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27章 危急 (15)

關燈
了。

只是現在看來,卻是未必!

段瑤這都得了景熙帝的賜婚了,肖承啟還在這兒念念不忘!他到底念念不忘個什麽勁兒?說出去也不怕人笑話!

此刻肖李氏的心情真是萬分覆雜,她既恨段瑤長得那麽美,簡直就是禍水,讓她兒子上了心,從小到大就對她生了情,到現在忘也忘不掉。又恨她兒子不夠爭氣,為了個女人就要死要活瘋瘋癲癲的,簡直丟盡了她跟晉國公的臉!

“你給我老老實實地待在家裏,哪兒也不許去!”肖李氏嚴厲地道。

“娘……”肖承啟萬分委屈地看著她。

“叫我也沒用。”肖李氏狠下心腸,“今日你就休想踏出這間房門半步!”

肖承啟簡直不敢相信他的母親會這樣對他,神情哀傷地道:“娘,你怎麽可以這樣?你是我的母親啊,你難道還不了解我的心情嗎?你不是一直也很喜歡瑤兒的嗎?我就想去見見她,向她問個明白!”

肖李氏見他這根本就是冥頑不靈,恨聲道:“你想都別想,就你這個樣子,我倒覺得段瑤被賜婚了也好,免得你一天沈迷於她無法自拔,簡直是丟盡了國公府的臉!她既已經定下了親事,你也就死了這條心吧!好好兒的在家想一想,想清楚了,我再另外給你尋一門上好的婚事,你也應該為你自己的將來好好的打算打算了!”

“娘……”

肖李氏剛把話說完,還沒等肖承啟反應過來,她又一臉嚴肅地對跟著她來的十幾個下人吩咐道:“你們,把世子爺看好了,如果讓他跑了出去,你們就提腦袋來見!”

“娘,娘,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怎麽可以這樣?”肖承啟知道肖李氏狠起來的時候不一般,不然這麽多年來晉國公也不會被肖李氏吃得死死的,可是現在他疼愛的敬愛的娘親,卻用這個法子來對付他,令他痛苦的叫了起來。

肖李氏偏開頭去不看他,一擡手,吩咐下人直接上前,“把世子爺看好了。”說罷頭也不回地走了。

幾個下人圍上前去,恭敬地道:“世子爺,請回屋。”

“滾,滾,滾——!”肖承啟雙目赤紅,憤怒地大吼,然而沒有一個人聽他的,依舊安靜恭敬地站在那兒,對他的怒吼聲視而不見。

……

段瑤坐在房間裏,手裏握著那個給周成易繡好的荷包,嘴角不知不覺就爬上了一抹笑容,表情看起來十分甜蜜,就像吃了蜜糖一樣。其實荷包昨天白日裏就繡好了,但她沒想到周成易會晚上跑來,還跟她東拉西扯了那麽久,她也沒想起來要把這個荷包給他。

今日賜婚的聖旨下來,她整個人都昏呼呼的,一腳深一腳軟地回到錦瑟居,剛在屋裏頭坐下,就看到放在旁邊兜子裏的荷包,這荷包她昨天剛剛完成,花了她不少心血,每一針每一線都繡得格外認真,前後總共做了兩次,才把荷包做好,從最初周成易說的半個月,到現在足足過去了一個多月的時間,想想也是不容易啊。

想到周成易昨晚臨走的時候說他會光明正大的過來,也不知道他到底什麽時候會來?到時候再把這個荷包給他吧!段瑤如此想著,臉就越發紅了。

妙言進屋來的時候,看到段瑤臉色那麽紅,擡眸看了看旁邊的妙語,用眼神詢問她是怎麽回事兒。

妙語對她搖了搖頭,用下巴點了點,示意妙言看段瑤手上的荷包。

妙言一下子就明白了這究竟是怎麽回事,肯定是想起肅王周成易了。這叫妙言看來,也是再正常不過了。今日賜婚的聖旨下來,三小姐段瑤和肅王周成易就成了未婚夫妻。她一早就覺得肅王周成易對三小姐段瑤不同。雖然感覺他像是在故意找麻煩。其實誰又不知道他那點子心思。表現得太明顯了,都不需要讓我們猜。

其實妙言這種想法也不過是馬後炮。要知道在一開始的時候,她還是有些怵周成易的,也是後來熟了,才真正的覺得他不是那麽難相處。

妙言走上前去,站在段瑤身旁咳嗽了一聲。

段瑤從思緒裏回過神來,趕忙要把荷包往旁邊藏,有沒有找到藏東西的好地方,只好捏在手裏,擡起頭來問妙言,“什麽事兒?”

“三小姐,該擺膳了。”妙言道:“你是想在這裏用,還是到隔壁偏廳去用?”

段瑤想了想,“就在這會兒用吧。”

妙言答應一聲,出去叫丫鬟擺膳。

這東西還沒上桌,李氏身邊的陳嬤嬤就過來了。笑瞇瞇的給段瑤行了一禮,“三小姐,肅王來了,送了好些禮物過來,就在前廳,太太讓我過來叫你過去。”

段瑤剛哦了一聲,一下子反應過來,周成易他真來了,真的就跟他說的那樣光明正大的來了,還叫了她過去!

轟的一聲,段瑤的臉上爬上了火燒雲,比先前更紅了,心裏直把周成易罵了一頓,剛一賜婚就迫不及待的跑到她家裏來,也不知道避一避,這人臉皮可真厚啊!簡直堪比城墻啊!

段瑤害羞了。

3月22日

剛一賜婚就迫不及待的跑到她家裏來, 這個人也太不要臉了, 臉皮可真厚啊!簡直比城墻還厚啊!

段瑤害羞了。

陳嬤嬤看到段瑤臉紅, 知道她這是害羞了, 嘴角的笑著就更濃了, 嬌滴滴的女孩子, 剛被賜了婚, 有了一個條件尚佳的未婚夫,這前後還沒有幾個時辰,未婚夫就巴巴地帶著禮物上門來了, 一副極為虔誠認真的模樣,小姑娘會害羞也是再正常不過了,想她以前剛定親的時候也是這般模樣。

陳嬤嬤笑著道:“三小姐, 我們趕緊過去吧。”

段瑤連忙起了身, 剛往外走了兩步,忽又覺得不妥, 看了看身上穿著的衣裙, 都是在家居家的時候隨意的穿著, 穿這一身出去見周成易好像有些不合適。她還是希望自己在周成易面前的時候漂漂亮亮的。就對一旁的妙語道:“過來給我重新梳下妝, 換身衣服。”

妙語“嗳”了一聲, 很快拿來了衣服幫段瑤換上, 要重新給她梳了頭,上了脂粉,那前後大概又花了一刻鐘時間。

收拾妥當, 段瑤才安心了, 對陳嬤嬤抱歉的道:“讓嬤嬤等了,我們趕緊走吧。”

陳嬤嬤也能理解她想要給周成易留個好印象的心情,耽誤這麽一點點時間也沒什麽大不了,想來肅王周成易也是願意等的,便笑瞇瞇地一點頭,“好,我們走吧。”

出了錦瑟居,一路走過去,差不多又花了一刻鐘時間。

等走到前廳,就見周成易正在和段稟文說話,李氏陪坐在一旁,大哥段雲琪也坐在旁邊的位置上喝茶。

段瑤走上前去,朝幾人行了禮,起身的時候擡眸看到周成易,見他正對著她笑,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光彩,果然是夠正大光明的。

她不著痕跡地偏開臉去,正好李氏朝她招了招手,她便邁步走上前去,笑著喚了一聲,“母親。”

李氏面帶喜色地道:“王爺今日過來,送來了不少顏色亮麗的錦緞,正是很適合你,一會兒你就去看看,選幾樣喜歡的裁幾套漂亮的衣服。”

她的女兒真的長大了,越看越漂亮了,以後也會越來越好的。

先前段瑤拒絕了肖李氏的求婚,李氏還有些隱隱擔心,一是覺得得罪了肖李氏不太好。二是怕段瑤在婚事上太過挑揀,找不到合適的人選。只是後來段瑤出了事兒,還跟肖承啟有關,她便不太滿意肖承啟了。幸好整件事兒也只是有驚無險,雖然過程有些波折,但最後還是好的,這事還多虧了肅王周成易幫助,到得今天,賜婚的聖旨頒布下來,她看他也就越發滿意,這大概就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滿意吧。

此時,周成易跟段稟文正好說完了話,偏頭看過來,目光就落在段瑤的側臉上,他一直覺得她的五官長得好,正面好很美,側面看也很美,真是應了那句話,三百六十五度無死角的美。

段瑤也感受到了他炙熱的目光,腳步動了動,默默地朝李氏的身旁躲了躲,李氏發覺到她的異樣,往她看了一眼,問她怎麽了。段瑤動了動嘴,最後只微微一搖頭,沒有說話。

這邊周成易卻開了口,“我有些話想單獨跟瑤兒說,想讓她陪我去花園裏走走。”

聞言,段雲琪喝茶的手一頓,擡眼瞟向周成易,就見他面上帶了笑,目不轉睛地盯著段瑤看,段瑤就低垂著頭站在李氏的身後,也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不知道她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李氏像是反應過來一般,回頭拉了段瑤一把,笑著把她推到前面來,“說得也是,肅王來了這麽久了,瑤兒就陪肅王出去走走吧。”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段瑤還能說什麽,只能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好。”

這邊話音剛落地,段雲琪磕地一聲把茶杯放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幾人不約而同地向他看了過去,他面無表情地道:“手滑了。”接著又站起身來,“我出去一下。”說完就走了。

被這麽一打岔,屋子裏的氣氛就有些怪異了。

不過也只維持了很短的時間,周成易就站起身來,走到段瑤身邊,眉眼都帶了笑,柔聲道:“我們走吧。”

段瑤點了點頭,跟著他一起去了園子裏。

兩個人沿著開滿鮮花的小徑走了一段路,陽光透過樹梢灑在兩人身上,落下斑駁的光影,段瑤稍微落後了周成易半步,看著地上他的影子,明明真人身高那麽高,在低下投下的影子卻只有那麽一團,也是怪有意思的,忍不住每次往前走的時候都故意去踩他的影子,只是每次她動的時候他也動,她也就剛剛好踩到了他的臉。

踩到他的“臉”!

段瑤有些想笑。

正玩得起勁兒,周成易忽然轉過身去,剛好她往前走了一步,兩人差一點兒就貼在一起了,段瑤連忙要往後退,卻被周成易飛快地伸手勾住了她的腰,將她往他的身邊帶了帶,兩人就離得更近了,她真的就貼到了他的胸膛上。

周成易的嘴角噙了一抹笑,低頭問道:“剛才在幹嘛?”

段瑤怎麽好跟他講她在踩他的“臉”,他要知道肯定會狠狠修理她的,只能呵呵幹笑了兩聲,“沒,沒什麽。”

周成易知道她這是不老實,用另外一只空著的手在她的身上摸了一把,段瑤身子頓時一僵,臉色微變,剛要開口叫他住手,就見他已經把手伸到了她的眼前,手上還拿著她給他繡的那個荷包,笑瞇瞇地問她,“這是給我繡的那個荷包嗎?一直帶在身上?怎麽不第一時間就拿出來給我?我不自己取,你是不是不準備送啊?”

段瑤松了一口氣,原來是她剛才誤會了,連忙回了一句,“才不是那樣,我只是沒來得及拿出來而已。”

周成易看著她臉上前後飛快變幻的表情,呵呵一笑,頭低得越發低了,俊臉離她的臉也越來越近,好看的菱唇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子,目光中也透出一絲危險的味道,“真的嗎?”

看著眼前越來越近的俊臉,眼見著就要被他親上了,這大白天的在花園裏要是被他親了,她也要沒臉見人了,心驚肉跳地閉上眼,雙手抵在他胸前,“你,你別再靠近了,我,我說。”

周成易頓時笑出聲來,離她稍微遠了些,只是依舊沒有放開摟住她的手,一擡下巴,“說吧。”

段瑤小心翼翼地看著他,小小聲地道,“就是,就是真的忘記了拿出來嘛!”

周成易沈著臉道:“我不是問荷包,我是在問你剛才在幹什麽?”

段瑤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左顧右盼,支支吾吾了半響才道:“也,也沒什麽啦,就是,就是在踩你的影子。”

周成易其實早就知道了,現下也不過是故意逗她,屈起手指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寵溺地道:“調皮。”

“咳咳!”旁邊傳來兩聲咳嗽聲。

兩個人回頭,看到段雲琪手握成拳抵在下巴下面,正是剛剛咳完的樣子,一雙眼睛正滿含深意的盯著他們兩個。

“大哥……”段瑤掙紮了一下,要從周成易的懷抱裏出去。

周成易臉上依舊噙著一抹淡笑,輕輕的放開了摟住段瑤的手,直視著對面的段雲琪,“你怎麽過來了?”

段雲琪往前走了兩步,目光掃過周成易的臉,最後落在段瑤的臉上,“忽然想起找瑤兒有點事兒,就過來了。”

周晨成易知其用意,沒有說話。

段瑤倒是擡起頭來,看著段雲琪問:“大哥,有什麽事啊?”

段雲琪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周成易,對段瑤道:“我們到那邊去說。”

段瑤見段雲琪的表情那麽慎重,想他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跟她說,就哦了一聲,跟著他走到一邊去了。

兩人站的位置隔著周成易有一定的距離,又是在背風的方向,就算周成易的武功不錯,只要他不刻意去聽,也應該聽不到他們的談話。

段雲琪目光沈痛又憐惜的看著段瑤,這是他最疼愛的妹妹,從小一直把她捧在手心裏,小心呵護她長大,生怕她受一點點委屈,受一點點傷害,可是最近這段時間發生了好多的事情,讓他都有些應接不暇,他也沒能好好保護好她,他是萬分自責的。

今日賜婚的聖旨傳了下來。一時之間,他想了很多。剛才在前廳裏,看著父母跟周成易那麽有說有笑,他其實是有些不高興的。不是說周成易不好,而是認為這種強行賜婚是一種逼迫的行為,他替段瑤感到委屈。這是他不知道在賜婚之前周成易就已經求得了段瑤的同意,還以為段瑤答應下這門婚事完全是被逼無奈。

他問段瑤,“妹妹,你喜歡肅王嗎?”在他看來,什麽都不重要,段瑤喜歡才是最重要的。剛才他看到周成易強行抱著段瑤,段瑤一副抗拒的樣子,他就恨不得沖上去把周成易暴打一頓,雖然他可能打不過他,但是為了段瑤他什麽都願意去做。

段瑤看著段雲琪,意識到他可能是誤會了,微微一笑著道:“大哥,你為什麽這樣問?”

“我就是擔心你。”段雲琪濃眉皺起,“我怕你不開心,怕你難過。”

段瑤搖搖頭,笑著道:“大哥為什麽會這麽認為了?其實我挺開心的。”

聽了這樣的話,段雲琪自動理解成了段瑤這是自我安慰,把她臉上的笑容也看成了苦笑,想她心裏一定悲傷萬分,但是為了不讓他擔心,就努力裝作沒事兒的樣子,“瑤兒,你不要這樣強迫自己,你要是覺得心裏難過你就說出來,大哥一定護著你,不叫你受委屈。”

有一個這樣從小疼愛自己自己護著自己的大哥,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雖然知道他是誤會了,但段瑤心裏還是跟吃了蜜一樣甜,她笑著道:“大哥,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不委屈,我是真的願意的。”

段雲琪聞言楞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段瑤說的是認真的,她臉上的表情也是愉悅的,而不是他自以為的強顏歡笑。

這下就有些尷尬了,他腦補了這麽一大通,原來全是搞錯了,他以為段瑤把從小要好的表哥肖承啟都拒絕了,又怎麽會喜歡才認識沒多久的周成易了?殊不知感情本來就沒有先來後到!

段雲琪躊躇了一下,對段瑤道:“你高興就好,那,那我先走了。”

“大哥。”段瑤叫住他,“謝謝你。”

段雲琪“嗳”了一聲,回頭沖段瑤笑了笑,“走了。”大步離去。

路過周成易的身邊,沈聲道了一句,“照顧好我妹妹,不要讓她受委屈。”

周成易想也不想的回道:“放心,瑤兒是我努力求來的,該做什麽我比你清楚得多,你擔心的事永遠都不會發生。”

“最好如此,希望你說到做到。”段雲琪說完大步走了。

周成易看他走遠,回過頭來往段瑤的方向走過去,段瑤就站在一樹艷麗的小桃紅的旁邊,明媚的陽光落在她的身上,竟是人比花嬌。

周成易走到她面前,笑著道:“你哥剛才說我壞話了?”

段瑤嘟了一下紅唇,幫段雲琪說話,“才不是,我哥不是那樣的人。”

周成易輕笑,段家一家人都這麽護短。

段瑤睨他一眼,轉身要走,被周成易一把拉住,她回頭,就見周成易從旁邊摘了一朵小桃紅花順手插在她的發間,她楞了楞,反應過來小臉一下就紅了。

周成易如黑曜石的眼睛一瞬不瞬地叮囑她,嘴唇往上一勾,甚為滿意地讚了一句,“真美。”也不知說的是人美,還是花美。

段瑤被讚得臉更紅了,害羞地捶了他一下,卻被周成易飛快地捉住了粉拳,笑意盈盈地看著她,晶亮的眼眸裏全是她的影子,她的心亂成一團,嘭嘭跳個不停,根本不敢與周成易的目光對視。

周成易緩緩低下頭,飽含無限柔情的眼眸依舊牢牢鎖住她,也許是過了很久,也許只是一瞬間,周成易火熱的唇落在她的手背上,帶著濕意的溫熱的唇瓣,像是有著魔法一樣,一股酥麻的感覺一路從手背往上蔓延,直擊她的心臟,叫她連呼吸就要忘記了。

後來,他們兩人是怎麽分開的,周成易又說了怎樣的話,她自己是怎麽走回錦瑟居的,段瑤通通都不記得了,只覺得整個人像是飄在一團棉花上,很暈很暈很暈。

……

接下來幾天,周成易按太子的要求去保定府辦差,前後要去七八天,臨走之前,來段府看了看段瑤,送給她一塊新雕刻好的玉質印章,“我看你平常喜歡寫寫畫畫,就給你雕了這塊印章,這印章正面看是你的名字,反過來看是周瑤兩個字,取我的姓和你的名,就成了這塊印章,我們要像這個印章上的兩個字一樣一直在一起,永不分離。”

這塊印章花了周成易不少的心思,段瑤很是喜歡,小心地收了起來,真心實意的叮囑道:“出門在外,小心一些,早點回來。”

難得她這麽幾句話已是足夠了,周成易心中歡喜,笑著點頭,“好。”

周成易走後的第一天,肅王府管事給段瑤送來了食味齋的雲片糕,管事說這是王爺臨走之時交代的。

段瑤喜歡吃食味齋的雲片糕,周成易就細心地把她的喜好記在了心裏。對於這一點,倒叫段瑤挺感動的,滿心喜悅地收下了雲片糕,吃得時候,只覺得比平日裏更好吃了些,從口中一直甜到了心裏。

周成易怕他離開的這幾天,不能繼續在段瑤面前刷存在感,他還要加倍努力,就想到了一個給段瑤送東西的法子。

是以,第二日,肅王府的管事又給段瑤送來的玲瓏閣的首飾,一支蝴蝶穿花鑲嵌紅寶石的簪子。這是玲瓏閣新出的一款首飾,玲瓏閣一拿出來賣,就引起了一番流行風潮,很受齊都城裏各家小姐的追捧和喜愛,要是哪家小姐沒有這麽一款簪子,都不好意思說自己跟得上潮流時尚了。

之前段馨出門逛街,看到這款簪子,回來就跟段瑤提過,兩個人約好了過兩天就去玲瓏閣買,不過現下周成易就命人先送了過來,竟是知道她有這麽個想法似的。段瑤因此是很開心的,自己買的和他送的,感覺是不一樣的,她歡歡喜喜的收了簪子,小心地放在首飾匣子裏,只能他回來的時候,再戴給他看。

這麽一來,晚上睡覺做夢,段瑤的夢境都從先前的噩夢變成了如今的美夢,每次都是站在小桃紅花的旁邊,周成易笑意盈盈地看著她,擡手摘下一個艷麗的小桃紅花戴在她的發髻上,欣賞地讚嘆一聲“好美”,然後就看到他緩緩地緩緩地低下頭來,唇瓣落在了她唇上,是的,他親吻的是她的雙唇,而不是她的手背,她明顯的感覺到了兩人唇唇相觸時的柔軟,帶著唇舌之間濕漉漉的溫熱,他看起來十分的激動,吻她吻得格外的火熱,她自己也控制不住地好激動,身體都起了反應,幾乎令她要尖叫,一個激靈,一股熱潮從身下噴湧而出……

“不要……”她身子一抖,霎時睜開眼來,入眼的是繡著牡丹花的粉紅色幔帳,這裏是她的閨房,她正獨自一人躺在床上,根本沒有周成易的人影,她緩了緩神,才意識到自己剛才不過是做了一場春夢。

段瑤的臉很紅,手腳也有些酸軟無力,她在床上躺了好一會兒,待夢裏那種殘留在身體裏激情餘韻過去之後,她才慢慢地坐起身來,叫了外間的丫鬟進來給她梳洗。

妙言看她臉色緋紅,關切地問她怎麽了,她怎麽好跟她講她做夢夢到的場景,只隨意打著哈哈糊弄過去了。

這時妙語從外間進來,面色有些蒼白,雙手緊張地交握在一起,神色中隱隱透著擔憂。

段瑤見了,直覺不好,皺了下眉頭,問她,“出什麽事了?”

妙語嘴角動了動,說話的聲音有些發顫,“那只畫眉鳥……沒了。”

段瑤楞了楞,坐在凳子上好半響都沒吭聲,神情恍惚也不知道在想什麽,久久之後才開口說了一句,“帶我去看一下吧。”

那只畫眉鳥是前些日子肖承啟送給她的,當時她以為就是一只普通的畫眉鳥,後來跟它混熟了之後,它就開口講話了,在廊下的籠子裏上躥下跳,一見段瑤就叫,“喜歡,瑤兒,喜歡,瑤兒。”

段瑤的錦瑟居每日人來人往,好多人都知道這畫眉鳥是肖承啟送來的,它每日裏這樣叫個不停,讓人聽了難免多想。段瑤也覺得不太好,就讓妙言把它送到後面的花鳥房去了,每日讓妙言去看看,餵些吃食。

好在畫眉鳥見不到段瑤就不會亂叫了,每日乖乖地待在花鳥房裏,妙言每日又都會去看看它,發現它最多就是不像先前那樣歡喜的叫了,但是吃喝都沒問題,想著大約跟最先來錦瑟居的時候一樣,換了陌生地方就不喜歡叫而已,起初大家都是這麽以為的,現在畫眉鳥突然死了,大家才反應過來,這畫眉鳥怕是因為見不到段瑤抑郁死的。

這麽一來,讓大家都感到有些微妙了,特別是段瑤才被賜了婚,她和肅王周成易的親事才定下來,兩個人的感情看著也很好,大家都樂見其成,可那畫眉鳥兒現在竟鬧出這麽一出,不知道的只當它是自己死的,知道的還不知道會怎麽想呢!這個時候還真是添亂!

段瑤去了花鳥房,那只畫眉鳥就那麽掛在鳥籠子裏,高昂著頭,嘴巴大張,一副要放聲高歌的樣子,死狀有一點兒慘烈雖只是鳥,依舊讓人看了心裏不舒服。

段瑤就想起那一日,肖承啟手裏提著紅色的鳥籠子,笑意盈盈地走進錦瑟居,一臉喜色地道:“前幾日我看到這鳥兒,覺得挺可愛的,就買了回去,今日送來給你玩兒。”

當時兩個人的關系還很好,還沒發生後來的事情,她還跟他和在一起打鬧,就像小時候一樣,她喜歡跟他玩兒,他也願意寵著她。

他當時手指著窗戶外面的回廊,“就把這畫眉鳥掛在廊下,瑤兒讀書寫字累了,也好逗這鳥兒玩兒。”

後來那鳥兒當真就掛在了廊下,本來好好的,突然有一天它就開口說話了,說的還是表白的話,搞得後來段瑤就無法直視它了,見了妙言把它送到花鳥房去,已經好些日子沒看它。

現在它死了,說起來不過是個畜生而已,微不足道,但是段瑤卻有個感覺,這就像她跟肖承啟的感情一樣,在她拒絕肖李氏的求婚之後,她和肖承啟的感情就已經瀕臨到了懸崖邊上,就靠著那根緊繃著的弦維系著關系,如今她和周成易訂了親,她和肖承啟之間就再也回不到小時候那樣了。

段瑤於心不忍的閉了閉眼,吩咐丫鬟道:“把它拿出去好好埋了吧。”

因為畫眉鳥死了,段瑤的心情也不太好,陰郁的坐在房間裏,手裏是拿了本書在看,但是她根本就沒有看進去,就連段馨來邀她,一起去街上逛逛她也沒心思去,委婉的找了個借口拒絕了。

段馨還約了其他的人,見她不肯去也就沒有強求,只問她有沒有什麽想要的,她回來的時候給她帶回來。

段瑤笑著道:“我沒什麽需要的東西,二姐你好好去玩就是了,玩得開心一些。”

段馨摸摸她的臉,眼看著她,“真的沒有什麽想要的嗎?”

“沒了,謝謝二姐。”段瑤搖搖頭道。

“那好吧,我就走咯。”段馨說了一句,笑著走了。

門簾晃了晃,段馨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段瑤也沒了看書的心思,把書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站起身來,打算出去院子裏面轉一轉。

這時,妙語從外面撩開簾子走了進來,手裏拿了一封信,笑著送到段瑤面前,“三小姐,這是肅王讓人送來的信。”

段瑤微楞了一下,周成易只需要出去七八天,很快就會回來。他走的第一天給她送來了雲片糕,第二天給她送來了玲瓏閣的簪子。今天是第三天,就來就給她送來了一封信。這人……還真是的。

這麽想著,一抹紅雲悄悄爬上了段瑤的臉頰,一直被人掛在心上的感覺是這麽好,而這個人還是她也喜歡的人,兩情相悅,多少人可遇而不可求啊!

段瑤從妙言手中接過信,拆了信封,取出裏面的信,裏面紅色的信箋紙被折成了愛心的形狀,這充滿了濃濃愛意的信,是如此外放,一點兒也不含蓄,把周成易對她的心思展現的淋漓盡致,就像是本人在她面前毫不遮掩明明白白的說我喜歡你,這讓段瑤的臉色更紅了,幾乎燒到了耳根子。

旁邊的妙言看到信箋紙被折成那副模樣,看得她眼前一亮,甚為吃驚,原來是肅王周成易這樣一個有情趣的人啊!再看段瑤那紅撲撲的臉色,就像一個大蘋果一樣,想來也是被周成易的大手筆弄得害羞了。妙言忍不住捂嘴偷笑。

段瑤把信拆開來看,信上只有簡簡單單兩個字——想你。就是這簡單的兩個字,把周成易心中所有想說的和沒有說出口的話都說完了。

段瑤拿著信的手微微顫抖,指尖微動,緩緩撫摸過那兩個字,那輕柔的動作,充滿了柔情的眼神,就像是她撫摸的根本就不是信紙上的字,而是周成易真正的臉,仿佛他就站在她的身前,用充滿了深情的目光溫柔地看著她,叫她感動不已。

她想,她是真的墜入了周成易給她編織的溫柔情網,再也爬不起來了。

3月23日

段瑤沒有給周成易回信, 她把信箋紙照著原來的折痕又折了回去, 小心翼翼的放回信封裏裝好, 打開放在床頭邊上的一個小匣子, 把心放在了匣子的最底層。

妙言吃驚的看著她的舉動, “三小姐不給肅王寫回信嗎?”

段瑤的目光依舊落在匣子裏的信封上, 緩緩的回了一句, “不用回了,他很快就會回來了。”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回他。回他一個“我也想你”嗎?她搖了搖頭, 把那個畫面從腦海裏拋開了。

……

幾天的時間,說快不快,說慢不慢, 眨眼之間就過去了。

這日, 段瑤去碧笙居給李氏請安,正好段馨也在, 李氏又在給段馨說議親之事, 這次是廖家托了人來說親, 說的是段馨的好友廖倩兒的堂兄廖凡。

廖家在齊都城也算得上是個大戶人家, 廖倩兒的爺爺, 也就是現在廖家的老太爺, 曾任過內閣學士,現在雖已經致仕,但他在朝中任職那麽多年, 哪怕現在明面上說是不過問政事了, 以前積攢的那些人脈也還在,他的三個兒子也還在朝中任職,並且官職也不低。

廖學士育有三子一女,其中大兒子和二兒子是嫡出,三兒子和小女兒是庶出。廖倩兒的爹就是廖學士的大兒子,廖凡是由二兒子所出。現在廖凡已經考取了舉人,就等著來年參加春闈,以求中個進士入朝為官了。但凡廖凡中了舉人入了朝廷為官,有廖老太爺的威望在,又有他大伯和父親保駕護航,只要他不作大死,廖凡以後的仕途只會一帆風順。

段瑤坐在旁邊聽了李氏的話,得出了一些結論,就是廖凡的家世很好,學識不錯,前途有望,也沒有亂七八糟的傳聞,聽說廖家管得也挺嚴,廖凡的母親很厲害,一心想要他早日考取功名,出人頭地,凡是姿色長得太過出眾,或是言行不端、妖妖嬈嬈的丫鬟,都去不到廖凡的屋裏,伺候廖凡的人一直都是嬤嬤、婆子和小廝。這麽看起來,廖凡那個人也是挺不錯的。

段馨皺著眉頭道:“母親,我不願意。”

李氏聽得一楞,半響“哦”了一聲,“不願意就算了,我們再看其他人家就好了。”自從出了上一回柳青山的事,李氏也不敢逼段馨了,在親事一事上,也都是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