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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 危急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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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沒辦法放下心中的執念,這才是對他最大的傷害,也是對我的傷害!”

“我……”段瑤被周成易按在懷裏,完全掙脫不開,在聽到他說了這一番話之後,漸漸冷靜下來,也能好好思考周成易的話了。

肖承啟對她是什麽心思,她的心裏比誰都清楚,她之前會拒絕肖李氏的求親,就是她知道她跟肖承啟不合適,但是她沒想到肖承啟對她的執念會這麽深,一直念念不忘放不下她。剛才她乍然見他變成這副消瘦頹然的樣子,心底裏對他的關心就不由自主地湧了上來,下意識地忽略了他變成這副樣子的原因,情急地就想要像以前小時候那樣上前去關心他,直到周成易阻攔她,無情地點破這其中的癥結所在,她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要是真的那樣做了的話該是有多麽不妥,她要真的那樣做了,只會再無情地傷害肖承啟一次,讓他覺得有了希望又再次絕望。現如今她既然已經被賜了婚,跟周成易訂婚了,再無法回應肖承啟的感情了,就不應該跟他再有任何牽扯,而是應該狠下心來,如周成易說的那樣,對肖承啟狠心無情一點兒,才有可能讓他忘記她,慢慢地走出他自己給自己畫的感情牢籠,迎接新的生活。

段瑤想明白了這些道理,也知道了自己該怎麽做才是對的,雖然有些艱難,她還是強迫自己要堅持下去,告訴自己不要回頭去看肖承啟,告訴自己狠心無情一點兒。

她只到肖承啟其實在後面看著的,她一咬牙,索性雙手圈住周成易的腰,將頭臉都埋進他的懷中,做出是在像周成易撒嬌的樣子。

周成易感覺到她抱住了他,雖然身體僵硬得厲害,但她知道她能在這種情況下做到這樣已經是相當不容易了,他總是要配合著演一出好戲給肖承啟看才行,不能辜負了段瑤的這一份苦心。

周成易輕笑了一聲,仿佛擔心肖承啟看不到似的,故意緩慢地低下頭來,湊到段瑤的耳邊親吻了一下,壓低了聲音,卻又剛好是肖承啟能夠聽得到的音量,柔聲寵溺無比地哄著段瑤道:“這是怎麽了,怎麽突然撒起嬌來了?你要那什麽,我們去買就好了,只要你喜歡,我們就買買買,把整條街的東西都搬回去也沒問題!”

說完這一通話,周成易故意微擡了一下眼眸,挑釁地朝肖承啟看了一眼。然後他成功地看到肖承啟整張臉刷地變得蒼白如紙,整個人就像承受不住一般搖搖欲墜,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在地上。

肖承啟的心在滴血,他明明上一瞬間看到段瑤還一副要關心他的樣子,急著要上前來跟他說話,下一瞬間就回過頭去,也不知道周成易給她說了什麽,就嬌羞地撲進了周成易的懷裏,主動摟著周成易的腰,旁若無人地對著周成易撒嬌,而周成易又是那麽寵她,比起他來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原本還期望著,如果周成易不像他那樣寵著她護著她,他還能找個借口說服自己,用自己的方式繼續喜歡她維護她。他又想,如果段瑤不喜歡周成易,那就更好了,他就可以繼續對段瑤好,哪怕不能得到她的人,得到她的心也好。

可是現在,眼前的這一幕,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訴他,他的那些想法是多麽可笑,就跟白癡一樣!周成易沒有像他想的那樣對段瑤不好,而是對段瑤相當好,好得讓他都要自愧弗如!而段瑤也沒有像他想的那樣不喜歡周成易,相反,段瑤非常喜歡周成易,喜歡到在他的面前主動抱住周成易的腰!他以為自己在段瑤的心目中可能跟周成易比起來會有所不同,然而事實卻告訴他,這是他異想天開,他在段瑤的心目中地位比起周成易來差多了!

明白了這一點的肖承啟,忽然意識到,自己一直以來堅持了這麽久的執念是一件多麽可笑可悲的事情。

他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努力壓下心中如狂潮一樣胡亂翻滾的情緒,控制住喉嚨口那股想要往外噴的嘔吐感,他轉過身,跌跌撞撞地往回走。

旁邊的小廝時書看到肖承啟的臉色比剛才那會兒更難看了,整個人都像是被一座大山壓垮了一樣,他擔心得不得了,連忙跑上去扶他,“世子,世子,你怎麽了?”

“沒事兒……”肖承啟用盡全力將時書一把推開,他不想讓時書扶他,特別是在周成易面前,他不想讓周成易看到自己軟弱的一面,他想讓自己表現得堅強不催,他用自己僅剩的那一絲自尊,逼迫著自己往前走,往前走,往前走。

街道為什麽那麽長,走了這麽久也走不到盡頭?肖承啟一路跌跌撞撞朝前走,最後瘋了似的跑起來,一直跑到街道的盡頭,扶住身側的墻壁,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

周成易摟著段瑤,看著肖承啟一路跌跌撞撞地跑遠了,才輕拍了拍段瑤的背部,柔聲道:“他走了。”

段瑤埋首在周成易的懷裏的時候就已經忍不住哭了,一直悶著哭了好一會兒,眼淚潤花了她的妝容,打濕了周成易的衣襟,她知道自己有多失態,現在聽到周成易說肖承啟已經走了,想來她做的事目的是達到了,她卻不敢起來了,怕自己哭得眼睛鼻子紅腫的模樣叫周成易看了去。

雖然說以前也讓周成易看過她更失態更狼狽更淒慘的模樣,不過那是在之前,他們還沒有確定關系的時候。現在她跟周成易已經有了婚約了,她就直覺地不想讓周成易看到她妝容不整一臉狼狽的模樣。所以她才一直埋首在他懷裏不起來,起碼現在是不好起來給他看就是了!

“怎麽了?”周成易見段瑤還抱著他不動,一點兒反應也沒有,雖然被她一直這麽抱著的感覺很不錯,但他還是察覺出了一絲不對勁兒,低下頭來小心地觀察她。

段瑤埋首在他的懷裏,好半響才悶悶地說了一句,“太醜了……”

周成易楞了一下,忽然明白過來段瑤說的是什麽意思,忍不住就笑了起來,胸腔不住震蕩,竟是比聽到了一件大喜事還要開心。

“你還笑!不許笑!”段瑤跺了跺腳,氣鼓鼓地吼他,只是依舊低著頭,不敢擡起頭來,自然在氣勢上就弱了幾分,看起來就不像是生氣,反倒更像是撒嬌了。

周成易摟著她笑得更開懷了,“哈哈哈哈……”這大約是他今日你最高興的時刻了。

“叫你不許笑,你還笑!”段瑤氣得不行,用力踩了他一腳。

“好了,好了,不笑了,不笑了。”怕再笑下去,段瑤就更惱了,周成易強忍住嘴角邊的笑意,再不笑了,只是胸口憋笑憋得有些發疼就是了。

“這還差不多!”段瑤道:“你讓人去把馬車叫過來,我要從新梳洗一下。”她現在亂糟糟的模樣,才不好意思見人呢!太丟臉了!

周成易自然是依言照做。

馬車很快就趕過來了,妙語還給她在車上找到了一個幕離,讓她戴在頭上扶著她上了馬車,整個過程就沒叫旁的人看到她哭花了的臉,周成易自然也沒看到。

段瑤上了馬車,就叫妙語打水給她凈面,又重新梳妝了一番,整個過程前後差不多花了一刻多鐘的時間。

一直等在馬車外面的周成易,他胸前的衣襟早就讓段瑤哭濕了,幸好他穿的是玄色的直綴,倒是讓別人也看不出來。

侍衛上前來,看了看周成易,斟酌著道:“王爺需不需要換身衣服?”

周成易是個男人,出門的時候並不會像段瑤這樣啥啥都要帶齊全,連衣服都要帶上好幾套以備不時之需。

這個時候,侍衛問周成易需不需要換衣服,也不過是出於好意,他剛想說不用了,擡眼就看到前面正好就有一間成衣鋪子,他對衣服的要求不是很高,美衣華服他可以穿,粗布衣裳也沒問題,現在身上穿著一件被眼淚打濕了的衣服確實也不太好,遂大步往成衣鋪子走了過去。

周成易目不斜視地走進成衣鋪子,揚聲道:“掌櫃的,給我來一件我能穿的衣服。”

話音剛落地,就聽到左邊傳來啪嗒一聲碎響,是茶杯落在地上摔碎了的聲音,周成易微微皺了皺眉頭,偏過去看了一眼,就見怡寧郡主劉玉婷正眼含熱淚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3月25日

周成易深深的皺起眉頭, 從他最初布局開始, 他就已經沒有見過怡寧郡主劉玉婷了, 後來劉玉婷中了招, 跟柳青山訂了婚, 他也算是擺脫了劉玉婷的糾纏, 過了幾天安靜日子。

沒想到今日竟然會在這兒碰到她, 這讓他感到十分不舒服。他不想跟劉玉婷有什麽瓜葛。偏過頭去,望向掌櫃的,“麻煩快一點。”

劉玉婷情緒激動地看著他, 眼眶裏的淚水就要落下來,她對他的感情很覆雜,她喜歡他, 又恨他。喜歡他的好, 又恨他的冷酷無情。

她在原地躊躇了片刻,好不容易才整理好了糾結的情緒, 緩步走上前來, 站在周成易的身旁, 垂在身側的手緊緊的捏住手中的帕子, 怯怯的喚了一聲:“肅王……”

周成易沒理她, 目光只看向掌櫃的, 見他已經拿來了一身衣服,就朝前走了兩步,“給我吧。”

掌櫃的不敢多言, 就把衣服給了周成易, “這身衣服很適合您,也是我們小店最新的款式。”

成衣鋪子裏有提供給客人換衣服的房間,周成易拿著衣服頭也不回的進去了,他的侍衛就像兩尊門神一樣守在房間的門口。

劉玉婷有些尷尬的站在外間,她想等著周成易出來,她有許多的話想跟他說。可是她又知道,周成易的樣子其實是不想理她。她的身心備受煎熬。

她知道她是中了周成易的計謀,才不得不嫁給柳青山的。她這些日子被關在家裏面,經歷了許多的事情,她已經明白其實自己根本改變不了什麽。她都要認命了。

成親的東西都已經準備好。再有兩天她就要嫁給柳青山。她沒有想過自己還能夠再碰到周成易。但是現在竟叫她又碰上了。她心頭裏那些即將要熄滅的星星點點的火焰,又再一次燃燒了起來。

她知道自己又蠢又笨又傻,明知道周成易不喜歡她,為了段瑤還出手害過她,可她就是放不下對他的感情,她喜歡他喜歡了那麽多年了,已經銘刻在骨子裏成了一種習慣。

不一會兒,周成易換好衣服從裏間走了出來。

劉玉婷激動地迎上前去,目光灼灼的看著他,“肅王,我……”

周成易忽地轉頭直視向她,驚得她一下子住了口,緊張不安地看著他,心道他從來沒有這樣看過她,她到口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周成易深深地蹙起眉頭,“怡寧郡主,你還有兩天就該成親了吧!”這是在提醒怡寧郡主要自重,他不想跟她有任何牽扯,她這樣的糾纏叫他很為難。

劉玉婷的臉色白了白,她聽懂了周成易話中的意思。

周成易不再看她,帶著兩個侍衛往外走。

稍楞了片刻的劉玉婷像是想起了什麽,跟著連步追了出去,跑到周成易身前,擋住她的去路。

周成易隨行的侍衛立馬就要拔刀出鞘,被周成易一個眼神阻了。

劉玉婷用力吞咽了一口,鼓起勇氣道:“肅王,我還有一句話想問你。”

周成易有些無語,他都說到那份上了,她還要再問,他壓下心下的厭煩,面無表情的道:“說吧。”

劉玉婷目光癡癡的看著他,又像是有沒有看到他,好像看到了曾經,“肅王,我和你認識這麽多年,我在你心裏,有沒有留下那麽一點點,一點點的……”

“沒有,從來都沒有。”還沒等劉玉婷把話說完,周成易就黑著臉打斷了她的話,繞開她徑直往前走。段瑤就站在前面不遠處,把他們兩人站在一起對話的畫面看了個清清楚楚。

周成易直接走到段瑤的面前,摸摸她已經重新化好妝的臉蛋兒,牽起她的手,“遇到個無關緊要的人,閑說了兩句,已經沒事了,我們走吧。”

起初劉玉婷還有些發楞,為周成易這樣的否定傷心不已,當她聽到周成易說的話的時候,她才如夢方醒,她在周成易的心目中從來都是個無關緊要的人。

劉玉婷握緊拳頭轉過身去,朝著周成易大吼:“你為什麽對段瑤就那麽不同?她又有哪點好?不就是長得好看一點麽?”

周成易停下腳步,用充滿了繾綣情意的眼神深深凝視著段瑤,溫柔似水的道:“她的美麗是我生命中最絢爛的色彩!”

這一句話徹底把劉玉婷擊垮,她的身體搖搖欲墜,仿佛枯樹枝一樣隨時都會倒下去,臉色蒼白得比宣紙還要白。

周成易對深受打擊的劉玉婷沒有一絲感覺,他再不肯多言,牽起臉蛋紅撲撲,腦袋暈乎乎的段瑤揚長而去。

段瑤坐在馬車裏,回想起周成易剛才說的那句話,臉蛋兒也就發紅發燙。

他是怎麽說她的?她的美麗是他生命中最絢麗的色彩!

呵呵呵呵,他怎麽這麽會說話啊!簡直太會哄人開心了!段瑤控制不住嘴角一直往上翹,歡喜的笑意不斷地從眉梢眼角溢出來,心裏直冒粉紅色泡泡。連一旁的妙語看了也忍不住跟著偷偷笑。三小姐開心她也跟著一起開心。

周成易一路騎馬跟著馬車,他是不知道段瑤的心理活動的,他是有猜到他說的話可能讓段瑤很開心,他認為這也是他應該要表明的態度。

周成易一路把段瑤送回段府,馬車停在門外,段瑤下了馬車,走到周成易面前,“進去坐坐再走吧。”

周成易笑著道:“不了,時辰不早了,我還有些事要去處理。”

段瑤默了一下,拿眼瞅著他,周成易被她看得心底一軟,暖烘烘的,溫聲道:“是婉蓉長公主那兒有點兒事,我去看看。”

知道他跟婉蓉長公主關系不一般,段瑤也就不留他了,“那你路上小心些。”

“嗯。”周成易應了一聲,對段瑤道:“進去吧,我看著你進門。”

段瑤心裏甜滋滋的,朝他蹲身一福,“我進去了。”帶著妙語歡快地上了臺階。

臨要進門,段瑤似想起什麽來,忽然回過頭去,見周成易還站在原地看著她,她的嘴角就控住不住地往上揚起,笑著道:“那個……先前說的半個月不準來段府看我的懲罰可以取消了。”說完就飛快地跑進門去,像是害羞了一樣。

周成易頓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段瑤說的是什麽意思,眼望著段瑤在門內消失的身影,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隨後周成易去了一趟婉蓉長公主府,兩個人在房間裏密談了半個時辰,期間說了什麽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後來,周成易陪著婉蓉長公主用過晚膳才離開。

……

兩天到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這一日是劉玉婷嫁給柳青山的日子。

承恩候府和安國公府一早就達成了默契,在明知道這場婚事的由來有些羞於啟齒的情況下,兩家人還是熱熱鬧鬧的把婚事辦了。

白日裏,柳青山身穿大紅喜服,騎在白色的高頭大馬上,領著一大隊迎親隊伍,前去承恩侯府,把新娘子劉玉婷娶回了柳家,當著眾多親友的面,拜了天地,給父母敬了茶,送了新娘子進洞房。

整個過程,柳青山都表現得很好,就像一個完美的新郎官,把作為一個新郎官要做的事都一一做到了。

但是因為柳青山做得太到位了,一絲不茍,完美得沒有挑剔,反倒覺出一股不對勁兒一來。怎麽說了,這感覺就不像是他自己在成親,而是像是個旁觀者似的,仿佛在看著別人在成親。

他沒有投入一分真的感情,臉上的笑容也是刻意營造出來的歡喜笑容,笑不達眼底,他的每一個動作都是刻板的在完成成親所需要進行的每一個步驟。

到得夜裏,眾人散去,柳青山才帶著一身濃濃的酒氣回到新房,下人要上前去伺候,被他揮手趕了出去,新房裏只剩下他和新娘子劉玉婷兩個人。

劉玉婷緊張地挪了挪身子,新婚之夜,誰都有緊張忐忑的情緒。

柳青山腳步不穩地朝劉玉婷走了過去,到了近前,手一擡,粗魯地勾起她的下巴,嘴角噙著一抹嘲諷的笑容,“怎麽,不願意嫁給我啊,不嫁你也嫁了,把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收起來!”

“你說什麽?”劉玉婷皺眉,擡起頭來看他。

“這麽快就忘了?”柳青山諷刺地一笑,“我提醒你一下,前天,在永和成衣鋪子外面,你和周成易做了什麽?”

劉玉婷驚道:“你都看到了?”

“看到了,全程都看到了,欣賞了一場大好戲!”柳青山滿是嘲諷地道。

劉玉婷咬了一下唇瓣,艱難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管你是怎樣!”柳青山呵斥一聲,猛然把她往後一推,順勢壓到她的身上,動手撕扯她身上的大紅嫁衣,一邊扯,一邊用惡劣的言語侮辱她,“你要記得,肅王是不可能要你的,像你這樣不知廉恥的破鞋,只有我才會勉為其難地收下!”

劉玉婷也是被人捧著長大的,哪堪遭受這樣的折辱?她竭力掙紮,擡起手來要打柳青山耳光,被柳青山一把制住,反手撇到背後,不知從哪裏扯了一條布巾出來,把她的手反手捆住,為了避免她大叫,又將就喜帕塞進她的嘴裏。

“唔,唔唔……”劉玉婷說不了話,只能掙紮著發出聲音。

柳青山根本不管她,扯掉她的褻褲,強橫地進入,毫無憐香惜玉可言,俯身在她的耳邊道:“你要是稍微有一點兒自知之明,就不應該幹讓人惡心的蠢事!我真不知道你是真蠢還是假蠢!”說著把她翻了一個身。

劉玉婷趴在床上繼續“唔唔唔”地哭著,根本反抗不了暴虐的柳青山,柳青山伏在她身上,陰測測地道:“你要想清楚,如果我把你退回去,說你不守婦道,你覺得會怎麽樣?”

“唔唔唔……”劉玉婷心裏很清楚會怎麽樣,可是她跟周成易並沒有做什麽,柳青山這是故意侮辱她。

柳青山喘著氣道:“我本來想好好對你,是你自己不珍惜。你成親之前還想給我戴綠帽子!你倒是夠狠的!”

我沒有,我沒有!劉玉婷在心中大叫。但是她說不了話,只能無助地飆淚。

柳青山咬牙切齒地道:“現在我們兩家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最好乖乖的聽話,做得好,你依舊是你的郡主,安國公世子夫人,做不好,哼哼!”柳青山拍得她啪啪作響。

劉玉婷不知道這場折磨究竟過了多久,她就覺得好痛,渾身都痛,全身都跟散架了似的。

柳青山終於解開了她身上的繩子,用手拍著她的臉道:“你要是聽話一點兒,乖一點兒,我以後也會對你好一點兒,聽懂了麽?”

劉玉婷一邊流淚,一邊有氣無力地道:“我要回家……”

“好啊!”柳青山笑起來,“今晚上就送你回去好不好?成親的大喜之夜被人退回去你覺得這滋味不錯我就成全你!”

“你,你卑鄙!”劉玉婷罵道。

柳青山一把捏住她的下顎,笑得陰險地道:“多謝你誇獎哦!你既然都這麽說了,我也不介意多卑鄙一點兒,再給你找個奸夫跟你一起打包送回去好不好啊?”

“你……”劉玉婷手抓緊了身下的被襟,恨恨地道:“你這麽做了,對你有什麽好處?”

柳青山惡毒地在她的耳邊道:“我怎麽會沒好處了,你是不守婦道在先,我把你退回去,丟臉的是承恩侯府,你說,我去跟承恩侯說,我還是願意忍了這口氣,你覺得承恩侯府是不是要欠我一個大情!”

“你,你這都是編的,不會有人信的!”劉玉婷垂死掙紮。

“哈哈!”柳青山冷笑,“你覺得你的名聲在齊都城很好嗎?那天有很多人都看到你想要勾搭肅王周成易呢,我可沒有冤枉你!把你退回去,也最多說我倒黴!娶了你這麽個女人!”

劉玉婷的白色更白了白,一個女人如果在新婚之夜被退回去會怎麽樣?她多少還是能夠想象得到的!而她的名聲本來就不好了,如果再被退回去,可想而知只會更糟糕!

但是,劉玉婷抓到了最後一根稻草,“你說這麽多,你最後也不敢把我退回去,我跟你可是皇上賜婚,你把我退回去會怎樣?你說的那些好處,一樣都實現不了!”

柳青山臉上的冷笑收斂了一些,不過很快又反應過來,說話的口氣倒是好了一些,“你既然也知道我們是賜婚,那你也就要懂得賜婚的含義,少給承恩侯府抹黑。”

劉玉婷哼了一聲。

柳青山扯了被子來給她裹上,又把她抱在懷裏,手摸著她的臉,聲音溫柔地道:“我也是想對你好的,今日是我粗暴了些,我給你道歉,那也是被你氣的,我們現在既已經成了夫妻,就要同舟共濟,齊心協力才好,你說是不是?”

“你這是打一巴掌給你顆甜棗?”劉玉婷不領情。

柳青山笑著點頭,“行啊,你要這麽認為也行!”

劉玉婷恨恨地道:“你滾!我不想看到你!”

柳青山“呵呵”一笑,“你要真不耐煩看到我,我滾就是了,但是你要想清楚後果……”語氣裏透著濃濃的威脅。

劉玉婷惱怒地罵了一句,“卑鄙無恥!”

可最終還是沒把柳青山趕出去。

柳青山去叫了下人進來收拾,丫鬟們看到劉玉婷身上青青紫紫的傷痕,羞得臉都紅了,連跟劉玉婷一起陪嫁過來的嬤嬤還偷偷跟她說姑爺對她真好。天知道她心裏簡直惡心得想吐!

……

這些天,段瑤發現段馨怪怪的,兩個人一起說話玩耍的時候,段瑤發現段馨經常走神,有時候還發現她獨自一個人都在偷偷發笑,問她為什麽笑,是不是有什麽高興的事情?她又說沒有,找借口搪塞過去。這讓段瑤很奇怪!

段瑤自覺是段馨有事情瞞著大家,只是問她又不說,她身邊的丫鬟彩畫也說不知道,這顯然是主仆兩人商量好了要隱瞞大家。

然而看段馨的樣子,感覺她像墜入了戀情的女人一樣,段瑤身在其中,對這種感覺就極為敏感,可是之前李氏給她說的親事,她都沒同意,難道不光是因為那些人不適合她,還因為她其實早就心裏有人了?段瑤覺得很有可能。但是段馨心中的那個人是誰了?她又為什麽不告訴家裏人了?難道是不好意思說?還是有其他的原因?

在段瑤因為段馨的事情而焦慮的時候,自然沒有瞞不過周成易的眼睛,這兩天他到段府來看段瑤的時候,就發現她心事重重的,他本來等她自己給他說,但這都過了兩三天了,段瑤也沒有要提起的意思,索性他就主動開口問了。

“你看起來好像有心事?”

“啊?”

周成易拉她到身邊,低頭看著她,“有什麽事能告訴我嗎?”

段瑤抿了一下嘴角,猶豫了一下道:“其實也不是我的事,是我二姐。”

“你二姐出什麽事了?”周成易面露關心,他曾從段瑤的口中得知,段馨上輩子遇到柳青山過得十分不如意,最後死得還很慘,但是這一世柳青山已經跟安怡郡主劉玉婷攪合在一起去了,只怕這兩天正忙得焦頭爛額的,不會也不可能來找段馨的麻煩,那段馨又出了什麽事?

段瑤想了想道:“其實是我發現段馨最近有些異樣,經常一個人坐著發呆,要麽就是獨自偷笑,問她有什麽好笑的事她也不肯說,她的貼身丫鬟彩畫也說不知道,我總覺得不對勁兒。”

周成易一聽她這麽說就明白了,笑著道:“你是想查一查段馨變成這樣的原因?”

段瑤拉著他的衣襟,一臉乖巧地道:“這件事兒你會幫我的吧?”

周成易故作姿態地“唔”了一聲,沒說幫,也沒說不幫。

唔是什麽意思?

段瑤皺眉,拉著他的衣袖搖了搖,笑著求道:“你就幫我查一查,查一查嘛!有你出手幫我查,比我自己動手容易多了。”她知道他有的是人脈和途徑,比她找個下人去盯著來得快。

周成易被她求得心裏舒坦,心裏樂開了花兒,面上還一再裝矜持,沈吟著道:“嗯,幫你查也不是不可以,但我也不能白做工啊?”說完滿含深意地看著她。

“嗯?”段瑤眨了眨眼睛,思索了一下,反應過來飛快道:“沒問題啊,只要你幫了我,你的要求我都答應。”

周成易來了精神,笑著道:“真的?”

“真的。”段瑤點頭,她可是說話算話的人。再說周成易也不會提出什麽太出格的要求來。

周成易“哦”了一聲,柔和的眼中冒出精光,“那我就答應幫你這一次吧。”說著就叫了侍衛來,簡單吩咐了幾句,侍衛絲毫也不遲疑,領命離開了。

“那,我已經安排人去辦了。”周成易笑意盈盈地看著段瑤,“雖然現在事情還沒有辦完,但我想先收取點兒利息!”

“啥?”

“呀——!”段瑤一下子就被周成易拉進了懷裏,嚇得她輕呼出聲,還沒反應過來,周成易就已經低頭封住了她的唇。

看著眼前陡然放大的俊臉,還有那長而翹的黑色睫毛,段瑤眨眨眼睛,再眨眨眼睛,腦海裏轟地一聲炸響,她這是被周成易吻了!吻了!吻了!

意識到這一點兒,段瑤整個臉蛋兒都燒紅了起來,簡直都快要滴出血來了,比花園裏最艷麗的玫瑰花還要嬌艷。

不遠處跟著的丫鬟和侍衛,看到這一幕,都不約而同地轉過身去,當做什麽都沒看見,望天的望天,看花的看花,簡直默契得不得了。

也許是一瞬間,也許是過了很久,段瑤只覺得那唇貼在自己的唇上,暖暖的,軟軟的,好像還甜甜的,比,比上一回她中了迷藥胡亂吻他時的感覺不知道好了多少!她都要被他迷住了!

片刻後,周成易終於離開了她的唇,只是滿含笑意的目光依舊凝視著她,右手大拇指緩緩摩挲著她的唇瓣,誘惑般地道:“這是利息。”

3月26日

劉玉婷嫁入柳家之後過得並不好, 柳青山就是一個表裏不一的神經病。兩個人互相針對, 互相敵視, 最後初步達成共識, 勉強維持這場並不如意的婚姻, 在新婚之夜後就開始分床睡。

這日是三朝回門, 劉玉婷一大早就起來了, 雖然對這場婚事不滿意,但是表面功夫還是要繼續。

只是等到檢查回門禮物的時候,卻發現要送回承恩候府的豬頭出了大問題, 無數的螞蟻從豬頭的鼻子,嘴巴,耳朵裏面爬出來, 密密麻麻的一片, 看得人頭皮發麻,恐怖又惡心。

“這是怎麽回事?”劉玉婷厲眼看向柳青山, 第一反應就是他整她。

柳青山懶洋洋地看一眼那爬滿螞蟻的豬頭, “不是我, 我再無聊也不幹這種事。”

“那你說現在怎麽辦?”劉玉婷氣得要死, 拿眼瞪著他, 即使他說不是他幹的, 她還是本能的覺得跟他有關。

柳青山懶得跟她多廢話,招了管家上來,“去查這豬頭是怎麽回事兒?另外趕緊去買個新的豬頭回來。”最後強調了一句, “越快越好。”

管家答應一聲去了。

柳青山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優哉游哉地喝起來, 無視劉玉婷在旁邊瞪他的兇惡眼神。

劉玉婷心裏氣得簡直要吐血,今日三朝回門遇上這等事,柳青山還能悠閑自在地喝茶,當真是過分!

柳青山喝了一口茶,把茶盞慢條斯理地放回桌上,挑眉看著她,“你急什麽,急能解決問題嗎?我都已經叫人去查了,你還要我怎樣?你就安心地坐在這兒等,喝杯茶,消消火氣!”

“安心?”劉玉婷在廳裏煩躁地走了幾步,對柳青山說話的口氣相當不好,“你叫我安心?現在是能安心的時候嗎?”她一大早起床就眼皮子跳個不停,原來災禍是在這兒等著她,搞得她憋了一肚子火氣沒處發。

柳青山說了兩句見她不肯聽也懶得說了,繼續低頭喝自己的茶,閉上眼睛回味。這自然引得劉玉婷憋著的火氣更大,又不好當著下人的面發洩出來,何況今日的日子不同,只好忍了。

約莫過了兩刻鐘時間,管家帶著人押著一個頭發散亂的丫鬟進來,噗通一聲把人按著跪在地上,管家上前一步道:“世子,世子夫人,在豬頭裏面動手腳的人已經找到了,就是這個丫鬟。”

劉玉婷定睛一看,已經認出了跪在下面的丫鬟是誰,這是她帶到柳家來的陪嫁丫鬟紅葉,在她身邊也是伺候了好幾年的老人了,她似有不信,上前一步問道:“紅葉,這是當真是你做的?”

紅葉緩緩地擡起頭來,對著她咧開嘴巴一笑,“是我做的。”

啪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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