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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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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一個月很快。在忙碌的實訓治療中, 易星薄對星圖覆刻的掌控力越來越強,到現在,他已經能輕松治療蟲紋損失程度重度的軍雌。在這一個月中, 對雲深恩的治療也接近尾聲。

明天是軍團實習的最後一天,易星薄約雲深恩下午到治療室治療。

剛發完訊息, 就聽另一頭的王佩爾說, “易易, 明天你們就要走了,好舍不得你啊!要不你就幹脆留在軍團?我給你轉正。”

在同一治療室的一月相處中,王佩爾對易星薄也熟稔。在這一個月中, 他替代了米克倫的職位, 坐上了這個區的區主任醫師。作為區主任醫師, 他確實有給實習雄蟲直接轉正的權利。

忽然,王佩爾猛地‘啪’的一下拍在額頭上,“靠,你總這麽正經,我都忘了你還沒成年。雖然現在轉不了正,但以後等你成年後要做醫療蟲的話,記得優先考慮我們第三軍團啊。”

易星薄治療著治療床上的軍雌, 沒有回頭, “以後再說。”

“也行。”王佩爾點點頭,然後回過頭重新投入治療中。

治療完最後一個軍雌, 易星薄看了眼還在治療中的王佩爾,起身離開治療室。

食堂旁邊的治療室中,雲深恩坐在治療床上, 低頭瀏覽著光腦中。正在這時,門口傳來腳步, 他擡頭,易星薄的臉率先進入他的視野。

雲深恩低頭看他,問,“明天你們什麽時候走?”

易星薄在他前面的椅子上坐下,反問,“雲元帥不知道?”

“……”雲深恩沈默。

易星薄伸手按在他的手腕上,語氣淡漠,“經過前幾次的治療,你體內的毒素已經全部清除,損壞的蟲紋在上兩次治療中修覆了一些。今天應該能完全修覆。”

雲深恩視線在他平靜地眼眸上停留,頓了幾秒,輕聲說,“…好,謝謝。”

“你照顧我,我幫你治療,理所當然。你不用對我說謝謝。”易星薄淡漠地擡頭看他,停了一秒,說,“前幾次治療我記得有跟雲元帥說過。”

“……”雲深恩看著他,沒有說話,心臟上傳來熟悉的酸澀。這份酸澀感,在這幾次的治療中,次次都會出現。到現在,他竟有些適應這份異樣的感覺。

自那次辦公室不歡而散後,這幾次的治療中見面,易星薄便是如此。對他不會過於冷漠,也不會過於熟絡。這本該是對的,但,他好像有些不對勁。

最近的幾次治療中,他總會忍不住想跟他說話,想看見他除了淡漠以外的情緒。

雲深恩冰藍色的眼眸中抑制的情緒一閃而過,再看眼底已是一片冰冷。見易星薄專註在治療中,他另一只手打開光腦,放到眼前繼續瀏覽。

一時間,治療室中十分安靜,兩蟲一個在治療,一個在無聲瀏覽光腦中的信息,誰也沒打擾對方。

三個小時後,易星薄收回了手。

“好了。”他冷聲說。

“嗯,謝…”雲深恩止住了後面的謝字,轉開話題,“明天我如果沒時間,會讓辛德萊去送你。”

易星薄表情無所謂地說,“你們忙自己的,不用特意來送我,我不講究這個。”

“……”雲深恩眸色深深地看他,一時沒再說話。

易星薄略過他眼中的深色,說,“我在你蟲紋上留了超高階星圖,這次我留的精神力比較多,大概半個月左右吧,它能完全修覆好你的蟲紋。”

“嗯。”

說話間,易星薄起身雙手撐開伸了伸腰,側頭看他,“還有事嗎?沒事我回去了。”

“沒有。”

“哦,那我走了。”

易星薄轉身就走,身後陡然傳來雲深恩清冷的聲音。

“明天,註意安全。”

“嗯。”易星薄沒有回頭,徑直離開了治療室。

雲深恩從治療床上起來,眼簾微垂,視線落在手腕上的彩晶手鏈上,眼中情緒被濃密纖長的睫毛擋住。幾分鐘後,他摸了摸彩晶手鏈,擡腿離開了治療室。

第二天一早,易星薄剛洗漱完,門口傳來‘哐哐哐’的敲門聲。

換了身衣服過去開門,門外是許久未見的元月閔。

元月閔表情有些興奮,“嗨,這麽沒看見我有沒有想我啊?我可是很想你啊,要不是我那醫師天天盯著我,壓榨我,我早就來…”

‘砰’。

易星薄面無表情地關門。

“…找你了。”元月閔默默地說完後面的幾個字。看著面前緊閉的房門,他深吸了一口氣,擡起手又是一陣‘哐哐哐’的聲音。同時扯開了嗓門朝裏面喊道,“易星薄,易星薄,這都一個月過去了,你性子怎麽還是那麽急啊。我是來找你一起會學院的呀,你開開門。”

門被打開,易星薄走了出來,經過元月閔時沒有絲毫停頓。元月閔楞了楞,反應過來後急忙追了上去。

“你等等我啊,虧我怕你錯過集合,專門來叫你,你就這樣對我嗎?你還有沒有心?!”元月閔跟在他身邊走著,一臉控訴。

“……”

易星薄腳步不停地拐過轉角下樓。

元月閔跟著他下樓,正經地說,“不跟你開玩笑了,我有事要跟你說,是彩晶的事情。”

聞言,易星薄停了下來,“元家跟你說了?”

“是啊,沒想到你跟我想象中一樣有趣,能研究出這東西,而且你竟然還認識祁哥。”

易星薄表情不耐,“…你想說什麽?”

元月閔,“彩晶的事情啊,我聽家裏說了。雄父知道我跟你在一起實習,特意讓我來問一下你,有沒有興趣單獨跟元家重新再定一份合作。先說明啊,這個合作不是祁哥那個,這次是由我跟你接頭。”後面半句話他加重了語調,眼睛直勾勾得盯著易星薄。

“沒興趣,彩晶的所有事宜我已經交給了祁樂佑。我不管你們元家什麽目的,私下找我的事,沒有下一次。”易星薄眼色泛冷,警告完擡腿繼續下樓。

元月閔跟了上去,“知道了知道了,你別這麽兇。我也不想搞這事啊,還不是我家老頭逼我的,你拒絕了我也好回去給他回個信,讓他趁早打消那心思。祁哥這麽好,也不知道他在擔心些什麽東西。”

隨後,語氣忽然一變,“你跟祁哥關系這麽好?我都有點小妒忌了。”

“……”

易星薄沒理他,踏下最後一層臺階。樓下草坪上站著十來個雄蟲,他看了一眼,徑直往他們那去。

元月閔像小尾巴一樣緊緊跟著他,一臉興致勃勃地湊過去,“哎,要不你跟我說說,你和祁哥是怎麽認識的?”

“……”

見他又是沈默,元月閔催促,“唉,你就說說嘛,這又不是什麽不能說的秘密,我真的很好奇你們兩個怎麽會認識。祁哥不像是會跟未成年雄子有牽扯的蟲…”

話還沒說完,正面走來一個軍雌,打斷了他的話。對方跟他們敬了一禮,問,“你好,請問是易雄子嗎?”

被打斷話,元月閔有些不虞地皺了皺眉,“沒看見我倆在說話嗎?第三軍團的軍雌的禮儀就這樣?而且,這裏是雄蟲宿舍,你是雌蟲,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軍雌鞠躬跟他們道歉,“抱歉,請聽我解釋。因臨時收到兩小時內將易雄子護送回去的任務,一時情急,才來了這裏。如果我的到來給兩位帶來困擾,我很抱歉。”

易星薄在一旁沒說後,只是打量地看他。當在看見他下意識鞠躬道歉時,眼中快速閃過一抹深意。

“不是,你們雌蟲怎麽一遇到點事就只會道歉,不會提前想想怎麽不犯錯嗎?!還有,你這任務誰下的啊,雲深恩嗎?不知道我們今天集體乘飛行器回去嗎?”

“抱歉,任務緊急,請兩位雄蟲體諒,不要為難我們這些小兵。”軍雌沒有解釋,眼神懇切。

易星薄忽視他也就算了,一個軍雌也敢忽略他的話?!元月閔脾氣瞬間上來了,“靠,你是聽不懂蟲話嗎?還是聾了?沒聽見我剛才問你的話嗎?”

易星薄問軍雌,“雲深恩下的任務?”

軍雌點頭,“是。”

再次被忽視,元月閔有些氣節。不等他再輸出,只聽身邊易星薄的聲音響起。

“好,我跟你走。”

元月閔一楞,因軍雌產生的那點情緒瞬間被他拋之腦後。他看向易星薄,直言提醒道,“易星薄,別怪我沒跟你說,這軍雌行為奇奇怪怪的。雖然我們現在第三軍團,但我聽說最近軍團有點亂啊,你就不怕有問題?”

軍雌低著頭,兩蟲沒看見他閃了閃的眼神。

易星薄表情不變,“我知道。”

聽他這語氣就知道他是一定要去了。見此,元月閔也不再勸,他不是什麽好心蟲,能開口勸一句都算不錯了。瞟了眼前面的軍雌,對易星薄說,“得,既然你都知道,那我也不多說了,隨你了。最後一句話送你,有事記得及時報警。”

“嗯。”

見兩蟲談好,軍雌悄然松了口氣,擡頭又給他們敬了個禮,“謝謝兩位體諒。”

元月閔不耐地揮了揮手,“不是著急嗎?還在這謝謝個得啊?到底急不急啊?”

“抱歉。”軍雌再次道歉。元月閔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生怕兩蟲臨時反悔,軍雌不敢再耽誤,“易雄子請跟我來。”

說完就往左前方走,易星薄跟了上去。元月閔在原地看著他們逐漸模糊的背影,想了想,還是給祁樂佑發了條訊息。

元月閔:祁哥,易星薄被一個看起來很奇怪的軍雌帶走了。對不起,我沒能留下他。不過我拍下了那個軍雌的臉,我發給你。

發完照片,他關掉光腦,勾起嘴角,惡劣地笑了笑。既然敢屢屢忽視他,那就不要怪他破壞他們的計劃。

跟著軍雌來到飛行器停放場,兩蟲上了一架白色的飛行器。

易星薄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視線放在駕駛位上的軍雌身上,心中則在猜測著他背後的蟲族。

飛行器出了第三軍團後,往北方向開了幾分鐘,忽然停下來慢慢下降。

易星薄眼睛微瞇,逐漸警覺起來。

飛行器徹底停住,艙門打開,一個雄蟲從外面走進飛行器。對上易星薄的目光,他咧了咧嘴角,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詭異。

“沒想到我們這麽快又見面了,易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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