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8章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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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皇後、太後也快要過來了,太子為何此時往外走?他要去幹什麽?

自從上回被景熙帝斥責之後,周成康一直老老實實地待在宮中讀書不問外事,今日是他自上回被景熙帝斥責之後第一次在人前露面,卻在景熙帝就要到來的緊要關頭突然離席,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因今個兒是景熙帝的壽辰,周成康自三個月前就在給景熙帝準備生辰禮物,找來找去找到一塊通體透亮質地上乘的羊脂白玉,就吩咐了宮裏手藝最好的工匠,用這塊上等的羊脂白玉雕了一個壽比南山萬壽無疆擺件,這可是花了大力氣的東西。周成康就想借此在景熙帝面前討個好,修覆一下自己在景熙帝心目中的印象。

此事十分慎重,一個時辰前,周成康才親打開裝著壽比南山萬壽無疆擺件的盒子檢查過,確認擺件完好無損,就好端端的放在盒子裏的。才命人送到乾元宮呈給皇上。

可是就在剛才,小太監跑來告訴他,壽比南山萬壽無疆的羊脂白玉擺件碎了。

碎了!

早不碎晚不碎,就在擺件已經送進乾元宮,景熙帝想要看一看的時候,管事太監打開裝擺件的盒子一看,裏面的羊脂白玉擺件已經碎成了好幾塊。

這不是個好兆頭!

景熙帝當即就怒了。

這什麽意思?專門送個壞的擺件來蹙他的眉頭嗎?要知道今天可是他的壽辰,居然送個壞的生辰禮物給他,是還對他心存不滿?

這個人在氣憤之下就會腦補過多,特別是一個生病的帝王,就會想得更多,況且之前他才斥責了太子周成康,對周成康的所作所為極為不滿,想來周成康心裏也是有怨氣,會給他專門送個壞的玉石擺件也不是不可能!

帝王都生性多疑,景熙帝也不例外,何況他當年當太子的時候也是受過不少委屈的,能成功坐上帝王的位置他自己知道經歷過什麽。

此時,景熙帝對周成康是極度失望和惱怒。

當周成康急匆匆地趕來見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說他不知道玉石擺件什麽就會碎了,他出門的時候親自檢查過是完好無損的,他送這個壽比南山萬壽無疆的玉石擺件是希望景熙帝能夠長壽無疆,壽比南山……

不過這些話現在來說聽在景熙帝的耳中就格外不是滋味兒,希望他長壽無疆還送給破擺件給他,分明是巴不得他早點死吧!

景熙帝自然對周成康越發的不喜了,先是把他訓斥了一頓,接著罰他回宮去閉門思過,沒有他的準許,不得踏出東宮半步。

“父皇,兒臣知錯了,求父皇原諒兒臣。兒臣以後再也不會犯這種錯誤了。”周成康的額頭都快磕破了,聲淚俱下,痛哭流涕,就差沒有撲上去抱住景熙帝的大腿哭求了。當然他是不敢,萬一景熙帝當他是要謀逆那就更加的百口莫辯了。

“你是錯了,回去好生反省吧。”景熙帝懶得再理他,不想再聽他哭訴,好好的一個生辰,不想被他的愚蠢鬧得心情不好。

於是宴席還沒開始,太子周成康就提前黯然退場了,直接被禁衛送回了東宮,開始了他閉門思過的日子。

宴席上。

周成易和段瑤親親密密地坐在一起,男才女貌,情意繾綣,羨煞了旁人,不少人偷偷打量著他們兩個。

很快景熙帝和皇後、太後來了,眾人起身跪拜行禮,祝皇上萬壽無疆,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太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禮畢,景熙帝和皇後、太後落座後,下面的人才紛紛落座。

祝壽的樂曲響起,一群身穿彩衣的舞姬跳著歡快地舞步翩然飄入大殿之中,歌舞升騰,熱鬧非凡。

坐在下面的段瑤偷偷打量了一下皇後娘娘的神色,也許是隔得遠,她看得不是很真切,只覺得皇後娘娘面上的笑容有些勉強,不如旁邊的貴妃娘娘笑得燦爛。

那倒也是,太子周成康送的壽比南山萬壽無疆玉石擺件出了問題,景熙帝當場大怒,罰了太子周成康閉門思過。皇後娘娘自然也沒討得好,想替太子周成康向景熙帝求情還被景熙帝訓斥了一頓。雖然面上竭力隱忍著,還是或多或少地從表情中透露出了一些對太子周成康的擔憂和疼惜。

而寧王周成燁送的壽山石老壽星擺件卻得了景熙帝的喜歡,當著周成燁的面誇了好幾句,貴妃娘娘也面上有光。況且貴妃娘娘嬌媚,又特意花了心思打扮,就更顯得年輕貌美,比起年滿四十歲的皇後娘娘來所自然是好看得多。景熙帝也就更待見她一些。

“在看什麽?”周成易給段瑤倒了一杯茶水送到她面前,趁機問了一句。

段瑤飛快地收回目光,轉頭看向他,接過他手中的杯子,借著衣袖擋住杯子喝水的姿勢小聲道:“忽然覺得皇後娘娘有點兒可憐。”

周成易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該不該說她太單蠢,默默地嘆息了一口氣,夾了一塊吃的餵到她嘴裏,“你還是吃東西吧。”別亂說話了。

段瑤知道自己可能說錯話了,低頭默默吃東西,接受周成易的投餵,不再亂開口了。

幾曲歌舞之後,太後娘娘聲稱身體不適就先離開了,隨後景熙帝也走了,他是本來身體還沒有康覆,貴妃娘娘趁機說送他回去,景熙帝點頭同意了。

太後走了、景熙帝和貴妃娘娘也走了,皇後一個人留在這兒也沒意思,也跟著走了。

幾個主要人物都走了,下面的人繼續留下也沒有太大的意思,遂各自找著借口出了大殿,離開皇宮。

坐在馬車上,段瑤和周成易說起太子周成康的事,宮中真是爾虞我詐,太危險了。

“太子這次肯定是讓人給害了,皇後娘娘似乎看起來都很憔悴。”

周成易把她抱到腿上坐好,雙臂圈住她的身子,嗅著她身上的清甜香氣,不太願意談論這些事情,“你管這些幹什麽?又跟你沒什麽關系。”

段瑤撅了撅嘴,反駁道:“我就是說說而已。”

“你還不如多關心關心我。”話音剛落地,周成易扣住段瑤的下巴,低頭吻住了她的小嘴。

“唔……”段瑤被他扣住後腦勺躲都沒處躲,只能乖乖地承受著她的暴風驟雨。

“瑤兒乖。”周成易握住她的手,將她的小手按在他身體那處熱得如鐵的那處上。

“仲卿……”段瑤被他嚇了一跳,想要把手抽回來,無奈被他用力按住掙不開。

周成易低頭含住她的耳珠,口鼻中噴出的火熱氣息幾乎將她燃燒,耳中聽得他壓制著欲、望說的話,“有人在給我的酒裏下了藥。”

“什麽?”段瑤大驚,居然有人敢在景熙帝的生辰宴上給周成易下藥,是想害他在宮宴上出醜吧?是誰會這麽惡毒?段瑤在腦海裏把今天晚上靠近過他們的人都快速地想了一遍,不想的時候誰都沒問題,想起來好像人人都有嫌疑,到最後她也沒有理出頭緒來。

而周成易明知道酒有問題還喝了,一直忍著沒有發作,直到上了馬車聞到段瑤身上的香氣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仲卿,嗯……”趁著段瑤沒反應過來,大手伸進去扯掉她的褲子,段瑤只覺得屁股上一涼,接著一只手就撫了上來。

隨後周成易一手摟著她的腰,將她往那一處上一按,一個強硬如鐵的東西狠狠地撞了進來,她只覺得一陣撕裂般的痛,忍不住低吟出聲,眼淚刷地奔湧出眼眶。

“瑤兒,不哭……”周成易低頭親吻她臉上的淚水,一邊哄著,一邊肆虐,“你忍忍,我受不住了……”

嗚嗚嗚嗚……

馬車在行駛,晃動不停,段瑤咬著手中的帕子,不讓口中的低吟聲洩出。

周成易一直摟著她不放,整個身子都快抖得要散架了,最後手都軟得抓不住手中的帕子了,又痛苦又舒爽的感覺要把她逼瘋,一口咬上他的肩頭,才沒讓口中的尖叫喊出口。

不知道什麽時候到了肅王府,馬車就停在二門口,周成易和段瑤一直沒下去,隨行的人也都遠遠地避開了。

過了快半個時辰之後,周成易才抱著段瑤下了馬車,闊步回到正院。

丫鬟妙語和妙言要進去伺候,被周成易一個冷眼阻止了,兩個人只好乖乖地厚在外面不敢進去,周成易一腳踹上門,抱了段瑤進內室。

屋內自然又是一通高熱升騰。

直到月上中天,屋裏的動靜才停歇。

周成易披了衣服下床,吩咐候在面前的妙言妙語備水,他親自抱了段瑤去洗漱。

“不要了……”段瑤迷迷糊糊地啜泣了一聲。

看到她身上青青紫紫的那些痕跡,周成易眼中的眸色暗了暗,剛才那藥太霸道了,他要她的時候實在是控制不住,現下看她難受,他自責又心疼,柔聲道:“我抱你去清洗。”

整個清洗的過程都是周成易親力親為的,沒讓丫鬟幫忙,給段瑤清洗完後,又抱了她回去,仔仔細細地給她上藥。

做完了一切,周成易才躺上床,摟著段瑤睡了。

睡到半夜,周成易感覺自己像是抱了個火球,一下子驚醒過來,伸手一摸段瑤的額頭,燙得嚇人,段瑤發高燒了。

5月27日

段瑤生病了, 周成易皺緊了眉頭, 大抵也知道是自己昨天晚上要她要得太狠了, 才讓她一時承受不住又著了涼, 睡到半夜就發起高熱了。

最主要還是因為段瑤的身子太弱了, 自從上次中毒之後, 身體就大不如前了, 雖然一直精細的將養著,但終究是虧了太多,經不起太多的折騰。

肅王府裏就有府醫, 周成易披衣起床,走到外面,吩咐白露去叫府醫。

不一會兒府醫過來給段瑤把了脈, 確認是勞累過度又著涼才病了, 開了藥又囑咐要多加休息。

趁著丫鬟下去抓藥熬藥,府醫眼神莫名的打量了周成易一眼, 一邊整理藥箱一邊交代了一句, “王爺這段日子要克制一下, 王妃身子太弱會受不住。”

周成易不好意思地摸了一下鼻子, 咳嗽兩聲, “知道了。”

昨天晚上確實是他做得太過火了, 要不是吃了下了藥的酒,他也不會發生這種失誤。以後絕度不會了。

府醫交代好後,收拾好藥箱就告退了下去。

過了兩刻鐘, 妙語端著熬好的藥過來, 周成易走到床邊把段瑤叫醒,“瑤兒,起來吃藥了。”

“好難受……”段瑤無力地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看著眼前的人,懶洋洋一絲力氣也沒有,連靠著床頭坐起來都不成。

周成易只好坐在床頭把她抱在懷裏,一手攬著她,讓她靠在他的胸膛上,一手從妙語手中拿過勺子,一勺一勺地餵她喝藥。

“咳咳!”段瑤喝了兩口就嗆咳起來,周成易趕緊把勺子放回碗裏,扶著她,一手輕拍她的背。等她咳嗽好了才停下。

“瑤兒,來吧藥喝了再睡。”周成易又繼續餵她喝藥,直到把整完藥喝完,又端來茶水給她漱口,去了口中的苦味,才讓她躺回床上睡覺。

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段瑤一直處在半夢半醒之間,覺得自己的靈魂都離開了身體飄到了半空中,飄飄蕩蕩地落不到實處,像是有東西壓在胸口上,讓她難受得緊,幾乎喘不過氣來,整個身體像是被火燒一般,像是快要死掉了。

這種狀態也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再醒過來的時候,段瑤只覺得自己像是從水中剛撈起來的一樣,滿頭滿身的汗。

周成易就坐在旁邊的玫瑰椅上,看到段瑤醒了,幾步走到床邊,伸手摸摸她的額頭,還好燒已經退了,就是出了一頭一身的汗,柔聲問道:“醒了,要起來嗎?”

段瑤還是不太舒服,頭也昏昏沈沈的,聽周成易的話也像是隔了一層紗似的,半響才緩緩地道:“我難受,出了好多汗,想洗澡。”

“你這是吃了藥發了汗,燒已經推下去了,我去叫妙言她們備水,一會兒你泡個熱水澡再吃些東西。”周成易說完話就叫了丫鬟妙言和妙語進來,吩咐妙言去叫人備水,又吩咐妙語去廚房讓廚娘熬些白粥來。

兩個丫鬟出去,各自去忙自己的。

熱水很快備好,段瑤從床上起來,可是手腳無力,剛從床上站起身就又腿發軟一屁股坐了回去,周成易看她如此,彎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闊步完凈房走進去。

“需要幫忙嗎?”進了凈房,周成易把段瑤放在一旁的椅子上,俯身看著精神懨懨的段瑤詢問道。

段瑤渾身無力,趴在椅子的靠背上,懶洋洋地對周成易道:“那你叫妙言進來伺候我。”

“要不我伺候你吧。”周成易愛憐地摸摸她的小臉,盡管已經退燒了,臉色比先前好看一些了,可是病還沒有完全,段瑤現在依舊沒有恢覆過來,仍然是個需要人照顧的病人。

“不要。”段瑤慧開周成易在她臉上撫摸的手,她還記得昨晚上他欺負她的事呢,當時那雙目赤紅模樣就跟發了狂的猛獸一樣,按著她做了好多回,逼著她擺了好多個姿勢,哭得她都沒力氣了。現在她是真的沒有精力再應付他,留他在這兒說是照顧她,萬一他獸性大發,她可招架不住,目下小命兒就沒了半條了,再讓他折騰只能一命嗚呼了,還是悠著點兒吧。

周成易哪裏會不知道段瑤的擔憂,嘆息一聲出去了,叫了妙言進來伺候段瑤沐浴。

好好地泡了一個熱水澡,洗去了身上的汗水,段瑤才終於覺得活過來了,收拾妥當,又出去廳裏吃了一碗白米粥,肚子吃飽之後,精神也比先前好了許多。

這時妙語又端著熬好的藥過來,周成易親自餵段瑤喝了藥,休息了一下,又讓她回床上躺著,他就坐在旁邊陪她。

“你今天不用去宮裏嗎?”段瑤擔心地問,最近周成易一直挺忙的。

“不用,我已經交代好了,不去也沒關系。”周成易回答得不甚在意,反正朝中的事情自然有寧王周成燁和瑞王周成平以及內閣大臣一起商量處理,只要不出大事兒,他不去也沒多大影響。

如此,周成易就在家裏陪著段瑤,照顧她照顧了四五天,直到四五天後,段瑤的病好得差不多了,他才跨出肅王府的大門,重新出現在眾大臣的面前。

那日周成易接到景熙帝傳召進宮去面聖,得知跟內閣大臣一起商量政事,等他趕到的時候,太子周成康也在,就坐在進門左邊上首第一個位置上,寧王周成燁坐在他的對面,幾個內閣大臣分坐在兩旁,儼然分成了兩派,誰也沒有先開口,氣氛有點兒僵硬。

周成易上前去跟兩個哥哥行了禮,幾個內閣大臣又給他行了禮,他就在旁邊找了個位置坐下。

有關太子周長康禁足結束的事情,在周成易進宮來之前就已經得知了,這事兒也算得上是太子周成康運氣好,前些天才剛因為送給景熙帝的生辰禮物摔碎了而惹惱景熙帝被禁足,這才過了沒幾天,昨天太子妃就查出懷了身孕。

這是一件大喜事,景熙帝一高興,就解除了太子周成康的禁足,誰叫景熙帝雖然有兒子就是沒孫子呢!

景熙帝幾個成年的兒子都成親多年了,就是沒有誰生出兒子來,之前有側妃懷孕的,生出來也都是女兒,自然沒有比太子妃這胎更金貴的了,要是太子妃這次生個兒子,那太子周成康的位置就更穩當了。

一時間,情況就又有些不同了。

周成易一臉平靜地坐在殿裏聽他們爭論政事,現在太子周成康出來了,寧王周成燁也在場,兩派人一直以來都是我看不慣你,你看不慣我,誰也不服誰,政事扯起來也沒完沒了,一件小事兒就扯了一下午,最後才好不容易定下來個章程。

政事一商議結束,周成易一等太子周成康站起來,他也跟著站起身來就朝外走,段瑤還在家病著呢,他要趕回去照顧她。

“四弟。”太子周成康開口叫住他。

周成易聞言回頭,面色如常地看向周成康,“太子有何事?”

周成康走上前來,笑著跟他道:“你我之間,何時變得這麽生疏了?”

周成易“嗯”了一聲,心中冷冷地想著,前些時日安排人暗殺他想要他命的時候可沒有講什麽兄弟情義,以為他是傻子不知道麽?彼此都心知肚明,只是沒有徹底撕破臉而已,現在還要繼續裝作兄友弟恭!

周成易面上不動聲色,看著周長康道:“太子多慮了,我是有急事要趕著回府,瑤兒這幾日生了病身子還沒好,我不太放心。”

“四弟和四弟妹的感情真好,就這麽幾個時辰不見就迫不及待地要趕回去。”周成康笑瞇瞇地打趣道,仿佛他和周成易之間一直都是好兄弟,從未有過嫌隙。

周成易面露一絲羞赧,朝周成康點了點頭,“太子,如果無事我先走了。”

周成康拉住他忙道:“我是有事找你幫忙。”

“嗯?”周成易露出訝異的表情,又有些為難地道:“不知太子有何事需要我幫忙?”

“我想讓你陪我去段府走一趟。”太子周成康面露關切又自責地道:“自太師生病之後我一直忙著也沒時間去看看他,段大人又告假在家照顧太師,我今日正好得空,想去看看他們。”

說是去段府探望生病的段雁鴻,這只怕是周成康找的借口,此行他只怕另有目的。

周成易也多少能猜到一些,如今周成康身處困境,舉步維艱,朝中也有許多的大臣對他不滿,當初他毫不猶豫地拋棄了段家,如今眼見著情勢不利於他之後,又急於要把段家人找回來幫襯!他倒是想得很好,以為段家人是隨便招之則來揮之則去的麽?不需要的時候就把段家人一腳踢開,需要的時候就巴巴地去求回來,他有臉那麽做,段家人還沒那麽賤!就周成易對段家人的了解,這件事周成康根本成不了。

“四弟可願意陪我一同前去?”周成康見周成易一直沒說話,以為他是為難,畢竟段家是他的岳家,跟他一起去確實有些難辦。

誰知周成易卻很爽快地道:“好,我就陪你去一趟吧。”

在周成易看來,就算他陪周成康走這一趟,也不會改變段家人的決定。在周成康當初決定放棄段家的時候,這個結果就已經註定了,如今再去補救,亡羊補牢,為時已晚。

“那我們走吧。”周成康叫上周成易與他一同前往段府。

進宮的時候,周成易是騎的馬,此刻跟著周成康去段府又換成了馬車。

平日裏太子出宮不是小事兒,隨行人員一大通,浩浩蕩蕩的一大群人。不過今日周成康去段府是有要緊事兒,沒打算太過折騰,一切輕車簡從。當然,哪怕是輕車簡從也不是能完全輕車簡從,隨行的侍衛也不少,一路直奔段府而去。

到了段府大門外,得了消息的段稟文已經帶著老太太張氏和李氏出來相迎,段雁鴻還病在床上無法下床行走就沒出來迎接。

周成易和周成康走下馬車,段稟文上前一步躬身行禮,周成康此行的目的就是想把段稟文請回去,哪裏會真讓他把禮行完,笑著幾步上前雙手將段稟文扶起,“段大人快快請起。”又笑著詢問考太太張氏,“老夫人身體可好?”

“謝太子垂詢,老身身體尚可。”老太太張氏笑著道。

簡單寒暄之後,段稟文領著周成康步入段府,進入前廳落座,丫鬟送上茶點退下,老太太張氏和李氏知道周成康此行可能是有事要與段稟文商量,遂陪著說了幾句話就告退了。

前廳裏,只剩下周成易、周成康、段稟文三人,周成康在跟段稟文扯了一些舊事聯絡感情之後,向段稟文表明了今日到訪的來意,請求段稟文再回去助他。

可惜段稟文婉言謝絕了周成康的邀請,以段雁鴻身體不好,身為兒子要侍奉在床榻之側婉拒了。

周成康被段稟文拒絕了,面子上有些掛不住,心想他今日誠心誠意來請段稟文回去,段稟文還跟他拿喬,肯定是心裏還記恨著當初的事情。

可他又不想想他當初那樣對段家是有多可惡,段家人對他一心一意忠心耿耿,他卻想放棄就放棄,還跟蔣家人勾搭在一起,暗中派人刺殺周成易,而且當時段瑤和周成易是在一起的,如果周成易有事,段瑤也無法獨活,段家人向來護短,這件事不可能就這麽一筆勾銷。

周成康心裏很不舒服,但想著現在情勢不利於他,耐著性子又勸說了幾句,還是希望段稟文能回去繼續幫他。

“太子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家父病重,我心有餘而力不足,還望太子海涵。”段稟文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不管周成康怎麽說,反正他就是不答應回去幫忙,鐵了心不再跟周成康一夥了,有了第一次的舍棄就夠了,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

周成康見勸說不動段稟文,心裏無法,又給周成易使眼色,周成易坐著默默喝茶,在他連著使了兩三下眼色之後,周成易才慢吞吞地放下茶盞,對段稟文說了一通不痛不癢的話。

“岳父大人一片孝心,是我等學習的榜樣,岳父大人的想法我們也是能理解的,就是岳父大人不妨再考慮考慮。”

“不用考慮了。”段稟文直接拒絕道:“家父病重,神醫張延齊也說家父的病不好治了,要是有個萬一,我會一輩子良心不安的。”

還有一點,就算段稟文現在回去,要是有個萬一,他一樣要為父丁憂,此刻回去也就沒有多大的意義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也就沒有必要再說下去了。

周成康站起身來,朝油鹽不進的段稟文道:“既然如此,那本殿下也就不勉強段大人了,告辭。”說罷就往外走去。

段稟文飛快地看了周成易一眼,周成易對他使了個眼色,段稟文心領神會,趕緊跟了上去,周成易也大步追上周成康,陪著他一起離開段府。

跟在後面的段稟文一路將他們送至大門外,等到他們兩人坐下馬車離開之後,他才轉身回去。

段稟文沈著臉,想著周成康今日此行沒有達成目的,心裏肯定會記恨上他,不由又搖了搖頭,周成康的性格真是不適合做帝王,幸好他現在只是太子,要是他那天真當了皇帝,只怕有不少得罪過他的人都要倒黴。

坐在回去的馬車上,周成康陰沈著一張臉,朝周成易瞪了一眼道:“叫你來幫我,你看看你都怎麽跟你岳父說的?”

周成易摸了一下鼻子,訕訕一笑,“太子你知道我口笨,一向不善言辭,我岳父大人又一向自有主張,他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認定了的事就不會改變,哪是我說什麽就會成的?”

“你真是叫人失望,且不說你是他的女婿,你還是個王爺!他怎麽就能這麽不給面子?”周成康一肚子的火氣沒處發,就只能朝著周成易噴火,可他也不想想,他還是太子呢,段稟文也同樣沒給他面子!這明明就是他自己把段家人得罪狠了,段稟文不想搭理他,他不在自己身上找問題,光把責任推到別人的身上。

對於周成康的這種心裏,周成易表示,他都懶得搭理他。

一路上周成康朝周成易發了不少的牢騷,周成易都裝作悶葫蘆,周成康說他就聽著,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完全不放在心上,周成易表示一點兒妨礙都沒有,周成康卻說得口幹氣悶,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周成康請不回段稟文,一路氣悶地回了宮。

周成易則在半路上下了馬車,趕回肅王府照顧段瑤去了。

因著朝廷的事有周成康和周成燁處理,實際上是兩派人繼續如原來一樣鬥來鬥去,周成易也懶得摻和,有重要的事叫上他他才去參加商議一下,如果都是日常事務的時候,他多半都偷懶不去,在家陪段瑤,小子日過得有滋有味兒的。

這年夏天的時候,北陸遭遇了幾十年難遇的大旱災,導致缺水嚴重,人畜飲水困難,草場幹枯,牛羊馬匹死了不少,人們生活困難。

入秋之後,缺水的狀況沒有得到緩解,北陸人的生活越發困難,此時又發生了北陸幾個皇子爭奪大汗之位的內亂,最後二皇子殺了大皇子和三皇子,圈進了四皇子、五皇子,成功奪得了大汗之位。

年輕氣盛的二皇子成為了北陸新的大汗,在北陸嚴峻的自在災害和生存困難的情況下,糾集了二十萬大軍南下搶劫大齊朝邊境。

人在生存都困難的情況下就會激發出無限的可能和潛力,哪怕是向別國燒殺擄掠,只要能活下來,人性也可以拋棄,只要能活下來,人也可以跟野獸一樣。

二十萬北陸韃子勢如破竹,一路南下,很快就攻破了三個邊境重鎮,直逼肅州城。

肅州由樊大將軍駐守,當北陸韃子打到肅州城的時候,樊大將軍披掛上陣迎敵,跟北陸的大將軍耶律哲來回大戰了好幾十個回合,最後大敗耶律哲,砍斷了他一只手臂,令他帶兵敗走。

耶律哲丟了一條手臂,帶著兵後退三十裏。

樊大將軍贏了這一戰,可也受了很重的傷,腹部被耶律哲的大刀劃了一條大口子,腸子都能看到了,性命危在旦夕。

城中最好的最擅長外科的大夫幫樊大將軍清理了傷口,進行了縫合,可惜樊大將軍的年紀畢竟大了,誰也不知道能不能挺過這一次危機。

五日之後,北陸韃子開始了第二次進攻肅州城,樊大將軍的副將出城迎戰,可惜他不是北陸韃子的對手,被北陸韃子斬於馬下身死。

危急關頭,段雲琪向樊大將軍請命帶兵出戰,樊大將軍念在他的身份關系有些猶豫,但是段雲琪堅持要出戰。

“樊大將軍,胡副將守城戰死,北陸韃子已經攻到城下,已經沒有比我更適合的人選了,你就讓我去吧。”

經過一番激烈的內心掙紮,樊大將軍最終點了頭,他不想讓段雲琪去,可他底下最厲害的副將都打不贏北陸韃子新來的大將,除了段雲琪已經沒有更好的人選了。

段雲琪第一次出戰,與北陸韃子新來的大將大戰上百回合,從晌午戰至傍晚,依然沒有分出勝負。最後兩邊鳴金收兵。

京城裏。

夜已深,周成易和段瑤剛洗漱完準備上床歇息,忽聽得城中響起了鐘鼓聲,周成易陡然翻身下床,幾步走到門外,確認鼓聲傳來的方向。

“這是八百裏軍報,鼓聲從西北邊而來,是西北邊境發生了戰事。”周成易轉身快步走回來,拿過黃花梨木架子上的衣服,一邊穿一邊對段瑤道:“我現在出去看看情況,你留在府中,在沒有確定究竟發生了怎樣的情況之前,不要輕易外出,註意安全。”

段瑤也已經下了床,來到他身邊,一邊幫他整理衣服,一邊一臉鎮定地道:“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自己在外面小心。”

這樣的夜晚,彼此的心都為對方牽掛。

周成易眼神專註地看著她,忽地雙手捧起她的臉,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等我回來。”轉身闊步走了出去。

5月28日

夜很深了, 暗夜無光, 周成易走後, 段瑤跟喬管家還有幾個丫鬟交代了一通, 管好府中的下人, 如果有神色可疑的就抓起來, 府中侍衛加強巡邏守衛, 確保府中安全。

段瑤這麽安排是為了防止有人趁亂搞事兒,越是亂的時候,越是有人想要趁亂渾水摸魚。

這一夜, 在府中的段瑤睡得很不安穩。當然,齊都城裏好多人都跟她一樣夜難安寢。

西北戰報傳入京城之後,周成易就進了宮, 另外寧王周成燁, 內閣大臣等人也隨後進宮商議對策。

北陸韃子打過來了,樊大將軍受了重傷, 胡副將戰死, 西北丟了幾個鎮, 如今肅州城也被北陸韃子圍困, 戰勢危急萬分。

大殿裏的氣氛十分凝重, 景熙帝撐著病體坐在案桌前, 臉色低沈,一雙略渾濁的眼睛盯著下面幾人,一個個平常處理起政事的時候都口若懸河, 誇誇其談, 爭論不休,顯得自己格外有能力,格外會辦事兒,可是如今到了情況最危急的時候,這些個所謂的國之棟梁卻一個個成了啞巴,不再像之前那樣跳出來指點江山,反而是怕多說了一個字而擔罪責,一個個牙關緊咬緊閉嘴巴,說不出一個應對之策。

景熙帝很生氣,非常生氣,他盯著底下的幾個人,怒道:“問你們有什麽對策,怎麽不說話了?平日裏不是一個個都很能幹嗎?現在怎麽都成啞巴了?”

底下的人紛紛低下頭去,沒有人敢吭聲,就連一向跳得最兇的寧王周成燁都往後縮了縮脖子,生怕被景熙帝看見抓出來讓他說出個對策來。

景熙帝含著慍怒的目光掃過底下的眾人,將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看在眼中,他們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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