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狐村的秘密（八）
關燈
小
中
大
山狐村的秘密（八）
查捌是從草垛上醒來的，睜眼時，天已經蒙蒙亮，再一擡眼，聞歲正圍著桌子團團轉。
“謝謝。”他由衷道，“謝謝你願意救我們，謝謝你之前提醒我的事。”
聞歲拿來斧子，對他的話置若罔聞。
“這裏是哪裏？”查捌坐起來，看見李子生成安然無恙的躺在身邊，身上的傷顯然是被人包紮起來。
“我住的地方。”
查捌打量的四周，屋子雖然簡陋陳舊，但好在整潔幹凈，該有的都有。
聞歲打量了一番，毅然的擡起手，將桌子砍得七零八落。
“……”
“你在做什麽？”
“生火。”
“天不是快亮了，還生什麽火？”看他生疏的架火添柴，查捌掀開被子走下床，卻發現小腹部隱隱作痛。
“嘶――”他痛呼出聲。
他看了查捌一眼，躊躇了一會兒，才不慌不忙解釋道，“這裏不同於山狐村，這個季節卯時會起寒霧。”
聞歲手上的動作有些生疏，總是笨手笨腳的，他看見他添柴時被竄上來的火苗給燒到了手指，但他卻一點表情都沒有，仿佛感覺不到痛。
“算了，我來吧。”
查捌利落地擺好柴火，又撥了撥火苗，果然更加溫暖了，帶出的灰也不會飄到到處亂漂。
他尷尬的站在一旁看著查捌，又默默的坐在一旁。
查捌心想這下可以好好跟他聊聊了。
“你不疼嗎？需不需要包紮一下？”他指著聞歲的傷口。
“小傷一會兒會自己好的。”
空氣裏又是一陣靜默，他估計兩人都在心裏盤算著怎麽開口。
查捌直接道，“你知這些怪物的由來嗎？”
“他們是上一代山狐村的人，這裏也是他們的家，狐仙要回來，他們自然也是要回家的。”
“可是你之前不也說，狐仙每年都會回來的，那為什麽我之前從未見過這些怪物？”
“因為先前的狐仙隱藏得很好，這次有些大意，讓他們嗅到氣味。”查捌不語，他又接著道。“之前也發生過類似狀況，只不過你不記得而已。”
查捌的警惕性一下子提高到極點。
“你為何這麽清楚？你當真不是狐仙本人？”
“我不是，我只是活的時間比較久。”
能有多久？查捌去握住他的手腕，發覺他皮膚白皙，筋脈分明，這一看就是年輕少年的手。
只是這雙手布滿傷痕，摸起來硌手，並且意外的冰冷。
“那好，那請問這位活久見的老哥哥能告訴我他們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嗎？”
“因為狐仙。”
怎麽繞來繞去都是狐仙？他煩躁的敲敲腦門，“狐仙不是庇佑山狐村的人嗎，他怎麽會傷害他們？”
“因為狐仙有兩位，但真正的狐仙早已離開了，上一代人的死亡全是這一代狐仙造成的，他們的屍首流落在外無法安息，狐仙又是他們的信仰，所以這些石古拙大部分是抱著安息的念頭歸家的，但還有一部分人是想來報覆的，所以狐仙一露面，它們便跟來了。
“那，真正的狐仙在哪裏？”
“我不知道。”
“……騙我。”
“有些事情你不必知道的這麽清楚。”
“你是在逗我嗎？”查捌扭頭看向他，不滿的撥灰。
聞歲搖搖頭，他只好又轉移話題，“這麽說那兩個狐仙都是假的了？”
“不完全是，起碼他們本體都是狐貍。”
“你還說不知道是誰？”
聞歲立即不說話了，查捌心想，可真是死鴨子嘴硬。
“你到底是誰？還有你當初為什麽要我和你走？”
“故人所托。”
查捌無語了，他又是這套說辭。
“好，那你告訴我他們的死又怎麽和狐仙有關。”
“……”他沈默著。
“又想說不知道了是嗎？”查捌咄咄逼人道。
“不，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麽說。”
“那就全部說出來好了。”他繼續不依不饒。
查捌知道他不該這麽對自己的救命恩人，可話匣子一旦打開，他就越發想要接近真相，否則會一直都會心底不安的。
真是為難聞歲了。
“抱歉，我現在真的不能告訴你，就算和你說了，你也做不了什麽。”
他是懂怎麽說話說一半讓人難受的，從這句話也得出查捌現在能力卑微的事實。
雖然他說的是實話，但查捌心裏極其不爽，這也讓他更加確定了以後要當大俠的夢想。
但同時他心裏又有了一個猜想，他想狐仙應該是李子生那個臭小子，要不然怎麽今天他一露面，那些怪物就追著他打。
“那你知道怎麽趕走這些石古拙嗎？”
“趕走不太可能，最好的辦法是讓他們歸鄉安息，也有另外一個法子，讓狐仙出手讓他們離開。”
“離開？”
“就是讓他們再死一次。”
“……”
查捌又道：“我們可以做點什麽嗎？”
“你可以在這裏乖乖呆著，等事情解決後我帶你離開。”
“我不要，我爹還在等我。”
“那你中午便回去吧，那些石古拙只會在晚上出來。”
“那你呢？”
“我和以前一樣，這個給你。”他向查捌遞來了一把匕首,“這和普通的匕首不同，它能在危險靠近的時候保護你。”
他猶豫了片刻，還是拿了。
“真的謝謝你了”
“不用謝我，我只是還人情。”
查捌突然想起，他之前還給自己下藥，這也是他還人情的一種方式嗎？他嘴角抽搐，如果是真的，那聞歲還挺獨具一格的。
看在他給自己送東西的份上，那筆帳就一筆購銷了。
“算了，還是謝謝你。”
――
“你們去哪兒了！”
剛進村子，一道厲聲便喝住了他們。
然後剛醒沒多久的李子生便硬生生的挨了李叔一巴掌。查捌在一旁嚇得目瞪口呆，很快緊緊閉上眼睛
巴掌輪到查捌時，查爹出聲阻止了。
“嗚嗚嗚嗚嗚嗚……”李子生委屈地嗚咽出聲，然後在啪啪地掉眼淚。
“誰允許你們亂跑的！是不是說過讓你們在家裏呆著不要亂動？”
李叔怒喝，“兩個小兔崽子，找你們一晚上，我和你查爹都擔心死了。”
昨晚經歷兇險還沒緩過來，現在又被訓了，其實查捌心裏特別不舒服，很想頂回去，但是又不敢，只能硬生生受著。
李子生更可憐，查捌想他現在應該在心裏狠狠咒罵著。
“好了，你罵什麽，回來不就好了嗎？也怪我昨天沒有講清楚，可能是昨晚擔心地去找我了才走丟了。”
查爹真是太懂查捌了，即使他都這樣，查予還在為他開脫。
“好，如果小捌是這樣的話。”李叔的語氣依舊很兇,查捌都覺得他下一刻就會跳起來打他們，“李子生！你過來，你李爺爺和我說了，如果今天帶你回去一定要扒你身上一層皮。”
“別……李叔，他，他已經受了很重的傷。”查捌急道。
“什麽？”李叔和查捌爹皆是一驚，查爹立刻把查捌拉到他身前，檢查他全身上下。
“小捌你受傷了沒？”
“我沒事，主要是子生。”
查捌回過頭去，看見李子生的衣服已經被李叔給掀開了。
大片的繃帶纏遍全身，上面還沾了不少血跡。
李叔後知後覺，才發現李子生額角鼓了，嘴唇邊有些青紫和擦傷。
“怎麽搞的？”李叔內心愧疚了，“對不住了子生，李叔不該打你那一巴掌。”
李子生輕哼一聲，心裏氣的上竄下跳，但外表還裝作很柔和懂事的樣子。“沒關系的李叔，一點也不疼。你還是可以過來扒我一身皮的。”說到最後一句，口中頗有咬牙切齒的意味。
查捌在一旁看得想笑，他爹已經摸到了他肚子上的繃帶，掀開一看，同樣是血跡斑斑。
“這還沒事？”查予不愧是他爹，立即想帶查捌去重上藥，而李子生也被李叔帶去村長家了。
其實也不怪他們剛剛沒有看出來，他和李子生在出發前特意凈了身，換上幹凈的衣服，還纏了繃帶，聞歲這裏沒有藥，所以傷口不能很好的止血。
其實查捌還是抱了私心用鍋灰蓋住了自己臉上的傷口，怕爹知道他受傷後以後就不讓他輕易出門了。
李子生就沒有這種顧慮，大大咧咧頂著一張傷臉進了村，對方不僅沒有察覺出他受了傷，還挨了憤怒的一耳光。
查爹叫查捌帶去了秋娘那裏，她做過一段時間的大夫，也和查予的關系很好。
查爹自然很放心，讓她給他檢查傷勢。
“腹部有刺穿，但好在止血及時，他的背上也凹下一些，應該是骨頭被踩斷。”
什麽？腹部刺穿，想起臨走前聞歲想送他但都被他義正言辭的拒絕了，他還讓查捌回去立即去看大夫。
查捌還以為他是心懷不軌才對他這麽關心，原來是怕他半路死掉還不了他的人情！
查捌欲言又止，查爹聽著聽著就越來越不高興了。
“這麽嚴重？”
他也是這麽想的，聽完秋娘的話，似乎痛覺意識才方才回籠，一直隱隱作痛的肚子此刻卻越來越痛，痛到身上冒白汗，青筋橫生。
“輕些。”查爹道。
“我知道，我盡量。”原來在他思緒飄走的時間，秋娘已經給他擦酒精重新上藥了。
“這傷口比我想的要深些，需要縫合，新肉才能長得快些，但小捌大概受不住，所以只能上藥，但如果只上藥，又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痊愈。”
縫合？他聽到這兩個字都楞了，如果還要經歷這種苦痛的話，不如讓他直接疼死算了。
“有麻痹草藥嗎？”查爹問。
“這個月都已經用完了，還要等下個月新的一批。”
“縫合。”
查捌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他爹，為什麽這麽漂亮的人會說出這麽殘忍的話？
查捌試圖用難過的眼神譴責他。
查予摸摸他的頭。
“縫合不疼的，我有辦法讓你睡過去，這樣你就感覺不到疼了。”
然後查爹的辦法就是，給他灌了一大包的蒙汗藥。
查捌果然忘了疼痛，因為他已經連自己有腦子這件事都忘了。
倒在床上睡得昏天暗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查捌是從草垛上醒來的，睜眼時，天已經蒙蒙亮，再一擡眼，聞歲正圍著桌子團團轉。
“謝謝。”他由衷道，“謝謝你願意救我們，謝謝你之前提醒我的事。”
聞歲拿來斧子，對他的話置若罔聞。
“這裏是哪裏？”查捌坐起來，看見李子生成安然無恙的躺在身邊，身上的傷顯然是被人包紮起來。
“我住的地方。”
查捌打量的四周，屋子雖然簡陋陳舊，但好在整潔幹凈，該有的都有。
聞歲打量了一番，毅然的擡起手，將桌子砍得七零八落。
“……”
“你在做什麽？”
“生火。”
“天不是快亮了，還生什麽火？”看他生疏的架火添柴，查捌掀開被子走下床，卻發現小腹部隱隱作痛。
“嘶――”他痛呼出聲。
他看了查捌一眼，躊躇了一會兒，才不慌不忙解釋道，“這裏不同於山狐村，這個季節卯時會起寒霧。”
聞歲手上的動作有些生疏，總是笨手笨腳的，他看見他添柴時被竄上來的火苗給燒到了手指，但他卻一點表情都沒有，仿佛感覺不到痛。
“算了，我來吧。”
查捌利落地擺好柴火，又撥了撥火苗，果然更加溫暖了，帶出的灰也不會飄到到處亂漂。
他尷尬的站在一旁看著查捌，又默默的坐在一旁。
查捌心想這下可以好好跟他聊聊了。
“你不疼嗎？需不需要包紮一下？”他指著聞歲的傷口。
“小傷一會兒會自己好的。”
空氣裏又是一陣靜默，他估計兩人都在心裏盤算著怎麽開口。
查捌直接道，“你知這些怪物的由來嗎？”
“他們是上一代山狐村的人，這裏也是他們的家，狐仙要回來，他們自然也是要回家的。”
“可是你之前不也說，狐仙每年都會回來的，那為什麽我之前從未見過這些怪物？”
“因為先前的狐仙隱藏得很好，這次有些大意，讓他們嗅到氣味。”查捌不語，他又接著道。“之前也發生過類似狀況，只不過你不記得而已。”
查捌的警惕性一下子提高到極點。
“你為何這麽清楚？你當真不是狐仙本人？”
“我不是，我只是活的時間比較久。”
能有多久？查捌去握住他的手腕，發覺他皮膚白皙，筋脈分明，這一看就是年輕少年的手。
只是這雙手布滿傷痕，摸起來硌手，並且意外的冰冷。
“那好，那請問這位活久見的老哥哥能告訴我他們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嗎？”
“因為狐仙。”
怎麽繞來繞去都是狐仙？他煩躁的敲敲腦門，“狐仙不是庇佑山狐村的人嗎，他怎麽會傷害他們？”
“因為狐仙有兩位，但真正的狐仙早已離開了，上一代人的死亡全是這一代狐仙造成的，他們的屍首流落在外無法安息，狐仙又是他們的信仰，所以這些石古拙大部分是抱著安息的念頭歸家的，但還有一部分人是想來報覆的，所以狐仙一露面，它們便跟來了。
“那，真正的狐仙在哪裏？”
“我不知道。”
“……騙我。”
“有些事情你不必知道的這麽清楚。”
“你是在逗我嗎？”查捌扭頭看向他，不滿的撥灰。
聞歲搖搖頭，他只好又轉移話題，“這麽說那兩個狐仙都是假的了？”
“不完全是，起碼他們本體都是狐貍。”
“你還說不知道是誰？”
聞歲立即不說話了，查捌心想，可真是死鴨子嘴硬。
“你到底是誰？還有你當初為什麽要我和你走？”
“故人所托。”
查捌無語了，他又是這套說辭。
“好，那你告訴我他們的死又怎麽和狐仙有關。”
“……”他沈默著。
“又想說不知道了是嗎？”查捌咄咄逼人道。
“不，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麽說。”
“那就全部說出來好了。”他繼續不依不饒。
查捌知道他不該這麽對自己的救命恩人，可話匣子一旦打開，他就越發想要接近真相，否則會一直都會心底不安的。
真是為難聞歲了。
“抱歉，我現在真的不能告訴你，就算和你說了，你也做不了什麽。”
他是懂怎麽說話說一半讓人難受的，從這句話也得出查捌現在能力卑微的事實。
雖然他說的是實話，但查捌心裏極其不爽，這也讓他更加確定了以後要當大俠的夢想。
但同時他心裏又有了一個猜想，他想狐仙應該是李子生那個臭小子，要不然怎麽今天他一露面，那些怪物就追著他打。
“那你知道怎麽趕走這些石古拙嗎？”
“趕走不太可能，最好的辦法是讓他們歸鄉安息，也有另外一個法子，讓狐仙出手讓他們離開。”
“離開？”
“就是讓他們再死一次。”
“……”
查捌又道：“我們可以做點什麽嗎？”
“你可以在這裏乖乖呆著，等事情解決後我帶你離開。”
“我不要，我爹還在等我。”
“那你中午便回去吧，那些石古拙只會在晚上出來。”
“那你呢？”
“我和以前一樣，這個給你。”他向查捌遞來了一把匕首,“這和普通的匕首不同，它能在危險靠近的時候保護你。”
他猶豫了片刻，還是拿了。
“真的謝謝你了”
“不用謝我，我只是還人情。”
查捌突然想起，他之前還給自己下藥，這也是他還人情的一種方式嗎？他嘴角抽搐，如果是真的，那聞歲還挺獨具一格的。
看在他給自己送東西的份上，那筆帳就一筆購銷了。
“算了，還是謝謝你。”
――
“你們去哪兒了！”
剛進村子，一道厲聲便喝住了他們。
然後剛醒沒多久的李子生便硬生生的挨了李叔一巴掌。查捌在一旁嚇得目瞪口呆，很快緊緊閉上眼睛
巴掌輪到查捌時，查爹出聲阻止了。
“嗚嗚嗚嗚嗚嗚……”李子生委屈地嗚咽出聲，然後在啪啪地掉眼淚。
“誰允許你們亂跑的！是不是說過讓你們在家裏呆著不要亂動？”
李叔怒喝，“兩個小兔崽子，找你們一晚上，我和你查爹都擔心死了。”
昨晚經歷兇險還沒緩過來，現在又被訓了，其實查捌心裏特別不舒服，很想頂回去，但是又不敢，只能硬生生受著。
李子生更可憐，查捌想他現在應該在心裏狠狠咒罵著。
“好了，你罵什麽，回來不就好了嗎？也怪我昨天沒有講清楚，可能是昨晚擔心地去找我了才走丟了。”
查爹真是太懂查捌了，即使他都這樣，查予還在為他開脫。
“好，如果小捌是這樣的話。”李叔的語氣依舊很兇,查捌都覺得他下一刻就會跳起來打他們，“李子生！你過來，你李爺爺和我說了，如果今天帶你回去一定要扒你身上一層皮。”
“別……李叔，他，他已經受了很重的傷。”查捌急道。
“什麽？”李叔和查捌爹皆是一驚，查爹立刻把查捌拉到他身前，檢查他全身上下。
“小捌你受傷了沒？”
“我沒事，主要是子生。”
查捌回過頭去，看見李子生的衣服已經被李叔給掀開了。
大片的繃帶纏遍全身，上面還沾了不少血跡。
李叔後知後覺，才發現李子生額角鼓了，嘴唇邊有些青紫和擦傷。
“怎麽搞的？”李叔內心愧疚了，“對不住了子生，李叔不該打你那一巴掌。”
李子生輕哼一聲，心裏氣的上竄下跳，但外表還裝作很柔和懂事的樣子。“沒關系的李叔，一點也不疼。你還是可以過來扒我一身皮的。”說到最後一句，口中頗有咬牙切齒的意味。
查捌在一旁看得想笑，他爹已經摸到了他肚子上的繃帶，掀開一看，同樣是血跡斑斑。
“這還沒事？”查予不愧是他爹，立即想帶查捌去重上藥，而李子生也被李叔帶去村長家了。
其實也不怪他們剛剛沒有看出來，他和李子生在出發前特意凈了身，換上幹凈的衣服，還纏了繃帶，聞歲這裏沒有藥，所以傷口不能很好的止血。
其實查捌還是抱了私心用鍋灰蓋住了自己臉上的傷口，怕爹知道他受傷後以後就不讓他輕易出門了。
李子生就沒有這種顧慮，大大咧咧頂著一張傷臉進了村，對方不僅沒有察覺出他受了傷，還挨了憤怒的一耳光。
查爹叫查捌帶去了秋娘那裏，她做過一段時間的大夫，也和查予的關系很好。
查爹自然很放心，讓她給他檢查傷勢。
“腹部有刺穿，但好在止血及時，他的背上也凹下一些，應該是骨頭被踩斷。”
什麽？腹部刺穿，想起臨走前聞歲想送他但都被他義正言辭的拒絕了，他還讓查捌回去立即去看大夫。
查捌還以為他是心懷不軌才對他這麽關心，原來是怕他半路死掉還不了他的人情！
查捌欲言又止，查爹聽著聽著就越來越不高興了。
“這麽嚴重？”
他也是這麽想的，聽完秋娘的話，似乎痛覺意識才方才回籠，一直隱隱作痛的肚子此刻卻越來越痛，痛到身上冒白汗，青筋橫生。
“輕些。”查爹道。
“我知道，我盡量。”原來在他思緒飄走的時間，秋娘已經給他擦酒精重新上藥了。
“這傷口比我想的要深些，需要縫合，新肉才能長得快些，但小捌大概受不住，所以只能上藥，但如果只上藥，又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痊愈。”
縫合？他聽到這兩個字都楞了，如果還要經歷這種苦痛的話，不如讓他直接疼死算了。
“有麻痹草藥嗎？”查爹問。
“這個月都已經用完了，還要等下個月新的一批。”
“縫合。”
查捌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他爹，為什麽這麽漂亮的人會說出這麽殘忍的話？
查捌試圖用難過的眼神譴責他。
查予摸摸他的頭。
“縫合不疼的，我有辦法讓你睡過去，這樣你就感覺不到疼了。”
然後查爹的辦法就是，給他灌了一大包的蒙汗藥。
查捌果然忘了疼痛，因為他已經連自己有腦子這件事都忘了。
倒在床上睡得昏天暗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