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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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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新房

靜謐的房間, 謝沅翊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她捂住喉嚨, 一口血因激動被卡在咽喉中,鮮血竟然從她的鼻息流了出來......

這是她受了多大的打擊才如此

她緩緩地爬起來,她看著左掌上的傷痕,鮮血乾涸,醜陋至極。她真的很累,她已經近兩日沒有在睡過安穩的覺。

一邊是雪兒,一邊是七殺,段毅

一邊是她的至愛,一邊是陪伴她四年的護衛

再說得通俗一點

一邊是愛情, 一邊是權勢

她艱難地起身換了一身紫色錦袍,外罩一件黑色披風,黑色的扣環相互扣住。黑紫顏色相配,高貴的氣質,冷酷的氣場。

她現在是血月宗少主, 她手裏拿著一把火燭, 她走出了房門, 無人看守, 因為雪兒是困住她的最大牢籠。

一陣微風吹來,她手裏的痛楚,無時無刻地在提醒她。這是真的, 不是夢。而她面前站著一個人, 黑紅長袍

血月宗的高手

是敵是友,誰知道呢, 血月宗的秘密很多

“你來做什麼?那個畜生讓你來看我的笑話嗎?”謝沅翊帶著譏嘲, 將她受傷的左掌在他面前晃了晃, 悉數歷史道:“這只手曾經叱咤風雲,我也拿它拉開過弓,縱橫江湖,如今啊......我便是一個瘋子......”

黑紅長袍:......

“你若要待著便待著,被雪兒發現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黑紅長袍者靜靜地聽著,他從懷裏拿出一塊帕子,遞給謝沅翊,謝沅翊冷冷撇他一眼。那個人伸手,竟然想要替她拭去濕潤的臉頰。謝沅翊看著他,“你知不知道......你是僭越!”

黑紅長袍者伸手輕柔將她的臉上的殘留擦乾凈,他隨後退了一步。謝沅翊仔細地打量著他,他渾身嚴絲合縫,沒有露出一絲破綻。

謝沅翊走進了自己的藏書閣的密室,她將密室的燈全部點亮。她將燭火在十二幅雲千雪的畫像全部仔仔細細照了一遍,她在血月宗孤寂的三年,夜深人靜的時候,在她被心悸折磨之時,她會看著這些畫像,聊表寄托。

她現在全部取下來,她捧著最初驚鴻一瞥,讓她難忘一刻的畫像。她抿了抿唇,眼眶中仍舊落下眼淚,眼淚沾濕了畫像,模糊了上面絕世的容貌。說來這十八年,她除了母妃心結,心裏過不去的坎,吃穿用度,錦衣玉食。

她從小不怎麼喜歡丹青,陪著小姑姑,不,小姨青城公主學習。

可她自見過雲千雪的容顏之後,她便在閑置時間,在宣紙上畫下她的容貌。她看著畫裏的雲千雪,她回憶著這過去的幾個月

她哽咽著聲音

“對不起,對不起,雪兒。”

“雪兒,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可我真的是喜歡喜歡你。”

她得到過雪兒的偏愛,得到過雪兒與她在一起的決心,雪兒比她勇敢。而她陰暗不堪,卑鄙齷齪,總想著……總想著……能瞞一天是一天,等問題出現了再說。

她的計畫,她最初就想過若是愛上雪兒怎麼辦?愛不愛雪兒,與她完成天下之夢沒什麼影響,雪兒不會因她遷怒百姓,禍害謝氏皇族。

她愛雪兒,自然為她籌謀一切

那畜生一開始扶植我,左不過是想要將血月宗和謝氏皇族融為一體

%

而我的計畫,違背了他的心意

所以,他才會破釜沈舟,讓我和雪兒反目成仇,讓我嘗一嘗這苦頭

......

忽然,地面上出現了一道人影,長身玉立的男子,男子的陰影落在謝沅翊面前。

謝帝就站在她的密室口,“翊兒,要不要父皇幫你?”

“幫我?”謝沅翊眼底閃過一抹覆雜,那雙通紅且令人心疼的桃花眸,一閃一閃像是遭受了黑暗的月光。

“是啊,永江公主心思歹毒......朕恨不得將這女人給……”

“父皇,你做那種事情的時候,一般有什麼準備?”謝沅翊打斷謝帝的話反問道。

謝帝一聽這是他擅長的領域,他大喜過望,他的翊兒終於像他了,“你說什麼?”

謝帝看著謝沅翊的眸光,他小心翼翼地坐在謝沅翊身邊,伸手勾住幼子瘦弱受傷的肩膀,見她沒有抵抗,他心裏欣喜萬分,將她擁抱在自己的懷裏。他終日陰鷙冷酷的眸子,出現了一條柔和的光芒。

而謝沅翊低頭的那一瞬,收起了眼底的痛恨,厭惡,莫名的恨意,她抿了抿唇將臉埋在那沾滿了胭脂水粉,混著龍涎香的袍子惡臭之中。

謝帝輕輕撫摸著謝沅翊的墨發,小心又謹慎,他一遍一遍地撫摸著,想要將十八年的父子之情全部補償回去。

“翊兒,你終於問對人了。這種事,也就父皇會耐心教你。你若是想要征服一個高傲的女人,要在床上征服。朕給你的七日歡,需要下到永江的飲食裏,爹爹會去做好這一切。”

“而你這副虛弱的樣子,身體受不了,需要服用鹿血,鹿血不能多喝,先慢慢喝一天,讓鹿血溶於你的骨血之中,溫養你的精氣神,再配上你的七星北鬥盞,療效翻倍,足夠讓永江在床上……呵呵!我們謝氏皇族要戰得了天下,也要在床上征服女人,你是父皇和凝兒費盡心血生出來的,父皇就只愛你。”

謝沅翊緊握拳頭

她沒想到她父皇卑鄙無恥,將他和母妃的事情,說得如此煞費苦心,她恨不得一劍刺死她這渣爹

“爹爹!”謝沅翊輕聲喚道,“爹爹,這個世上是不是只有你才不會傷害我?”

“你喊朕什麼?”謝帝不敢置信地問道。

“你難道不是我的爹爹嗎?”

“你終於肯認朕是你的爹爹了。”謝帝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他喜極而泣地說道:“翊兒,你知道嗎?這十八年來,朕終於聽到你喊朕一聲爹爹。爹爹,一定會幫你辦成此事。”

“七日歡,我會不會死在……”

“瞎說什麼!所謂七日歡,頂多藥效持續三日,父皇教你,第一日你不要滿足對方,你讓對方求你,求求你。你第二日就要動手,看她在你身下求愛。第三日,你便牢牢地……掌控她,掌控她……”

謝帝一邊說,一邊解開腰間的酒壺,他將壺嘴對準謝沅翊的唇,給她灌下一口,去腥溫熱的鹿血酒從喉嚨順著流入她的胃裏。

一股粘稠惡心的液體在她全身散開,忍不住的腥臭充斥著她的胃部,謝帝緩緩地順了順她的背,“翊兒,爹爹答應過。上京城由你折騰,政事不管不插手,可爹爹從小就最愛你,是看不得你受委屈。”

雲千雪,你敢欺負朕的翊兒

朕不會讓你好過的

謝帝指尖挑去落在謝沅翊臉上的墨發,他很想再親近親近謝沅翊,可想到對這孩子不能太過分,引得這孩子反感。

這孩子從小就執拗,他要花一花時間,慢慢融化她冰冷的心,讓她接受自己這個爹爹。

能喊一聲爹爹,已經很不錯了。

謝沅翊等到謝帝離開以後,她眼底死寂陰霾的迷霧緩緩散去,嘴角揚起一抹自嘲,她用手指去扣喉嚨,要將那惡毒且卑鄙的鹿血嘔出來。

她將身上那件沾滿父皇氣息的黑色披風被她扔進一個火盆,她嫌棄至極,看著那火苗將黑色吞噬乾凈,她拖著疲倦的身子,她執起一支毛筆,正要在繪制什麼......

鹿血酒的效果真大,她現在只覺得頭疼欲裂,渾身酸軟無力,她直直地倒在地上,手將燭火打翻……

“咣當!”

這裏堆滿了不少書籍,火勢迅猛......她瞳孔微縮,看著火勢逐漸變大,周圍化作一個圓圈,她伸手去拿那幾張雲千雪的畫像,隨即……

僅是她最愛最初的那一張被留下來,其他瞬息之間化作灰燼,灰燼透過她的指縫,火光蒸幹了她的淚水……

一陣好事的微風吹來,而密室的門,被重重地關住,她的周圍立刻化作了一片火海......

謝沅翊她並未急著離開,她躺在火場裏,她袖子中一卷古籍露了出來,被熱風吹到最後一頁

有一古法治療情蠱

需將情蠱在動情之時,引入旁人之軀,需要對方經脈斷裂,困住情蠱

火苗將從四面八方開始吞噬這古籍,吞噬著謝沅翊的一個秘密

謝沅翊雙眸無神地看著天花板,她想在雪兒眼裏,這是不是又一場,我在算計她,博得她的同情的把戲。

換位思考

我會相信這就是一場算計

是啊!是在算計啊!我在賭她心裏的位置,賭她愛我,真的愛我……

另外,法場行刑是不是就延遲了

她就待在這火場裏吧......

這是不是因果回圈,報應不爽

她當年想燒死父皇,想燒死血月宗宗主,結果都沒成功

父皇和血月宗宗主,一個是風流無恥的生父,另一個是卑鄙齷齪的義父

她在弒父,她就要有今日之報應

翊王府失火了

她感受到了一陣熱風,又聽見什麼東西被撞開,巨響讓地面顫唞,熱風伴隨著大火,粉塵撲面而來,將她的衣袖燒著了,劈裏啪啦……

她眼皮微擡

一個遠離火圈之外,衣袖飛舞,靜靜地站著模糊的人影,她熟悉且陌生的女人

是她最愛的那個人

是她的太陽,是她吧,能來挽救她的……

她聽到一聲淡淡的譏嘲聲,“謝沅翊啊,你的目的到達了,你還不起來,真要被燒死嗎?”

......

法場

雲千雪來到法場之上,看著被被抓到法場的兩個人七殺,段毅。至於,黎卿她是黎國公府的大小姐,當然不能輕易處決。

刑部尚書坐在監斬臺上,他看著一臉冰霜的雲千雪,他心裏詫異,永江殿下的臉色好冷啊,前些天上朝的時候,那是春光滿面,嬌艷動人。

他是太子黨一派,自然以太子馬首是瞻,太子已經將永江殿下是容妃和陛下所生之女,那麼謝沅翊是一個冒牌貨。

刑部尚書對雲千雪謙卑地說道:“永江殿下,時辰到了。”

雲千雪手裏拿著一杯茶,慢悠悠地抿上一口,優雅高貴,她點點頭,“那就行刑吧。”

法場之外

慕容覓,黎卿兩人正在觀禮。慕容覓拔出手裏的長劍,正要上前,而黎卿攔住慕容覓,她沈著地說道:“覓郡主,萬萬不可以。”

“黎卿郡主,我不能讓七殺,段毅死!”

“覓郡主,難道你想讓永江殿下知道,你也是血月宗的人。依著她現在的脾氣,她會把你囚禁在上京,你就別想回漠北。”黎卿分析道,“你想想殿下,想想你的少主表兄。”

“黎卿,宗主那畜生欺人太甚,他這是要把表兄在血月宗的勢力全部拔除,要讓血月宗元氣大傷。瘋子!”

“我去吧!我是黎國公府的,我們家是三朝元老,根基穩固,頂多我就是削去郡主身份,其他永江殿下不敢動我。”

黎卿說完,手裏拿出一張黑紗,將自己遮住。她施展輕功,一聲銀鞭響徹整個法場,“刀下留人!”

雲千雪眼眸一動,來了……

她放下手裏的杯子,看著法場上的士兵在黎卿手裏過不了幾招,便被她打暈在地。

刑部尚書說道:“有人劫持法場,有人劫持法場,護駕護駕……”

一群士兵將雲千雪牢牢護在身後,雲千雪眼皮微擡,這招式熟悉,不是黎卿郡主,又是誰?

一桿紅纓槍從一旁抖出,擋住了黎卿的去路。黎洛郡主出現,“何人劫持法場?”

黎卿一陣頭疼,誰來不好,偏偏她這好事的妹妹過來。她猛然一回頭,看著臺子上風輕雲淡被重重保護的雲千雪。

若論算計,雲千雪的算計也不再殿下之下。她故意放自己回去,讓黎洛嚴密監視自己。

黎國公府,朝中三代

靠的便是黎國公府的兩頭下註

她加入謝沅翊的陣營,而黎洛則選擇永江殿下雲千雪這一邊。

這姐妹倆一鞭一槍打得你死我活,另一邊狂風驟雨般的黑紅長袍者,沖入法場,將七殺,段毅劫走。

而雲千雪眼底勾出一縷淡淡的金芒,而隱藏在暗處的雍城十七衛在雲千雪的指引下,秘密地跟上了這一批黑紅長袍者,血月宗弟子。

很好

一切按照她的想法再走

“永江殿下,翊王府走水了。”

雲千雪微微蹙眉,指尖微涼,碰了碰自己的茶杯,不動聲色地問道:“走水便走水,有何大驚小怪的?”

“是……是翊王殿下,翊王殿下被困在了藏書閣裏,還沒出來……”

話音未落

刑部尚書便見著眼前一縷風飄過,一陣水汽再自己周圍散開,那絕色女子眼裏的驚恐,慌張,害怕,擔心……

可下一秒,他卻見著那人還是端坐席上。那杯茶穩穩地落在她的手裏,除了地面上的一灘小小的水漬。

“永江殿下,你趕緊去看看。府上回稟藏書閣快燒沒了,翊王殿下……翊王殿下……”

沅翊,沅翊還沒出來?

她是不是又在欺騙我,又在欺騙我,她總是會玩弄人心。

“永江殿下,青城公主管事,沈貴妃貼身宮女,以及雲天澤在外求見?”

雲千雪捏了捏拳頭,謝沅翊,謝沅翊你用情意逼我,好,好,好,你既然唱了那麼一大出,尋死覓活的大戲

你不是想我原諒你?

你贏了,你真的又贏了我一次,我現在就回去看看,我告訴你

我不恨你了

我原諒你了

大火充斥著的翊王府

雲千雪一掌劈開了密室的門,看著倒在大火之中的謝沅翊。

“謝沅翊啊,你的目的到達了,你還不起來,真要被燒死嗎?”

“我……我……”

“你很難受?你想死嗎?”雲千雪看著一臉難受的謝沅翊,出聲問道。

謝沅翊心頭發冷,恐怖的感覺縈繞心頭,她知道這不是關心她,這是在諷刺她。

“謝沅翊,你還真適合做一個戲子。”雲千雪勾了勾鳳眸,瞇著發出一絲危險的光芒,在這個火場裏異常恐怖,“呵!我神醫谷弟子在你這裏甘拜下風,就算是我師父在,我師父也看不出你是真的,還是假的。”

“沒有。”

“看到沒有啊!”雲千雪指著火光之外的幾重人影,她說道:“青城姑姑,沈母妃都在外面,她們著急死了,你還真是狠心,在踐踏她們的心啊!”

“看在我們都是江湖兒女,也算得上是皇室宗親,我們之間一筆勾銷,我不會告訴她們,你的真實面目。”

°

“你休要掌控我,掌控我的愛,掌控我的心,掌控我的一切。”

謝沅翊被刺激得滿臉通紅,聽到了外面的呼喚聲,雲千雪慢悠悠地穿過火場,抱起謝沅翊,看著謝沅翊那通紅的臉,泛著淡淡的酒氣。

鹿血酒?

而謝沅翊袖子中的一瓶藥落在了地上,發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音……

那是七日歡

“謝沅翊,你是不是想跟我上///床////,在這等著我?呵!好啊,鹿血酒配上七日歡……好的很啊,好得很!就把我和你的孩子給做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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