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27章 危急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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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婚之後,宮裏的貴妃娘娘也就是二皇子周成燁的生母,曾在景熙帝面前幫他說過話,景熙帝才既往不咎,讓都察院停止調查的。

然而他以前個貴妃娘娘並沒有什麽來往,跟二皇子周成燁之間也沒多大的交情,那麽二皇子周成燁為什麽要幫他了?

後來他遇到了安國公,此時兩個人也算是親家了,但他卻是一點兒也不想見到他,轉過身就要走,誰知安國公竟追了上來,笑著問了他一句話,“承恩候一定很奇怪,二皇子怎麽會幫你吧?”

承恩候聞言停住腳步,扭頭用異樣的眼神看著安國公,目光緊緊落在他的臉上,生怕他說的不是實話,卻在他得意的眼神中意識到,這一切竟然是他在暗中幫忙。

“原來是你?”

安國公聞言一笑,搖了搖頭,“非也非也,這件事不是我想的,而是我的犬子柳青山的主意。”

承恩候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拖著他往路邊安靜的巷子裏走,“你跟我過來,把話說清楚。”

前面左轉就是一條僻靜的巷子,承恩候一路拉著安國公大步走了進去,到了巷子深入,才放開安國公的手,沈著臉色道:“你說的話可是真的?”

安國公挑眉,“難道我還能騙你不成?要知道我們現在已經是綁在了一條繩上的蚱蜢,一榮俱榮,一損俱榮,你家要是出了什麽問題,也會連累到我家,既然都已經這樣了,那就要同舟共濟啊!”

承恩候還是有些無法相信,冷哼一聲,“不可能就這麽簡單!你最好把話說清楚!不然我跟你沒完!”

安國公呵呵笑了笑,打量了他一眼,沈聲道:“當然沒這麽簡單,你家正在被都察院的審查,而我呢,一直在家坐冷板凳,二皇子又正好缺幫手,我們就可以正好抱成團啊。皇上賜了這個婚,剛剛好出了心中的那口惡氣,正好貴妃娘娘就幫著你家說了幾句話,皇上找到了機會,就順水推舟免除了你家的審查,還賞賜了你家東西,你覺得這樣不好麽?”

承恩候是聽明白了,原來前後的事情是這麽來的。他還真是沾了他們的光!心裏有些不別扭,丟開安國公的手,轉頭大步往巷子外面走,再理會身後的安國公。

安國公在後面揚聲笑著道:“餵,承恩候,改日我們坐下來好生商量一下兒女成婚的事情啊,雖然是皇上賜婚,我們自己也應該上點心!”

快要走出巷子的承恩候忽然腳下一頓,差點兒摔到地上去,伸手扶住一旁巷子的墻壁才穩住身形,轉回頭去,朝著安國公恨恨地瞪了一眼。

安國公卻是一個不要臉皮的,對他的瞪視一點兒也不放在心上,還得意的哈哈大笑起來。

當天傍晚,承恩候回到承恩侯府,先去看了看劉玉婷,問她這兩日在家做什麽,得知她這幾日在房裏都很乖巧之後,心中大感安慰,叫她好生休息之後就離開了。

承恩候又去了承恩候夫人那兒一趟,把安國公說的話給承恩候夫人說了一遍,承恩候夫人猶豫了半響才道:“那就把成親的日子定下來吧。”

然後沒過幾日,劉玉婷和柳青山成親的日子果然就定下來了,因著柳青山身上還帶著傷,婚事就訂在了下下個月的初八。

消息很快就傳遍了京城,當傳到肅王府的時候,周成易從公文裏面擡起頭來,嘴角勾了勾,無聲地笑了。

自從出了上回被綁架的事之後,段瑤白日裏看起來還好,一到晚上就怕黑,屋子裏必須要留燈,還一連做了好幾日的噩夢,天天夜裏都是留了人陪她一起睡,又是吃了安神藥,又是求了平安符,反正就是能用的法子都用了,段瑤才漸漸好起來。

她這在家裏休養,不知不覺就過去了近一個月,經過家人的悉心照料,她的情況也有所好轉,晚上不需要再有人陪著她睡,只需留一盞燈,讓丫鬟守在外間,她就能夠安心入睡,晚上也很少再做噩夢了。

這日段瑤剛剛睡下,妙語給她留了一盞小燈,就到外間去守著了。

這時屋外微微起了一陣風,妙語看到窗子沒有關,風從窗子吹進來,發出吱嘎吱嘎的響聲。

妙語走過去,伸手出去,要將窗戶拉回來關上。眼前忽然一道黑影閃過,她疑惑地查看四周,並沒有發現什麽奇怪的地方,心想可能是自己剛才眼花了,也就沒有往心裏去,直接把窗戶拉回來關上。

窗戶關上,剛要轉身,卻突然像是被人點了一下,一下子就失去了知覺,閉上眼睡了過去。

眼見著妙語就要倒在地上,周成易用手拉她一把,輕巧地把她放在一旁的矮塌上。

一系列過程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周成易看了看四周,試著避開那些暗中布置的暗線,一路順利的轉進了內屋。

那屋裏布置的暗線也不少,上回周成易來過,對屋子裏的暗線布置有一定的了解。雖然後來暗線的布置有所改變,但這也根本難不倒他。他在幾個起落縱躍之間,完美的避開了那些暗線,一點兒也沒有碰到,暗線上掛著的鈴鐺紋絲不動,一丁點聲響都沒有發出來。

周成易站在段瑤的床前,目光幽幽的看著她。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做這樣的事了,也就沒有了第一次那樣的忐忑和緊張。反而非常的坦然,就那麽坦坦蕩蕩的現在那兒,連房中的小燈都沒有熄滅,能夠清清楚楚地看到段瑤的模樣,比在黑暗裏看得更真切,也更讓他心動。

美色當前,夜色醉人,人更醉!

周成易緩緩地伸出手去,溫暖的指尖碰到段瑤的臉頰,滑膩白皙的肌膚就跟新剝了殼的雞蛋白一樣,一觸之下就讓人愛不釋手,再也舍不得把手收回來。

她披散著如墨的黑發,睡在繡有花紋的被褥之間,白的勝雪,紅的似火,黑的如墨,相互交織在一起,構成一副瑰麗的畫卷,叫人一看就移不開眼去,只想這樣一直看著她,凝視著她,如癡如醉,忘我沈淪。

段瑤呼吸平穩,睡得正香,濃密如蝶翼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黑影,挺翹的小鼻子,嫣紅的小嘴,漂亮得跟個瓷娃娃一樣般。

今日她沒有像上一回那樣熱得踢被子,而是規規矩矩的睡在床上,被子好端端地蓋在她的脖頸處,遮住了底下的無限春光。

只是她的身材太過美好,哪怕是蓋了被子,依然是起起伏伏玲瓏有致,隨著呼吸,胸前的那樣座小山峰時而浮起,時而下降,可以想象得出,如果撥開被子會是怎樣的光景,只怕是聖人也會把持不住吧!何況他還是一個凡夫俗子!周成易如此想著,自嘲的一笑。

睡夢中的段瑤,感覺到有人一直在看著她,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臉上,一直都不肯離開。那個目光,不是那些綁架她的那些人那樣惡心貪婪狠毒,反而帶著一絲絲疼惜溫暖和憐愛,她清楚地意識到,那個目光不是那些綁架她的人發出來的,而是來自於另外一個人,但是她卻不討厭那個目光,反而覺得可以依賴和信任,她的腦海裏漸漸地就浮現出了那個人的影子,她努力的向他靠近,然後她的眼中映出了他的模樣。

“是你……”她驚訝的看著眼前的人,這個人不是別人,是她一直試圖想要抱他的大腿,而他多次對她出手相助,救她於危難的周成易。她情急的一把伸手就拉住了他,急切的道:“是你?是你!”

這個夢其實已經困擾她好多天了,她一直沒能看清楚對方的模樣,直到今天,她終於看清楚了他的長相,並且還拿到了他的手……

手?

段瑤下意識的回過神來,低頭去看自己的手,她果然拉住了一只手,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指尖和手心都帶了一層薄繭,大腦裏逐漸清醒的意識告訴她,這不是女人的手,這是一個男人的手……

周成易也沒有想到,段瑤會在這個時候醒過來,在他還沒來得及把手收回來的時候,就在迷糊中一把抓住了他,並且抓得緊緊的,絲毫沒有放開的意思,然後他就看到她睜開了迷蒙的眼睛,視線落在了他的手上,審視的看了一小會兒,緩緩的緩緩的擡起了頭,視線就沿著他的手指到了他的手臂到了他的肩頭,最後落在了他的臉上,當她的視線與他的臉對上的時候,只見她的眼睛倏地睜到最大,露出了震驚的表情,張口驚呼道:“是你!”

周成易想要蒙住她的眼睛已經來不及了,他已經完全暴露在了她的眼前,讓她當場抓了個正著。

“是我。”周成易低低應了一聲,一抹紅霞悄然爬上他的臉頰,一路燒到了他的耳後,只好在燈光較暗,沒有讓段瑤發現。

段瑤猛然從床上爬了起來,瞪大眼睛看著他,吃驚不已的道:“你怎麽會在我的房間裏?我布的那些暗線,你為什麽沒有碰到?鈴鐺也沒有響?”

周成易在心中暗暗地想,你布的那些暗線和鈴鐺,對於我來說一點用都沒有,輕而易舉就讓我避開了,對防一些小毛賊可能有用,對他簡直就跟玩游戲似的。只是他並沒有把這些話說出來,說出來他怕會被打。只是微微笑了笑,“你不到暗線和鈴鐺太簡單了,對我沒多大的用處。”

段瑤也想到了這一點,周成易的武功那麽高,連大哥段雲琪都不是他的對手,她布的那些暗線和鈴鐺對於他來說確實就像小兒科一樣。

她微皺了眉頭,有些不甘心的道:“下一次我一定布得更嚴密些。”以防某些人再次跑到她的房間裏來。

她沈下臉道:“肅王,你還沒有說你這樣三更半夜的跑到我房裏來是為了做什麽?你這樣闖入我的房間有些不妥吧?你信不信我這樣高喊一聲,就會有十幾個侍衛跑進來抓你?”

周成易聞言一笑,聲音裏帶著一絲魅惑,更帶了一絲喜悅,“你不會的,你如果要喊,你早就喊了,不用等到現在。”

“你就這樣篤定我不會喊?”段瑤偏頭看著他,眼眸中露出一絲危險的味道。

周成易佯裝認輸的樣子,向她作了一揖,“段三姑娘高擡貴手,念在我救過你幾次的份上,千萬不要喊人進來,在下夜闖深閨,如有不對之處,還望段三小姐海涵。”

段瑤沈著臉色看著他,“你也知道夜闖女子的閨房不好,那你還要闖進來?看你也是一個正人君子的模樣,居然會幹出這樣讓人難以啟齒的事情,我真是看錯你了。”

周成易知道她是誤會了,急切地向她解釋道:“我不是你想的那樣。”

段瑤挑眉看他,“那是怎樣?”

“我……”一向口才了得的周成易忽然就有了一些語塞,竟不知道該如何向她解釋,就像是上滿了子彈的槍到了最關鍵的時刻忽然卡了殼,一發子彈也射不出來,他現在就是這樣的感覺,明明有許多的話想說,他在之前也準備了許多向她表白的話,而且還在家反覆練習過,就等著尋一個機會向她親口表明,可是臨到關頭,他卻像一個毛頭小夥子一樣,看著最喜歡最心愛的姑娘就在眼前,明明有千言萬語就埋藏在心中,卻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語言去表達這份感情了。

“你什麽你?”段瑤盯著他,“你是不是應該走了?再不走我就要叫人來了。”

“別叫人。”周成易飛快道:“我心悅你。”

“嗯?”段瑤奇怪的眨了眨眼睛,她剛才都聽到了什麽?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簡直是她長到這麽大之後聽到的最可怕的笑話。

“你剛才說什麽?”段瑤重覆了一遍。

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周成易剛剛那句表白的話,不過是趁著那口氣說不來的,現在再讓他說一遍,就有些艱難了。

周成易吞咽了一口,緊張到手心冒汗,面對著段瑤探究的目光,這簡直比在戰場上打一仗還要讓人難受,耳根子也越來越紅,就像跑了二十公裏馬拉松一樣,好容易才鼓起勇氣,開口道:“我,我心悅你。”

刷地一下,這回輪到段瑤臉紅了,紅霞一路從臉頰爬到了脖頸下面,她穿著白色的中衣,皮膚又白皙,現在染上了紅霞,就像是花園裏盛開得最艷麗的那朵玫瑰,嬌艷欲滴,讓人控制不住就想要采頡。

周成易一把抓住她的手,像是害怕她會跑掉似的,又像是害怕她會拒絕他似的,努力而認真地強調道:“我說的都是真的,是我的真心話,我會半夜裏跑到你的房裏來,就是想來看看你,我喜歡你好久了,不是心血來潮,不是一時興起,是認真考慮過的,我是真的喜歡你,想要娶你為妻,你可否願意?”

周成易這口氣把心中的話都說了出來。說完之後,他就感覺輕松了。不管成不成,他都已經表達了自己的心意,現在就等段瑤做決定了。如果她同意,那就是皆大歡喜,他以後一定會好好對她的,寵著她,愛著她,給她想要的一切。如果她不同意,他還會再繼續努力,爭取有一天她會投入他的懷抱,他再寵著她,愛著她,給她想要的一切。對,他就是這麽想的,就是如此簡單,再沒有了其他別的想法。

3月21日

段瑤沈默地看著周成易, 沒有第一時間答覆他, 她的腦海裏回想起上一世他救她的事情, 想起她在投靠他之後, 他對她的照顧, 雖然她能見到他的機會很少, 但是他還是安排了人照顧她, 軍營裏的條件那麽艱苦,能對她這麽個女人照顧周到已經是極為難得了。而且軍營裏面,各種人都有, 她曾經就看到過那些軍痞去騷擾無辜柔弱的女子,但她從來沒有遇到過任何騷擾,其他人看到她都客客氣氣的, 還盡量幫她的忙。現在回想起來, 大約也是因為周成易的原因吧,因為有他在, 她的日子才過得那麽平順。

再回到這一世, 他又多次幫助她, 救了她, 在她最無助的時候, 如同天神一樣降臨在她身邊, 保護她,免了她遭受磨難和屈辱,他對她的恩情, 讓她沒齒難忘, 無以為報。

但是現在,他說他喜歡她,是真心實意的喜歡她,問她願不願意?她要怎麽回答他呢?要不要答應?她就真的想要用這種方法去回報他對她的救命之恩嗎?段瑤有些猶豫不決。

周成易見她一直沈默著不開口,一雙好看的秀眉深深糾結在一起,好似很難抉擇似的。他知道段瑤曾拒絕過肖承啟,那個跟她一起長大,一直把她捧在手心裏寵著護著的男人。一想到肖承啟跟她的感情那麽深厚都被她拒絕了,原本還挺有信心的周成易就不是那麽確定了,他的心也越發緊張起來。

“你,”周成易頓了一下,緩了一口氣道:“到底是怎麽想的?”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她臉上的表情,連細微的表情變化都不肯放過,見她眉頭蹙得更深了,又連忙補充了一句,“你心裏是怎麽想的你就怎麽說,我都能接受,你不需要有任何負擔。”

段瑤把前後各種想法都理了一遍,從心裏面來講,她對周成易其實是不排斥的,相反,還有一點點的依戀。她和他的關系,其實之前就有些暧昧,她不是不知道,只是故意忽略了而已。她自己內心膽怯地想要逃避,不願意正視罷了。

現在,就在今夜,周成易闖入了她的閨房,而她在發現之後,居然也沒有大聲叫喊,甚至沒有叫人進來,就連女兒家應該有的矜持,應該有的自我保護的意識都被自己拋在了腦後。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不只是因為她認識他,她對他信任,知道他不會對她做什麽。還因為,他在幾次三番搭救她的時候,他們之間早就有過親密接觸了,雖然只是一個在迷藥驅使下的吻,雖然只是他抱過渾身□□的她,雖然那個時候不過是非常情況,但是她願意讓他觸碰,還對他那麽放心,不過是因為她在潛意識裏早就接受了他,這大約是上一世遺留下來的情感吧。

此刻,周成易的一番表白,終於捅破了這一層窗戶紙,把他和她之間的感情擺在了明面讓,讓她無法再視而不見,有意躲避了。她也終於可以正視自己的內心,看到自己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

而她的想法就是,他問她可否願意?她的回答是願意的。

她看著周成易,臉蛋兒發紅發燙,眼睛卻像是水洗過一樣格外明亮,緩緩地朝著他點了點頭,用低不可聞的聲音道:“我願意。”

周成易聞言一喜,已經黯淡下去的目光頓時又恢覆了光彩,竟比先前表白的時候還要閃亮,激動地一把握住她的雙手,嘴裏反覆道:“你再說一遍,瑤兒,你再說一遍。”

段瑤的臉頰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害羞地垂下眼眸不敢與他的火熱的目光對視,仿佛要被他的炙熱視線給燒著了一般,就連被他握住的地方也燙得厲害,她想要把手抽回來,無奈他握得很緊,她根本抽不出來,只能任他握住,低低地再次重覆了一遍,“我說,我願意。”

“瑤兒,我太高興了,太高興了。”周成易歡喜地將她摟進懷裏,堅實的雙臂包裹住嬌小的她,胸腔震蕩,發出歡快的笑聲,低頭在她的額間印下一吻。

激動的在段瑤的額間印上一吻。

段瑤實在沒有想到,記憶中沈穩持重,冷情肅殺的肅王周成易會因為她的一句話而高興得像一個孩子,這跟她想象中的太不一樣了,他的形象在她這兒完全崩壞了。然而,令段瑤更沒想到的是,周成易在她面前的形象以後會更加崩壞。等她嫁給他之後,有人就變成了一只不折不扣的大餓狼,每天看到她就想撲倒了大啃特啃,叫她完全招架不住,搞得她日日腰酸背痛腿抽筋,生活在水生火熱之中。當然,這都是後話。

周成易得了段瑤的答覆,自是高興得不得了,摟著她歡喜非常地道:“我以前從未喜歡過任何女子,也不知道該如何對一個女孩子好,今日讓我對你說這些坦露心意的話也是鼓足了勇氣。不過你放心好了,之前我雖然不會也不懂這些,但以後,我一定會對你好的,萬不會叫你受半分委屈,落一滴眼淚。”我說到做到。他又在心裏自己加了一句。

段瑤心道,他說他不會哄女孩子,卻把這些話說得如此頭頭是道,可見也是嘴甜得很。被人哄著的感覺還是好的。她都快要飄起來了。

“你說的可是實話?”段瑤睨著他道。

“當然,千真萬確。”周成易保證道:“要我把心挖出來給你看嗎?”

沒想到他說起情話來這麽不害臊,這還是上輩子那個冷情肅殺的王爺嗎?

段瑤忍不住啐了他一口,推他一把,“你還不快走,小心我叫人進來!”

周成易卻耍起了無賴,知道她是害羞才故意這麽說,並不是真心的,笑著伸手摸那一下她的臉,“你當真舍得讓你家的侍衛把我趕出去嗎?”

要真要找人來把他趕出去早就趕了,也不用等到現在。

但像是被猜到了心中的想法,段瑤美眸瞪了他一眼,用手拉過被子,佯裝生氣地趕人道:“你還不快走,我要睡覺了。”

周成易想了想,確實已經很晚了,今日雖完成了一樁大心願,明天還有一個更大的挑戰在等著他,他還需要好好的謀劃一下,即使有婉蓉長公主幫他保駕護航,他也希望能夠更為穩妥一些,最好一氣呵成,也好少了牽掛。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我們明天再見。”周成易笑著道。

“你明天還要來?”

“對,我明天會正大光明的來。”說完又開心的哈哈笑了兩聲,身子一閃,就掠了出去,站在窗外朝屋裏的段瑤揮了揮手,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明天會正大光明的來?多半也是借著來看神醫張延齊的吧。根本就沒有往自己身上聯想。段瑤嘴角帶著微笑,再次沈入了夢鄉。

……

清晨,當陽光灑向大地,新的一天開始。守衛宮門的宮人把宮門打開之後,那些候在宮門口的大臣陸陸續續朝裏走。

段稟文跟幾個文臣站在一起,正在討論著最近朝堂上發生的事情。這時候,承恩候從前面走了過來,跟他一起的還有另外幾個閑散侯爺。路過段稟文身邊,承恩候故意停下了腳步,還重重地哼了一聲,朝段稟文的方向呸了一口。跟他一起的幾個閑散侯爺也跟著譏笑了兩聲。

段稟文臉色沈了沈,他知道這是承恩候把他記恨上了,因為他上回摻了承恩候一本,景熙帝也讓都察院的去調查了,可是事情還沒查出個眉目來,就發生了後來賜婚之事,二皇子也在其中插了一腳,最後導致事情不了了之。景熙帝放過了承恩候,但承恩候卻把段稟文給恨上了,時不時就對著段稟文冷嘲熱諷,這簡直就是可笑!

段稟文的脾性好,沒理會承恩候。承恩候則跟其他幾個閑散王爺大搖大擺的走了,那得意洋洋的模樣,仿佛打了一場大勝仗一樣,也是辣眼睛。

大臣們很快進宮去上朝了。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一輛裝飾豪華的油壁馬車行駛了過來,守門的守衛一眼就認了出來,那是婉蓉長公主的馬車。

婉蓉長公主一路進了宮,等早朝一下,就直接去禦書房找上了景熙帝。

“皇兄,皇妹想向你求一件大喜事。”

今日早朝上沒什麽事發生,景熙帝的心情很不錯,此刻聽了婉蓉長公主的話也來了興致,笑瞇瞇地道:“不知皇妹有什麽大喜事要向朕求的?”

婉蓉長公主坐在下面的椅子上,美衣華服,姿態優雅,臉上帶了笑,不知是不是歡喜的緣故,顯得更加的年輕貌美了,“我想給易兒求個賜婚,還望皇兄成全。”

景熙帝稍微反應了一下,才想起婉蓉長公主口中的易兒說的是他的四兒子周成易。這個兒子在他這兒一向不受重視,他也懶得花太多精力去管他,現在聽到婉蓉長公主說想給周成易求個賜婚,景熙帝倒有了幾分好奇,“不知是哪家人家的姑娘?能讓皇妹你來替他求賜婚?”

婉蓉長公主笑著道:“是太子太師段大人的孫女兒,段家三姑娘段瑤,知書達理、品行端正,很是叫人喜歡。”

“原來是段家三姑娘。”景熙帝臉上的笑意收了收,略微沈吟。

婉蓉長公主觀察著景熙帝的臉色接著道:“如今易兒也已經滿了十八歲了,出宮立府也有好幾年了,府裏一直沒個王妃幫忙操持,也是一團亂。我前個兒去他府上,看到府裏頭蓮花池的水都幹了,魚也沒餵一條,蓮花也沒種一棵,還有那府裏的花壇草坪也沒人負責打理,看著也怪可憐的,心下不忍啊。”

景熙帝臉色沈了沈,“他一個王爺,就沒找人修理修理?”

“這倒也不是。”婉蓉長公主趕忙道:“他一個大男人哪裏會像我們女人那樣細心?每日裏哪裏會關心那些花啊草啊的,又不像我這麽空閑。我之所以來找皇兄,就是覺得該給他娶個王妃了。”

景熙帝想了想,覺得婉蓉長公主說的也在理,就問她道:“他真看上段家三姑娘了?”

“我看他們呀,其實是互相看對眼了。”婉蓉長公主捂著嘴巴歡喜地笑了兩聲,又補充一句,“所以皇兄一定要成全這樁美事啊!”

景熙帝沈思了一下,心道現在周成易跟著太子,幫著太子在辦差,最近幹得還不錯,太子也是挺看重他的,還到他面前來誇獎過他,說他是個可造之材。而段家是他信任的臣子,才會派去教導太子。要是這門親事要成了,對他來說似乎也沒什麽壞處。

如此想著,景熙帝臉上就露了笑,“這門婚事朕覺著還不錯。”

“那我就替易兒先謝過皇上了。”婉蓉長公主立馬就跪了下去,朝景熙帝行了一個大禮,動作之快,連給景熙帝反應的時間也沒有,活像害怕他會反悔似的。

景熙帝楞了一下,回過味兒來,頓時就哈哈大笑起來,招了管事太監上來擬賜婚的聖旨。

賜婚的聖旨很快就傳到了段家。接到聖旨的時候,段瑤本能地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才會想起來,周成易昨晚說的,他會正大光明的到段家來,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他之前是偷偷的來,後來是找著來找張延齊的借口來,現在有了這一道賜婚的聖旨,他倒是真的可以正大光明大搖大擺的走進段家了。這個人還真是好有謀劃!

段家人接到這份賜婚聖旨的感覺還好。他們對肅王周成易也算了解。這段日子相處下來感覺還不錯。特別是在段雁鴻生病之後,周成易親自去請了神醫張延齊來給他看病,這讓他在段家眾人心目中留下了好的印象。對他是十分感激。

後來他又常到段家來做客,一來二去大家對他就有了更多的了解了。他雖然是個王爺,卻也不端著架子,對上上下下的人還算客氣,平易近人,很討人喜歡。

而且他還在危險的時刻救了段瑤,段家眾人都知道,在那個時候,周成易和段瑤只怕就有了剪不斷理還亂的瓜葛,只不過大家都閉口不提罷了,以為這樣過一段時間也就過去了。他們見周成易還和往常一樣來段家做客,對那次事件絕口不提,他們也就放心了,也就沒有提起。

現在這道賜婚的聖旨頒布下來,他們才意識到,不是周成易不提,而是他在選擇一個更正確更好的方式提起。這件事也算是妥善的處理好了吧!

這件事對於段家來說算是一件不錯的喜事,但是對於晉國公府肖家來說卻像是一道驚雷。

消息傳到肖家,肖承啟氣得砸了房間裏的所有東西,對周成易的怨恨極深,妒火中燒地罵道:“好你個周成易,居然去求了賜婚!”

他不甘心,他一點兒也不甘心!如果不是去求了賜婚的聖旨,段瑤會答應他周成易才怪!他簡直就是個混蛋!用皇權來壓人的混蛋!

肖承啟氣得就要往外沖,他要去找段瑤說個清楚明白,雙手拉開房門就要跨出門去,卻見門外站了一個人,差一點兒就要撞上去,幸好他穩住了腳步,惱火地擡起頭看過去,竟是晉國公夫人肖李氏。

“娘……”

“你這是要去哪兒?”肖李氏皺著眉頭打量他,臉上的神情很是不悅,隱隱透著一股火氣,“是去段家嗎?”

肖承啟的嘴角動了動,沒有吭聲。

肖李氏一看他這表情就知道了,斥責道:“你看看你的樣子,成何體統?為了一個段瑤,整日裏瘋瘋癲癲的,完全沒有了一個晉國公世子該有的理智和判斷。我以前是怎麽教你的,你這十幾年來讀的書學的禮儀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裏去了嗎?你的所作所為,怎麽對得起你的身份?你也這麽大了,可及得上你爹年輕時候的一半?你爹像你這麽大的時候,就一肩挑起整個晉國公府了,你看看你又做了什麽?你只知道段瑤拒絕了你,沒有選你,但你想過沒有,為什麽你明明跟段瑤一起長大,兩個人感情又那麽好,這門婚事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為什麽到了最後她又拒絕了你?你想過沒有?”

肖承啟這個時候心裏都是火氣和怨氣,哪裏會往自己身上著問題,一腦門的都是周成易是個混蛋,他在背後耍卑劣手段搶了段瑤,這個想法在心裏生了根發了芽,梗著脖子就說了出來,“還不是因為周成易從中作梗,不然之前我跟瑤兒之間一直好好的,他一出現我跟段瑤就開始有矛盾了,他就是個裝得很好的大尾巴狼!”

肖李氏看著肖承啟露出深深的憂慮,這之前她去段府找李氏提親,原本還想著彼此之間都是親戚,這件事一定能成,誰知段瑤卻拒絕了她,她那個時候想不明白,還覺得是段瑤故意拿喬,害得她兒子那麽傷心,她在心裏還把段瑤給恨上了。

後來又出了一些事,段瑤失蹤了一整天,最後才被婉蓉長公主送回來,起初她也是擔心的,畢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姑娘,還是自己的侄女兒,後來她倒是想通了,段瑤失蹤了那麽長一段時間,還不知道中間發生過什麽事兒,婉蓉長公主對外說的是拉著段瑤暢玩了一整天,但是外面的人不知道,她卻是知道的,段瑤那一日就是失蹤了。女孩子失蹤這種事兒,可大可小。對於她來說,她可以疼惜段瑤,憐惜段瑤,心疼段瑤,但再讓她娶這麽個媳婦兒進門,她卻是有些不願意了。

肖李氏之前沒有把這些心理話告訴肖承啟,不過是看著他已經比先前好了許多,想著就多給他一些時間,他自己也就能從中走出來了。到時候她再去給他尋一門更好的親事,等他成了親,新娘子進了門,他也就把這件事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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