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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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特意帶我過來就為了聽你說廢話？”易星薄身體後靠, 一只腿搭在另一只腿上，微擡頭眼皮耷拉著看向門口。
沒想他會是這反應，嚴染表情一噎, 咧開的嘴角僵了一下。隨後又勾了上去，眼神上下打量易星薄, 意味不明, “易雄子好定性啊, 不管是被陌生雌蟲帶到這裏還是看見我，看起來是一點都不驚訝呀。你就不怕我們對你做出什麽事情嗎？”
停了一秒，嚴染忽的話音一轉, “或者你有所準備？”
上次在第一軍團見過, 對方身上神秘邪氣的危險氣場讓他念念不忘。他不敢掉以輕心。
易星薄一眼看穿他的想法, 直言道。
“你很怕我？”
嚴染瞪眼否定，“我會怕你？說什麽令蟲發笑的話。”
“呵呵。”
一聲輕諷，易星薄收回了停在他身上的視線，不再多說。他對做虛弄假的蟲族向來沒有話說第二遍的耐心。
卻不知他這樣的舉動在嚴染眼中，是看不起的蔑視。他在蔑視他，嚴染想，同時那些早以被遺忘的記憶一窩蜂地湧上了他的眼前。
他忍不住伸手緊緊地捂住腦袋, 拼命地想將那些讓他覺得屈辱的記憶壓下去——
“哈哈, 小垃圾，精神力一百都沒過, 也配跟我們讀一個學校？你哪裏來的臉？給你一個選擇，要麽乖乖跟學校說休學回去，要麽我們天天被我們打。”
“讓你做就做, 不過是個廢物。要你給我們這些高天賦的雄蟲做事，是我們看得起你。快點, 把他的衣服扒掉。”
“ 楞著幹什麽，不想扒？也可以啊，不扒他的，那就扒你的，反正你們都是一樣的低天賦垃圾。”
“你在裝什麽矜持？認清自己的位置吧，你們這些低天賦雄蟲存在的意義就是給帝國不斷地提供生育種子。”
…
這些記憶歷歷在目，痛苦、卑微、害怕，屈辱、惡心的情緒緊緊纏上他的心，他仿佛再次置身於那段因天賦底而被其他蟲族欺淩，看不到光的黑暗時期。
他窒息地捂著頭，眼睛瞪得圓鼓，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是他，都是他，如果不是他，他怎麽會想起這些滿是屈辱的事。明明在做了精神力實驗後，他的精神力提高後，他們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都是他！
嚴染捂著腦袋慢慢擡起頭，充斥著恨意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易星薄。這一刻，在憤怒和恨意的裹挾下，他已然沒了理智——他要立刻，馬上把他送去實驗室。
他從沒這麽迫切地想要看到一個蟲族被尖銳的刀子剖開身體，被活生生抽掉大腦中的海馬體，眼中的光一點點消失的場景。
還有他的聲音，不知道他經過長時間的慘叫後，是會跟那些實驗體一樣就此變成破銅一般沙啞嗓音還是徹底啞掉。
想到這樣的場景，嚴染眼底的憤怒消失，換之是瘋狂的興奮。他無聲給了駕駛位上的雌蟲一個眼神。雌蟲收到信息，關閉艙門，操縱飛行器緩緩上升。
他走到易星薄對面的坐下，轉過座椅直正對著他，目光詭譎，引誘道，“你不想知道我們帶你去哪裏嗎？”
“你背後的蟲知道你這麽多廢話嗎？”易星薄擡眸看過去，眼神不耐。
“他怎麽會知道，只要讓你乖乖閉嘴不就好了。”
嚴染語氣很輕卻充滿了惡意，望著對方的目光帶著很強的侵略性。易星薄眼神一頓，瞬間明白他的目的，本想打開了身體自動豎起的精神屏障，把他的精神攻擊放了進來，但誰知他的攻擊比當初元月閔的還要弱小，在觸及到他的精神屏障時，自動被屏障所吸收。
“……”易星薄沈默。
看見對方依舊有神的眼睛，嚴染楞住，瞳孔微微放大，臉上的震驚難以掩飾。
難道這就是高天賦雄子？他的魅惑竟然會失效。怎麽會這樣？他不相信，他的魅惑從未失手，即便是高天賦的雌蟲也沒能抵抗住。一個未渡過成年期的雄子，即便天賦再高那也是個雄子，一定是他剛才沒發揮好！
嚴染一雙眼睛再次狠狠地望過去，這一次，他帶著極強的氣勢，精神力在逐漸凝積，他眼神中的侵略性也跟著漸漸濃厚。精神攻擊打在屏障上，生出一層淺淺的波紋。也只是一層，下一秒那道精神攻擊迅速同化吸收掉，在看過去，屏障表面已然恢覆如初。
“……”易星薄。
懶得折騰，他索性給自己做了個催眠偽裝。一團看不見的精神力緩緩爬上他的眼睛，瞳孔上的光亮被精神力所掩蓋，眼神肉眼可見地變得沒有神采，表情也呆滯了起來，但他的神志依舊清醒著。
在看見他眼睛中的光亮徹底消失後，嚴染繃緊的神經才得以松弛下來。他擡手擦了擦臉上的汗，身體後仰放松地靠到靠背上，嘴巴微張地喘著氣。
累死了，從沒有那一次魅惑會讓他感覺這麽累。
這裏距離實驗室並不遠，他要在到實驗室前先套一些事。於是，休息不到兩分鐘，他又坐正了身體，問，“回答我，你當初在第一軍團給軍雌們他們是怎麽治療的？”
“用精神力治療。”
嚴染眼睛一動，“精神力除了修覆蟲紋還能治療綠翅草的毒？”
“恩。”
“用精神力怎麽治療的？”怕他又說的幾個字，嚴染補上一句，“說詳細點。”
“用精神力提取暗鹽菇裏的元素，將那元素輸送到軍雌體內可以了。”
“……”嚴染眉頭微擰，目光定定地停在他的臉上，“什麽元素？”
“不知道。”
嚴染一梗，眉間聚起一座小山，“你不知道？那你怎麽知道那個元素可以用來治療綠翅草毒素？”
“感覺。”
“……”
嚴染對他的隨意無語，同時心中忍不出生出疑竇。他懷疑地在易星薄的眼睛上來回打量，他這樣讓他有些懷疑他在作假。畢竟他魅惑的眾蟲族中，唯有他是這樣。
但很快他又排除了這個猜測，易星薄無神的眼睛，呆滯的表情，有問必答的態度，這些都符合被魅惑的特征。而且他自信，整個帝國除了他們實驗室，沒有蟲族會知道精神魅惑這事。
那怎麽就易星薄這麽特殊，回答簡潔的過分，還說一半藏一半。難道是精神力天賦過高，自我意識在掙紮嗎？
忽然，他想起曾經鷹洛暗為了祁樂佑違抗他命令的場景。易星薄雖沒違抗命令，但兩者應該是一樣。嚴染沈思，或許是因為他在他們的面前，天賦還是太低了，所以才會導致這些高天賦的蟲族在被他魅惑時依然保存著很強的自我意識。
嚴染放下心中的疑慮的同時，想要提升天賦的欲望越發迫切。只有他的天賦越高，他的魅惑才會越厲害，而他也能指揮更多蟲族。
就在這時，飛行器停了下來，然後緩緩下降。嚴染從想象中回過神，目光透過玻璃窗往外看過去，正好看見停放點上站著的馮正初。
“你通知了院長？”嚴染問向後面的雌蟲。
雌蟲，“是的。”
嚴染臉色沈了下來，質問道，“什麽意思？你們不信我？”
“抱歉，你知道，院長的吩咐我不能違抗。”
嚴染冷哼一聲，轉過頭望著窗外不再說話。面前的雌蟲不過是院長魅惑過的傀儡，他與他說那麽多幹什麽。
飛行器穩穩地停在停放點上。艙門往上打開，馮正初迫不及待地進來。只是，剛進來就看見一臉呆滯坐著的易星薄，臉上的激動瞬間化作不愉，沈聲問。
“他反抗了？”
嚴染點頭，“是啊。”
雌蟲，“沒有，他上飛行器後很安靜。”
兩蟲同時開口，內容卻完全相反。
聞言，馮正初看向嚴染，目光深沈，說，“解了。”
嚴染假裝沒看到他眼中的深意，淡聲解釋道，“不能解，我剛剛對他魅惑了兩次才成功。他還沒度過成年期，可能受不住第三次魅惑，除非你今天不想拿他實驗”
馮正初表情一頓，“兩次？”
“是啊，我魅惑了整整兩次才勉強成功，而且他的自主意識還很強。我建議在到實驗室前，暫時還是別解除了他的魅惑。先不說他能不能撐住三次，你和我的精神力天賦相差不大，可能你第一次也成功不了。”嚴染停頓了兩秒，又說，“一次不成還有第二次，但要是因此讓他有了防備，以後魅惑只會更難。而且萬一讓他逃了出去，那不是更不劃算？希望你能先想想，然後再決定要不要讓我現在解除了他的魅惑。”
嚴染臉色疲態明顯，馮正初沒有錯過。他看了看目光無神的易星薄，略作思考，表情溫和了下來，說，“先帶他去實驗室吧。”
“好。”
嚴染看向易星薄，命令道，“跟在我後面，不許說話。”
易星薄，“好。”
飛行器停在巴魯醫療所附近的隱秘點中，這個隱秘點是專門用作給他們運輸實驗蟲族的地方。幾蟲下了飛行器，繞過幾個拐角蟲巴魯醫療所的後門進去，乘著懸浮梯來到實驗室。
匆匆用指紋打開門，馮正初領著他們來到一間明顯被清理過的實驗房。裏面正等著兩個穿著防護服的實驗雄蟲。門一打開，他們的視線在嚴染身上停了一下，而後迅速轉到他後面的易星薄身上，聲音掩不住的興奮和激動，“是他嗎？”
馮正初點點頭，“是他。你們先出去等一下，五分鐘再進來，我和嚴染有話要說。”
“行，你們快點。“兩個實驗雄蟲有些不滿。
他們離開後，馮正初對嚴染說，“可以了，魅惑解了。”
“等一下。”
馮正初眉頭微皺，表情不愉，正要再次催促。就見嚴染轉過身面向易星薄，擡手指向房間內唯一的那張實驗床，命令道，“你，躺到那張床上去。”
“好。”
易星薄乖乖躺上去，剛躺下，實驗床自動伸出四個鐵環套住他的四肢。他動作一滯，四肢暗自用力，試了試鐵環的效用。片刻，他放松了身體。這些鐵環禁錮一下這個時代的雄蟲還行，對他，作用不大。
看見他手腳被鐵環困住，嚴染滿意地勾了勾嘴角。
“好了，醒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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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意帶我過來就為了聽你說廢話？”易星薄身體後靠, 一只腿搭在另一只腿上，微擡頭眼皮耷拉著看向門口。
沒想他會是這反應，嚴染表情一噎, 咧開的嘴角僵了一下。隨後又勾了上去，眼神上下打量易星薄, 意味不明, “易雄子好定性啊, 不管是被陌生雌蟲帶到這裏還是看見我，看起來是一點都不驚訝呀。你就不怕我們對你做出什麽事情嗎？”
停了一秒，嚴染忽的話音一轉, “或者你有所準備？”
上次在第一軍團見過, 對方身上神秘邪氣的危險氣場讓他念念不忘。他不敢掉以輕心。
易星薄一眼看穿他的想法, 直言道。
“你很怕我？”
嚴染瞪眼否定，“我會怕你？說什麽令蟲發笑的話。”
“呵呵。”
一聲輕諷，易星薄收回了停在他身上的視線，不再多說。他對做虛弄假的蟲族向來沒有話說第二遍的耐心。
卻不知他這樣的舉動在嚴染眼中，是看不起的蔑視。他在蔑視他，嚴染想，同時那些早以被遺忘的記憶一窩蜂地湧上了他的眼前。
他忍不住伸手緊緊地捂住腦袋, 拼命地想將那些讓他覺得屈辱的記憶壓下去——
“哈哈, 小垃圾，精神力一百都沒過, 也配跟我們讀一個學校？你哪裏來的臉？給你一個選擇，要麽乖乖跟學校說休學回去，要麽我們天天被我們打。”
“讓你做就做, 不過是個廢物。要你給我們這些高天賦的雄蟲做事，是我們看得起你。快點, 把他的衣服扒掉。”
“ 楞著幹什麽，不想扒？也可以啊，不扒他的，那就扒你的，反正你們都是一樣的低天賦垃圾。”
“你在裝什麽矜持？認清自己的位置吧，你們這些低天賦雄蟲存在的意義就是給帝國不斷地提供生育種子。”
…
這些記憶歷歷在目，痛苦、卑微、害怕，屈辱、惡心的情緒緊緊纏上他的心，他仿佛再次置身於那段因天賦底而被其他蟲族欺淩，看不到光的黑暗時期。
他窒息地捂著頭，眼睛瞪得圓鼓，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是他，都是他，如果不是他，他怎麽會想起這些滿是屈辱的事。明明在做了精神力實驗後，他的精神力提高後，他們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都是他！
嚴染捂著腦袋慢慢擡起頭，充斥著恨意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易星薄。這一刻，在憤怒和恨意的裹挾下，他已然沒了理智——他要立刻，馬上把他送去實驗室。
他從沒這麽迫切地想要看到一個蟲族被尖銳的刀子剖開身體，被活生生抽掉大腦中的海馬體，眼中的光一點點消失的場景。
還有他的聲音，不知道他經過長時間的慘叫後，是會跟那些實驗體一樣就此變成破銅一般沙啞嗓音還是徹底啞掉。
想到這樣的場景，嚴染眼底的憤怒消失，換之是瘋狂的興奮。他無聲給了駕駛位上的雌蟲一個眼神。雌蟲收到信息，關閉艙門，操縱飛行器緩緩上升。
他走到易星薄對面的坐下，轉過座椅直正對著他，目光詭譎，引誘道，“你不想知道我們帶你去哪裏嗎？”
“你背後的蟲知道你這麽多廢話嗎？”易星薄擡眸看過去，眼神不耐。
“他怎麽會知道，只要讓你乖乖閉嘴不就好了。”
嚴染語氣很輕卻充滿了惡意，望著對方的目光帶著很強的侵略性。易星薄眼神一頓，瞬間明白他的目的，本想打開了身體自動豎起的精神屏障，把他的精神攻擊放了進來，但誰知他的攻擊比當初元月閔的還要弱小，在觸及到他的精神屏障時，自動被屏障所吸收。
“……”易星薄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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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就是高天賦雄子？他的魅惑竟然會失效。怎麽會這樣？他不相信，他的魅惑從未失手，即便是高天賦的雌蟲也沒能抵抗住。一個未渡過成年期的雄子，即便天賦再高那也是個雄子，一定是他剛才沒發揮好！
嚴染一雙眼睛再次狠狠地望過去，這一次，他帶著極強的氣勢，精神力在逐漸凝積，他眼神中的侵略性也跟著漸漸濃厚。精神攻擊打在屏障上，生出一層淺淺的波紋。也只是一層，下一秒那道精神攻擊迅速同化吸收掉，在看過去，屏障表面已然恢覆如初。
“……”易星薄。
懶得折騰，他索性給自己做了個催眠偽裝。一團看不見的精神力緩緩爬上他的眼睛，瞳孔上的光亮被精神力所掩蓋，眼神肉眼可見地變得沒有神采，表情也呆滯了起來，但他的神志依舊清醒著。
在看見他眼睛中的光亮徹底消失後，嚴染繃緊的神經才得以松弛下來。他擡手擦了擦臉上的汗，身體後仰放松地靠到靠背上，嘴巴微張地喘著氣。
累死了，從沒有那一次魅惑會讓他感覺這麽累。
這裏距離實驗室並不遠，他要在到實驗室前先套一些事。於是，休息不到兩分鐘，他又坐正了身體，問，“回答我，你當初在第一軍團給軍雌們他們是怎麽治療的？”
“用精神力治療。”
嚴染眼睛一動，“精神力除了修覆蟲紋還能治療綠翅草的毒？”
“恩。”
“用精神力怎麽治療的？”怕他又說的幾個字，嚴染補上一句，“說詳細點。”
“用精神力提取暗鹽菇裏的元素，將那元素輸送到軍雌體內可以了。”
“……”嚴染眉頭微擰，目光定定地停在他的臉上，“什麽元素？”
“不知道。”
嚴染一梗，眉間聚起一座小山，“你不知道？那你怎麽知道那個元素可以用來治療綠翅草毒素？”
“感覺。”
“……”
嚴染對他的隨意無語，同時心中忍不出生出疑竇。他懷疑地在易星薄的眼睛上來回打量，他這樣讓他有些懷疑他在作假。畢竟他魅惑的眾蟲族中，唯有他是這樣。
但很快他又排除了這個猜測，易星薄無神的眼睛，呆滯的表情，有問必答的態度，這些都符合被魅惑的特征。而且他自信，整個帝國除了他們實驗室，沒有蟲族會知道精神魅惑這事。
那怎麽就易星薄這麽特殊，回答簡潔的過分，還說一半藏一半。難道是精神力天賦過高，自我意識在掙紮嗎？
忽然，他想起曾經鷹洛暗為了祁樂佑違抗他命令的場景。易星薄雖沒違抗命令，但兩者應該是一樣。嚴染沈思，或許是因為他在他們的面前，天賦還是太低了，所以才會導致這些高天賦的蟲族在被他魅惑時依然保存著很強的自我意識。
嚴染放下心中的疑慮的同時，想要提升天賦的欲望越發迫切。只有他的天賦越高，他的魅惑才會越厲害，而他也能指揮更多蟲族。
就在這時，飛行器停了下來，然後緩緩下降。嚴染從想象中回過神，目光透過玻璃窗往外看過去，正好看見停放點上站著的馮正初。
“你通知了院長？”嚴染問向後面的雌蟲。
雌蟲，“是的。”
嚴染臉色沈了下來，質問道，“什麽意思？你們不信我？”
“抱歉，你知道，院長的吩咐我不能違抗。”
嚴染冷哼一聲，轉過頭望著窗外不再說話。面前的雌蟲不過是院長魅惑過的傀儡，他與他說那麽多幹什麽。
飛行器穩穩地停在停放點上。艙門往上打開，馮正初迫不及待地進來。只是，剛進來就看見一臉呆滯坐著的易星薄，臉上的激動瞬間化作不愉，沈聲問。
“他反抗了？”
嚴染點頭，“是啊。”
雌蟲，“沒有，他上飛行器後很安靜。”
兩蟲同時開口，內容卻完全相反。
聞言，馮正初看向嚴染，目光深沈，說，“解了。”
嚴染假裝沒看到他眼中的深意，淡聲解釋道，“不能解，我剛剛對他魅惑了兩次才成功。他還沒度過成年期，可能受不住第三次魅惑，除非你今天不想拿他實驗”
馮正初表情一頓，“兩次？”
“是啊，我魅惑了整整兩次才勉強成功，而且他的自主意識還很強。我建議在到實驗室前，暫時還是別解除了他的魅惑。先不說他能不能撐住三次，你和我的精神力天賦相差不大，可能你第一次也成功不了。”嚴染停頓了兩秒，又說，“一次不成還有第二次，但要是因此讓他有了防備，以後魅惑只會更難。而且萬一讓他逃了出去，那不是更不劃算？希望你能先想想，然後再決定要不要讓我現在解除了他的魅惑。”
嚴染臉色疲態明顯，馮正初沒有錯過。他看了看目光無神的易星薄，略作思考，表情溫和了下來，說，“先帶他去實驗室吧。”
“好。”
嚴染看向易星薄，命令道，“跟在我後面，不許說話。”
易星薄，“好。”
飛行器停在巴魯醫療所附近的隱秘點中，這個隱秘點是專門用作給他們運輸實驗蟲族的地方。幾蟲下了飛行器，繞過幾個拐角蟲巴魯醫療所的後門進去，乘著懸浮梯來到實驗室。
匆匆用指紋打開門，馮正初領著他們來到一間明顯被清理過的實驗房。裏面正等著兩個穿著防護服的實驗雄蟲。門一打開，他們的視線在嚴染身上停了一下，而後迅速轉到他後面的易星薄身上，聲音掩不住的興奮和激動，“是他嗎？”
馮正初點點頭，“是他。你們先出去等一下，五分鐘再進來，我和嚴染有話要說。”
“行，你們快點。“兩個實驗雄蟲有些不滿。
他們離開後，馮正初對嚴染說，“可以了，魅惑解了。”
“等一下。”
馮正初眉頭微皺，表情不愉，正要再次催促。就見嚴染轉過身面向易星薄，擡手指向房間內唯一的那張實驗床，命令道，“你，躺到那張床上去。”
“好。”
易星薄乖乖躺上去，剛躺下，實驗床自動伸出四個鐵環套住他的四肢。他動作一滯，四肢暗自用力，試了試鐵環的效用。片刻，他放松了身體。這些鐵環禁錮一下這個時代的雄蟲還行，對他，作用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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