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狐村的秘密（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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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狐村的秘密（九）
“公子……”這熟悉的聲音再次縈繞，依舊是一如既往的幽怨，查捌心想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你說人會有來生嗎？你死了，我下輩子還會再遇見你嗎？”
白茫茫中，有兩個人似在雲端，他們親密無間的抱在一起，就像是熱戀中的情人，嚴絲合縫。
如果他沒有看到停在空中還在滴血的劍。
不知是不是做夢的緣故，查捌竟從地面飄至雲端，走近兩人身邊，他們的臉被雲霧遮住，他依舊看不見。
說話的是個穿玄衣的人，被喚公子的人早已一動不動，而他卻抱著他的身體，感受著他生命的流逝。
玄衣人摸上他的臉，認真道，“讓我看看，好讓我記住你的臉，我一定會去找你的。”
那位公子沒有回應他，他又只能自言自語，“我好像真的有點喜歡你了。”
查捌：“……”
他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麽？
哪有人真的那麽蠢，殺了自己喜歡的人，還打算去下輩子就去找他。
是誰這麽倒黴，被這個瘋子給碰上了。
禍害完人家這輩子，還想去禍害人家下輩子。
查捌怔怔的望著他們，他看著被殺的那個人青衫慢慢被血染紅，直至流到地上蜿蜒成小溪，直至染紅了他腳下這片地，查捌試著擡腳再放下去，果然，鞋底變的粘膩，查捌心中忽然惶恐不已。
“你還敢來？”
他被嚇了一跳，一擡眼對上一雙怒目圓睜的赤瞳，查捌想解釋，但始終卻開不了口。
血絲從他的眼裏爬遍臉龐，那把插在別人身體的劍不知何時被拔出，狠狠紮進查捌的身體。
“痛！！”
查捌從床上坐起來，驚魂未定的喘著粗氣，然而夢裏那種真實的痛感還未消失。
“嘶――”他捂著肚子，蜷著身子滿床打滾，“疼疼疼疼疼！”
“消停些，傷口才剛結痂呢。”秋娘見他醒來，給他端來一碗溫粥。
“睡了一天了，喝點吧，這可是你爹親手熬的。”
查捌一直弓著身子，試圖緩解疼痛，“嗚嗚嗚嗚嗚嗚嗚嗚，秋娘你還是給我在灌點蒙汗藥吧，好疼。”
秋娘搖頭，“這種藥吃多了總歸是對身體不好的，你就暫且忍忍吧，這次熬的粥裏面也加了不少稀有補藥，你多喝點粥，傷也就好得快些。”
查捌接過碗，剛盛了一口就吐了出來。
果然一如既往地很難喝。
他有一瞬間在秋娘的臉上看到了和查爹如出一轍不滿的表情。
“全喝了，吐出來太浪費了。你爹可是和我說了好久才給你熬的。”
他默默持碗吃粥，心想這一碗粥就把他和他爹賣了，恐怕都付不起。
秋娘是有多在乎查爹啊……
與此同時的晚上――
長著狐耳的清俊青年從樹上一躍而下，他在這裏守株待兔到半夜，面露不善地沖走進山狐村的黑布衣少年道，“滾出去，還嫌挨打不夠嗎？”
“你沒權利這麽做。”
“你在別人的地盤說話也是這麽不用腦子嗎？”
“……”聞歲聞言輕笑，好看的眉挑著，挑釁道，“如果我做了你又能怎樣？”
“這麽多年還是改不了惡心人的狗性子。”
聞歲走上前，揮出一劍，狐耳青年傾身躲開，不消片刻，成排的白花梓樹被劈成兩半，紛紛墜地。
“你就這點能耐嗎？”
狐耳連瞧都懶得瞧他一眼，一揮手，聞歲便被死死控制在地上，他上前狠狠地在背上給了他幾腳，“這是替他還你了！”
不料，聞歲很快掙脫了控制，他用手抓住他的腳背，用力擲向一邊。
“呯！”
狐耳側翻，避開了幸存的白花梓樹，撞上了路邊另一旁的杏花樹。
“哐！”木屑四起，帶起潮濕的泥分散。
“原來你已經……”狐耳凝重道，繼而又笑道，“果然是個瘋子。”
他從砸爛的杏樹裏站出來，收起之前的輕視，但語氣裏依舊高傲，“一個爛人還想贖罪，活該你現在人不人鬼不鬼。”
聞歲不理會他的冷嘲熱諷，再次傾身襲來。
“啊啊阿嚏！”客房的窗戶早上通過風，晚上忘記關了。
秋風吹進屋內，冷得查捌打了個哆嗦。
今年的秋天不是以前溫暖，而是格外的冷。
秋娘見狀翕了窗，見他要下床又把他摁回去了。
“回去回去，你爹在你臨走前可是特地囑咐我要照顧好你。”
“我爹他現在在哪？”
“他呀，能做什麽去呢？當然是給你報仇去了。”
“報什麽仇？”查捌急著坐起來，“不行我爹打不過他們的，這不是趕著去獻身嗎？”他從床上跳下去，拉扯住傷口，疼得抽抽。
“哎？哎？你做什麽去啊？快回去，我開玩笑我就開玩笑的。”
秋糧意識到不對勁，又讓查捌回去，“有李大彤在，你爹不會有事的，他年輕那會兒可是很有名的除祟人。”
什麽？李叔還幹過這行業呢？
怪不得那麽兇……
“那他打得過嗎？”
“不太清楚。”秋娘看查捌又想起身，又慌忙改口。
“打得過當然打得過，有他在肯定會保護好你爹的。”
秋娘給他重新蓋好被，“小捌，你這次真的是傷到內裏，需要好好靜養，也不知道你是怎麽做到在你爹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查捌其實沒有裝，是真的感覺不到自己傷的這麽重，但他又不知道怎麽跟她解釋。
“李子生呢？”查捌急問。
“子生外傷嚴重，但總體還是沒有大礙，他爺爺已經決定禁足他一個月。”
“人沒事就好。”他松了口氣。
晚上查予滿面灰塵的回到家裏，像是給人揍了一頓。原本好好穿出去的衣服，回到家就成條條縷縷的，他回到家的時候也是念念叨叨的，看起來心情很不好。
“情況怎麽樣？”秋娘給查爹拿了一件新褂子。
“還好，雖然挨了打，但計劃有條不紊。”查予說這話有些憤憤的，秋娘一聽就明白了。
“李大彤又把你給落下了？”
“是啊，我被那些石古拙追著打，臉都破相了。”
“他從前就是個莽漢，一到打架就丟三落四，忘乎所以，忘了你在場你也不要怪他。”
兩人一言一語在外室交談，查捌插不上一句話。
“不提他了。”嘆了口氣，查爹語氣一變，關切問，“小捌呢？”
“早就醒了，一直在問你什麽時候回來？”
有腳步急匆匆的過來查捌這邊。
床帷被掀開，他爹摸上查捌的背，“怎麽樣？好些了嗎？”
“還好，沒多大問題。”
“他騙你的，下午還疼的死去活來呢。”秋娘一針見血地揭穿他。
查捌尷尬陪笑，拿手擦掉阿爹臉上的灰，“爹天色已經很晚了，你要不先去洗洗。”
“小捌，我了解你的想法。”查爹嘆口氣，“我希望你不要有顧慮，我竟然能夠答應你就絕對不會反悔，你也不需要向我證明什麽。”
“爹……”
他知道的，從小到大對他最好的人也最了解他的人就只有查予了。
“爹……”他磕磕巴巴道，“你你也沒事吧？”
“我好得很，你爹我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
“那就好。”查捌鼓足勇氣，問，“爹，你和李叔這次是不是打算找狐仙幫忙？”
查爹一楞繼而笑道，“哪有什麽狐仙？誰告訴你這些亂七八糟的。”
“你真的不知道狐仙嗎？”
“不知，也不信。”
“爹，雖然你不信，但我想告訴你，可能真的有，而且我們如果想擺脫石古拙的話，還需要請一個人幫忙。”
“要請誰？”
“聞歲，我的救命恩人。”
“呯！”秋娘方才抿茶細聽，查捌話落，她手裏的茶盅也跟著落了地，磕出清脆碎瓷聲。
查爹笑容更是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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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這熟悉的聲音再次縈繞，依舊是一如既往的幽怨，查捌心想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你說人會有來生嗎？你死了，我下輩子還會再遇見你嗎？”
白茫茫中，有兩個人似在雲端，他們親密無間的抱在一起，就像是熱戀中的情人，嚴絲合縫。
如果他沒有看到停在空中還在滴血的劍。
不知是不是做夢的緣故，查捌竟從地面飄至雲端，走近兩人身邊，他們的臉被雲霧遮住，他依舊看不見。
說話的是個穿玄衣的人，被喚公子的人早已一動不動，而他卻抱著他的身體，感受著他生命的流逝。
玄衣人摸上他的臉，認真道，“讓我看看，好讓我記住你的臉，我一定會去找你的。”
那位公子沒有回應他，他又只能自言自語，“我好像真的有點喜歡你了。”
查捌：“……”
他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麽？
哪有人真的那麽蠢，殺了自己喜歡的人，還打算去下輩子就去找他。
是誰這麽倒黴，被這個瘋子給碰上了。
禍害完人家這輩子，還想去禍害人家下輩子。
查捌怔怔的望著他們，他看著被殺的那個人青衫慢慢被血染紅，直至流到地上蜿蜒成小溪，直至染紅了他腳下這片地，查捌試著擡腳再放下去，果然，鞋底變的粘膩，查捌心中忽然惶恐不已。
“你還敢來？”
他被嚇了一跳，一擡眼對上一雙怒目圓睜的赤瞳，查捌想解釋，但始終卻開不了口。
血絲從他的眼裏爬遍臉龐，那把插在別人身體的劍不知何時被拔出，狠狠紮進查捌的身體。
“痛！！”
查捌從床上坐起來，驚魂未定的喘著粗氣，然而夢裏那種真實的痛感還未消失。
“嘶――”他捂著肚子，蜷著身子滿床打滾，“疼疼疼疼疼！”
“消停些，傷口才剛結痂呢。”秋娘見他醒來，給他端來一碗溫粥。
“睡了一天了，喝點吧，這可是你爹親手熬的。”
查捌一直弓著身子，試圖緩解疼痛，“嗚嗚嗚嗚嗚嗚嗚嗚，秋娘你還是給我在灌點蒙汗藥吧，好疼。”
秋娘搖頭，“這種藥吃多了總歸是對身體不好的，你就暫且忍忍吧，這次熬的粥裏面也加了不少稀有補藥，你多喝點粥，傷也就好得快些。”
查捌接過碗，剛盛了一口就吐了出來。
果然一如既往地很難喝。
他有一瞬間在秋娘的臉上看到了和查爹如出一轍不滿的表情。
“全喝了，吐出來太浪費了。你爹可是和我說了好久才給你熬的。”
他默默持碗吃粥，心想這一碗粥就把他和他爹賣了，恐怕都付不起。
秋娘是有多在乎查爹啊……
與此同時的晚上――
長著狐耳的清俊青年從樹上一躍而下，他在這裏守株待兔到半夜，面露不善地沖走進山狐村的黑布衣少年道，“滾出去，還嫌挨打不夠嗎？”
“你沒權利這麽做。”
“你在別人的地盤說話也是這麽不用腦子嗎？”
“……”聞歲聞言輕笑，好看的眉挑著，挑釁道，“如果我做了你又能怎樣？”
“這麽多年還是改不了惡心人的狗性子。”
聞歲走上前，揮出一劍，狐耳青年傾身躲開，不消片刻，成排的白花梓樹被劈成兩半，紛紛墜地。
“你就這點能耐嗎？”
狐耳連瞧都懶得瞧他一眼，一揮手，聞歲便被死死控制在地上，他上前狠狠地在背上給了他幾腳，“這是替他還你了！”
不料，聞歲很快掙脫了控制，他用手抓住他的腳背，用力擲向一邊。
“呯！”
狐耳側翻，避開了幸存的白花梓樹，撞上了路邊另一旁的杏花樹。
“哐！”木屑四起，帶起潮濕的泥分散。
“原來你已經……”狐耳凝重道，繼而又笑道，“果然是個瘋子。”
他從砸爛的杏樹裏站出來，收起之前的輕視，但語氣裏依舊高傲，“一個爛人還想贖罪，活該你現在人不人鬼不鬼。”
聞歲不理會他的冷嘲熱諷，再次傾身襲來。
“啊啊阿嚏！”客房的窗戶早上通過風，晚上忘記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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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娘見狀翕了窗，見他要下床又把他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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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他現在在哪？”
“他呀，能做什麽去呢？當然是給你報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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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你做什麽去啊？快回去，我開玩笑我就開玩笑的。”
秋糧意識到不對勁，又讓查捌回去，“有李大彤在，你爹不會有事的，他年輕那會兒可是很有名的除祟人。”
什麽？李叔還幹過這行業呢？
怪不得那麽兇……
“那他打得過嗎？”
“不太清楚。”秋娘看查捌又想起身，又慌忙改口。
“打得過當然打得過，有他在肯定會保護好你爹的。”
秋娘給他重新蓋好被，“小捌，你這次真的是傷到內裏，需要好好靜養，也不知道你是怎麽做到在你爹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查捌其實沒有裝，是真的感覺不到自己傷的這麽重，但他又不知道怎麽跟她解釋。
“李子生呢？”查捌急問。
“子生外傷嚴重，但總體還是沒有大礙，他爺爺已經決定禁足他一個月。”
“人沒事就好。”他松了口氣。
晚上查予滿面灰塵的回到家裏，像是給人揍了一頓。原本好好穿出去的衣服，回到家就成條條縷縷的，他回到家的時候也是念念叨叨的，看起來心情很不好。
“情況怎麽樣？”秋娘給查爹拿了一件新褂子。
“還好，雖然挨了打，但計劃有條不紊。”查予說這話有些憤憤的，秋娘一聽就明白了。
“李大彤又把你給落下了？”
“是啊，我被那些石古拙追著打，臉都破相了。”
“他從前就是個莽漢，一到打架就丟三落四，忘乎所以，忘了你在場你也不要怪他。”
兩人一言一語在外室交談，查捌插不上一句話。
“不提他了。”嘆了口氣，查爹語氣一變，關切問，“小捌呢？”
“早就醒了，一直在問你什麽時候回來？”
有腳步急匆匆的過來查捌這邊。
床帷被掀開，他爹摸上查捌的背，“怎麽樣？好些了嗎？”
“還好，沒多大問題。”
“他騙你的，下午還疼的死去活來呢。”秋娘一針見血地揭穿他。
查捌尷尬陪笑，拿手擦掉阿爹臉上的灰，“爹天色已經很晚了，你要不先去洗洗。”
“小捌，我了解你的想法。”查爹嘆口氣，“我希望你不要有顧慮，我竟然能夠答應你就絕對不會反悔，你也不需要向我證明什麽。”
“爹……”
他知道的，從小到大對他最好的人也最了解他的人就只有查予了。
“爹……”他磕磕巴巴道，“你你也沒事吧？”
“我好得很，你爹我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
“那就好。”查捌鼓足勇氣，問，“爹，你和李叔這次是不是打算找狐仙幫忙？”
查爹一楞繼而笑道，“哪有什麽狐仙？誰告訴你這些亂七八糟的。”
“你真的不知道狐仙嗎？”
“不知，也不信。”
“爹，雖然你不信，但我想告訴你，可能真的有，而且我們如果想擺脫石古拙的話，還需要請一個人幫忙。”
“要請誰？”
“聞歲，我的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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