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8章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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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易忽地輕笑一聲,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俯身在睡著的段瑤耳邊道:“你要是妖精,我也是不會放過你的。”

正在夢周公的段瑤自然沒有聽到他的話,翻個身又香甜地睡了過去。

此後周成易去上朝,交代妙言妙語不要去打擾段瑤,等她再睡一個時辰才去叫她起床。兩個丫鬟自然應是。

過了一個時辰,段瑤醒來,妙言妙語帶著丫鬟拿著毛巾端著熱水進去伺候她梳洗。

而後用過早膳,段瑤開始處理府中的事務,前些時日段瑤和周成易不在府中,喬管家也做得很好,她也沒什麽特別需要做的,也就對對賬本之類的事情。

段瑤對數字極為敏感,從小算數就不錯,她在段府的時候就經常替李氏看賬本,這也是她嫁到王府後第一次管家,一眼就看出賬本有問題的原因。

今日拿到的三本賬本,段瑤也就花了兩個時辰就看完了,她把手中的筆放在筆架上,從椅子上站起身來,伸了一下懶腰,活動了一下脖子,正打算出去走走,就聽到院子裏傳來妙言妙語說話的聲音。

“怎麽回事?”段瑤從桌子後面走出去,走到門外站在廊下看向院子裏的妙言和妙語,她們的身旁還抓著一個陌生的圓臉丫鬟。

“這個丫鬟一直在院子外面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想幹什麽?奴婢就把她抓起來了。”妙言指著身旁的圓臉丫鬟道。

肅王府裏人多,有好些還是段瑤和周成易成親的時候從內務府裏分來的奴才,表面上是肅王府的奴才,背地裏到底是誰的人都未可知,對此段瑤在用人上格外小心,能進正院的人都是她從段府帶過來的陪嫁奴才,還有一些老人是以前就伺候周成易的,此外一般人根本進不了正院大門。

這個圓臉丫鬟不適正院的人,又在正院門口鬼鬼祟祟的,妙言妙語讓人把她抓起來也是應答。

“你是哪個房裏的人?”段瑤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的問。

圓臉丫鬟飛快地看了段瑤一眼就低下頭去,吶吶地道:“奴婢是針線房的丫鬟。”

“針線房的丫鬟怎麽會跑到正院裏來?”段瑤微擡著下巴,身上透出一股淩厲的氣勢,說話的聲音不大,卻有一股無形的壓力,“誰叫你來的?”

圓臉丫鬟飛快地瞟了一眼身側的妙語又把視線收了回去,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賣著頭道:“奴婢,沒有人叫奴婢來,是奴婢自己要過來的,奴婢只是想,想過來看一看……”

“看一看,正院是你隨便來看的地方麽?”妙語怒瞪著她,根本不相信她所說的話,特別是她剛才還往自己身上瞟,那是什麽意思?想把自己也拖下水?

“不,不是的,奴婢……”圓臉丫鬟緊張地吞咽了一口,再怯怯地擡眼看了妙語一眼,飛快地低下頭去道:“奴婢就是隨便過來看看的。”

“你看我是什麽意思?”妙語發現她是第二次看向自己了,這一定有問題,又怕她這樣做引起段瑤的誤會,連忙向段瑤解釋道:“王妃,奴婢不認識她,不知道她為什麽一再看我。”

段瑤也覺得圓臉丫鬟的行為有點兒可疑,妙語是她身邊的人,跟在她身邊十來年了,品性也都十分清楚,斷不會做出不利於她的事來,可是這個圓臉丫鬟頻頻看向她又是什麽意思呢?

猛然間,段瑤想到一個可能性,或許這個圓臉丫鬟真的是來看妙語的。

段瑤緩步走下臺階,來到圓臉丫鬟的面前,盯著她頭頂道:“擡起頭來。”

圓臉丫鬟心裏忐忑不安,緩緩地擡起頭,“王妃,奴婢真的沒有異心,奴婢,奴婢真的只是過來看看……”

“你家有哪些人?”段瑤忽然問道。

圓臉丫鬟陡然睜大眼睛,在看到段瑤眼眸中審視的目光時,緊緊地閉上嘴巴不說話了。

段瑤看得出她很害怕,輕笑一聲,“你要是不說實話,我就叫喬管家把你領出去。”

讓喬管家領出去的下人都不會有好果子吃,圓臉丫鬟頓時嚇得哆嗦了一下,白著臉道:“王妃,求你不要讓喬管家把奴婢領出去,奴婢,奴婢到正院來是想給我家大哥相看妙語姐姐的。”

“你這什麽意思?你少胡說八道!”妙語又羞又怒地朝圓臉丫鬟斥道:“我好端端地在正院伺候王妃,與你從未蒙面,素不相識,你為何要如此壞我名聲?你心懷不軌、居心叵測,如此害我對你有何好處?”

“我沒有。”圓臉丫鬟急忙解釋道:“是,是我大哥聽聞王妃想在府中給妙語姐姐尋門親事,我大哥在前院當差,遠遠見過姐姐幾回,對姐姐的印象頗深,他不便到後原來,便央了我來打聽打聽情況,我心知妙語姐姐素來能幹,心靈手巧,我大哥是個木頭性子,根本配不上妙語姐姐,可我只有這麽一個哥哥,從小就格外疼我,我不忍讓他難過,就答應了他的請求,接著在後院當差的機會過來看看,誰知,誰知我才到了正院門口就被你們發現了。”

圓臉丫鬟說的是實話,她過來正院這邊確實是為了幫她大哥打聽一下妙語的,只是沒料到剛到正院門口就被人抓住了,一時心裏緊張害怕,擔心這事連累到大哥,又怕壞了妙語的名聲,才不敢說實話。

可最後段瑤說要讓喬管家來把她帶出去她就怕了,讓喬管家帶走的人都沒有好結果,她不想落到那樣的地步,索性拼一把,將實情說了出來。

段瑤打量著跪在地上的圓臉丫鬟,問她道:“你叫什麽名字?”

“呂茜。”

“你哥呢?”段瑤又問。

“王妃。”妙語緊張地叫了一聲,段瑤朝她看了一眼,示意她稍安勿躁。

“我哥叫呂勝。”呂茜道。

段瑤點點頭,“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王妃……”妙語緊張地看向段瑤,在看到段瑤對她微微搖了搖頭後,到口的話也都咽了下去。

“多謝王妃,多謝王妃。”呂茜臉上露出激動的神色,朝段瑤連磕了幾個頭,爬起來飛快地離開了。

“王妃,你怎麽就這麽輕易的把她放走了。”妙語看著呂茜離開的方向著急地道。

段瑤收回視線,看向妙語,笑著道:“那丫鬟說的是實話,她是真來幫她哥哥相看你的。”

“王妃!”妙語既羞且惱地叫了一聲,羞的是段瑤拿這件事打趣她,惱的是呂氏兄妹這麽不守規矩,私下裏就跑來看她,也幸虧王妃性子好不會計較這些,不然她還有什麽臉面在王妃身前伺候,名聲都要被壞了,恨死呂氏倆兄妹了。

段瑤看她一眼,笑著道:“不如我把喬管家叫過來問問,打聽打聽呂家的情況,你看如何?”

“王妃,求你了,奴婢不要。”妙語著急地道,連“求”字都出來了。

“好吧,既然你不想就算了。”段瑤也不願勉強她,強扭的瓜不甜,終身大事還是要本人願意才好。

不過回頭周成易回來,段瑤還是把呂氏兄妹的事情跟他說了一下,周成易聽了之後,只說了一句話,“知道了,我會讓人去查一下呂勝,看他家情況如何。”

“也不光是這樣。”段瑤坐到他身邊去,笑瞇瞇地看著他,“你的身邊能幹的人多,上回你說會幫著妙語留意一下,這麽久了也一直沒消息,你是不是忘了?”

周成易偏頭看她,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對妙語的事這麽關心,你怎麽不關心關心我?”

這樣都能吃醋!

段瑤抿了抿嘴,“妙語是我的丫鬟啊。”

“我還是你夫君呢!”周成易哼一聲。

段瑤撇了一下嘴,睨著他道:“你這什麽意思?那要我把妙語給你?”

“你說到哪裏去了?我是那種人嗎?”周成易一把抱住她,揉著她的身子道:“不許說這種氣話,我不愛聽,我只要你一個就夠了。”

段瑤哼了一聲,偏過頭去不理他,周成易捏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扳過去面對自己,“別生氣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氣你就知道關心別人,今天我一回來,你就一直不停地跟我說妙語,都沒有一句關心我的話,我心裏吃味兒你知道嗎?”

段瑤朝他呸了一口,“你都這麽大人了,還要人關心?”

“我每天都要瑤兒關心。”周成易笑著,低頭吻了吻段瑤的唇。

這個小插曲就這麽過去了。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段瑤的生辰。

前一日周成易就神秘兮兮地跟段瑤道:“去年你的生辰我沒陪你過,今年我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

“是什麽?”段瑤好奇的問。

周成易卻說要到晚上子時再告訴她。

白日裏周成易去了衙門,直到傍晚才回來,段瑤一直在家等他,猜他到底要給她準備個什麽禮物。

只是到晚上用晚膳的時候周成易也沒有提一句禮物的事情,搞得段瑤都有些失望了。

好在周成易親自下廚給段瑤做了一碗長壽面,還給她烤了一份蛋糕,他當時用托盤端著那碟子心型的,段瑤從來未見過的蛋糕從外面走進來,令段瑤著實大吃了一驚,還以為那個上面鋪了厚厚的一層奶油,放了著切好的水果的蛋糕就是他送給她的禮物呢!

蛋糕的味道很鮮美,香甜可口又美味,做禮物也是可以的。

“雖然明天才是你的生辰,我提前給你單獨過生日,這是生日蛋糕,生日快樂,許個願吧。”周成易在蛋糕上插上了蠟燭,又讓她許願。

段瑤眨巴了一下眼睛,照著周成易說的那樣,雙手交握在胸前,閉上眼睛,想了想該許什麽願望呢?

她重生回來,本來就是老天爺給了她一次機會,她這一世過得比上一世好,家人都幸福安康,唯一的遺憾就是沒有給周成易生個孩子,那就許個願,希望明年能生個孩子吧。

於是段瑤許下了生寶寶的願望。

“你許的什麽願望?”周成易看著她一臉期待的模樣,不由好奇地問道。

段瑤微笑著搖頭,“願望說出來就不準了,等願望實現了我再告訴你。”

周成易聞言也不再追問,笑著和她一起切蛋糕。

晚膳吃了長壽面,又吃了生日蛋糕,還有周成易單獨給她過這個生辰,段瑤很開心,興奮得很,用完膳還跟著周成易在院子了逛了一個時辰散步消食才回去。

回到正院,段瑤吩咐妙語她們備水,舒舒服服洗了澡,換上輕松舒適的便服,從凈房裏走出來,正好看到周成易坐在榻上看書,手上拿的正好是一本游記。

“洗好了。”周成易把書放到一旁,站起身來走到段瑤面前,把她耳畔垂落下來的發絲撥到耳後,指尖劃過她的耳朵,笑著道:“我也去洗漱。”

“嗯。”燭火映著段瑤的面容,先前被周成易撫過的地方微微發熱。

周成易進了凈房,段瑤走到榻前,拿起那本游記翻看起來。

過了一刻鐘,周成易洗漱好從凈房裏出來,很好看到段瑤再打哈欠,就走到她的身邊,柔聲道:“如果累了就去睡吧,到時辰我再叫你。”

白日裏段瑤就沒有午睡,現在確實有些困了,就點點頭,“那我去睡會兒……”

話音還未落地,周成易已經彎腰把她抱了起來,闊步走向床榻。

很快到了床邊,周成易把她放在床上,拉過薄被給她蓋上,低頭在她的額頭上印上一吻,“睡吧,等會兒我叫你。”

段瑤拉著他的手,嬌嬌地道:“再陪我說會兒話。”

周成易自然舍不得走開,看著她未施脂粉的小臉,白白凈凈的,嫩得很,一副稚氣未脫的樣子,心裏一片柔軟,柔聲道:“好,我就在這兒陪你說話。”

說是讓周成易陪著她說話,實際上段瑤並沒有堅持多久就睡了過去。

確認段瑤已經睡著之後,周成易才小心翼翼地把手從她手中抽出來,坐在旁邊繼續翻開先前那本游記。

段瑤總是會看許多雜七雜八的書,什麽游記啊,地理志啊,或者書生小姐,妖精將軍之類的話本子,也沒個固定的愛好,就是想起看什麽就看什麽,他偶爾也會好奇地翻一翻,像手中的這本游記就不錯,以後有機會可以帶段瑤出去走走。

這一覺段瑤睡得很香,迷迷糊糊聽到有人在叫她,她覺得吵得很,翻了個身還想睡,耳邊隱約聽到“時間到了”的話,陡然想起來周成易說要送一個生辰禮物給她,也就顧不得再睡下去了,倏地睜開眼睛,翻身就趴了起來。

“我的禮物……”

當段瑤的眼睛看到屋子裏的情況,整個人都驚呆了,想要向周成易討要禮物的話也說不下去了。

因為整個屋子太美了,實在太奇妙了,滿屋子灑滿了星光,屋頂、墻壁、底下的桌子、板凳、甚至是地上,到處都布滿了各種顏色的星星,五顏六色的星星一閃一閃的發出各色光芒,流光溢彩,美如幻境。

星星發出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屋子,周成易就站在床前笑瞇瞇地看著她,開口道:“喜歡嗎?”

周成易的身上也有閃閃發光的星星,整個人都閃耀著奇妙的光芒,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這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段瑤歡喜地撲上前去,伸手抱住周成易,眉眼彎彎開心地道:“好漂亮,跟做夢一樣,我好喜歡這個生辰禮物,實在是太神奇了!”

5月24日

屋子裏的星光源自於一盞特制的琉璃花燈, 這盞花燈是由周成易繪制, 專門找工匠做的, 花燈有六面, 鑲嵌有各色寶石, 點亮琉璃燈, 裏面就能發出五顏六色的光芒, 灑在屋子裏就成了各種顏色的星光,五光十色,流光溢彩, 美不勝收。

段瑤很喜歡這盞琉璃花燈,仰著笑臉看周成易,真心實意地誇獎道:“仲卿, 你怎麽會想到做這麽一盞花燈的?你比那些老工匠還要厲害呢!”

周成易摟著她, 笑著摸摸她的頭,他上一世沒穿越的時候見過好多不同的花燈, 要什麽樣的沒有, 比這個更高超的現代科技都見過, 這盞花燈倒是也算不上什麽, 他輕描淡寫地道:“忽然就想到了。”

段瑤高興, 也沒有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笑瞇瞇地拉著周成易看琉璃燈,直到鬧騰到很晚才歇下。

早晨醒來,段瑤差一點兒就遲了, 還是周成易把她叫醒的, “快起來吧,待會岳父岳母他們都該過來了。”

今日是段瑤的生辰,有不少的客人前來,段府眾人是絕對少不了的,段瑤一聽到李氏他們該過來了,趕緊從床上爬起來,叫了妙言妙語她們進來伺候她梳洗。

段瑤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披散在腦後,跟身上雪白如玉的皮膚形成鮮明的對比,黑色發亮,白得如雪,跟個玉人兒似的,一雙大大的眼睛撲閃撲閃的,如蝶翼一樣濃密卷翹的睫毛微微顫動,臉蛋兒白裏透紅,雙唇不點而朱,一看就是一直嬌養著的美人兒。

今日段瑤是壽星,一切穿著打扮以喜慶艷麗圍住,身上穿的是一件大紅百蝶穿花遍地金褙子,頭上梳著朝雲近香髻,插著赤金銜珠鳳釵,點翠祥雲鑲金串珠鳳尾簪,耳朵上戴著赤金鑲紅寶石石榴耳墜,額間瞄著一朵桃花樣式的粉紅色花鈿,美得就跟畫上走下來的仙女兒一樣。

這時有下人進來稟告段府的人到了,段瑤趕忙帶著人迎了出去。

周成易陪著段瑤一起去迎接段府眾人,第一個從馬車上跳下來的是活潑好動的安哥兒,然後是段稟文扶著李氏下來,老太太張氏和段雁鴻坐的另外一輛馬車,兩個人也是一前一後的下了馬車。

互相見禮之後,段瑤扶著老太太張氏,領著李氏她們往後院去,周成易則陪著段雁鴻和段稟文去了前面。

穿過月亮門,走過一段青石板鋪就的小徑,很快就到了花廳,段瑤攜著老太太張氏和李氏進去,落座後,有丫鬟將準備好的瓜果糕點香茶送上來。

因不是整壽,來肅王府給段瑤慶生的人多數是親近之人,不一會兒段馨和陳君伯也來了。

段瑤拉著段馨的手問,“姐姐怎麽沒有把福哥兒帶過來?今日母親父親他們都過來了,正好可以讓他們見見。”

“不是我不想帶,是福哥兒今日早上起來有點兒拉肚子,母親就說別帶過來了,她在家負責照顧。”段馨皺著眉頭道,一想到白白胖胖的兒子鬧肚子就心焦,母親總是會一直擔心孩子的。

“怎麽會拉肚子的?吃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麽?”段瑤關切地道。

段馨道:“已經請過大夫來看了,說是昨天吃多了,等拉完也就好了,已經開了健脾消食的藥給他喝,我出門的時候已經好多了。”

“那就好,小孩子還是要註意一些。”段瑤又叮囑段馨道:“我記得安哥兒小時候也是很貪吃,嬤嬤和奶娘都怕他長不好吃不飽似的,每次都滿足了,有一回也是吃多了鬧肚子,現在福哥兒還小,根本吃不了那麽多,你讓嬤嬤和奶娘都克制一點兒。”

段馨點頭道:“好的,回去我就跟她們說。”

兩姐妹說完了孩子,又見過李氏和老太太張氏,就坐在花廳裏聊天,後來又來了不少人,其中就有婉蓉長公主、安怡郡主、瑞王妃等,後來晉國公夫人肖李氏也來了。

段瑤忙著招呼客人,也沒有時間跟她們閑聊,只是後來才聽段馨道:“姨母本來是想給肖表哥跟蔣妍議親的,親事才剛提了提,蔣家就出了事兒,親事自然也議不成了。姨母現在正急著到處托人相看,可是肖表哥遠在遼州,似乎並沒有要回來的打算,姨母這也是幹著急。”

聽到段馨這麽說,段瑤不由想起以前,肖承啟還在齊都城的時候,肖李氏臉上多是歡喜的笑容,自從肖承啟去了遼州之後,肖李氏看起來也比以前沈寂多了,見到她表情也是淡淡的。

她知道肖李氏對她有意見,當初所有人都以為她和肖承啟關系最後,兩個人順理成章地應該是一對兒,可惜段瑤從來都把肖承啟當哥哥一樣看待,對他生不出男女之情來。

上一世她沒有遇到周成易,所以兩家人議親的時候,她想她也沒有喜歡的人,有肖承啟一直疼她也不錯,就答應了兩人的親事,可惜最後也沒有成婚。

這一世重來一次,她遇見了周成易,愛上了周成易,心裏再容不下別人,雖然覺得對肖承啟有虧欠,可是感情之事卻是無法勉強的。

肖李氏心裏會對她有意見她也理解,畢竟肖承啟似因為她才離開齊都城的,雖然當初肖承啟說的是出去歷練,但是段瑤就是知道這裏面跟她有關,所以肖李氏不管用什麽態度對她,她也不會在意。

“姨母的心情我理解,只是她也太心急了,蔣家是什麽人啊,她還想跟他們議親,好在蔣家出了事,這門親事沒有成,不然才真是害苦肖表哥了。”段瑤感嘆一句道。

段馨撇了她一眼,“你啊,這話對我說說也就算了,要是讓姨母聽到,也太讓人傷心了。”

“我知道。”段瑤朝段馨俏皮地吐了一下舌頭,“我也就跟你說兩句,外人我都不說的。”

段馨輕笑出聲,看著段瑤道:“這些事兒你就別操心了,你還是先管管好你自己吧,這都十七歲了,趕緊跟肅王生個孩子吧。”

說到孩子的事,段馨確實有些無奈,她和周成易感情好,那些事兒也沒少做,調理身子的藥也沒少吃,可是肚子就是不爭氣,她有什麽辦法?

段馨見她不說話了,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了話,雖然是關心自己妹妹,可以讓她很為難,連忙改口道:“不過這種事順其自然就好,你和肅王身體都很好,遲早會有的。”

“嗯。”段瑤悶悶地應了一聲,好心情都少了一半。

好在後來事情多,段瑤要招呼的客人也多,就沒時間去想孩子的事情,一整天就這麽忙忙碌碌的過去了。

傍晚周成易陪著段瑤送客的時候,段瑤居然看到男客那邊還有青玉公子方逸之,這就有些奇怪了,她記得自己並沒有請他,兩人只是幾面之緣而已,還沒有到要請他來參加她的生辰的地步。

送完客人,夜裏回到正院房裏,段瑤問起周成易,“青玉公子怎麽會來?”

周成易喝了不少酒,有些微醺,不過眼神還算清明,聽到段瑤問,擡頭盯著段瑤看了看,笑道:“他現在在兵部任職,算是我的下屬吧,趁著你過生辰來走動走動。”

段瑤下意識地覺得事情肯定並沒有這麽簡單,不過周成易說他是他的屬下,只是過來走動走動關系的,那她就相信是這樣的事實就好了,想太多,知道的太多不是好事兒。

“他還挺有心的。”段瑤笑著道。

周成易湊過去在段瑤的臉上吧唧了一口,雙臂圈住段瑤,下巴擱在段瑤的肩頭上,輕輕地“嗯”了一聲,道:“今天在兵部任職的大臣家眷也來了不少。”

“我知道,她們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段瑤嘴角含笑道,偏頭躲開周成易湊過來的俊臉,讓他的吻落在了她的耳朵上,周成易趁機含住她小巧豐厚的耳垂,激得段瑤一個哆嗦,用力推了推他,“快去洗澡,一身酒氣,快把我熏暈了。”

周成易的動作停了停,好心地放開了段瑤,手指指著她點了點,語氣威脅地道:“我先去洗澡,回頭收拾你。”

怕你啊!段瑤朝他撇了一下嘴,睨了他一眼,轉身坐到一旁的羅漢床上去了。

“你等著。”周成易丟下一句,轉身進了凈房沐浴。

段瑤坐在羅漢床上,想起他剛剛那副氣呼呼的表情,噗嗤一聲笑了。

當天晚上,周成易自然沒有放過她,敢挑釁他,不把她壓扁才怪。

周成易伏在段瑤的身上,一手擡起她的腿,將她的身體折成便於行事的姿勢,一下一下進入到最深處,段瑤低吟著,哭著求饒,周成易哪裏肯放過,只要得更兇,段瑤再暈過的那一剎那,萬分慶幸的想,好在我的身體柔性好,不然肯定會廢掉的……

第二日,段瑤就沒能起得來床,吃飯都是周成易把粥端到床邊來一口一口餵她吃的。

“你下次再這麽對我,我就不理你了。”段瑤瞪著他恨恨地道。

“是,對不起,下次我一定註意,再也不敢了。”周成易連忙保證道,心裏想著,爽了爽了,最後倒黴的還是自己,以後還是悠著點吧。

如此過了三天,段瑤才恢覆了元氣。

段府卻傳來不好的消息,老太爺段雁鴻又中風了。

得知老太爺段雁鴻中風一事,段瑤趕緊坐上馬車回了段府。

“祖父。”見到段雁鴻的那一剎那段瑤就忍不住落下淚來,拉著段雁鴻沒有知覺的那只右手淚流滿面,哽咽著喚他,想他以前用這只右手教她寫字,教她畫畫,現在卻是連動彈也動彈不了了,不知道他心中該有多難受。

老太太張氏坐在床邊的圓椅上,眼眶也是紅紅的,李氏和段稟文立在一旁,根本不敢離開半步。

老太太張氏的年紀大了,大家都擔心段雁鴻這次中風她會受不住,好在老太太張氏是個堅強的,幾十年來,大風大浪也見過不少,這次段雁鴻中風,她雖難過,但還是努力挺著,不能倒下去。

一連請了好幾個大夫過來看,結果都說不好,眾人沒有法子,段瑤最後還命妙言拿著肅王府的牌子去請太醫過來給段雁鴻看診,診斷的結果依然不好,搖著頭抱歉地對段瑤告罪,請她另請高明。

要另請高明,就只能找神醫張延齊了,可張延齊現在宮中給景熙帝治病,輕易不得出宮,且他上回就已經說過,段雁鴻的病需要好生休養,不能急,不能怒,如果發生第二次中風,那就是他也沒有法子了。

現如今果然讓他說中,段雁鴻再次中風,眾人束手無策。

隨後沒多久,段馨和陳君伯也趕了過來,周成易則晚了半個時辰才到。

眾人在看過段雁鴻之後,移到偏廳商議對策。最後大家一致決定,由父親段稟文代筆,替段雁鴻向皇上上一道致仕折子,段稟文也向朝廷告假回家照顧段雁鴻。

老太太張氏對段稟文告假回家照顧段雁鴻一事有些意見,對段雁鴻道:“你父親病著,有我和你媳婦兒照顧,家裏還有這麽多下人,你好生在衙門裏辦差,不需要擔心這些。”

段稟文以段雁鴻生病告假回家是有另外的考慮的,前些日子周成易與他在書房談話之後,他就已經打算好要遠離朝廷了。

不過當時並沒有想到要讓段雁鴻生病這個法子,畢竟段雁鴻當時身體是好的,他做兒子的再怎樣也不會期望自己的父親生病,只是如今事情湊了巧,他回家伺候生病的父親盡孝,也能遠離朝廷的紛爭。

在朝廷裏浸淫了這麽多年,段稟文早就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權利和地位都是虛的,家人平安幸福才是真的。

“母親,我已經考慮好了,你不必再勸。”段稟文站起身朝老太太張氏行了一禮道:“家人的幸福平安健康才是我最大的心願,我想告假回家照顧家人。”

聞言,老太太張氏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現下段家在朝中的處境她也不是不知道,老太爺會第二次中風也是由於太子的關系,段雁鴻和段稟文為朝廷為太子辛苦這麽多年,換來的就是太子的疑心和猜忌,這對段家極不公平,可就如段稟文說的一樣,家人的平安幸福健康才是最重要的,是以她也不再勉強,點頭道:“你想怎麽做就去做吧,我相信你能做好。”

“謝母親。”段稟文躬身行禮道。

眾人商議好了如何行事,周成易也表示會進宮去求皇上準許張延齊出宮給段雁鴻診治,段家人自是感謝他的好意,不過也沒有抱多大的期望,畢竟在此之前張延齊就已經說過段雁鴻如果再中風,他無能為力的話,因此大家也沒有勉強這事一定要成。

段瑤和段馨都有心留在段府照顧段雁鴻,不過被老太太張氏趕走了。

段瑤身為肅王妃,留下來照顧老太爺段雁鴻不太好,段馨又才生了孩子,福哥兒還那麽小,自然也離不開母親,老太太張氏直接讓她們都回去了。

到了第二日,段稟文向朝廷上了兩道折子,一道是段雁鴻因病辭官的折子,一道是他告假回家侍奉段雁鴻的折子。

大齊朝註重孝道,段稟文此舉給他贏得了不少讚譽。

暫代朝政的太子周成康也當著眾多朝臣的面誇獎了段稟文一番,最後又假意挽留了段稟文,不過最後在段稟文的一再堅持之下,太子周成康還是同意了他的請求。

周成康心道:少了段雁鴻和段稟文兩父子也好,免得對著他指手畫腳,甚是討厭。

這幾個月來,周成康暫代朝政,享受到了權利掌握在手中的快意,激發了他的權利欲,自我膨脹得很厲害,已經不再喜歡被人左右想法了,而段雁鴻和段稟文就是嚴重阻礙他的人,他早就不想留他們了,現在他們一個主動要求辭官,一個主動要求告假,甚為何他心意,自然是大筆一揮就同意了。

隨後,周成康把此事稟告與景熙帝知曉,景熙帝在看過段稟文替段雁鴻代筆的辭官折子之後,深深嘆息一聲,把折子放在一旁的榻上,招了管事太監來,交代了幾句,賞賜了不少的珍貴藥材和貴重禮物給段雁鴻。

此時正好遇見周成易求見,景熙帝便讓管事太監去領他進來,管事太監出去,看到周成易先行禮,也沒有特別的熱絡,只道皇上讓他進去。周成易謝過,闊步進了殿中,行至景熙帝龍榻前跪下行禮,在景熙帝準了他起身之後,他從地上起來。

“你今日來是來跟朕要張延齊的吧。”景熙帝直接問道。

周成易連忙跪下,“兒臣卻有此意,現岳祖父臥病在床,半身不遂,痛苦難當,夜不能寐,兒臣鬥膽請父皇恩準神醫張延齊出宮替岳祖父診治,等他看過岳祖父我就把他送回宮,還請父皇成全。”

景熙帝盯著跪在地上的周成易看了半響,此間周成易一直低著頭趴在地上,做足了誠心誠意的姿態,而他的做法正好合了景熙帝的心意,興許是生病的人都很脆弱和敏感,恰恰景熙帝此刻也是病人,正是需要人關心的時候,周成易能為了段雁鴻來求他,轉過來想,周成易也應該能為了他去求別人,他相信周成易能做到這一點,就如同當初在皇家獵場周成易能夠不顧安危救他一樣,周成易這個兒子是個忠心和孝順的。

“好,朕就準許張延齊跟你出宮替段大人治病。”景熙帝看著他道:“三日後你再把張延齊送回來。”

“謝父皇恩典。”周成易趴在地上,感激地把頭深深地磕了下去。

當日下午,周成易從宮中接到張延齊,一路護送到段府替段雁鴻診治,此後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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