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止的閣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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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止的閣樓
“在混沌空間迷失太久可是容易忘記自我的，”孔朧淡淡道，“恐怕在你還沒找到烏克娜娜之前，就已經先找不到自己了。”
這話讓在場眾人的神色都不由凝重起來，歐趴憂心忡忡地想要開口勸謎亞星，要不再考慮考慮別的辦法，卻見他仍然定定地看著孔朧，毫不猶豫地道：“不會的，開始吧。”
孔朧也不多說什麽，輕巧地將手中的魔方向上一拋，在其於最高點準備下落的時刻無聲吟念起了一段長長的魔咒。接著便有無數條細如發絲般的光線從謎亞星的周身迸出，仿若水流入海般緩慢地滲透進了魔方裏。
“現在輪到你了。”孔朧將那魔方收回後，瞥了一眼洛汀。
後者點點頭，看向歐趴和烏拉拉：“你們兩個先退到外面，免得被我的力量波及。”
“好……拜托你們了。”歐趴說完，和烏拉拉一起走出了保健室，並把大門關上。
洛汀便將視線落在了謎亞星身上。
“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方法吧？”
“記得。”
“千萬壓制住你的本能，在那瞬間不要催動任何駛卷使進行抵抗。”
“好。”
“那麽，我開始了。”
話音落下的剎那，洛汀的眸光沈了幾分，他緩緩擡起右手，在攤開的掌心之中一點一點積聚駛卷使，直到那股力量膨脹到幾乎無法控制的臨界值。
坐在椅子上的謎亞星安靜地閉上了雙眼，對於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情絲毫沒有感到任何恐懼或緊張，即便他能感受到可怖的壓迫感離自己越來越近，心底卻仍如井下深潭一般毫無波瀾。
娜娜——
謎亞星聽見從自己腦海深處傳來了低低的嗓音。
我來找你了——
然而回應他的卻並非朝思暮想的那一道嗓音，從四肢百骸傳來的劇烈疼痛像是要把他整個人完全撕碎。可即便如此，謎亞星還是硬生生地壓下了求生的本能，讓自己徹底變成大海裏的一葉扁舟，被翻天的風浪席卷著推入了無盡的深淵。
叮鈴鈴……
叮鈴鈴……
叮鈴鈴……
空靈的音調經過千回百轉之後，終於落入了謎亞星的耳畔，將他從黑暗之中喚醒。
“烏克……娜娜……”
明明意識還未能完全覆蘇，口中卻已然呢喃呼喚出了一個名字。可惜他仍未得到想要的回答，隨後入耳的是歐趴反覆確認他是否存活的聲音。
“謎亞星，謎亞星？你還好嗎？”
“……還好。”謎亞星甩了甩發脹的腦袋，單手撐著地面坐起身。
歐趴聽見回應，顯然松了一口氣。
“看來你成功到達混沌空間了，太好了。不過我的聲音最多只能傳達到這裏，等你穿過通路，就再也無法和這邊的世界取得聯系。到那時，就全靠你自己了。”
“我明白，你不用擔心，我一定會把烏克娜娜帶回來的。”
“嗯，我們都相信你肯定能做到。現在離紅月降臨就剩8個小時，你抓緊時間找到正確的方位吧。”
“……剩下8個小時？我居然昏迷了這麽久嗎？”
“畢竟洛汀用的是十成的魔力。他還說幸好跟時間修正者只融合了一半的力量，否則你你被沖擊到的魂魄很有可能不是分離出去，而是直接被撕碎了。”
“這大概就叫天無絕人之路吧，”謎亞星說著，從地上站了起來，環顧一圈四周，“歐趴，我先不跟你說了。這地方沒有邊界，也完全無法分辨方位，我要好好思考到底怎樣才能找到當年那條通路。”
“好。”
歐趴的聲音抽離之後，偌大的混沌空間便恢覆了一片死寂。謎亞星站在原地沈默幾秒，隨意挑了個方向緩步向前走去。
在這整個天地都是一片虛無的狀態下，謎亞星聽不到自己的腳步聲，四周毫無變化的環境也讓他完全辨認不出自己到底是回到了原地，還是走向了更遠的地方。
沒過多久，謎亞星便放棄了一條路走到黑的無用行為，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原地擡起頭，目光所及之處是沒有邊際的灰暗，失去了色彩的世界似乎更容易擾亂人的心神，那些煩躁的、焦慮的、擔憂的、恐懼的，各色各樣的情緒一起湧了上來，霎那間糾纏起他所有的神經，無聲地將他的心臟撕扯出陣陣似夢似幻的痛苦。
我該往哪裏去才能找到你？娜娜。
茫然的聲音出現在腦海的那刻，謎亞星閉上了眼。
但或許是心底的念想仍不願意停下追尋一個答案，他在即將陷入沈睡之前，下意識地握緊了右手。冰涼的戒指便死死磕進掌心，以瞬間的刺痛將他從幾欲迷失的魔障中拉了出來。
謎亞星驀地睜開了眼睛，踉蹌著後退了半步，大口大口地呼吸。
太危險了……原以為所謂的“失去自我”最起碼也要徘徊上好一段時間才有可能發生，現在看來，得更快找到離開這裏的道路才行。
謎亞星想著，從口袋裏拿出了一把以備不時之需的蝴蝶刀，準備直接用手握住刀刃保持疼痛，以避免再次被擾亂意識。而就在即將收攏五指的那刻，他望著那仍然散發著淡淡幽藍色光芒魂之戒，忽然想到了什麽。
“這裏封存的娜娜的一抹意識，那它是不是……可以感應到真正娜娜的存在？”
怔怔的呢喃聲停下的瞬間，那戒指像是能夠聽懂他的話語似的，幽藍色光芒閃動了一下。
謎亞星的心瞬間提了起來。他一瞬不瞬地盯著魂之戒，試探性地轉了個方向朝前邁了一步，卻見那光芒似乎暗了幾分，於是繼續往旁邊挪移。
直到發現清透的幽藍色光芒在自己面朝某個方向時，看上去要比其他任何位置都要明亮，謎亞星才完全停下動作，小心翼翼地開口。
“是這個方向，對嗎？”
沒有人會回答他，戒指也仍然是冷冰冰的戒指。
但謎亞星卻仿佛能夠篤定這個答案就是正確的，或者說現在他只能相信自己的判斷，即便毫無依據，也根本無法保證結果。
他將蝴蝶刀收了起來，跟隨著魂之戒的“指引”，毫不猶豫地向前踏出了腳步。
同一時刻，在遙遠時間線外的另一端，烏克娜娜正靠坐在滿是灰塵的墻邊，靜靜地凝視著蛛網之上一動不動的黑色小蜘蛛。
自她莫名其妙出現在閣樓，已經不知道過去多久了。
烏克娜娜還能夠清晰地記起自己在失去意識前所發生的一切：她在淩晨兩點鐘獨自下了樓，想要詢問那位神出鬼沒的女孩到底是不是易茸茸，三番兩次找上自己又有什麽目的？然而所有的疑慮都還沒來得及問出口，她便感覺所有的意識驟然被抽離，等到再次睜眼醒來時，自己已然身處這個既陌生又熟悉的閣樓。
烏克娜娜不能夠確定眼前的所在到底是不是當年與“月”相遇的那個時空，因為即便這裏所有的陳設、破舊程度甚至小蜘蛛的位置都和記憶裏的一模一樣，卻偏偏少了最重要的那一個人。
被囚禁在閣樓裏的月消失了，周遭的一切也好像被施展了時間靜止之法一樣，完完全全停在了某一刻。
小蜘蛛不再爬動，昏暗的光源不再有變化，窗外沒有聲音沒有風，唯一能夠讓烏克娜娜感覺到“存在”這個概念的，只有她自己。
這種詭異的現狀無法不讓人覺得恐懼。
最開始烏克娜娜試圖把這一切當成一場光怪陸離的幻夢，可清晰而又漫長的感知讓她最終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的確確處於清醒當中。
而易茸茸，就是造成這可怖現狀的元兇。
烏克娜娜不是沒有想過對方是時間修正者的可能性，“附身”這一魔法的厲害，在她幼時那場魔法檢定考的意外上，就已經領受過了。
所以在看見易茸茸出現在樓下並召喚自己的那刻，她感覺到了這很大概率是個陷阱。但不知為何，在對上其望向自己的目光時，烏克娜娜所有的冷靜和理智像是在瞬間蒸發了一樣，被漫入腦海的質疑完完全全地控制住了行動。
於是她孤身一人離開了房間，毫無防備地走進對方拙劣的陷阱裏。
時間修正者最終還是得手了，雖然仍然沒有如預想之中的將她殺死，但被困於過去的閣樓這個結果，已經足夠讓她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歐趴的溯洄之鈴失去了引魂的效用，這個閣樓也沒有另一個月來用逆轉時間的方式讓它崩塌——”烏克娜娜望著蛛網之上、仍然保持著爬行動作的小蜘蛛，怔怔地扯動了一下唇角，“我也許，真的回不去了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從腦海深處傳來了一道劇烈的疼痛。
烏克娜娜便驀地咬了牙，十指微微顫抖地捂住了腦袋，身體緊貼著墻壁，無聲地挨過了這一段難受。
又是這樣——每當她不自覺陷入消極的怪圈裏時，那道屬於九伊的意識就會短暫地跑出來，控制著她的駛卷使進行自我傷害，像是要逼迫她回歸清醒。
這種痛苦通常不會持續很長時間：大約是因為相隔的距離太遠，時間修正者種下的暗示所產生的影響力也在慢慢減弱，所以烏克娜娜在痛過之後，可以比較快地恢覆平常冷靜的狀態。
但被遺忘的閣樓實在太過安靜和孤寂了。
烏克娜娜想，總有一天,她會連痛覺也消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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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讓在場眾人的神色都不由凝重起來，歐趴憂心忡忡地想要開口勸謎亞星，要不再考慮考慮別的辦法，卻見他仍然定定地看著孔朧，毫不猶豫地道：“不會的，開始吧。”
孔朧也不多說什麽，輕巧地將手中的魔方向上一拋，在其於最高點準備下落的時刻無聲吟念起了一段長長的魔咒。接著便有無數條細如發絲般的光線從謎亞星的周身迸出，仿若水流入海般緩慢地滲透進了魔方裏。
“現在輪到你了。”孔朧將那魔方收回後，瞥了一眼洛汀。
後者點點頭，看向歐趴和烏拉拉：“你們兩個先退到外面，免得被我的力量波及。”
“好……拜托你們了。”歐趴說完，和烏拉拉一起走出了保健室，並把大門關上。
洛汀便將視線落在了謎亞星身上。
“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方法吧？”
“記得。”
“千萬壓制住你的本能，在那瞬間不要催動任何駛卷使進行抵抗。”
“好。”
“那麽，我開始了。”
話音落下的剎那，洛汀的眸光沈了幾分，他緩緩擡起右手，在攤開的掌心之中一點一點積聚駛卷使，直到那股力量膨脹到幾乎無法控制的臨界值。
坐在椅子上的謎亞星安靜地閉上了雙眼，對於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情絲毫沒有感到任何恐懼或緊張，即便他能感受到可怖的壓迫感離自己越來越近，心底卻仍如井下深潭一般毫無波瀾。
娜娜——
謎亞星聽見從自己腦海深處傳來了低低的嗓音。
我來找你了——
然而回應他的卻並非朝思暮想的那一道嗓音，從四肢百骸傳來的劇烈疼痛像是要把他整個人完全撕碎。可即便如此，謎亞星還是硬生生地壓下了求生的本能，讓自己徹底變成大海裏的一葉扁舟，被翻天的風浪席卷著推入了無盡的深淵。
叮鈴鈴……
叮鈴鈴……
叮鈴鈴……
空靈的音調經過千回百轉之後，終於落入了謎亞星的耳畔，將他從黑暗之中喚醒。
“烏克……娜娜……”
明明意識還未能完全覆蘇，口中卻已然呢喃呼喚出了一個名字。可惜他仍未得到想要的回答，隨後入耳的是歐趴反覆確認他是否存活的聲音。
“謎亞星，謎亞星？你還好嗎？”
“……還好。”謎亞星甩了甩發脹的腦袋，單手撐著地面坐起身。
歐趴聽見回應，顯然松了一口氣。
“看來你成功到達混沌空間了，太好了。不過我的聲音最多只能傳達到這裏，等你穿過通路，就再也無法和這邊的世界取得聯系。到那時，就全靠你自己了。”
“我明白，你不用擔心，我一定會把烏克娜娜帶回來的。”
“嗯，我們都相信你肯定能做到。現在離紅月降臨就剩8個小時，你抓緊時間找到正確的方位吧。”
“……剩下8個小時？我居然昏迷了這麽久嗎？”
“畢竟洛汀用的是十成的魔力。他還說幸好跟時間修正者只融合了一半的力量，否則你你被沖擊到的魂魄很有可能不是分離出去，而是直接被撕碎了。”
“這大概就叫天無絕人之路吧，”謎亞星說著，從地上站了起來，環顧一圈四周，“歐趴，我先不跟你說了。這地方沒有邊界，也完全無法分辨方位，我要好好思考到底怎樣才能找到當年那條通路。”
“好。”
歐趴的聲音抽離之後，偌大的混沌空間便恢覆了一片死寂。謎亞星站在原地沈默幾秒，隨意挑了個方向緩步向前走去。
在這整個天地都是一片虛無的狀態下，謎亞星聽不到自己的腳步聲，四周毫無變化的環境也讓他完全辨認不出自己到底是回到了原地，還是走向了更遠的地方。
沒過多久，謎亞星便放棄了一條路走到黑的無用行為，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原地擡起頭，目光所及之處是沒有邊際的灰暗，失去了色彩的世界似乎更容易擾亂人的心神，那些煩躁的、焦慮的、擔憂的、恐懼的，各色各樣的情緒一起湧了上來，霎那間糾纏起他所有的神經，無聲地將他的心臟撕扯出陣陣似夢似幻的痛苦。
我該往哪裏去才能找到你？娜娜。
茫然的聲音出現在腦海的那刻，謎亞星閉上了眼。
但或許是心底的念想仍不願意停下追尋一個答案，他在即將陷入沈睡之前，下意識地握緊了右手。冰涼的戒指便死死磕進掌心，以瞬間的刺痛將他從幾欲迷失的魔障中拉了出來。
謎亞星驀地睜開了眼睛，踉蹌著後退了半步，大口大口地呼吸。
太危險了……原以為所謂的“失去自我”最起碼也要徘徊上好一段時間才有可能發生，現在看來，得更快找到離開這裏的道路才行。
謎亞星想著，從口袋裏拿出了一把以備不時之需的蝴蝶刀，準備直接用手握住刀刃保持疼痛，以避免再次被擾亂意識。而就在即將收攏五指的那刻，他望著那仍然散發著淡淡幽藍色光芒魂之戒，忽然想到了什麽。
“這裏封存的娜娜的一抹意識，那它是不是……可以感應到真正娜娜的存在？”
怔怔的呢喃聲停下的瞬間，那戒指像是能夠聽懂他的話語似的，幽藍色光芒閃動了一下。
謎亞星的心瞬間提了起來。他一瞬不瞬地盯著魂之戒，試探性地轉了個方向朝前邁了一步，卻見那光芒似乎暗了幾分，於是繼續往旁邊挪移。
直到發現清透的幽藍色光芒在自己面朝某個方向時，看上去要比其他任何位置都要明亮，謎亞星才完全停下動作，小心翼翼地開口。
“是這個方向，對嗎？”
沒有人會回答他，戒指也仍然是冷冰冰的戒指。
但謎亞星卻仿佛能夠篤定這個答案就是正確的，或者說現在他只能相信自己的判斷，即便毫無依據，也根本無法保證結果。
他將蝴蝶刀收了起來，跟隨著魂之戒的“指引”，毫不猶豫地向前踏出了腳步。
同一時刻，在遙遠時間線外的另一端，烏克娜娜正靠坐在滿是灰塵的墻邊，靜靜地凝視著蛛網之上一動不動的黑色小蜘蛛。
自她莫名其妙出現在閣樓，已經不知道過去多久了。
烏克娜娜還能夠清晰地記起自己在失去意識前所發生的一切：她在淩晨兩點鐘獨自下了樓，想要詢問那位神出鬼沒的女孩到底是不是易茸茸，三番兩次找上自己又有什麽目的？然而所有的疑慮都還沒來得及問出口，她便感覺所有的意識驟然被抽離，等到再次睜眼醒來時，自己已然身處這個既陌生又熟悉的閣樓。
烏克娜娜不能夠確定眼前的所在到底是不是當年與“月”相遇的那個時空，因為即便這裏所有的陳設、破舊程度甚至小蜘蛛的位置都和記憶裏的一模一樣，卻偏偏少了最重要的那一個人。
被囚禁在閣樓裏的月消失了，周遭的一切也好像被施展了時間靜止之法一樣，完完全全停在了某一刻。
小蜘蛛不再爬動，昏暗的光源不再有變化，窗外沒有聲音沒有風，唯一能夠讓烏克娜娜感覺到“存在”這個概念的，只有她自己。
這種詭異的現狀無法不讓人覺得恐懼。
最開始烏克娜娜試圖把這一切當成一場光怪陸離的幻夢，可清晰而又漫長的感知讓她最終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的確確處於清醒當中。
而易茸茸，就是造成這可怖現狀的元兇。
烏克娜娜不是沒有想過對方是時間修正者的可能性，“附身”這一魔法的厲害，在她幼時那場魔法檢定考的意外上，就已經領受過了。
所以在看見易茸茸出現在樓下並召喚自己的那刻，她感覺到了這很大概率是個陷阱。但不知為何，在對上其望向自己的目光時，烏克娜娜所有的冷靜和理智像是在瞬間蒸發了一樣，被漫入腦海的質疑完完全全地控制住了行動。
於是她孤身一人離開了房間，毫無防備地走進對方拙劣的陷阱裏。
時間修正者最終還是得手了，雖然仍然沒有如預想之中的將她殺死，但被困於過去的閣樓這個結果，已經足夠讓她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歐趴的溯洄之鈴失去了引魂的效用，這個閣樓也沒有另一個月來用逆轉時間的方式讓它崩塌——”烏克娜娜望著蛛網之上、仍然保持著爬行動作的小蜘蛛，怔怔地扯動了一下唇角，“我也許，真的回不去了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從腦海深處傳來了一道劇烈的疼痛。
烏克娜娜便驀地咬了牙，十指微微顫抖地捂住了腦袋，身體緊貼著墻壁，無聲地挨過了這一段難受。
又是這樣——每當她不自覺陷入消極的怪圈裏時，那道屬於九伊的意識就會短暫地跑出來，控制著她的駛卷使進行自我傷害，像是要逼迫她回歸清醒。
這種痛苦通常不會持續很長時間：大約是因為相隔的距離太遠，時間修正者種下的暗示所產生的影響力也在慢慢減弱，所以烏克娜娜在痛過之後，可以比較快地恢覆平常冷靜的狀態。
但被遺忘的閣樓實在太過安靜和孤寂了。
烏克娜娜想，總有一天,她會連痛覺也消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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