嚴哥去找影寰的人要東皇高層的黑料，繞那麽大的圈子說不定還有風險。”
“你放心，嚴翎會找信得過的人，如果影寰那裏不方便，他還有其它人脈，可以去別的地方打聽。”
顧星海仔細看他的表情，發現他是認真的，真想這麽做。
她說：“可這樣……會浪費你很多精力。”
龍灝天顯然也明白這點，他閉了閉眼，捋了一把前額的頭發，說：“作為公司的老板，這些事本來就是我要考慮的，總不見得全甩鍋給自己的員工熬夜苦想吧？”
顧星海倏然擡眸——
70.
顧星海望著龍灝天的側臉，心忽然怦怦跳起來。
她轉頭瞟了眼自己那部躺在外面客廳茶幾上的手機。龍灝天從房間一出來就看到她半夜坐在沙發上，然後又看到了手機上顧一川的微博。
“你忽然想做這些事，不會是因為我吧？”
問出這句話的同時已經準備好被回懟一句“別自作多情”了，然而龍灝天什麽也沒說，但顧星海註意到他一下子繃緊的下頜線，耳垂也紅了。
驀地，顧星海覺得自己的臉可能也有點紅。
兩人都不說話，只有電水壺燒水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龍灝天輕輕吐出一口氣，說：“不管怎麽樣，工作室既然是我開的，就應該擔起責任。”
“可你並不喜歡做那些事。”顧星海聲音溫柔卻肯定道。
龍灝天一時又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等了等，顧星海也慢慢轉過身來，她想了想開口：“下午時我確實想過要不要和工作室的大家一起商量下怎麽對付顧一川，可現在已經沒那麽糾結這點了。也不是因為他才睡不著，我是在網上找關於陶塤的資料和國內陶塤演奏家的信息，結果把瞌睡蟲熬跑了，才弄到那麽晚，你別多想。”
龍灝天略微沈吟。“……為什麽突然不糾結了？”
顧星海說：“因為柯叔叔說你這個人運氣好。”
“哈？！”龍灝天一臉“你在說什麽鬼話？”地瞪向她。
顧星海憋不住笑了出來，忙擡起兩個手在身前，“開個玩笑調節氣氛而已……”龍灝天給了她一記白眼。
她又笑了一下，說：“其實是因為我想了想發覺用娛樂圈那些慣用的手段可能並不太適合我們工作室，因為我們工作室的老板，娛樂圈的毒蛇小天王龍大大從來不是走尋常路爆紅的。在我看來啊……”
顧星海微笑著自顧自說道：“Leo你最厲害的武器應該是你本身的才華和真實的人格……唔，大概還要加個顏值？”畢竟多數女粉都是始於顏值、愛於才華、最後忠於人品的。
“所以說——你怎麽了？”顧星海納悶地看向突然朝她背轉過去的龍灝天問。
龍灝天單手捂住臉，說：“你以後誇人的時候稍微收著點……”
“啊？”她一臉莫名。
“……有點受不了。”
這把他從內在誇到外在，也太實在了。
“？？”顧星海一頭問號。
這時候水開的嗚鳴聲響起，她顧不上龍灝天了趕緊去關電水壺的開關。
顧星海把滾燙的開水註進杯子裏，怕太燙最後添了一點冷水。
“Leo。”
龍灝天壓下自己那些莫名奇妙的情緒，掩嘴假意清了清嗓子，才轉身接過她遞過來的杯子。
杯身微燙，他用兩手捧住，已經冰涼的手瞬間被捂暖了。
龍灝天起床時把長羽絨服穿在了睡衣外面，但是他顯然低估了江南一代冷空氣的魔法攻擊，從空調房出來後身上早就不帶多少熱氣了。他喝了兩口水，一股暖流滋潤了喉嚨淌進全身，他不禁舒坦得輕嘆口氣。
顧星海給自己也倒了被熱水，偏眸瞧著他的樣子，忽然沒忍住笑出了聲。
“笑什麽？”
“沒……呵，就是你這不修邊幅的樣子，難得一見。”她輕笑說。
龍灝天低頭看看自己，行吧，確實在工作室他自己的地盤也沒這麽胡亂穿過，但他又斜瞟了顧星海一眼。
“你自己裹得像個球，還好意思說我？”
呃……顧星海一窘，看看自己睡衣外面套毛衣，毛衣外面又套厚棉衣的一身，腦袋掛起三條黑線，嘬了口水說：“……那也就、半斤八兩吧。”
誰也別嘲笑誰了。
龍灝天笑睨她那些微別扭的樣子，心情莫名愉悅了起來。
杯子裏的水已經不那麽燙了，無花果完全泡開後圓乎乎的，茶湯成淡黃色，龍灝天又喝了一口，還嘗到一絲絲的甜。
後來柯雨哲半夜醒來，看到門縫外透著光，起身出來查看，就看到這兩人靠在廚房的竈臺旁說話，頓時無語。
“你們兩個什麽情況？”
顧星海還好，解釋了一下她精神太好睡不著，龍灝天則是被渴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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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便沒再說什麽，各自安分地回房睡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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