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83章
吹熄了燭火，只餘一顆夜明珠在黑暗中發出幽幽的光。
這夜明珠也是黛玉十歲時趙恒送給她的生辰禮，後來黛玉偶爾聽承陽公主說起，才知道這是當年寧王太妃的陪嫁。
這顆夜明珠被裝在匣子裏，混在一堆玩具中，賈敏也沒怎麽在意，讓人擡到了黛玉的屋子裏。
收都收了，也不能讓明珠蒙塵，黛玉便讓人把珠子鑲一個小巧的琉璃燈裏，夜裏比宮燈更好用一些。
黛玉今日輾轉反側有些難以入睡，她盯著頭頂的帳子，又想起賈敏今日的話。
趙恒對她的態度，其實她自己也有所察覺。
當年初遇時，黛玉並不知曉趙恒的身份，二人自然是同兄妹一般相處。後來那幾年，雖有書信往來，可趙恒其實與她攏共也沒見上幾面。
許是她從未往這一方面想，所以不曾發現有什麽不同。現在回想起來，是從那次西郊墜馬之後，趙恒才有些不敢看她的。
可黛玉心裏始終有些不是滋味，她又啐了一句“呆頭鵝”，良久之後才模模糊糊有了睡意。
睡到半夜黛玉突然醒了過來，她翻了個身，目光不經意往左側窗子掃了一眼，就定住了。
她輕輕掀開被子下了床，又拿起放在架子上的袖箭戴在左手臂上，屏住呼吸，悄無聲息地往窗邊靠近。
半晌之後，沒聽到其他的動靜，黛玉彎下腰，把耳朵貼到墻面上。
“妹妹別怕，是我。”外頭有一道聲音輕聲說道。
黛玉一楞，外面的人刻意放低了聲音，又隔著一堵墻，雖有些聽不真切，她卻還是辨出了是趙恒的聲音。
趙恒早就聽出了黛玉屋子裏有了動靜，卻沒料到是她發現了自己，不得已才出聲提醒，只怕黛玉驚動了人。
“你什麽時候來的？”黛玉沈默良久之後才開口問道。
趙恒輕聲道：“不記得了，先前還在這裏聽到了三更鼓。”
黛玉借著夜明珠朦朧的光看了一眼墻角的刻漏，這都已經快到寅正了。
想來趙恒在外頭至少坐了兩個時辰了。
“你半夜不睡跑到我這裏來做什麽？”知道不是歹人，黛玉心裏總算少了幾分戒備，只轉過身穿鞋襪和外衫。
“妹妹別走，我就是想見見你。”趙恒卻以為黛玉要離開，焦急之下聲音也比先前高了一些。
黛玉已經穿好了鞋襪，聽到他這句話又羞又驚，連忙上前輕斥道：“你作死，半夜三更地守在我窗下就算了，還喊得生怕誰不知道一般。若是被人發現了，我還做不做人？”
說罷又回頭看了一眼簾子外頭，見驚蟄沒有動靜，這才松了一口氣。
“是我不好。”趙恒連忙認錯。
春寒料峭，黛玉方才就披上了披風，想著外頭露水重，怕趙恒受不住，便連聲催促他回去。
趙恒聲音帶著迷茫和委屈：“妹妹你別趕我走，我就是在此處坐一會兒，不會被人發現的。你快去睡吧，小心耽擱了覺。”
這個時候都能入睡，黛玉覺得自己還沒心大到這個程度，只沒好氣道：“不說就算了，你願意坐墻角就坐墻角吧。我這院子五更便有丫鬟來掃灑了，記得打更之前離開。”
說罷竟是轉身就走。
趙恒聽出黛玉語氣中的惱怒，一時慌了神，竟沒發覺黛玉依舊靠著墻並不曾離開，只滿腹惆悵地嘆了一口氣。
“恒哥哥為何嘆氣？”黛玉冷不丁問道。
趙恒嚇了一跳，見黛玉並沒有如她所說的離開，他心中反而生出了一絲底氣，只說道：“我今日來，本來是有事情想私下與妹妹說。”
可賈敏亦步亦趨地盯著他，像是防賊一般，再加上他似乎是惹惱了黛玉，趙恒不知所措之下就失了勇氣。
可回府之後，他因此輾轉反側，便索性出了門，等他回過神來，都已經走到林家大門口了。
趙恒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悄悄潛到到黛玉屋子裏。可小小的一扇窗像是它主人的心扉，趙恒猶豫良久都不敢叩響。
他又不願意回去，便蹲在墻角。若是黛玉沒發覺他，等五更的鼓一敲，他也是要走了的。
“深夜冒昧造訪也是如此。”話說開了，趙恒反而灑脫了許多，“聽說林大人與林夫人正在給妹妹相看人家，不知妹妹可有中意的？”
這份開門見山的耿直反倒讓黛玉笑出了聲來：“有沒有中意的又有什麽關系，婚姻大事從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趙恒搖了搖頭：“我不信林大人和林夫人會如此對待你的親事，我更不相信妹妹是任人擺布的性子。”
月光潑地成水，透過窗子緩緩流淌，披在只有一墻之隔的二人身上。夜還沈睡未醒，萬籟俱靜好像只有他們二人一般。
趙恒輕聲問道：“不知妹妹覺得我如何？”
“什麽如何？”黛玉抿嘴笑了起來。
趙恒捕捉了黛玉話裏的笑意，心也揚了起來，只喃喃道：“若是我來提親，妹妹會答應嗎？”
屋子裏靜悄悄的，趙恒豎起耳朵聽，半晌都沒聽見黛玉的回應，便自嘲般笑了一聲。
問出這句話時他全身都緊張得蓄起了力，卸了力之後只覺得全身都是木的，竟然只能倚著墻做支撐。
“那你告訴我，你是什麽時候起的這個心思的？”黛玉問他，“我以為你把我同承陽公主一般，都只當作妹妹看待。”
良久之後，趙恒才聽到黛玉小聲問，他的心仿佛又被高高揚了起來。
趙恒不知為何好好的，黛玉要拿承陽出來作比，只急著否：“我也不清楚，許是一二年前，又或許更早，但妹妹與承陽自然是不同的。”
兩年前從承陽那兒聽到喬家想訂下黛玉，他腦子一熱就日夜兼程趕回來時，趙恒就發現自己有些不對勁了。只是他少不經事，又從未動過這種心思，就不曾多想。
“既然如此，這一二年你不回京，若是我真與別人定了親呢？”
這也正是兩年前趙恒所擔憂的。
可惜寧王太妃素來不管事，趙恒臨行前便去了坤懿宮一趟。
李皇後當時聽到趙恒的請求又驚又喜，她怕的就是趙恒不開竅，此去北地又是耽擱好幾年，等他回來成親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的事了。
可等皇後說直接賜婚，趙恒又不肯。
趙恒好不容易遇上一個合心意的，即使年紀小了些，皇後娘娘想著自己也合該幫忙看著。
聽聞趙恒找皇後娘娘幫忙盯著，黛玉便啐他不知羞。
難怪皇後娘娘時常宣她母親進宮說話，還常常說若是她家有什麽打算，一定要進宮來請娘娘賜婚。
賈敏一直以為皇後娘娘是想撮合黛玉和喬淩，定然想不到她這是別有圖謀。
“你說我與承陽不同，可為何送的東西都是一樣的？”黛玉追問。
趙恒明顯楞了一下，下意識道：“什麽一樣的？”
等聽黛玉說起，他才知曉這幾年他從北地送給承陽的生辰禮，竟然與送給黛玉的大同小異。
這些年送給黛玉的東西，除了她還小時送的玩物，其他的都是他覺得合適，立即讓松煙收了起來。等積得差不多了，才一並送去。
至於送承陽的生辰禮、年禮之類的，大多時候他都是吩咐松煙看著準備，再也沒料到松煙竟然照著送給黛玉的單子來抄。
趙恒又好氣又好笑，只恨不得松煙此刻不能出現在他跟前給他一頓教訓。
即便松煙在此，也要大聲喊冤。
前些年他為了承陽公主的生辰禮抓破了頭，確實是照著黛玉的禮單抄了幾次。可自打兩年前看破他家小王爺的心思之後，便再也不敢了。
趙恒又想起了黛玉白日裏的異常，正是因為她白日裏的那份冷淡和疏離讓趙恒夜不能寐。可現在回想起她白日裏的話，何嘗不是另一種的在意。
心臟在胸腔裏胡亂跳動著，這種患得患失讓趙恒難以維持平日裏的冷靜。
他像是面對這一座難以逾越的高峰，若無一腔孤勇，註定得不到想要的。
“我猜不透妹妹的心思，只能把自己的心攤開在妹妹面前。我也知曉妹妹眼裏看得見陽春白雪，心裏裝得起家國天下。”趙恒認真道，“妹妹與我成親後，不管是詩詞歌賦、書畫琴棋還是射箭走馬、投壺撥阮我都可以陪你。”
“天下之大，妹妹若是想到處看看，我天南地北都去過，正好也能陪著妹妹一道去。”
趙恒先前的話像是被擠出來的一般，可如今倒像是打開了話匣子，止都止不住：“妹妹若是不想離家太遠，我在離你家不遠還有一座小宅子，咱們日後可以搬過來。”
“行了行了。”黛玉連忙打住他，遠遠聽著傳來的五更鼓聲，催促道，“已經五更了，你快些走吧。我，容我再想想。”
趙恒原本還有些失落，只聽到黛玉最後那一句，又振奮了起來，只追問道：“那妹妹要想多久？”
院子的門被掃灑的丫鬟推開了，黛玉也慌了起來。
趙恒沒得到想要的答案，又被黛玉催促了一句，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離開了。
黛玉雙手捂著臉頰靜靜坐在床上，心神游蕩間只聽見廊外的鸚鵡叫了起來。
想來是來掃灑的丫鬟餵了食，小翠和小藍高興地吹了幾聲口哨，突然喊道：“呆頭鵝，呆頭鵝。”
黛玉也“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吹熄了燭火，只餘一顆夜明珠在黑暗中發出幽幽的光。
這夜明珠也是黛玉十歲時趙恒送給她的生辰禮，後來黛玉偶爾聽承陽公主說起，才知道這是當年寧王太妃的陪嫁。
這顆夜明珠被裝在匣子裏，混在一堆玩具中，賈敏也沒怎麽在意，讓人擡到了黛玉的屋子裏。
收都收了，也不能讓明珠蒙塵，黛玉便讓人把珠子鑲一個小巧的琉璃燈裏，夜裏比宮燈更好用一些。
黛玉今日輾轉反側有些難以入睡，她盯著頭頂的帳子，又想起賈敏今日的話。
趙恒對她的態度，其實她自己也有所察覺。
當年初遇時，黛玉並不知曉趙恒的身份，二人自然是同兄妹一般相處。後來那幾年，雖有書信往來，可趙恒其實與她攏共也沒見上幾面。
許是她從未往這一方面想，所以不曾發現有什麽不同。現在回想起來，是從那次西郊墜馬之後，趙恒才有些不敢看她的。
可黛玉心裏始終有些不是滋味，她又啐了一句“呆頭鵝”，良久之後才模模糊糊有了睡意。
睡到半夜黛玉突然醒了過來，她翻了個身，目光不經意往左側窗子掃了一眼，就定住了。
她輕輕掀開被子下了床，又拿起放在架子上的袖箭戴在左手臂上，屏住呼吸，悄無聲息地往窗邊靠近。
半晌之後，沒聽到其他的動靜，黛玉彎下腰，把耳朵貼到墻面上。
“妹妹別怕，是我。”外頭有一道聲音輕聲說道。
黛玉一楞，外面的人刻意放低了聲音，又隔著一堵墻，雖有些聽不真切，她卻還是辨出了是趙恒的聲音。
趙恒早就聽出了黛玉屋子裏有了動靜，卻沒料到是她發現了自己，不得已才出聲提醒，只怕黛玉驚動了人。
“你什麽時候來的？”黛玉沈默良久之後才開口問道。
趙恒輕聲道：“不記得了，先前還在這裏聽到了三更鼓。”
黛玉借著夜明珠朦朧的光看了一眼墻角的刻漏，這都已經快到寅正了。
想來趙恒在外頭至少坐了兩個時辰了。
“你半夜不睡跑到我這裏來做什麽？”知道不是歹人，黛玉心裏總算少了幾分戒備，只轉過身穿鞋襪和外衫。
“妹妹別走，我就是想見見你。”趙恒卻以為黛玉要離開，焦急之下聲音也比先前高了一些。
黛玉已經穿好了鞋襪，聽到他這句話又羞又驚，連忙上前輕斥道：“你作死，半夜三更地守在我窗下就算了，還喊得生怕誰不知道一般。若是被人發現了，我還做不做人？”
說罷又回頭看了一眼簾子外頭，見驚蟄沒有動靜，這才松了一口氣。
“是我不好。”趙恒連忙認錯。
春寒料峭，黛玉方才就披上了披風，想著外頭露水重，怕趙恒受不住，便連聲催促他回去。
趙恒聲音帶著迷茫和委屈：“妹妹你別趕我走，我就是在此處坐一會兒，不會被人發現的。你快去睡吧，小心耽擱了覺。”
這個時候都能入睡，黛玉覺得自己還沒心大到這個程度，只沒好氣道：“不說就算了，你願意坐墻角就坐墻角吧。我這院子五更便有丫鬟來掃灑了，記得打更之前離開。”
說罷竟是轉身就走。
趙恒聽出黛玉語氣中的惱怒，一時慌了神，竟沒發覺黛玉依舊靠著墻並不曾離開，只滿腹惆悵地嘆了一口氣。
“恒哥哥為何嘆氣？”黛玉冷不丁問道。
趙恒嚇了一跳，見黛玉並沒有如她所說的離開，他心中反而生出了一絲底氣，只說道：“我今日來，本來是有事情想私下與妹妹說。”
可賈敏亦步亦趨地盯著他，像是防賊一般，再加上他似乎是惹惱了黛玉，趙恒不知所措之下就失了勇氣。
可回府之後，他因此輾轉反側，便索性出了門，等他回過神來，都已經走到林家大門口了。
趙恒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悄悄潛到到黛玉屋子裏。可小小的一扇窗像是它主人的心扉，趙恒猶豫良久都不敢叩響。
他又不願意回去，便蹲在墻角。若是黛玉沒發覺他，等五更的鼓一敲，他也是要走了的。
“深夜冒昧造訪也是如此。”話說開了，趙恒反而灑脫了許多，“聽說林大人與林夫人正在給妹妹相看人家，不知妹妹可有中意的？”
這份開門見山的耿直反倒讓黛玉笑出了聲來：“有沒有中意的又有什麽關系，婚姻大事從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趙恒搖了搖頭：“我不信林大人和林夫人會如此對待你的親事，我更不相信妹妹是任人擺布的性子。”
月光潑地成水，透過窗子緩緩流淌，披在只有一墻之隔的二人身上。夜還沈睡未醒，萬籟俱靜好像只有他們二人一般。
趙恒輕聲問道：“不知妹妹覺得我如何？”
“什麽如何？”黛玉抿嘴笑了起來。
趙恒捕捉了黛玉話裏的笑意，心也揚了起來，只喃喃道：“若是我來提親，妹妹會答應嗎？”
屋子裏靜悄悄的，趙恒豎起耳朵聽，半晌都沒聽見黛玉的回應，便自嘲般笑了一聲。
問出這句話時他全身都緊張得蓄起了力，卸了力之後只覺得全身都是木的，竟然只能倚著墻做支撐。
“那你告訴我，你是什麽時候起的這個心思的？”黛玉問他，“我以為你把我同承陽公主一般，都只當作妹妹看待。”
良久之後，趙恒才聽到黛玉小聲問，他的心仿佛又被高高揚了起來。
趙恒不知為何好好的，黛玉要拿承陽出來作比，只急著否：“我也不清楚，許是一二年前，又或許更早，但妹妹與承陽自然是不同的。”
兩年前從承陽那兒聽到喬家想訂下黛玉，他腦子一熱就日夜兼程趕回來時，趙恒就發現自己有些不對勁了。只是他少不經事，又從未動過這種心思，就不曾多想。
“既然如此，這一二年你不回京，若是我真與別人定了親呢？”
這也正是兩年前趙恒所擔憂的。
可惜寧王太妃素來不管事，趙恒臨行前便去了坤懿宮一趟。
李皇後當時聽到趙恒的請求又驚又喜，她怕的就是趙恒不開竅，此去北地又是耽擱好幾年，等他回來成親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的事了。
可等皇後說直接賜婚，趙恒又不肯。
趙恒好不容易遇上一個合心意的，即使年紀小了些，皇後娘娘想著自己也合該幫忙看著。
聽聞趙恒找皇後娘娘幫忙盯著，黛玉便啐他不知羞。
難怪皇後娘娘時常宣她母親進宮說話，還常常說若是她家有什麽打算，一定要進宮來請娘娘賜婚。
賈敏一直以為皇後娘娘是想撮合黛玉和喬淩，定然想不到她這是別有圖謀。
“你說我與承陽不同，可為何送的東西都是一樣的？”黛玉追問。
趙恒明顯楞了一下，下意識道：“什麽一樣的？”
等聽黛玉說起，他才知曉這幾年他從北地送給承陽的生辰禮，竟然與送給黛玉的大同小異。
這些年送給黛玉的東西，除了她還小時送的玩物，其他的都是他覺得合適，立即讓松煙收了起來。等積得差不多了，才一並送去。
至於送承陽的生辰禮、年禮之類的，大多時候他都是吩咐松煙看著準備，再也沒料到松煙竟然照著送給黛玉的單子來抄。
趙恒又好氣又好笑，只恨不得松煙此刻不能出現在他跟前給他一頓教訓。
即便松煙在此，也要大聲喊冤。
前些年他為了承陽公主的生辰禮抓破了頭，確實是照著黛玉的禮單抄了幾次。可自打兩年前看破他家小王爺的心思之後，便再也不敢了。
趙恒又想起了黛玉白日裏的異常，正是因為她白日裏的那份冷淡和疏離讓趙恒夜不能寐。可現在回想起她白日裏的話，何嘗不是另一種的在意。
心臟在胸腔裏胡亂跳動著，這種患得患失讓趙恒難以維持平日裏的冷靜。
他像是面對這一座難以逾越的高峰，若無一腔孤勇，註定得不到想要的。
“我猜不透妹妹的心思，只能把自己的心攤開在妹妹面前。我也知曉妹妹眼裏看得見陽春白雪，心裏裝得起家國天下。”趙恒認真道，“妹妹與我成親後，不管是詩詞歌賦、書畫琴棋還是射箭走馬、投壺撥阮我都可以陪你。”
“天下之大，妹妹若是想到處看看，我天南地北都去過，正好也能陪著妹妹一道去。”
趙恒先前的話像是被擠出來的一般，可如今倒像是打開了話匣子，止都止不住：“妹妹若是不想離家太遠，我在離你家不遠還有一座小宅子，咱們日後可以搬過來。”
“行了行了。”黛玉連忙打住他，遠遠聽著傳來的五更鼓聲，催促道，“已經五更了，你快些走吧。我，容我再想想。”
趙恒原本還有些失落，只聽到黛玉最後那一句，又振奮了起來，只追問道：“那妹妹要想多久？”
院子的門被掃灑的丫鬟推開了，黛玉也慌了起來。
趙恒沒得到想要的答案，又被黛玉催促了一句，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離開了。
黛玉雙手捂著臉頰靜靜坐在床上，心神游蕩間只聽見廊外的鸚鵡叫了起來。
想來是來掃灑的丫鬟餵了食，小翠和小藍高興地吹了幾聲口哨，突然喊道：“呆頭鵝，呆頭鵝。”
黛玉也“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