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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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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滿月落下銀色的星輝, 給地上的一對璧人灑下幸福的祝願。

謝沅翊和雲千雪十指相扣走在寧城街上,謝沅翊側頭看著雲千雪, 她想了很久開口問道:“雪兒,你還怪我嗎?”

雲千雪嬌嗔道:“怪你什麼,只要你好好的,比什麼都重要!真是一個呆子。”

“哦。”謝沅翊環顧四周,“這裏好像不是回酒肆的路。”

“翾兒,她是有宵禁的。沅翊,你有宵禁嗎?嗯?”雲千雪紅唇翕動,鮮艷欲滴的紅唇,鳳眸深情款款地望著她。

謝沅翊:......

“你真是笨死了, 都不知道抱抱我。跟我相認你不高興嗎?”

“我......我當然高興。”

忽然,聽見“嘭”一聲

謝沅翊發現周圍開始落下桃花雨,漫天桃花飛舞猶如飛雪,落在兩人之間。桃花雨越來越大,在她們面前形成了一條桃花道。

謝沅翊被雲千雪牽著手, 走在這一條被鋪滿桃花的路上, 散發著濃郁的香氣, 唯美動人, 像是提前準備好的。

肯定是雪兒準備的,挺浪漫的。

莫非這是雪兒給我準備好的驚喜。

兩人走了約莫一刻鐘,終於在一個張燈結彩的宅子面前停下。她說道:“今天, 我們就住在這裏。”

雲千雪將謝沅翊帶入屬於她們的房間, 一張紅木桌子上擺著一雙花燭,還有兩只酒杯。而紅木桌子之後是一張絲絨幔帳的床榻, 床榻上分別用蘭花桃花一層接著一層擺成一個心形形狀。

謝沅翊突然問道:“雪兒, 你這是?”

“小別勝新婚, 我把房間布置成在王府的樣子。”雲千雪解釋了一句,扇形的睫毛落下一道淡淡的陰影,“我想和你再次成親。”

謝沅翊這才意識到,她跟雲千雪一身紅衣,而雲千雪現在紅衣外披著一件淺藍色的披風,這不就是漠北成親的裝扮嗎?

“那......我怎麼沒見到賓客?”

“本來,我是打算將青城姑姑,覓表妹都叫過來,讓她們來見證我們的婚禮。可我又一想,若是來了,也許會出意外。等到事情結束了,我們去漠北,叫上所有我們認識的人,對著漠北長生天成一次親。”

“好。”

雲千雪將一只酒杯遞給謝沅翊,“新婚那日,我們沒有喝交杯酒,今日便補上這一次交杯酒。”

金色的酒杯落在兩人的掌心,兩人雙手交纏將那酒杯裏的酒水一飲而盡。雲千雪臉頰微紅,她靠在謝沅翊的懷裏,謝沅翊輕輕地說道:“那我們先休息吧。”

雲千雪雙手搭在謝沅翊的肩上,將她推到床上。謝沅翊落在柔軟的床榻上,床榻出現了凹陷,而周圍的花瓣被這一沖擊,宛如蝴蝶般輕輕飛起。謝沅翊便見著粉紅色,淡紫色的花瓣,以及那傾城美人輕輕脫下自己的衣服。

她落在自己的身上,她把自己壓在身下。她笑靨盈盈,雙手撐在她的耳旁。她雙手撫摸著謝沅翊的臉,她迫不及待地將唇印在謝沅翊的唇角,隨後唇角向上,細膩的吻落在她的鼻尖,眼睛,睫毛,溫熱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酒香,籠罩著謝沅翊的整張臉上。

淡淡的唇印,像是月牙落滿了她的臉上,謝沅翊無奈又好笑地說道:“你......你好熱情,雪兒。我這樣都不能出去了。”

“我就是要告訴所有人你是我的。”雲千雪一邊說,一邊霸道地將唇印留在謝沅翊的臉上,看著謝沅翊滿臉都留著她的唇印,留著屬於她的吻。她心裏微微感受到了一絲愉悅,在她的唇上唇齒相依。

謝沅翊是她的,誰都搶不走

吻著吻著,她心頭隱隱升起的預感,眉間微微一簇,沅翊對她是沒有免疫力,她在她身上四處放火,她竟然沒有反應,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謝沅翊一手扣住雲千雪的腰肢,她的左手攥緊了身下的床單。

她的心臟由於興奮而劇烈跳動,帶動著體內的情蠱,情蠱在她的斷脈處游走,一邊游走,一邊在噬咬著她的血肉。

她從乾澀的喉嚨發出一絲聲音,看似歡愉,而她的眉因痛而擰成一個川字。床單被她捏成褶皺。

她不能讓雪兒發現,否則雪兒會擔心的

她情緒激動,萬一波及她的孩子怎麼辦?她聽黎卿說過,雪兒之前已經小產過一次,太醫早就嚴令她註意,她不會讓雪兒受到傷害。

“你......”謝沅翊又驚又喜,她無奈地鼻尖碰了碰她的鼻尖,“你都是要當母妃了,還那麼不知羞。”

雲千雪摟住她的脖子,“對你就是不知羞,只是把這幾個月你欠我的拿回來。”

沈重的鼻息,在雲千雪的耳畔輕輕回蕩。雲千雪昂起頭,然後將額頭貼在謝沅翊的額頭,一雙鳳眸看著那清澈,滿是自己的眸子,“怎麼了?”

“沒什麼。”謝沅翊輕輕吐出三個字,她另一只麻木的手,隨意地落在床單上,她拈起一片花瓣戴在雲千雪的發絲上,“你戴著真好看。”

“嗯。”

“雪兒,你現在懷孕了。我們今日早早歇下,你給的禮物我很喜歡。”謝沅翊怕雲千雪再起疑心,她忍著痛,在雲千雪的唇邊落在一吻,將臉埋在雲千雪的修長的脖頸處,享受著片刻的溫暖,柔情,又咬了咬,她知道這是她的敏///感///之處。雲千雪發出輕哼聲,手指穿過謝沅翊的發絲,像是捧著手裏的掌中物。#

她悶悶地問道:“雪兒,我的回禮可以嗎?”

“好吧!暫且放過你。”

雲千雪鉆進謝沅翊的懷裏,而謝沅翊的心卻依舊在加速跳動。謝沅翊默默地深吸一口氣,黑暗之中,她的口鼻緩緩地流下鮮血,她的癥狀簡直比雪兒的癥狀嚴重。

她不知道她這樣做,會不會危及她的生命。

她跟雪兒兜兜轉轉,又將兩人的命運線連接在一起。就如她左手腕上的黑色紋路,猶如藤蔓將她們交織在一起。

她的口鼻品嘗著鮮血的滋味,透過那皎潔的月光,月光灑在窗檐上。她在想當初母妃得了情蠱之時,跟雍城姑姑的歡愉,是不是不忍心看著雍城姑姑難過。

她跟父皇的一切,有沒有一刻恨過自己和皇兄。

自己和皇兄是不是在母妃眼裏,命如草芥,或許連草芥都不如。只是,我和皇兄的死活就是來解決她得了情蠱的事情。

時間過去了

雲千雪從夢裏醒來,迷迷糊糊地看著面前的陰影,她伸手摸了摸那質感有些濕漉漉的,她擡頭就見著謝沅翊布滿血絲的雙眸。她微微擡頭,用手蓋住她的眼睛,在親親她的臉,溫柔地說道:“沅翊,快睡吧。”

“雪兒,你會犧牲自己的孩子嗎?”謝沅翊沙啞的聲音,帶著疑惑地問道。雲千雪趴在自己的胸口,堅定地說道:“不會,我不會的。”

“母妃是愛我的。”謝沅翊點點頭,“若是......你的病需要用孩子......”

“不會的!”雲千雪用指尖封住謝沅翊的唇,“那是我和你的孩子,我想要生下那孩子,除了證明我愛你。更希望我們的家是完整的,我們的愛情會一代接著一代流傳。”

“那如果......”謝沅翊將雲千雪的指尖從唇邊拿開,她看著黑暗的天花板,從嘴裏擠出一句,一雙桃花眸散發著不加掩飾的疑惑,頹廢感,“我,我是想問......想問......你說母妃愛姑姑,為何要跟父皇一起,生下我。最後,情蠱害死我皇兄。她對我到底什麼情感,利用的工具?”

雲千雪側頭看著她,她不知道該如何寬慰謝沅翊。她不是當事人,不是她的母妃,不是雍城姑姑,更不是她的父皇。以沅翊的性子,就算這三個人跟她當面解釋,她聽不進去的,說愛她,她不信的。說不愛她,這不是找她不自在。

或許,在沅翊心裏,這三個人都是哄著她。

雍城姑姑表現愛,比較隱晦

父皇表達的愛意,帶著卑微,直接,偏執,略帶欺騙

母妃表達愛意,熱烈,卻有些隨意

“沅翊,你不要胡思亂想。你要活在當下,你的餘生有我。”雲千雪將謝沅翊的手放在小腹上,“孩子才兩個月大,你很難感受到她的存在。”

手掌隔著衣服碰在小腹上,她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力量,她覺得掌心被輕輕撫摸。她和她的孩子正在近距離接觸。她心裏的陰霾忽然消散了不少,或許是天生的血緣關系,她現在有愛的人,也有孩子,有朋友,也有忠心的下屬。

“雪兒,我愛你。”

她忽然理解了,母妃說的

【聽到你的哭聲,母妃便再也舍不得你......你是我慕容凝一人的。我要計只為你一人計。】

她閉上眼睛

在很多個遙遠的日子,她們住在鳳璿殿。母妃偶爾會跟她一起烤地瓜,烤雞。而她不小心打了噴嚏,灰落滿了母妃的臉,母妃板起臉,直呼謝沅翊三個字。她們晚上坐在屋檐上,母妃教著她數星星。

她跟母妃下棋,母妃總是不讓著她。她輸了的時候,母妃總在她臉上畫花臉,還在一旁大聲嘲笑,她說你又變成了小花貓,笑死我了。

......

第二日

謝沅翊從夢裏醒來,見著雲千雪不在身邊。她正要喊一聲,而雲千雪端著一碗白粥過來。她說道:“早上吃點白粥。”

“你怎麼不吃?”

“我吃過了。你是知道的,懷孕了就容易餓。”

謝沅翊坐在雲千雪身邊,她聽得出來這是雪兒的托詞,她發現雪兒又消瘦了不少。就算是吃過了,估計吃得很少。她舀起一勺白粥,吹了吹遞到雲千雪唇邊,“你陪我吃一口,好不好?”

雲千雪吞下一口粥,而後,謝沅翊一邊哄著她,一邊餵她。

一碗粥就被兩人吃完了。

“對不起。”

一聲歉意從雲千雪嘴裏,輕輕吐出。謝沅翊一臉疑惑,她問道:“怎麼了雪兒?大白天說這胡話。”

“不是胡話,沅翊,你是不是對我用了幻術將我的記憶給抹去了。”

謝沅翊一楞,她搖頭說道:“沒有的事情,我能抹掉你什麼記憶?”

雲千雪不依不饒,握住她左手腕,“那你為什麼夏天還穿那麼多衣服?你的左手腕一直斷脈,你為何不醫治?是不是情蠱就在斷脈之中!!!”

謝沅翊看到雲千雪眼裏的聰慧,自從雲千雪喜歡她自己,一直陪在她身邊。她差點忘記了,這是曾經的太子妃,被太子培養了三年,她怎麼會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人?

她還是那個心思縝密,心思細膩的雲千雪。謝沅翊心虛地不看雲千雪,她不自然地攪動了一下勺子,“你別胡思亂想。”

雲千雪將她的袖子擼起來,就看見那黑色的紋路,就像是寄生蟲一樣環繞在白皙的手臂上,甚至開始延伸到她的心臟之處。雲千雪看著她,“謝沅翊,你這是幹什麼?”

謝沅翊伸手去擦拭雲千雪的眼淚,她小聲解釋道:“我,我......我,對不起。我那個時候,不想讓你被情蠱所困。看到你被情蠱折磨,我的心就好疼好疼。”

“那一日......”

“我在古籍上看到的。我用藥占用你,其實......”謝沅翊看著淚流滿面的雲千雪,她將她輕輕擁抱在她懷裏,她心裏一陣接著一陣酸痛,“謝沅翊,我不允許你死,更不允許你有其他想法。”

謝沅翊忽然說道:“我最初的計畫,其實有一個結尾。我可以告訴你,我中了情蠱,我那好義父,血月宗宗主會救我的。這些年,我早就發現,他一直在研究如何治療某些東西,關於蠱蟲的資料。之前,上京的噬精蠱,就是他搞出來的。”

“他當初拿我的性命威脅師父,我師父不得已服下了噬精蠱。我原以為他只是要我師父作為他的護衛,可是他一直在拼命地修煉血月神功。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要燒死他?而他對我卻一直縱容?”

雲千雪搖搖頭

“他有一次跟溫夫人說,他幫我運功逼毒時,他被情蠱的毒性所傷。他說,情蠱之毒太厲害,他要覆活他喜歡的人。血月神功既然能吸收氣血,他要吸幹我的氣血。所以,我當時就發生了我要燒死他的事情。”

“隨著火光沖天,看著溫夫人去救他。溫夫人跪在我面前,祈求我放血月宗宗主一條活路。你知道嗎?溫夫人,她叫溫若瞳,她是我母妃的摯友之一。”

“我問她,你是不是為了宗主,背叛我母妃,將血月宗給了這混蛋。她說她從未背叛過血月宗,更沒有背叛過她和母妃的友誼。”

“有一個瘋狂的想法,我要把情蠱送到他體內,我要讓他看到所愛覆活,卻只能相愛不能相守,最後落一個陰陽相隔......”

雲千雪看著那被黑色紋路交纏的手臂,她將唇輕輕印上去,她問道:“對了,我聽黎卿郡主說,父皇有辦法?”

“下午,我們出發去找母妃的另一個朋友,妙音閣閣主楚非語。”

“走之前,我帶你去看我給你的驚喜。”

“什麼?”

“我幫你把師父救回來了。”

“什麼.....”

“燕孤城,我幫你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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