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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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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翊王府

新房

“以後, 不要再做那麼危險的事情。”雲千雪冷冷地說道,她應付完宮裏的兩位長輩, 已經很累了,她撇了一眼床上,半死不活,可憐巴巴的罪魁禍首,“還有,鹿血酒,七日歡這些東西再出現,你就給我滾出去。”

“鹿血酒,七日歡......”謝沅翊剛想張口解釋, 她覺得一切都很蒼白,沒什麼可以解釋的。

她的臉很紅,鹿血酒在她的血液裏再發作,在慢慢溶入她的骨血裏。

鹿血配上北鬥七星盞

果然是絕配

怪不得,之前父皇一直催促自己趕緊回來釀酒, 原來如此!

謝沅翊眸光落向雲千雪, 雲千雪的倩影, 嬌軀凹凸, 她一時之間血脈噴張,她避開她的視線,可不由自主地看向她, 眼神似乎黏在她的身上, 像是一條擱淺的鯨魚。

“雪兒,你說我們兩不相欠。我不同意, 我想和你一直走下去......”

“少主殿下, 收起你的甜言蜜語。”

“這不是甜言蜜語, 這是我對你的真心,跟你在一起我很開心。”謝沅翊發自肺腑地說道。

“開心,是你的心悸頭疼好了吧!我是你的藥,只要你的病好了,你就會隨時隨地抽身離開。”

謝沅翊的真心換來雲千雪的一句嘲諷

藥?對於雲千雪的嘲諷,謝沅翊渾身顫唞,被大火灼傷的肺部更加疼痛了,炙熱之後遇到至冷的語氣,她不知為何全身發抖,淚水橫流,狼狽至極。

果然,她是母妃的哭寶

就算歷經磨礪,就算千錘百煉,她骨子裏依舊改不了在至親摯愛面前哭的毛病

委屈,天大的委屈

害怕,怕極了

“那我把我的心挖給你,你要不要看一看?”謝沅翊的語氣,她充血的眼眶,嚴肅而認真又充滿著一絲癲狂,瘋癲,那語氣中的愛意,訴說著這一切。

“給我看一下。”雲千雪輕蔑地哼了一聲,“那我不是找死嗎?你那義父會答應嗎?說不定會找上門來殺了我!”

“他不是!他是一個畜生!”謝沅翊否認道。

“不要那麼說,畢竟你好歹認了,認了三年啊!養條貓貓狗狗,就是過了那麼多年,在痛下殺手的時候,也會有一絲心軟。”

“當然,畜生不比人。少主殿下深得你義父的真傳,算計我,算計你那義父,是不講一點情面,皆是你的棋子!”

謝沅翊感覺大腦被窒息,她在說什麼?

她在說我對付那畜生,我不講情面,他廢我全身經脈,拿我母妃的命,師父的命威脅我的時候,他講過情面嗎?

“哈哈哈......所以,我錯了.....”“你搶走了別人的人生。”

人生?

我們可笑的互換人生?

可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是鳳城殿下和父皇生下的龍鳳胎之一,我是先帝之孫,也是外孫。這種尊貴且變態的身份在......

對,我是搶走了別人的人生。

我那死於情蠱的兄長,謝朝六皇子的人生

而我是謝朝七公主

我有選擇的餘地嗎?我能替我親生兄長去死嗎?

我和他生於情蠱,他死於情蠱

而我活著......我不該替他也活著......

雲千雪看著她瘋狂的樣子,短短兩日,她憔悴不少,似乎好幾日沒合眼。她說她錯了,她要如何做?

她要死嗎?

死的話,她舍得撇下她的富貴權勢,她舍得多年心血付之一炬

“我死好不好?”謝沅翊靠近著雲千雪,緩緩地握住她的手,也許是最後一次。她的掌心那麼溫軟,那麼舒服,她舍不得,舍不得......

她緩緩將她的掌心,禁錮在她的喉間。

只要雲千雪一用力,她就會死,這一刻她真的想死了

“死!太便宜你了!”雲千雪冷冷地說道,“本殿若是讓你死了,便背上一個謀殺親夫的罪名。本殿沒你臉皮厚,不懼世俗流言。”

她剛才是真的想死嗎?

她眼裏的一片死寂,她對我們的未來再也不抱希望了嗎?

她真是驕傲,驕傲到不能驕傲

她若是求求我,我便答應她。我只是想將她永遠留在我身邊,我不想她回去血月宗。她認血月宗宗主為義父,是那個畜生,拿母妃的命,師父的命在威脅她。

只有在我身邊,我才可以保護她

她就不能依靠我一下,我是謝氏皇族的公主,我可以護她

“你能給我一個機會彌補?”死寂的眼神來了一絲光芒

“機會嘛!”雲千雪收手,摸上平坦的小腹,“至少,本殿要找一個合適的人?合適與本殿執掌天下,來做孩子的爹。”

謝沅翊:......

“有一個人選,我覺得非常合適。”

“誰?姬天越?”

“姬天越,本殿就問問他,願不願意來做面首?再跟他上床幾次,歷朝歷代豢養面首的事情不在少數......”

“唔!”謝沅翊無法接受雲千雪的這般風流,她鮮紅猙獰的雙眸,閃過一絲占有谷欠,她將雲千雪推到在床上,不顧一切地去親吻她。

她霸道地撬開她的唇畔,兩人唇齒相依

也許是鹿血酒,發揮了巨大的作用,讓謝沅翊失去了理智。她只想著雪兒,雪兒......雪兒是她的,無人能染指,不可以!

雲千雪腦海中楞了兩秒鐘,憤怒地推開謝沅翊,又是一巴掌甩在謝沅翊的臉上。

兩天以內被賞了兩次巴掌

墨發淩亂在半空,貼在她的半張臉上,臉上汗水涔涔,蒼白浮腫的俊臉,紅色的指印更加明顯,她狼狽地貼在冰冷的地面上,久久不能緩過神來。

雲千雪半蹲著身子,她揪起謝沅翊的衣領,查看她的情況。雲千雪瞇著鳳眸,“瘋夠了嗎?”

“我......我......對不起!”謝沅翊似乎清醒了些許,她乞求道:“看在孩子的份上,能不能對我那麼冷漠,我受不了了......真的,真的......”

“謝沅翊,你是不是演戲演過頭了?你以為我是父皇,他看不穿你演戲嗎?是不是覺得我濟世救民,我的心很軟,只要你一直求我,一直表現可憐的模樣。我就會原諒過往一切,當做沒發生嗎?”

“你......剛才不是答應給我一個機會?你是殿下,金科玉律。”

是啊!我想給你一個機會

一個再次證明,你對我充滿謊言,充滿欺騙的機會

我忍受不了你的欺騙!

謝沅翊,若是你真心對我,我真的可以一筆勾銷

雲千雪垂著眼眸,伸手撩開她的秀發,貼上剛才被打的臉上,“還疼嗎?”

謝沅翊用手貼著她的手,感受到那溫度,臉上的火辣辣,也告訴她這不是夢,這是現實,她在關心我,她在問我,疼不疼?

她會原諒我嗎?

哪怕這是曇花一瞬,哪怕這是最後的溫情,哪怕之後會送來鶴頂紅,穿腸毒藥。我也在所不惜,我會像飛蛾撲火般撲向那火堆

雲千雪見謝沅翊只是癡癡地看著她,而雲千雪拿來清涼的膏藥給她塗抹,像是她們之間與以往一樣,“你真的不會騙我了嗎?”

“是!”

雲千雪小心地碰了碰她那張臉,看著她迷戀自己的面容,她忽然笑了笑,“為了我們的孩子,我原諒你好不好?”

“真的嗎?”謝沅翊眼底閃過一抹驚喜,她忽略了對方眼底的譏嘲。

“是啊!”雲千雪報以溫柔一笑,她低頭在謝沅翊的唇上,留下一吻,“這樣行嗎?沅翊,沅翊......”

聽著她喚自己一聲沅翊

似乎什麼都被治癒了

她開心又喜歡,失而覆得的感情,她要好好保存。

“過來抱我。”雲千雪命令道,謝沅翊過來摟住雲千雪的細腰,此刻她感覺到一切似乎有點符合正常現象。

“將我抱去外面的書房。”

謝沅翊將雲千雪放到了書桌上,雲千雪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雙手插入她的長發,微微揚起她的頭,讓她對準自己的鳳眸,“鹿血酒在體內不好受吧!”

酥|麻的話,一下子激起她體內被壓制的鹿血酒

鹿血在刺激著她微弱的神經

那熟悉的氣息,裹挾著她,謝沅翊將唇蹭在雲千雪的臉上,她怯懦且疑惑地問道:“我可以......可以吻你嗎?”

雲千雪發出一聲惑聲,扯了扯她的耳垂,粉紅色爬滿了她的耳垂。她說道:“我們是夫妻,想做什麼,便做什麼?翊王不敢嗎?”

“我.....唔!”

謝沅翊將雲千雪撲倒在書桌上,與她十指交叉,她吻著她,她重重地掠奪著她的吻,掠奪屬於她的一切,享受著這一切的美好片刻。她眼見周圍的奏摺,筆墨紙硯,被兩人的動作陷落在地面上,發出落地的“啪啪啪”聲

還有一些水滴的聲音

茶杯碎裂在地,一本紅色的奏摺落在地上,裏面的紙張被茶水浸泡......

露出幾個字

西南道緊急軍情

一刻鐘之後

謝沅翊在雲千雪的脖子上種了幾個草莓之後,便將眸光落在雲千雪的下面,需要再進一步的時候。而雲千雪卻厭惡地撇她一眼,踢了踢她的小腹,伸手摸了摸她的臉,似乎鹿血酒的效用被耗掉了一大部分。

“吻技不錯!本殿甚為滿意,今天就這樣吧。”雲千雪說完,她開始慢慢地披上自己的衣服,讓謝沅翊把她抱回床上。

“楞著做什麼?還沒玩夠嗎?”雲千雪撇她一眼,玩味地勾起笑了笑,帶著嘲諷,不屑,她千嬌百媚地笑了笑。

似乎剛才的那一幕,讓謝沅翊覺得是錯覺。謝沅翊搖搖頭,眼底都是受傷的樣子。

雲千雪撇她一眼,看著她受傷的手腕,她忽然想起她這個受傷怎麼回事,她慢悠悠地問道:“怎麼受傷的?”

“被人偷襲。”謝沅翊嘴裏敷衍著雲千雪,總不能告訴她,為了讓葉靈芝研制在她取出情蠱後,用她的血,慢慢調理她的身子這種話。

“少主殿下,怎麼會被人偷襲?是作孽太深,給自己積點陰德。”◢

謝沅翊不語,她彎腰替她脫下鞋子,看著她衣袖上被火灼燒,看來她是著急了,她說道:“我現在已經不疼了。”

“你去外面的軟塌睡覺,本殿不叫你,你不許進來。”

“雪兒?”謝沅翊一臉迷茫。

“我只是說原諒你,可沒答應我還會愛你。只不過是為了孩子,只是為了孩子而已。你還想/////上/////床?”雲千雪連個眼神都沒給她,徑直轉了一個身,不再去看謝沅翊。

“我打個地鋪可以嗎?”謝沅翊小心翼翼地問道。

“謝沅翊,你不要得寸進尺!搞清楚自己的位置!不要以為我說我原諒你,我吻你。以及剛才的一切,就可以回到從前。”

“你不要那麼天真好不好?上///床///而已,不過是為了谷欠,本殿有七情六欲,並不是清心寡欲,都是江湖兒女,看開些!本殿跟誰上////床////無所謂,只是為了一時的快活!”

“你要知道畢竟本殿腹中的孩兒是你的。所以啊,你看開些。”

謝沅翊撇見她身下泛紅,也不去戳穿她,知道她是月事來了。

懷孕啊,孩子啊,純屬在騙她。這種小心機她是知道的,就是知道你不會生氣,無可奈何,戳戳你肺管子。

可她也願意哄哄她,只要她能不生氣,就當作妹妹一樣哄哄她。

......

謝沅翊從夢裏醒來,已經是天光大亮。她打算去找雲千雪一起吃個早膳,可到了裏面不見雪兒的蹤跡。她看到一本紅色的奏摺靜靜地掉在地上。

西南道的緊急軍情

而後一只黑鴉飛了進來,謝沅翊取下下面的紙條

紙條:

公子,燕南軍佯裝偷襲秋家軍,而流寇火燒秋家軍,致使秋家軍五千葬身火海。鳳城三千騎,已經順延沅江援救西南道。

世子謝恪,丹陽郡主和涵月小姐已經親臨西南道,用公子之計,擊退燕南帝女燕韶,以於今晨,已經退兵百裏。燕韶放話,許諾三月之期,不見公子,血洗西南道。請公子速回西南道,住持大局。

西南道流寇的火器,來自宗內唐家,所用武器便是當初西南道貪汙案的武器,中轉鳳城。朝中勾結西南道流寇,請公子萬分小心。

謝沅翊將手裏的紙條燒毀,她心裏想著

唐家你在宗內之時,對我陰奉陽違。如今有那麼大的一個把柄落在我手裏,你既然不要命,那就新仇舊恨一起算,就等著滅門吧。我也讓你嘗一嘗收到血月勾魂令的絕望,讓你知道血月宗的主子,到底是誰?

朝中勾結流寇,除了定北王,還有誰?

能悄無聲息多年。

謝沅翊撿起那本紅色的西南道軍情,她想了想這裏西南道的軍情會是什麼?燕韶會不會送來一封挑戰書,來挑戰一下雪兒的底線

她好不容易和雪兒緩解了一下關系

萬萬不可在此刻增添額外的麻煩

可是看了會不會被雪兒視為欺騙

欲念驅使,她終於打開了那本西南道軍情,大不了她不燒就是,沒人可以發現這一切,沒有一個人

剛翻開一頁......

她不知道的是,雲千雪便在門外清清楚楚地看清了這一切。從她的眼角至心底沒有半分起伏,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

沅翊,是你斬斷了我們之間唯一的信任

你等我回來,我們算一算這帳

......

昨日西南道

燕南帝女燕韶公主一身黑色長裙,英姿勃發,她看著面前一匹白馬上的少年將軍。燕韶問道:“你是誰?”

“在下鳳城謝翾,當朝七殿下。”

燕韶想了想問道:“你是鳳城公主和謝長揚之女?////亂///倫////之女!”

“口出狂言!”謝翾手中銀光一閃。

“你父與鳳城乃兄妹,卑鄙無恥,怕此事洩露,淪為笑柄!他害死我皇姐,是你的存在,你也要為我皇姐償命!”

謝翾一楞,原來當年謝帝掐死燕南帝女,即燕韶長姐

原來是燕韶長姐,知曉了謝氏皇族的密辛

“哈哈哈!要不是你長姐死了,這燕南帝女的位置,論得上你!”

“看在你六哥救我的份上,我給你一個機會!否則我便讓西南道化為人間煉獄!”燕韶霸氣地說道,謝翾冷冷地說道:“犯我謝氏皇族者,死!”

“咚!”

環繞西南道的沅江河堤被謝翾炸毀,沅江兇猛之水,沖向燕南軍。燕韶飛到謝翾面前,拔劍劈向謝翾,謝翾與她交手十個回合。

燕韶的劍氣直逼謝翾,謝翾臉上的面具落在地上。燕韶一劍刺向謝翾,而一旁的姬涵月出手,化解了燕韶的劍氣。

姬涵月說道:“這是燕孤城的劍法。”

“燕孤城當過我三日師父,我與謝沅翊也算是同門。”燕韶看著謝翾,她說道:“你告訴謝沅翊,我等著她!三月之期!”

燕韶走了

姬涵月問道:“謝恪世子,你剛才為何自稱謝翾?”

假扮謝翾的便是謝恪。

謝恪想起來西南道之前,丹陽姑姑已經告知。先帝在位之時,鳳城姑姑與身為太子的陛下在某日突然發生關系,後被診斷有孕,葉太醫說是雙生子

先帝知曉,此事若傳遍天下,便是謝氏皇族顏面盡失,恐危及兩位皇孫殿下的命。先帝臨終前,便令謝氏皇族所有人發下毒誓,永遠不洩露此事。丹陽郡主年歲還小,便不再此列之中。

先帝賜名

皇子名喚謝沅翊

公主名喚謝翾,封地鳳城,執掌鳳城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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