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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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為何不行？”賈敏疑惑，“我瞧著長得眉清目秀的，比姑娘家也差不多了。”
賈敏語氣遲疑：“你看喬家的淩哥兒與玉兒也認識那麽多年了，玉兒與他相處像是沒開竅一般。我尋思著這樁親事怕是不成，可拖著也不是辦法。玉兒若是定下來，也好早點讓喬家死了心。”
林海一臉的不高興：“咱們又沒讓他等，關玉兒什麽事。”
“我知道。”賈敏安撫他，“可玉兒都已經十四，也可以相看了。我想著她是不是同硯哥兒一般是個喜歡顏色的，只是不好同我們說。”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硯哥兒年紀小的時候，長得好看的人都願意多說幾句話。現在年歲漸長之後，才漸漸知道克制自己。
見於家的長子樣貌確實出眾，賈敏才起了這個心思。
“玉兒怎麽會是如此膚淺之人。”林海想也不想便反駁，“於家的長子長得太俊俏了，性子又太溫順，還沒咱們玉兒有主見。”
“那岑侍郎家的次子呢，聽說滿腹詩書，小小年紀就考了秀才。”
林海搖頭：“太矮了，還沒我高呢。”
是有些矮了，賈敏點頭同意，繼續追問：“左都禦史何家的長子呢，何夫人還在我跟前說他家長子還未定親。”
“不行，何家那小兒一瞧就是滿臉花花腸子的，太不穩重。”
賈敏眉頭緊鎖，林海如今官居二品，若說門當戶對的人家上京城也沒幾個適齡的。可太低嫁也不行，只怕人家是沖著林海而來，別有用心。
“那都督府曹家呢，他家長孫年紀與玉兒同歲，我遠遠看了一眼還挺精神的。”
林海還是搖頭：“一看就是個傻大個。”
賈敏這個時候還看不出來林海的敷衍，就白與他做了這麽多年的夫妻了。她睨了林海一眼，沒好氣道：“這個不行那個不行，幹脆招個上門女婿好了。”
林海連連擺手：“不是早說了嗎，上門女婿沒一個好的。”
賈敏嘆了一口氣，回想起當日趙恒進城之日，心中不免沈重了幾分。猶豫道：“其實，我覺得……”
林海見她吞吞吐吐的模樣，不禁笑道：“怎麽了，你這個模樣倒是少見，可是遇到什麽難題了？”
賈敏便把趙恒回城當日萬春樓發生的事說了一遍，又嘆氣道：“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現在再回想起寧王的舉動，也確實是太過了。”
“雖說是救命之恩……”
“就算是救命之恩他也還了。”林海沈聲道，“當年我身陷淮揚，若不是寧王來打破僵局引來兩江總督陳公明，我多半要客死他鄉。”
“可他與玉兒年歲相差太大，咱們都不曾多想，若寧王真有這個心思，不管咱們同不同意，一道賜婚的聖旨下來，咱們連話都說不上。”林海也覺得一籌莫展，“齊大非偶，宗室比一般人家更加覆雜，玉兒的性子只怕不適合。”
賈敏也正是有如此的想法，這才著急著讓林海悄悄去外頭打聽。這幾年來求娶的人家雖然不少，可也不能讓黛玉盲婚啞嫁，這才是賈敏著急的原因。
林海也打起了幾分精神來，雖然還是有些不情願，對賈敏交代的任務也不都是應付了。
如此過了幾日，賈敏給的人選還沒考察清楚，趙恒便先登門了。
賈敏如臨大敵，見大大小小的箱子擡進來，臉色有些僵。只她一直把趙恒當自家子侄看待，倒不好多說什麽，只勉強道：“來就來，帶這麽多東西來做什麽。”
以前的都收了，這次也只能硬著頭皮收下，大不了日後還禮時多加幾層罷了。
“年前因為我人在西疆，也不好派人送年禮過來，前幾日北地的東西送回了上京，正巧一並帶過來。”趙恒環顧左右，才問道，“怎麽不見玉兒妹妹和硯哥兒？”
黛玉今年生辰時，趙恒雖然人沒到，東西卻一日不差地送到了。
如今想起來賈敏都有些後悔，這些年趙恒送給黛玉的物什，賈敏都是略過目就讓人送到黛玉屋子裏去了，並未細細查看，黛玉的回禮亦是如此。
也不知那裏頭是否有不能送的東西。
倒不是怕二人私相授受，只擔心兩個孩子少不經事，考慮事情就難免疏忽了些。
賈敏動了動嘴，話卻不好說出口，萬一是自己會錯了意，那豈不尷尬。
“硯哥兒一早就跟著先生讀書呢。”賈敏猶豫了一瞬，還是道，“至於玉兒，她這個時辰應在校場練功呢。”
黛玉不論寒暑，每日都會早起練功，林海曾多次在賈敏跟前嘆息，就憑著這一份毅力，她的女兒這世間便少有人能及。
若是她生就男兒身，心中有抱負，便不必身陷囹圄一般的內宅。
黛玉雖然刻苦，可到底底子不怎麽好，也缺少了自小打熬筋骨，練了一二年也不過是脫離了花拳繡腿的範疇而已。
黛玉自己卻十分滿意，她想學拳腳功夫，不過是想增加自己的體力和耐力。經過一二年的不懈努力之後，經過體力和耐力的加成，她在騎射上已經有了長足進步。
趙恒到時，她已經熱完身紮完馬步，正讓連翹給她餵招。
只連翹雖然是自幼習武，可她身高與黛玉仿佛，畢竟被體格局限了，又不敢真出手打傷黛玉，因此顯得處處受制肘。
趙恒看了一會兒，見黛玉餘光看見自己，便朗聲道：“若不然我陪妹妹練一會兒。”
連翹當即收了手，黛玉一招落空，轉身怒瞪趙恒：“那你上來。”
趙恒朝賈敏看去，直到賈敏不情不願點了點頭，他才幾步跨了上去。
連翹垂手立在一旁，意識到自己犯了錯。她是趙恒給黛玉的丫鬟，可如今還是下意識裏聽從舊主的吩咐，這是大忌。
就在她神游間黛玉已經與趙恒過了幾招了。
趙恒間隙還囑咐道：“妹妹別怕，我雖然力氣大，卻懂得控制，不會傷了妹妹的。”
黛玉應了一聲“好”。
趙恒又道：“妹妹只管盡全力攻擊我，這點力道是傷不了我的。”
黛玉惱怒地看了他一眼，原本還留了幾分力氣都盡數使了出來。
二人你來我往過了百招之後，黛玉漸漸有些體力不支了。她原本就在校場上鍛煉了一個時辰，如今已經超過她的極限了。
趙恒先前話說出口就有些後悔，如今見黛玉氣喘籲籲仍舊不肯停手，腦中靈光一閃，突然道：“我有些累了，若不然咱們休息一會兒可好。”
黛玉正堵著一口氣，聞言一頓，點頭道：“那咱們歇一會兒。”
她穿著一身黛藍色的胡服，愈加襯得膚色白若凝脂，兩頰殷紅，汗水順著鼻尖，像一顆晶瑩剔透的珠子滑落下去。
趙恒怔怔看著她，像是凝固住了一般。還是賈敏看著不對勁，在下頭喊道：“你們兩個還待在上頭做什麽，仔細出汗吹了風，快進屋子裏歇歇。”
趙恒這才緩過神來：“妹妹先回去吧。”
黛玉點了點頭，趙恒在她身後看著她的背影，良久之後突然長嘆了一口氣。
待黛玉換了一身衣裳出來，正趕上硯哥兒下學的時候，他記事之後鮮少見過趙恒，如今只聽是那位送馬和送鸚鵡的哥哥，就與他親近了許多。
“小紅如今已經願意載著我了。”硯哥兒驕傲地挺了挺胸脯。
小紅剛來林家時，因只記得趙恒身上的合香氣，只肯親近黛玉。
等日子漸長它記憶中的味道漸漸淡去，再加上硯哥兒從來都是親自照顧它，不假人手，他便只認硯哥兒這個主人了。
倒是掛在廊上的那兩只鸚鵡已經長大了，黛玉屋子裏的丫鬟不時喜歡逗逗它們，能學舌的話也就多了起來。
連翹二人只陪著黛玉習武，此時已經下去休息了，換了小滿跟在身邊伺候。
黛玉身邊的凝碧和藕荷早已滿了二十，按理說早就應該出去婚聘了，只她們二人還覺得黛玉年幼，身邊的丫鬟又沒個穩重的，因此一拖就是好幾年。
去歲驚蟄和谷雨這些丫鬟漸漸成了氣候，賈敏也就放她們自行回家婚聘，又給她們添了妝。她身邊的幾個大丫鬟也同樣如此。
凝碧嫁的是家生子，因舍不得伺候了這麽多年的姑娘，早就與賈敏說好了，若是將來黛玉成婚了，便讓她家做陪房跟著黛玉一道去。
黛玉對北地之事還有些好奇，又想起先前去北地的馮先生，一別也已經五六年了。
除了每隔半年之久會給黛玉寫一封信外，便再無音訊。
黛玉也曾派人去馮家問過馮先生的弟弟，得知他也只有書信往來的消息外，便不再向馮家打聽了。
“北地遼闊，倒不曾見過馮先生。”趙恒明白黛玉的擔憂，“妹妹不必擔心馮先生的安危，北地雖然民風彪悍，但百姓也多爽朗淳樸，況且跟在她身邊的兩位侍女若是遇到不能解決的難題，自會求助北地的定國公府。”
黛玉的心稍稍放了下來，又問北地風土人情如何。趙恒一一與她說了，見她面露向往之色，便道：“日後若是有機會，我也帶妹妹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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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不行？”賈敏疑惑，“我瞧著長得眉清目秀的，比姑娘家也差不多了。”
賈敏語氣遲疑：“你看喬家的淩哥兒與玉兒也認識那麽多年了，玉兒與他相處像是沒開竅一般。我尋思著這樁親事怕是不成，可拖著也不是辦法。玉兒若是定下來，也好早點讓喬家死了心。”
林海一臉的不高興：“咱們又沒讓他等，關玉兒什麽事。”
“我知道。”賈敏安撫他，“可玉兒都已經十四，也可以相看了。我想著她是不是同硯哥兒一般是個喜歡顏色的，只是不好同我們說。”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硯哥兒年紀小的時候，長得好看的人都願意多說幾句話。現在年歲漸長之後，才漸漸知道克制自己。
見於家的長子樣貌確實出眾，賈敏才起了這個心思。
“玉兒怎麽會是如此膚淺之人。”林海想也不想便反駁，“於家的長子長得太俊俏了，性子又太溫順，還沒咱們玉兒有主見。”
“那岑侍郎家的次子呢，聽說滿腹詩書，小小年紀就考了秀才。”
林海搖頭：“太矮了，還沒我高呢。”
是有些矮了，賈敏點頭同意，繼續追問：“左都禦史何家的長子呢，何夫人還在我跟前說他家長子還未定親。”
“不行，何家那小兒一瞧就是滿臉花花腸子的，太不穩重。”
賈敏眉頭緊鎖，林海如今官居二品，若說門當戶對的人家上京城也沒幾個適齡的。可太低嫁也不行，只怕人家是沖著林海而來，別有用心。
“那都督府曹家呢，他家長孫年紀與玉兒同歲，我遠遠看了一眼還挺精神的。”
林海還是搖頭：“一看就是個傻大個。”
賈敏這個時候還看不出來林海的敷衍，就白與他做了這麽多年的夫妻了。她睨了林海一眼，沒好氣道：“這個不行那個不行，幹脆招個上門女婿好了。”
林海連連擺手：“不是早說了嗎，上門女婿沒一個好的。”
賈敏嘆了一口氣，回想起當日趙恒進城之日，心中不免沈重了幾分。猶豫道：“其實，我覺得……”
林海見她吞吞吐吐的模樣，不禁笑道：“怎麽了，你這個模樣倒是少見，可是遇到什麽難題了？”
賈敏便把趙恒回城當日萬春樓發生的事說了一遍，又嘆氣道：“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現在再回想起寧王的舉動，也確實是太過了。”
“雖說是救命之恩……”
“就算是救命之恩他也還了。”林海沈聲道，“當年我身陷淮揚，若不是寧王來打破僵局引來兩江總督陳公明，我多半要客死他鄉。”
“可他與玉兒年歲相差太大，咱們都不曾多想，若寧王真有這個心思，不管咱們同不同意，一道賜婚的聖旨下來，咱們連話都說不上。”林海也覺得一籌莫展，“齊大非偶，宗室比一般人家更加覆雜，玉兒的性子只怕不適合。”
賈敏也正是有如此的想法，這才著急著讓林海悄悄去外頭打聽。這幾年來求娶的人家雖然不少，可也不能讓黛玉盲婚啞嫁，這才是賈敏著急的原因。
林海也打起了幾分精神來，雖然還是有些不情願，對賈敏交代的任務也不都是應付了。
如此過了幾日，賈敏給的人選還沒考察清楚，趙恒便先登門了。
賈敏如臨大敵，見大大小小的箱子擡進來，臉色有些僵。只她一直把趙恒當自家子侄看待，倒不好多說什麽，只勉強道：“來就來，帶這麽多東西來做什麽。”
以前的都收了，這次也只能硬著頭皮收下，大不了日後還禮時多加幾層罷了。
“年前因為我人在西疆，也不好派人送年禮過來，前幾日北地的東西送回了上京，正巧一並帶過來。”趙恒環顧左右，才問道，“怎麽不見玉兒妹妹和硯哥兒？”
黛玉今年生辰時，趙恒雖然人沒到，東西卻一日不差地送到了。
如今想起來賈敏都有些後悔，這些年趙恒送給黛玉的物什，賈敏都是略過目就讓人送到黛玉屋子裏去了，並未細細查看，黛玉的回禮亦是如此。
也不知那裏頭是否有不能送的東西。
倒不是怕二人私相授受，只擔心兩個孩子少不經事，考慮事情就難免疏忽了些。
賈敏動了動嘴，話卻不好說出口，萬一是自己會錯了意，那豈不尷尬。
“硯哥兒一早就跟著先生讀書呢。”賈敏猶豫了一瞬，還是道，“至於玉兒，她這個時辰應在校場練功呢。”
黛玉不論寒暑，每日都會早起練功，林海曾多次在賈敏跟前嘆息，就憑著這一份毅力，她的女兒這世間便少有人能及。
若是她生就男兒身，心中有抱負，便不必身陷囹圄一般的內宅。
黛玉雖然刻苦，可到底底子不怎麽好，也缺少了自小打熬筋骨，練了一二年也不過是脫離了花拳繡腿的範疇而已。
黛玉自己卻十分滿意，她想學拳腳功夫，不過是想增加自己的體力和耐力。經過一二年的不懈努力之後，經過體力和耐力的加成，她在騎射上已經有了長足進步。
趙恒到時，她已經熱完身紮完馬步，正讓連翹給她餵招。
只連翹雖然是自幼習武，可她身高與黛玉仿佛，畢竟被體格局限了，又不敢真出手打傷黛玉，因此顯得處處受制肘。
趙恒看了一會兒，見黛玉餘光看見自己，便朗聲道：“若不然我陪妹妹練一會兒。”
連翹當即收了手，黛玉一招落空，轉身怒瞪趙恒：“那你上來。”
趙恒朝賈敏看去，直到賈敏不情不願點了點頭，他才幾步跨了上去。
連翹垂手立在一旁，意識到自己犯了錯。她是趙恒給黛玉的丫鬟，可如今還是下意識裏聽從舊主的吩咐，這是大忌。
就在她神游間黛玉已經與趙恒過了幾招了。
趙恒間隙還囑咐道：“妹妹別怕，我雖然力氣大，卻懂得控制，不會傷了妹妹的。”
黛玉應了一聲“好”。
趙恒又道：“妹妹只管盡全力攻擊我，這點力道是傷不了我的。”
黛玉惱怒地看了他一眼，原本還留了幾分力氣都盡數使了出來。
二人你來我往過了百招之後，黛玉漸漸有些體力不支了。她原本就在校場上鍛煉了一個時辰，如今已經超過她的極限了。
趙恒先前話說出口就有些後悔，如今見黛玉氣喘籲籲仍舊不肯停手，腦中靈光一閃，突然道：“我有些累了，若不然咱們休息一會兒可好。”
黛玉正堵著一口氣，聞言一頓，點頭道：“那咱們歇一會兒。”
她穿著一身黛藍色的胡服，愈加襯得膚色白若凝脂，兩頰殷紅，汗水順著鼻尖，像一顆晶瑩剔透的珠子滑落下去。
趙恒怔怔看著她，像是凝固住了一般。還是賈敏看著不對勁，在下頭喊道：“你們兩個還待在上頭做什麽，仔細出汗吹了風，快進屋子裏歇歇。”
趙恒這才緩過神來：“妹妹先回去吧。”
黛玉點了點頭，趙恒在她身後看著她的背影，良久之後突然長嘆了一口氣。
待黛玉換了一身衣裳出來，正趕上硯哥兒下學的時候，他記事之後鮮少見過趙恒，如今只聽是那位送馬和送鸚鵡的哥哥，就與他親近了許多。
“小紅如今已經願意載著我了。”硯哥兒驕傲地挺了挺胸脯。
小紅剛來林家時，因只記得趙恒身上的合香氣，只肯親近黛玉。
等日子漸長它記憶中的味道漸漸淡去，再加上硯哥兒從來都是親自照顧它，不假人手，他便只認硯哥兒這個主人了。
倒是掛在廊上的那兩只鸚鵡已經長大了，黛玉屋子裏的丫鬟不時喜歡逗逗它們，能學舌的話也就多了起來。
連翹二人只陪著黛玉習武，此時已經下去休息了，換了小滿跟在身邊伺候。
黛玉身邊的凝碧和藕荷早已滿了二十，按理說早就應該出去婚聘了，只她們二人還覺得黛玉年幼，身邊的丫鬟又沒個穩重的，因此一拖就是好幾年。
去歲驚蟄和谷雨這些丫鬟漸漸成了氣候，賈敏也就放她們自行回家婚聘，又給她們添了妝。她身邊的幾個大丫鬟也同樣如此。
凝碧嫁的是家生子，因舍不得伺候了這麽多年的姑娘，早就與賈敏說好了，若是將來黛玉成婚了，便讓她家做陪房跟著黛玉一道去。
黛玉對北地之事還有些好奇，又想起先前去北地的馮先生，一別也已經五六年了。
除了每隔半年之久會給黛玉寫一封信外，便再無音訊。
黛玉也曾派人去馮家問過馮先生的弟弟，得知他也只有書信往來的消息外，便不再向馮家打聽了。
“北地遼闊，倒不曾見過馮先生。”趙恒明白黛玉的擔憂，“妹妹不必擔心馮先生的安危，北地雖然民風彪悍，但百姓也多爽朗淳樸，況且跟在她身邊的兩位侍女若是遇到不能解決的難題，自會求助北地的定國公府。”
黛玉的心稍稍放了下來，又問北地風土人情如何。趙恒一一與她說了，見她面露向往之色，便道：“日後若是有機會，我也帶妹妹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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