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84章
黛玉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就到平日起身的時候了，驚蟄點燈進來時見她已經坐起身來，只隨口問道：“姑娘夜裏起來了嗎？都怪我睡得太熟了，姑娘怎麽不叫我。”
“有些睡不著，起來坐了坐。”黛玉手上一頓，見驚蟄沒其他的反應，才不經意般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夜裏起來了？”
“鞋子擺的方向不對呀。”驚蟄指了指黛玉腳下，又叮囑道，“這個時節露水重，姑娘夜裏起來時一定要添衣服，一不小心就著涼了。”
今日黛玉比平日裏起得要晚一刻鐘，連翹和紫蘇已經在門口等著她了。
她們二人是一同從寧王府出來的，雖送她們過來的松煙讓黛玉只把二人當丫鬟使喚，可賈敏卻不能真把她們二人當普通的丫鬟指使。
除了教黛玉一些的拳腳功夫，外出時跟著黛玉護她周全，林家沒讓她們二人做任何雜事，拿的月例也同賈敏身邊的大丫鬟，還額外有兩個小丫鬟來伺候她們的起居。
正因為這份客氣，連翹就沒有什麽歸屬感，以至於昨日當著趙恒的面犯了錯。
她與紫蘇是一人輪值一日，今日本不該她來，只她昨日裏犯了錯，心下正有些不安，這才與紫蘇一道過來了。
黛玉素來喜歡花花草草，院子裏也種了不少，連翹還未細看，就見紫蘇盯著角落，連自己說話也沒聽見。
她正要問，就見紫蘇擡腳往窗檐那裏走去。她順著紫蘇的目光往下一瞧，也發現了不對勁。
這個角落只種了幾叢花，這個時節還未開，倒是早已碧草如茵。
夏日裏這些多餘的草葉自然是要剪掉，以免招惹蚊蟲。可在乍暖還寒之際卻是難得的一點點碧色，打理花草的丫鬟就多留了一段時日。
如今角落裏那一叢碧草，竟然生生被壓塌了一塊。初春時節泥土已經松軟，這幾日也沒有下雨，附近更無腳印，就顯得有些古怪了。
二人眼神交換間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便喊來正在院子裏修剪枝椏的小丫鬟。
“我也沒怎麽留意。”那丫鬟才十四五歲，黛玉的院子包括一座小花園的花花草草都是由她打理，平日打理的花草多了，這些也記不大清了，只念叨道，“這個角落平日裏也沒人往那裏走呀。”
因幾人就在窗下說話，就被在裏屋的黛玉聽了個正著。她此時端坐著讓谷雨給她梳頭，雖面上不動聲色，手卻緊張地在腿上來回畫了。
小滿剛把熱水送進屋子裏，在門口駐足聽了一會兒，才上前去朝幾人解釋道：“想來是我昨日見窗子透氣開得不夠大，便站在此處拉了一下窗扉，也沒留意是不是把花花草草踩塌了。”
說罷又問那打理花草的丫鬟：“是什麽名貴的花草嗎？”
見小滿出聲，那打理花草的小丫鬟松了一口氣，只道：“只是幾叢野草罷了，既然沒什麽事，那我就去小花園了。”
說罷一溜煙跑了。
小滿朝連翹和紫蘇點了點頭，又道：“姑娘今日起的晚了一些，麻煩兩位姐姐稍等一會兒，我去屋子裏催一催。”
紫蘇客氣地點了點頭，見小滿進了屋子，才朝連翹道：“我還是覺得不對勁。”
“小滿都說是她了。”連翹笑她，“再說了，這幾日府裏也沒出什麽事，你的性子就是愛疑神疑鬼的。這要是告訴了姑娘和太太，說不定還要怪我們大驚小怪。”
紫蘇嘆了一口氣，想說的話最終是咽了下去。她的身契還留在寧王府，更像是林家聘請來的，比起她來，林家自然是更相信小滿。
而小滿進了屋子後，便見黛玉已經束好了發，只谷雨在給她整理衣服。
小滿一臉的欲言又止，突然見黛玉盯著自己，下意識叫了一句“姑娘”。
“怎麽了？”黛玉上下打量著她，只笑道，“你今早過來之後就奇奇怪怪的。”
“沒什麽。”小滿結結巴巴道，“就是看到姑娘眼下有些青，是不是昨夜裏沒睡好。”
黛玉下意識摸了摸眼瞼，又把臉湊到鏡子前仔細看了看，喃喃道：“我瞧著並沒有啊。”
她擡頭看了一眼小滿，心下有了猜測，卻不好明著問，只轉開話題道：“時候也不早了，我先去校場，免得紫蘇多等。”
小滿也如釋重負一般松了一口氣。
是夜，黛玉洗漱完，正準備休息，突然聽到窗外有“叩叩”的聲響。黛玉心裏一驚，連忙回頭看剛打了簾子出去的兩個丫鬟，見她們沒察覺，才松了一口氣。
悄悄打開窗子，窗外卻沒有人，只有一只灰白色的鴿子“撲騰”一聲飛進來，落在桌子上。
黛玉心裏說不上是失望還是松了一口氣，轉頭想讓鴿子出去，卻見它腿上掛著一個小小的信筒。
她心思一轉，上前去查看信筒，果然見裏頭有一張字條，展開來卻是直剌剌的“妹妹可想好了”幾個字，多餘的字一個沒有。
黛玉氣苦，抓起還在桌上不安地撲騰的信鴿，像丟燙手山芋一般往上空拋去。
“姑娘怎麽把窗子打開了？”今日值夜的谷雨給黛玉倒了殘水回來，連忙上前來把窗子關上。
“我瞧著屋子裏有些悶。”黛玉隨口解釋。
誰知這一句就像是捅破了谷雨的話匣子：“這說多了又怕姑娘不愛聽，驚蟄今日特意囑咐了我，說姑娘夜裏貪涼，讓我好好盯著。你看我只一下沒留意住，這麽冷的天姑娘竟然把窗子開了。”
黛玉被她念叨了半晌，好不容易勸了她出去。她本以為趙恒今夜送了信來問，日後也應當是如此傳話了。
沒想到亥時剛過，窗外就傳來了趙恒刻意壓低的聲音：“妹妹睡著了嗎？”
若不是黛玉恰好睡不著，趙恒今夜只怕又要在外頭守一夜了。
黛玉穿了鞋襪和外衫下床，輕輕拉開了窗子，見趙恒雙手撐在窗邊，幾乎是掛在窗沿上。
他今日回過神來之後，才發覺自己處理了腳印，可窗下因為自己站了幾個時辰、被壓塌的草叢並未處理，今夜就格外註意些。
“恒哥哥你怎麽又來了？”黛玉又驚又急，還要努力壓下心中泛起的一絲喜意。
她身邊的丫鬟都長著一雙火眼金睛，想要在她們眼皮子底下瞞住一些事，可謂是難上加難。
不說就一雙鞋子擺得不對，驚蟄就能知道自己夜裏起身了。窗外的草叢只是被壓彎了，又惹來紫蘇的懷疑，偏偏小滿還趕著上前去打掩護，想來是夜裏聽到了這頭的動靜。
黛玉也不覺得奇怪，小滿的五感素來比尋常人強一些，許是聽到了什麽動靜。
想到這裏，黛玉面上泛起一絲羞窘，只恨不得趙恒快些離開，便催促道：“恒哥哥不是用信鴿來傳了消息嗎，怎麽又來了？”
趙恒背對著月光，黛玉看不清楚他的神色，只有一雙眸子如點星，在黑暗的襯托下顯出粼粼的光來。
“我給妹妹傳信，妹妹還沒回我。”
傳信之前他擔心信鴿能不能準確找到他下了標記的地方，信鴿回來之後看著空空如也的信筒，趙恒又懷疑黛玉是否收到了信，回的信是不是掉了或被人截走了。
思前想後之下，他還是往林府走了一趟。
原來黛玉已經收到了信，只是沒回而已。趙恒心中有些失望，又問道：“妹妹還沒想好嗎，還要想多久？”
黛玉惱他，便作勢要關窗，趙恒想也不想伸出一只手來擋住：“妹妹別走，我不問就是了。”
二人靜靜地看了彼此一眼，紛紛移開眼，趙恒一副萬事好商量的模樣：“我可以等的，妹妹什麽時候想清楚了再告訴我。只是我送來的信，妹妹能不能回，哪怕一個字也好。”
黛玉從不知道趙恒竟然有這麽磨人的一面，只他的眸子裏一派認真和懇求，讓黛玉忍不住點了點頭。
趙恒驟然卸下繃緊的肩膀，他雖還想與黛玉再說些話，卻還是催促著黛玉快進去休息。
許是黛玉關窗的聲音大了一些，趙恒原本還想在窗沿守一會兒，就見後罩房裏悄無聲息出來一人。
來人穿著一身藏青色衣衫，又貓著腰墊著腳，似乎是想悄悄往這裏靠近。
趙恒借著月色遙遙看了一眼，認出了是他讓松煙送到黛玉身邊教她拳腳功夫的丫鬟，至於叫什麽名字，他早就忘記了。
嘆了一口氣，知曉這林府是再也不能趁夜來了，趙恒疾步往院墻略去，足尖一點，便翻到墻上，又如一片輕飄飄的葉子一般落到院子外頭去了。
紫蘇不敢大聲喊，剛翻上墻準備追過去，卻見茫茫夜色中早就失了那人的蹤跡。
等回了後罩房，便見連翹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問道：“怎麽起夜去了這麽久，是肚子不舒服嗎？”
紫蘇不好與她細說，隨便敷衍了兩句，便和衣睡下了。
回憶起方才那人的身量體態，一個大膽的想法在紫蘇腦子裏不斷閃現。她在冰冷的被窩裏僵著身子，沁涼的夜裏竟出了一身的冷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黛玉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就到平日起身的時候了，驚蟄點燈進來時見她已經坐起身來，只隨口問道：“姑娘夜裏起來了嗎？都怪我睡得太熟了，姑娘怎麽不叫我。”
“有些睡不著，起來坐了坐。”黛玉手上一頓，見驚蟄沒其他的反應，才不經意般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夜裏起來了？”
“鞋子擺的方向不對呀。”驚蟄指了指黛玉腳下，又叮囑道，“這個時節露水重，姑娘夜裏起來時一定要添衣服，一不小心就著涼了。”
今日黛玉比平日裏起得要晚一刻鐘，連翹和紫蘇已經在門口等著她了。
她們二人是一同從寧王府出來的，雖送她們過來的松煙讓黛玉只把二人當丫鬟使喚，可賈敏卻不能真把她們二人當普通的丫鬟指使。
除了教黛玉一些的拳腳功夫，外出時跟著黛玉護她周全，林家沒讓她們二人做任何雜事，拿的月例也同賈敏身邊的大丫鬟，還額外有兩個小丫鬟來伺候她們的起居。
正因為這份客氣，連翹就沒有什麽歸屬感，以至於昨日當著趙恒的面犯了錯。
她與紫蘇是一人輪值一日，今日本不該她來，只她昨日裏犯了錯，心下正有些不安，這才與紫蘇一道過來了。
黛玉素來喜歡花花草草，院子裏也種了不少，連翹還未細看，就見紫蘇盯著角落，連自己說話也沒聽見。
她正要問，就見紫蘇擡腳往窗檐那裏走去。她順著紫蘇的目光往下一瞧，也發現了不對勁。
這個角落只種了幾叢花，這個時節還未開，倒是早已碧草如茵。
夏日裏這些多餘的草葉自然是要剪掉，以免招惹蚊蟲。可在乍暖還寒之際卻是難得的一點點碧色，打理花草的丫鬟就多留了一段時日。
如今角落裏那一叢碧草，竟然生生被壓塌了一塊。初春時節泥土已經松軟，這幾日也沒有下雨，附近更無腳印，就顯得有些古怪了。
二人眼神交換間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便喊來正在院子裏修剪枝椏的小丫鬟。
“我也沒怎麽留意。”那丫鬟才十四五歲，黛玉的院子包括一座小花園的花花草草都是由她打理，平日打理的花草多了，這些也記不大清了，只念叨道，“這個角落平日裏也沒人往那裏走呀。”
因幾人就在窗下說話，就被在裏屋的黛玉聽了個正著。她此時端坐著讓谷雨給她梳頭，雖面上不動聲色，手卻緊張地在腿上來回畫了。
小滿剛把熱水送進屋子裏，在門口駐足聽了一會兒，才上前去朝幾人解釋道：“想來是我昨日見窗子透氣開得不夠大，便站在此處拉了一下窗扉，也沒留意是不是把花花草草踩塌了。”
說罷又問那打理花草的丫鬟：“是什麽名貴的花草嗎？”
見小滿出聲，那打理花草的小丫鬟松了一口氣，只道：“只是幾叢野草罷了，既然沒什麽事，那我就去小花園了。”
說罷一溜煙跑了。
小滿朝連翹和紫蘇點了點頭，又道：“姑娘今日起的晚了一些，麻煩兩位姐姐稍等一會兒，我去屋子裏催一催。”
紫蘇客氣地點了點頭，見小滿進了屋子，才朝連翹道：“我還是覺得不對勁。”
“小滿都說是她了。”連翹笑她，“再說了，這幾日府裏也沒出什麽事，你的性子就是愛疑神疑鬼的。這要是告訴了姑娘和太太，說不定還要怪我們大驚小怪。”
紫蘇嘆了一口氣，想說的話最終是咽了下去。她的身契還留在寧王府，更像是林家聘請來的，比起她來，林家自然是更相信小滿。
而小滿進了屋子後，便見黛玉已經束好了發，只谷雨在給她整理衣服。
小滿一臉的欲言又止，突然見黛玉盯著自己，下意識叫了一句“姑娘”。
“怎麽了？”黛玉上下打量著她，只笑道，“你今早過來之後就奇奇怪怪的。”
“沒什麽。”小滿結結巴巴道，“就是看到姑娘眼下有些青，是不是昨夜裏沒睡好。”
黛玉下意識摸了摸眼瞼，又把臉湊到鏡子前仔細看了看，喃喃道：“我瞧著並沒有啊。”
她擡頭看了一眼小滿，心下有了猜測，卻不好明著問，只轉開話題道：“時候也不早了，我先去校場，免得紫蘇多等。”
小滿也如釋重負一般松了一口氣。
是夜，黛玉洗漱完，正準備休息，突然聽到窗外有“叩叩”的聲響。黛玉心裏一驚，連忙回頭看剛打了簾子出去的兩個丫鬟，見她們沒察覺，才松了一口氣。
悄悄打開窗子，窗外卻沒有人，只有一只灰白色的鴿子“撲騰”一聲飛進來，落在桌子上。
黛玉心裏說不上是失望還是松了一口氣，轉頭想讓鴿子出去，卻見它腿上掛著一個小小的信筒。
她心思一轉，上前去查看信筒，果然見裏頭有一張字條，展開來卻是直剌剌的“妹妹可想好了”幾個字，多餘的字一個沒有。
黛玉氣苦，抓起還在桌上不安地撲騰的信鴿，像丟燙手山芋一般往上空拋去。
“姑娘怎麽把窗子打開了？”今日值夜的谷雨給黛玉倒了殘水回來，連忙上前來把窗子關上。
“我瞧著屋子裏有些悶。”黛玉隨口解釋。
誰知這一句就像是捅破了谷雨的話匣子：“這說多了又怕姑娘不愛聽，驚蟄今日特意囑咐了我，說姑娘夜裏貪涼，讓我好好盯著。你看我只一下沒留意住，這麽冷的天姑娘竟然把窗子開了。”
黛玉被她念叨了半晌，好不容易勸了她出去。她本以為趙恒今夜送了信來問，日後也應當是如此傳話了。
沒想到亥時剛過，窗外就傳來了趙恒刻意壓低的聲音：“妹妹睡著了嗎？”
若不是黛玉恰好睡不著，趙恒今夜只怕又要在外頭守一夜了。
黛玉穿了鞋襪和外衫下床，輕輕拉開了窗子，見趙恒雙手撐在窗邊，幾乎是掛在窗沿上。
他今日回過神來之後，才發覺自己處理了腳印，可窗下因為自己站了幾個時辰、被壓塌的草叢並未處理，今夜就格外註意些。
“恒哥哥你怎麽又來了？”黛玉又驚又急，還要努力壓下心中泛起的一絲喜意。
她身邊的丫鬟都長著一雙火眼金睛，想要在她們眼皮子底下瞞住一些事，可謂是難上加難。
不說就一雙鞋子擺得不對，驚蟄就能知道自己夜裏起身了。窗外的草叢只是被壓彎了，又惹來紫蘇的懷疑，偏偏小滿還趕著上前去打掩護，想來是夜裏聽到了這頭的動靜。
黛玉也不覺得奇怪，小滿的五感素來比尋常人強一些，許是聽到了什麽動靜。
想到這裏，黛玉面上泛起一絲羞窘，只恨不得趙恒快些離開，便催促道：“恒哥哥不是用信鴿來傳了消息嗎，怎麽又來了？”
趙恒背對著月光，黛玉看不清楚他的神色，只有一雙眸子如點星，在黑暗的襯托下顯出粼粼的光來。
“我給妹妹傳信，妹妹還沒回我。”
傳信之前他擔心信鴿能不能準確找到他下了標記的地方，信鴿回來之後看著空空如也的信筒，趙恒又懷疑黛玉是否收到了信，回的信是不是掉了或被人截走了。
思前想後之下，他還是往林府走了一趟。
原來黛玉已經收到了信，只是沒回而已。趙恒心中有些失望，又問道：“妹妹還沒想好嗎，還要想多久？”
黛玉惱他，便作勢要關窗，趙恒想也不想伸出一只手來擋住：“妹妹別走，我不問就是了。”
二人靜靜地看了彼此一眼，紛紛移開眼，趙恒一副萬事好商量的模樣：“我可以等的，妹妹什麽時候想清楚了再告訴我。只是我送來的信，妹妹能不能回，哪怕一個字也好。”
黛玉從不知道趙恒竟然有這麽磨人的一面，只他的眸子裏一派認真和懇求，讓黛玉忍不住點了點頭。
趙恒驟然卸下繃緊的肩膀，他雖還想與黛玉再說些話，卻還是催促著黛玉快進去休息。
許是黛玉關窗的聲音大了一些，趙恒原本還想在窗沿守一會兒，就見後罩房裏悄無聲息出來一人。
來人穿著一身藏青色衣衫，又貓著腰墊著腳，似乎是想悄悄往這裏靠近。
趙恒借著月色遙遙看了一眼，認出了是他讓松煙送到黛玉身邊教她拳腳功夫的丫鬟，至於叫什麽名字，他早就忘記了。
嘆了一口氣，知曉這林府是再也不能趁夜來了，趙恒疾步往院墻略去，足尖一點，便翻到墻上，又如一片輕飄飄的葉子一般落到院子外頭去了。
紫蘇不敢大聲喊，剛翻上墻準備追過去，卻見茫茫夜色中早就失了那人的蹤跡。
等回了後罩房，便見連翹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問道：“怎麽起夜去了這麽久，是肚子不舒服嗎？”
紫蘇不好與她細說，隨便敷衍了兩句，便和衣睡下了。
回憶起方才那人的身量體態，一個大膽的想法在紫蘇腦子裏不斷閃現。她在冰冷的被窩裏僵著身子，沁涼的夜裏竟出了一身的冷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