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27章 危急 (16)

關燈
段馨的意思,只是給她連續相看了好幾家人家,她都不願意,這讓李氏也十分為難就是了。

段瑤看了看段馨,她低垂著頭,放在腿上的手緊緊揪著帕子,段瑤直覺得不對勁兒,問道:“二姐認識那個廖凡嗎?”

段馨的臉色變了變,微微點了點頭,“前些日子我去廖家作客就碰到他了……”那次廖凡給她的印象不太好,一雙眼睛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看得人心裏瘆得慌。

“他是那次見了二姐,就對二姐有了深刻印象,然後就找了人來說親?”段瑤看她的表情就猜到了會是這樣的情況。

段馨“嗯”了一聲,臉色更不好看了,“他看人的眼神讓人覺得不舒服。”

段瑤懂了,廖凡的母親管他管得太極端,不準他親近女色,身邊連個姿色正常點兒的丫鬟都沒有,只叫他讀書讀書,這十多年下來,已經把他憋成變態了,忽然之間讓他見了姿色不錯的二姐段瑤就失了心智,對二姐產生了迷戀,甚至可能做出了失態之事。

段瑤握住段馨的手,“二姐,你不用擔心,既然不喜歡,我們回拒了也就是了,沒什麽大不了。”

李氏也跟著道:“瑤兒說得對,這婚事也不是什麽好婚事,我明天就去回了中間人。”

段馨臉上緊張的神色放松了一些,露出一抹笑來,“謝謝母親。”

“謝什麽,你是我的女兒,我當然要護著你,為你好。”李氏笑著道,屋裏的氣氛也隨之恢覆如初。

請完安,段瑤和段馨從碧笙居裏一起出來,還沒走出多遠,就見一個頎長的身影站在園子裏的那個大槐樹下,段瑤停住了腳步,就見那人緩慢地轉過身來,笑著朝她招了招手。

段瑤不由自主地往前跑了幾步,等回過神來,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連忙停在了原地,不好意思再上前了。

身後的段馨見到這一幕,笑著搖了搖頭,真是女大不中留啊!便遙遙地朝周成易行了一禮,知趣地告退離開了。

段瑤瞟到段馨離開的背影,好想伸出手去拉住她,無聲地叫著她不要走。無奈段馨根本聽不見她內心裏的吶喊,很快就離開了。

周成易站在前面,看她朝他跑了兩步就不動了,知道她肯定是又不好意思了,也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才能變得更主動一點兒?想起他這些天寫給她的信,她硬是沒有寫過一封回信給他,也是夠狠心的。

周成易嘆了口氣,她不肯主動一些,那就讓他主動好了。不是有句話說的就是,如果兩人之間相距一百步,她只需要走一步,他會努力走完剩下的九十九步。既然她剛才都已經走了兩步了,他走完剩下的幾步也是可以的,完全沒有問題。

於是,周成易大步朝她走了過去,一直走到她的面前停下,高大的身影將她整個人籠罩住,微低下頭,微笑著道:“怎麽了?不認識我了?”

“沒……”段瑤低低地應了一聲,雙腳不安地往後挪了挪,盡量跟周成易拉開多一點點的距離,跟他站得太近,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濃烈的氣息,叫她都沒辦法好好說話了。

“那是看到我回來不高興?”周成易故意道,嘴角不悅地抿著。

“才不是。”段瑤下意識地否認,飛快地擡起頭來。

周成易笑著用手輕輕地刮了刮她的臉頰,“那你看到我怎麽不過來?”

“我……”段瑤吞咽了一口,大著膽子道:“為什麽要我過去,你也可以走過來啊。”

周成易聞言輕笑出聲,是啊,他也可以走過來嘛!

“所以我就像你說的那樣走過來了。”周成易笑看著她。

段瑤飛快地瞟了他一眼,“嗯。”

周成易一下子就笑起來,眼角眉梢都帶了笑,竟是比前幾日都笑得多,前幾日在保定府辦差,看到下面那些人就煩不勝煩,一天到晚都崩著個臉,就沒一件令人開心的事,讓他都快記不得怎麽笑了,現在倒是恢覆過來了,或許是看到她就覺得開心吧,不受控制地就想要笑。

“我給你帶了禮物回來。”周成易強調了一句,“保定的特產。”

段瑤眨了一下眼睛,她這些天每天都收到他讓人送來的禮物,什麽吃的啊用的啊都有,每天送來的都還不一樣,也是煞費苦心了。

“你這些天送來的禮物有些多。”段瑤小聲聲地嘀咕了一句。

“不喜歡嗎?”周成易挑眉問。

段瑤:“喜歡。”

周成易摸摸她的發髻,“那我送來的蝴蝶簪怎麽沒戴?”

段瑤抿嘴笑道:“我戴的時候你沒在。”其實是等著你回來再戴給你看啦!不過她就是不說。

周成易就刮了她的小鼻子一下,“現在就去戴給我看好不?”

段瑤的小臉兒微微發紅,點了點頭。

“走吧。”周成易握住她的手,牽著她往錦瑟居的方向走。

周成易來過段府已經很多次了,何況他還好幾次夜裏跑到段家來,專門跑到錦瑟居去看段瑤,可以這麽說,對段家的熟悉程度不亞於段家自己人,到段瑤的錦瑟居去簡直是輕車熟路,牽著段瑤的手就一路走過去了。

在路上的時候,每次遇到路過的下人,段瑤就想把手從他手裏抽出來,然而他把她的手握得太緊了,她一有動作,他就會很快發現,及時地制住她想要把手抽回去的想法,甚至用眼神警告她,她要是再這麽幹的話,他一定會采取非常手段,比如把她當眾抱回去什麽的,反正她跟他已經定婚了,最多不過他鬧得出格了,被她罵一頓,回頭他就把婚期提前,還能早點把她娶回去。

段瑤被他那肆無忌憚的眼神嚇到了,她跟他認識這麽久,知道他這個人是會說到做到的,頓時也就老實了,不敢再掙紮了,乖乖地讓他牽著手回到錦瑟居。

剛走進去,院子裏的下人見了都來行禮,周成易揮手免了她們的禮,期間牽著段瑤的手一直沒放開過,直到在眾人的目光註視下進了屋坐下,周成易才心滿意足地放開了段瑤的手。

這一路走來,他的這個動作,就是在向大家宣示所有權,段瑤已經板上釘釘地屬於他了,他就要行使一下自己的權利,嗯,光明正大地行使一下。

妙言送了茶水上來,周成易端茶喝了一口,擡眼瞟了段瑤一眼,開口道:“在想啥?”

段瑤睨了他一眼,拉著妙語進內室裏去了,身後卻傳來他暢快的笑聲,顯得十分開懷。

內室裏,段瑤讓妙語去把周成易命人送來的蝴蝶穿花鑲紅寶石的簪子拿了來,又叫妙語重新給她梳了發髻,再插上那支簪子,所謂的“為你梳妝”大抵也就是如此了。

妙語上前去打起簾子,段瑤緩步走出去,身姿搖曳,環佩叮鈴,發髻上的那支蝴蝶簪子,翅膀顫顫,仿佛要活過來展翅高飛,連她整個人都像是帶了仙氣,飄飄欲仙了。

周成易端著茶盞的手一頓,目光落在段瑤的身上就移不開眼了,那就像是狗得了肉骨頭,貓兒遇見了魚,老鷹抓住了小白兔,再也不想放開了,只想牢牢地鎖定她,讓她成為且只能成為他一人所有,不容其他人覬覦。

“好看,真好看。”周成易喃喃地吐出一句,目光還如狼一樣盯著她不放。

段瑤卻受不了他的目光,側了側身,輕聲道:“看過了,我去取下來了。”

“別。”周成易連忙站起身來要攔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言行過了一些,又輕咳了一聲,解釋道:“我是說這麽好看,就要一直戴著啊,不戴太可惜了……”

怎麽越解釋越是一團亂的感覺了?

周成易自己都說不下去了,立在原地,上前不是,不上前也不是,先前明明那麽有氣勢,現在竟是害怕驚了她似的了。

聽不到他說話了,段瑤奇怪地轉頭看他,見他臉上的表情古怪得很,那副糾結的模樣,叫她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笑得花枝亂顫的,好似一件很高興很開心的事情。

在她的笑聲中,周成易漸漸反應過來,剛才的尷尬也一消而散了,跟著她一起笑起來,房間裏回蕩著兩人的笑聲。

周成易快速上前兩步,將她攬進懷裏,柔聲道:“瑤兒,真美。”令人心醉。

旁邊的丫鬟都偷偷地紅了臉,別開臉不敢繼續看了,可是又心裏癢癢,好像看段瑤和周成易這郎才女貌的一對啊。

這日,周成易在段瑤的錦瑟居呆了快半個時辰才離開,臨走之時對段瑤道:“瑤兒,明日我有空,帶你去逛街好不好?”他們兩人還從來沒有一起去逛過街。

段瑤想了想同意了,“好。”

“那就這麽說定了,明日我來接你。”周成易就這麽定了明日他來接她去逛街的約定。

……

周成易離開段家之後,又去見了太子周成康,他是提前一日回來的,才會有時間先去看段瑤,再去匯報正事。

周成易把他調查到的結果資料交給太子,太子翻看了一下,他把太子周成康交代的事情都辦得很妥帖,太子很滿意,“這幾日辛苦你了,回家好好休息吧。”

“這幾日確實都沒能好好休息,那我就先行告退了。”周成易行了一禮,告退出去。

出到門外,擡頭望了一下天,太陽已經降到山底下了,烏雲爬了起來,像是要下雨了。

不知明天會怎麽樣了?

周成易快速騎馬回了肅王府,喬管家已經在府裏給他準備好了一切,他徑直去了書房,把調查到的資料又整理了一份,這些東西以後還用得著。

喬管家過來稟告,說是晚膳已經準備好了。

周成易起身去用了飯,又在院子裏轉了一圈,面上看起來很平靜,內心卻十分的激動,直到夜裏起風了,他才回去房裏睡了。

睡到半夜裏,果然下雨起來,風聲雨聲大作,從院子裏傳來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響。

床上的周成易翻了個身,睜眼看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一片,忽然一道閃電一晃而過,房間裏頓時亮如白晝,緊接著一聲巨大的雷聲傳來,似乎要毀天滅地一般。

周成易勾了一下唇,翻過身去又準備繼續入睡。

腦海裏忽然就想起了白日裏段瑤那副柔媚的模樣,嬌滴滴惹人憐愛,他回味著他抱住她時的感覺,滿意地睡了。

昨天夜裏下了一晚上的雨,風也很大,吹得外面樹葉嘩啦啦響,亂成一團,周成易就是在這樣的混亂裏安睡了一晚。

到早上風雨都停了,接著又放了晴,出了太陽,果然是夏日的天氣,想怎樣就怎樣。

周成易從床上睜開眼睛,昨晚上睡得還不錯,夢裏一直都抱著段瑤,美人在懷,滋味真好。他躺在床上回味了一下才起來。

他沒叫人進來伺候,以前在宮裏是沒人願意伺候他,他又是穿來的,也不需要人來伺候起床,久而久之就養成了凡事自己動手的習慣。

周成易穿戴整齊後出了房門,院子裏,喬管家正帶著人在忙著打掃,昨天晚上下了那麽一場狂風暴雨,庭院裏的花樹飽受摧殘,枝葉落了一地,略顯得有些殘敗。

喬管家聽到開門聲,轉回頭去,笑著上前,“王爺起了,昨夜下了一晚上的雨,王爺睡得可好。”

周成易:“還行。”

喬管家道:“院子裏有些亂,正在命人收拾,一會兒就好,王爺稍等一下。”

周成易環視了一圈院子,幾個下人正在賣力地打掃,已經差不多快整理好了,他提步往旁邊去,“我去書房。”

喬管家忙道:“王爺要不先用膳吧?”

周成易擺擺手,“一會兒再用。”徑直去了書房。

書房裏,周成易把幕僚叫了來,商量了些事兒,幕僚把昨天夜裏發生的事大致總結了一下,“太子把王爺收集來的資料呈給皇上了,皇上看了大約很生氣,先前我過來的時候,看到一大隊官兵往那邊去了,不出意外,估計現在已經在搜查了,二皇子這次吃了這麽大的虧,可能不會善罷甘休。”

周成易輕笑一聲,“他不會善罷甘休,我這兒還沒完了,走著瞧吧。”

幕僚道:“王爺心有謀算,二皇子也只能幹瞪眼了。”

周成易瞟了他一眼,“那邊的事處理好了嗎?”

幕僚道:“差不多了。”

周成易“嗯”了一聲,“那就照原計劃進行吧。”

兩人再商量了一些細節問題,過了小半個時辰才算完,周成易和幕僚一起步出書房,周成易讓喬管家去準備膳食,他則留了幕僚一起用膳。

周成易不挑嘴,吃食簡單大眾化,大肉包子、醬牛肉、涼拌三絲、腌黃瓜、煎蛋、白米粥,周成易吃了兩碗白米粥,兩個大肉包子並一大盤子的醬牛肉,還有其他菜食,幕僚則吃了一碗粥一個大肉包及一些菜食。

幕僚笑著道:“王爺好胃口。”

周成易放下碗筷,“心情好胃口就好,前幾日在保定就沒吃頓好的,回來才好了些,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

幕僚道:“王爺說得是,後面還有那麽多事情等著王爺去處理,我們都還要仰仗王爺的。”

周成易淡笑了一下,沒接話。

兩人用過膳,幕僚告辭走了,周成易把侍衛叫來,問了外面的情況,果然去先前預料到的一樣,二皇子手底下兩個比較得力的大臣被景熙帝命人抓了,府中也被抄了,搜出來一大箱子有問題的書信,府裏也讓人圍了,許進不許出。

這是他一早就預料到的事情,不過是照著原定計劃發展罷了,所以周成易絲毫也不吃驚,面上一臉平靜,連絲毫變化也沒有。

交代了幾件事讓侍衛去辦,周成易起身出了府,他要去段府接段瑤,兩人昨天下午就約好了要一起去逛街。

出了府,騎馬走在街上,果然見到街上來來往往有不少行色匆匆的官兵,旁邊的路人、攤販都小心翼翼的躲到一邊,生怕惹上不該惹到的麻煩,街邊兩旁的店鋪倒還好,該營業的照常營業,似乎沒受到什麽影響,只是那一兩間有名的茶樓裏倒是聚集了不少人,各種小道消息滿天飛,傳得熱火朝天,沸沸揚揚。

周成易垂眸,他忽然發現自己似乎忽略了一點,明知道今天會有事情發生,還約了段瑤出來逛街,這還真不是一個逛街的好日子,他昨天是見到段瑤之後太過激動,只想跟她無時無刻在一起,每每看著她就開心,然後就忘記了這一茬了,現在想起來確實是他思考不周,不過還好,齊都城足夠大,他待會兒去了段府接了段瑤不到這條街上來就行了,反正還有其他許多的好去處,另找其他好玩的地方逛逛就是了。

如此想著,周成易調轉馬頭,從主道上轉到了旁邊的胡同裏,尋了另一條路去段家,只是路途稍微遠一點,但是這樣可以避免跟抓人的官兵遇到,遠一點也就無所謂了。

周成易還是按照預定的時間趕到了段府。

看門的下人都知道這是未來段府的三姑爺,雖然早就熟識得不能再熟識了,依舊殷勤的上前來行禮,下人們想的是多刷刷好感總是不會有錯的。

周成易快步進了府,先是照舊去拜訪了老太太張氏,李氏也在那兒,索性就一起見了。又去看了正在養病的老太爺段雁鴻,陪著說了一會兒話,段雁鴻問他有關朝堂上的事,他就隨口說了兩句,總結出來就是大事沒有小事不斷,無傷大雅,老太爺只需在家好生養病就是,太子以後需要老太爺的地方還很多,老太爺應早些把病養好才是。

段雁鴻聽了之後,略微沈思了一下,心裏稍安,臉上帶了笑,借口說自己做針灸了,讓周成易自便。

周成易從善如流地告退出來,轉道就去了段瑤的錦瑟居。

段瑤已經收拾妥當了,身上穿的是一件繡荷花的粉色褙子,本來白露是想要她穿那一件齊胸襦裙的,被段瑤連連搖頭否決了,她才不要跟周成易一起出去逛街的時候還穿得那麽暴露,那胸前的布那麽少,包都包不住那兩坨肉,走路一顫一顫的,像是要從衣服裏面跳出來,實在太不好意思了。

妙語給段瑤梳的發髻,頭上插的還是那支蝴蝶穿花鑲紅寶石的簪子,另外再配了兩朵珠花,不多不少,點綴得剛剛好,又在她的額間貼了花鈿,粉紅色的花瓣,襯得她白皙無暇的肌膚越發粉嫩,吹彈可破。

今日的這副打扮,比昨日還要嫵媚幾分,周成易看到段瑤的時候,眼睛都看直了,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

他知道她很美,但是每次看每次都被驚艷,每次驚艷又每次都看不夠,好想就這麽把她藏起來,只他一個人慢慢欣賞,不叫其他人覬覦她的美。

3月24日

周成易看到段瑤的時候, 眼睛都看直了, 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叫周成易看得渾身不自在, 段瑤輕咳了一聲, “準備好了, 我們走吧。”

周成易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他都有些不想出去了, 只是說好的事不能反悔,只能點一點頭,“走吧。”

馬車早就已經準備好了, 丫鬟妙語扶著段瑤上了馬車,周成易則騎的馬,護在馬車邊上。

行駛了一段路, 到了市集, 妙語扶著段瑤下了馬車,見今日的市集似乎比平日裏要清閑些, 她還不知道今日齊都城裏發生的事。

周成易已經從馬上下來了, 把韁繩交給一旁的侍衛, 走上前去, 對段瑤道:“我們去前面看看吧。”

段瑤笑著道道:“好。”

兩人一同往前走, 只是中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周成易看了看,就往她那邊挪了挪,段瑤頓了一下, 想要往旁邊讓一讓, 周成易飛快沈下臉,“你跟我隔這麽遠做什麽?要不要把妙語叫到中間來三人並肩而行啊?你要覺得這樣感覺好,我是無所謂哦!”

雖然嘴上說著無所謂,明明臉上的表情就是很在意,還有那說話的語氣,透著濃濃的不爽,充滿了危險的味道,一副即將暴怒的樣子。段瑤從他話裏聽出了深藏的意思,哪裏又真敢把妙語叫過來站中間,別說是照他的話做了,那叫火上澆油,只怕火氣會更大。

“噗嗤——”段瑤沒忍不住腦補了一下讓妙語站在兩人中間的模樣,一下子沒繃住就笑了出來。

“笑什麽?”周成易伸手捏了她的臉頰一下,真是個小調皮。

段瑤笑得眼睛水都要出來了,斷斷續續地道:“就是,就是,覺得,讓妙語站我們中間,哈哈,那畫面太美,哈哈哈……”

周成易的腦海裏飛快地反應了一下那個畫面,他穿的是玄色的直綴,而段瑤穿的是粉紅色的褙子,至於妙言,穿的是藍色的襦裙,如果三人並排,一來就是三道色,丫鬟走中間,畫面確實太美不忍直視。

他也忍不住笑了,勾唇道:“你倒是不要離我那麽遠啊,我們這是一起逛街呢!你隔我那麽遠還逛什麽街,你說是不是?”說著又往她身邊靠了靠。

段瑤本是想順著他的話說是的,誰知他又靠了過來,聞到他身上清冽的味道,下意識地就住了嘴,連口氣都還沒來得及喘勻,周成易就已經一把捉住了她的手,牢牢握在手心裏不放了。

段瑤:……

段瑤這並不是矯情,也不是故意拿喬裝正經,而是她發現自從跟周成易定親之後,周成易每次看她的眼神就跟餓了不知道多久的狼一樣,感覺下一秒就要把她撲倒了吞吃入腹似的,簡直顛覆了他在她記憶中的印象,這哪裏還是上輩子那個冷情的王爺,簡直是隨時隨地無時無刻都在散發著雄性的強大的占有欲的大狼狗,實在是太過那啥了,她才想要與他保持適當的距離。只是,她每次都敵不過他就是了。最後都要落去他手裏去。

這下段瑤被周成易牽住手之後,周成易就不放開了,幸好兩人的袖袍足夠寬大,遮住了兩人牽在一起的手,別人不盯著仔細看也看不出來,段瑤偷偷的自我安慰了一句。

路邊有個賣糖人的,看兩人就站在攤邊上,男的劍眉星目,玉樹臨風,女的花容月貌,嫵媚多姿,真是天造地設,男才女貌的一對,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人,心下癢癢,笑瞇瞇的道:“公子和小姐長得真好看,就像金童玉女一樣,我給你們畫個糖人兒吧!”

兩人聞聲看過去,叫老頭兒目光灼灼的看著他們,兩個人都不約而同的笑了。

周成易看到老頭兒攤上的糖人兒做的不錯,頓時來了興致,笑得十分歡喜,“那就做兩個糖人兒吧,要加糖,要甜,很甜。”他倒不是喜歡吃很甜的東西,就是覺得這個非得做到很甜才可以。他側頭看了一下旁邊的段瑤,臉上的笑容更加有深意。

老頭兒倒也識趣,笑著道:“好的好的,加糖,要甜,要很甜。”說著動手做起來。

老頭兒的手藝不錯,又有兩個真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對著兩個人照著做,自然是做得又快又好,不消片刻,就把兩人的糖人做好了,對照之下,那兩個糖人兒就是周成易和段瑤的縮小版,眼睛鼻子嘴巴臉型,都像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樣,就連兩人臉上的表情都刻畫得入木三分,做的實在太好了。

就連一直在旁邊沒吭聲的段瑤眼中也露出了欣喜之色,她是一看那個糖人兒就喜歡上了,想一想看著眼前有一個自己的縮小版的糖人兒,那心情都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了,又驚又喜,只用單單的喜歡兩個字都不足以形容自己的心情。

“這糖人兒做得可真可愛,老板手藝真好。”段瑤笑著道。

“小姐喜歡就好。”被人誇讚手藝好,老頭很高興。

看著眼前的兩個糖人兒,周成易也十分滿意,這就是他和段瑤,甜甜蜜蜜的在一起。

周成易從老頭兒手上接過兩個糖人兒,叫侍衛付了銀子給老頭兒。

看著手中的兩個糖人兒,他想了想,把自己那個糖人兒送到段瑤面前,“這個給你。”

段瑤看著他的糖人兒眨了眨眼,試探著道:“我想要我那個糖人兒。”

周成易斷然拒絕,“不行,你只能要我的。”

“為什麽?”段瑤回嘴,心道她又不想吃他。

周成易卻笑瞇瞇地看著她,緩緩的別有用心的道:“我想吃你……這糖人兒。”

段瑤又不傻,一下就聽出了他話裏的故意停頓,明白了他話中的深意,轟的一聲,俏臉就不受控制地紅了起來,偏開頭去,啐了一口,“不害臊。”

周成易哈哈一笑,握著她的手緊了緊,又用手指不安分地去撓她的手心,勾引她勾引得毫不遮掩,活像一只發騷的大狼狗,紅果果的心思表露無遺。

段瑤的臉色更紅了,把手掙了掙,差那麽一點點把手掙脫出來,真是太遺憾了。微惱的朝周成易瞪了一眼。

周成易毫不在意地勾唇一笑,為了以防萬一,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十指相扣,牢不可分,心裏偷偷松了一口氣,幸好剛才沒讓她把手抽回去,不然怎麽好再把它抓回來?

這兩人的心思,也是沒誰能及得上了。

因為段瑤沒有周成易堪比城墻的厚臉皮程度,也沒有他那麽厚顏無恥,最終兩個糖人兒的分配,還是如周成易最開始定下來的那樣,周成易收了段瑤的那個糖人兒,把自己的那個糖人兒大大方方的塞到了段瑤手裏,天知道段瑤那時候在心裏不停的吶喊,她真想把他的糖人兒扔了啊扔了啊扔了啊!

周成易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似的,低低俯下身來,雙唇湊到她的耳邊,嘴角噙著一抹危險的笑意,用只有他們兩人才聽得到的聲音道:“你要敢把我的糖兒人扔了,信不信我今晚半夜到你房間來罰你?”

段瑤吃了一驚,欲哭無淚,心中狂吼:這人怎麽可以這麽無恥,這麽無恥,這麽無恥?

她擡眸狠狠瞪了他一眼,咬一咬牙,用兇惡的語氣道:“你敢半夜來,我就叫大哥把你當強盜狠打一頓!”

周成易呵呵一笑,手指屈起輕輕刮一下她的臉頰,用寵溺又無奈的聲音道:“瑤兒,跟你說句實話,你大哥打不贏我。”

段瑤:特麽的好想罵人!

周成易看她變了臉色,怕她真的生了他的氣,連忙改變方式,放低姿態哄她,“瑤兒,別生氣了,前面還有許多其他好玩的,我們去前面看看吧!”

段瑤嘟起紅唇,朝他攤出手去,“那你把我的糖人還給我。”她才不敢在腦海裏想象他吃她的糖人兒是什麽畫面!想想就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周成易堅定地搖頭,“其他什麽都可以答應你,唯獨這個不可以!”

“那好。”段瑤趁機道:“罰你半個月不準到段家來找我!”

周成易臉色微變,苦哈哈的道:“瑤兒,你這一招太狠了!”這一次不見都如隔三秋了,還讓他半個月不準去她家,那不是要要他的命!

段瑤挑眉道:“你自己說的,只要是我提的條件,你什麽都會答應我!”她用空著的那只手戳著他的胸口道:“我們其他的條件就這一個條件,你自己看著辦吧!”

周成易忽然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這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吧!這滋味兒真是太酸爽了!

周成易無奈的擡頭望了望天,半響之後才緩過勁兒來,好在還有跟她長得一模一樣的糖人兒意思意思,也不算輸得太徹底,有氣無力的道:“你贏了。”

段瑤翻了個白眼,我才虧了好麽?

兩人就這麽默默的較了半天勁兒。直到後面傳來一聲喊聲,才叫兩人停止了大眼瞪小眼。

段瑤回過頭去,看到肖承啟站在身後不遠處。

“肖表哥……”段瑤被眼前肖承啟的樣子嚇了一跳,這哪裏是他記憶中的肖承啟的模樣,以前的肖承啟就算不胖,那也在正常的狀態之內,即使瘦,那也是練武之人的精瘦,哪像現在這樣不健康的消瘦,兩邊臉頰都凹陷了下去,衣服穿在身上空蕩蕩的,仿佛不是人在穿衣服,而是衣服掛在人身上一樣,風一吹,衣襟飄蕩,像是隨時要隨風飄去。他的臉色也十分不好,蒼白無血色,活脫脫十幾天沒吃飯的模樣。

“瑤兒……”肖承啟往前走了兩步,看到跟著他的

小廝時書緊張的朝他使眼色,他又停了下來,自嘲一笑。

這十幾日,他都被肖李氏關在屋裏,吃喝拉撒都只能在他的那個小院子裏,走哪兒都有人跟著,就是害怕他跑了。他起初還試著逃跑,但沒有哪一次成功。他每逃一次,肖李氏就到他面前來哭一次,每次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幾乎要暈過去。他知道肖李氏身體不好,他怕她真氣出個好歹來,到時候別說晉國公饒不了他,他自己也饒不過自己。他也就不敢再跑了,窩在家裏自己跟自己較勁兒,生生把自己折騰到瘦了一大圈。

肖李氏看他如此,擔心一直這樣把他關著關出病來,今日終於肯把他放出來了。也同意了他想上街走走的要求,只是依舊怕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跑去段家找段瑤,萬一鬧出個什麽出格的事情來就不好了,這段家的親戚關系她還是想繼續下去的,就叫了侍衛跟著他一起出的門,為的就是以防萬一。

起初肖承啟也沒想到能碰到段瑤,他根本就沒想好究竟要去哪兒,出了晉國公府後,就漫無目的地在街上亂晃,然後就晃到了這裏,意外地看到了段瑤,情不自禁地就喊了她一聲。

“肖表哥,你怎麽……”段瑤蹙眉看著肖承啟,朝他走了兩步,卻又被周成易拉住,不由地回頭看向周成易,“你……”

周成易看起來有些不高興,嘴唇動了動,“不準過去。”

段瑤眉頭蹙得更深,“我就想關心他一下,你也看到了,他的情況不太好。”

“我說不準過去。”周成易霸道地道:“他再怎麽不好,都跟你沒關系,你要有那個閑心,不如關心關心我!”肖承啟的那點子心思他太清楚不過了,不就是裝柔弱博取段瑤的同情麽,這一招用得果真精妙!他都要佩服他了!

“你簡直不可理喻!”段瑤氣呼呼地瞪著他,掙紮著要把手抽出去,急切地道:“他是我表哥!”

“我是你男人!”周成易沈聲道。

“你,你無恥!”段瑤氣得罵了一句,眼眶都忍不住紅了,被他握住的手掙紮得更厲害。

周成易的臉色更不好看了,一下子扣住她的肩膀,將她整個人往自己一帶,趁她沒站穩往前撲過來的時候,順勢用手圈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牢牢地按在懷裏面,讓她根本動彈不得,飛快地在她耳邊低聲道:“瑤兒,你聽我說,你現在出於好心去關心肖承啟,你覺得是因為他是你從小一起長大的表哥,你不忍心看他這副樣子,才要去關心他,但是你知不知道,你如果這樣做了,會讓他覺得又有了希望,會讓他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