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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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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翊王府

雲千雪轉身決絕地走了, 謝沅翊連忙跟上去,她伸手觸到了雲千雪的掌心, 她卻被雲千雪狠狠甩開。

新房

謝沅翊跟著雲千雪回到兩人的新房,謝沅翊眼神無措地望著雲千雪,她小聲地喚道:“雪兒,雪兒......”

雲千雪的眼裏充斥著鄙夷,嘲諷道:“被嚇到了嗎?害怕嗎?”

這眼神猶如一把刀子直接刺進謝沅翊的心口,她來到她的面前,半蹲著身子,伸手被鮮血乾涸的手,她怕被雲千雪嫌棄, 伸出另一手輕輕勾住她的一根手指,“雪兒,有話好好說......我......有點害怕......我......”

雲千雪的一聲冷笑

“少主殿下,你是血月宗少主,你有什麼可害怕的?你是江湖上血月宗宗主的義子, 我該怕你才是啊。”

謝沅翊的身體一顫, 她搖頭說道:“雪兒, 我, 我,我錯了,對不起。”

“少主殿下, 你不是說過, 你若是欺騙別人,別人看不出, 那是對方愚蠢。我看不穿這一切, 我也是愚蠢的。”

雲千雪的眼底透著的情緒, 簡直在吞噬著,刺激著謝沅翊的理智,她想過雲千雪知道真相後的表情,她一直勸慰著自己,不會的,雪兒不會發現的。可現在,這一幕讓她無法接受,她不敢去看雲千雪的鳳眸。

“不是的,雪兒,雪兒我錯了。你想要什麼都可以,我把傳國玉璽送給你好不好?”謝沅翊苦苦哀求著。

說到傳國玉璽

雲千雪更加來氣,這傳國玉璽本就是謝氏皇族的東西,居然被你霸占如此之久。

“你憑什麼拿著我們家的東西?”雲千雪不知何時伸出一只手,她俯身過來,用力地扼住謝沅翊的下頜,兩人靠得如此之近,看著那鳳眸下的怒焰,幾乎要將她給燃燒殆盡。

“你身為大理寺少卿,熟讀律例,你說欺瞞皇室,勾結邪道,該當何罪?”

“滿門抄斬!”

雲千雪的雙指夾住謝沅翊的俊臉,她的兩處酒窩被雲千雪的指尖狠狠刺中,指尖戳進肉裏,引發謝沅翊牙齒的疼痛,讓她的臉白中泛著淡淡的紅色,像是喝醉了一般。

“你還記不記得,你前幾日發的誓言?”

“記……記得。”謝沅翊雙肩微顫,她擡眸看向那寒光凜凜的鳳眸,她一字一句地重覆著她的誓言,“我說我謝沅翊此生只愛你,對你並無虛言,若是有半句假話,我便死在這座上京城。”

雲千雪看著她認真深情的桃花眸,聽著她的溫柔委屈的聲線,多動人,多溫馨。謝沅翊的表情動作真是太深情了。

好到明明心被她傷得千瘡百孔,聽到她說她愛我,我的心居然還在跳動,微微加速,我居然心裏有點高興,還心疼她......她是有苦衷的,她是愛我的,愛我的……

怪不得啊,瞧瞧多會演戲,這眼神多有戲,多令人憐愛!

戲子,呵!

她就是一副戲子表現。

難怪血月宗宗主認她為義子

哪怕她半年前她要燒死血月宗宗主這大魔頭,血月宗宗主也沒下過追殺令。

還有燕南帝女燕韶公主,為了她多次寫信,她就釣著對方。

而我的父皇如此喜歡她,我那風流無數的父皇不惜多次來信,信裏對她百般解釋,甚至對她毒咒發誓,此生只此她一子……

此生只認她這一子

把我置於何地,他不是最愛母妃,他卻分不清誰是母妃的孩子

是啊!看看這混蛋的嘴臉,謝沅翊玩弄人心,卑鄙無恥,還是自己錯了

她每次跟自己上///床///,跟自己說著甜言蜜語的時候,她是不是都在得意,她快要掌控自己了,自己還想將皇位給她。

看著自己為她不顧一切,看著自己為她一次又一次跟皇兄翻臉,翻臉啊,她早就知道互換的事情,就等著自己的愧疚之情

怪不得她那麼快原諒自己

無恥敗類,無恥至極

“我們在神醫谷那一次,你是不是想著算計我?”

“是!”謝沅翊並不否認,後來她不忍心,但是這話於事無補

“啪!”

雲千雪揚起手,直接在她臉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那一巴掌直接將謝沅翊的半邊臉扇地紅腫不堪。謝沅翊被扇倒在地上,腫脹的臉與地面親密接觸,雲千雪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為什麼你最後收手了,不要告訴我,你愛我!呵!”

為什麼?

……

神醫谷外

謝沅翊縱馬疾馳,她看到父皇正在悠閑縱馬前來,謝沅翊問道:“父皇為何而來?”

“朕來看看葉太醫,順便看看神醫谷的花花草草。”謝帝一邊閑庭信步,一邊面露喜色,“朕會讓翊兒知道,朕只有你一子。”

朕會讓你知道沒人可以動搖你的地位!

朕不惜殺了她,證明朕對你的愛

“父皇,兒臣想要這上京美人,你就說給不給?”謝沅翊開口討要道。

“嗯?”謝帝楞了片刻,謝沅翊從未要求過美人這種東西,謝帝心思激動,他小心翼翼的問著,“你向來不喜這些。”

“父皇說了偷著吃刺激,難道父皇之前說的都是假的。那些流言蜚語是真的,呵……我果然不是父皇的親生子……”

又來了,又來了

這孩子非要說著這些流言蜚語,刺激摧殘一下老父親的心思

“但凡你想要的,父皇不會跟你爭,朕不去了。朕不跟你搶人。”謝帝立即做出退讓道,他關切地說道:“你在外面要保護好自己,你第一次做這種事……”

“我知道了。”謝沅翊不耐煩地說道。

“對,對,朕的翊兒聰慧過人,這種事情一看就會,遺傳了朕的風流瀟灑。你第一次一定要註意,鹿血不要喝,不能貪歡……”

謝沅翊眼底閃過一縷厭惡,她只是敷衍敷衍父皇,她這父皇平生兩件事情。

第一風流,第二討好她。

他可以為了討好她,不去風流,甚至毫無底線。

可沒想到後來被謝照和溫淺算計,她並未想過占有雲千雪,或許是這三年在暗處看著她,產生的莫名情愫。.

……

“因為......”

“哼!你算計我都來不及......”雲千雪自嘲般打斷了謝沅翊的話,讓謝沅翊的話都堵在喉嚨口,讓她眼神黯淡。

謝沅翊的袖口掉出雲千雪送給她的錦帕,而兩人都註意到了。謝沅翊伸手去拿,錦帕剛拿在她的手裏,而雲千雪的腳踩在謝沅翊的手背上,左手手背上受著傷,左手經脈盡斷,左手手腕上還被她自己放血。

這只左手千瘡百孔,最後被雲千雪踩在腳底。就如同雲千雪的心被謝沅翊狠狠踐踏過,手腕上,手背上的劇痛,貫徹她的全身。

雲千雪這才註意到她的左手不對勁,左手從她的鞋底上開始被紅色滲透,她微微皺眉,移開了腳,心裏想著她受傷了?

傷得重不重,血月宗?江湖仇敵?

到現在自己還在關心她

呵!真是沒用!

“你配說愛嗎?滿口謊言,真恨不得你去死!想想你這些年在江湖上做的殺戮,你手裏的累累白骨,想到你沾滿鮮血的手碰我,碰我的身子,我真是……犯惡心……”

惡心,惡心……

她反駁不了,她感覺她的天已經塌了

謝沅翊低下頭顱,低垂眼簾,渾身發抖。她的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她的牙齒咬住自己的下唇,臉頰抽搐……

自尊受辱,虛榮心受辱

遠比不上她的心好疼,好疼,好疼

“謝沅翊,你的誓言會不會成真?”

謝沅翊擡頭看她,那一瞬淚水充斥著她的雙眸,眸間氤氳水霧,梨花帶雨,眼底閃過一絲驚訝,她恨我,恨我去死。

她點了點頭,垂下那高傲的頭顱,她說道:“我會遵守我的誓言。”

世上再無謝沅翊

你想我去死,我成全你,我會去死

“所以,你情願去死都不願意愛我是嗎?”

這一句話被雲千雪咬得極重,謝沅翊的瞳孔放大,她感覺身上一股窒息感,慢慢朝著她的心臟席卷而來,她像是溺水的人

“沒有。”

“謝沅翊,像你這樣的人,讓我感到惡心,感到羞恥!”

誰來救救她,誰來救救她......

沒人願意來救她,沒有人救得了她,哪怕她父皇,母妃,姑姑,甚至是血月宗宗主,都放棄私心,求她好好活下去

連……

謝沅翊眼皮微微一擡,看著那陰影下,看不清的鳳眸,閃爍著氤氳,水汽凝結,她的聲音在顫唞,世界在扭曲……

“我真恨不得沒遇見過你。”

她的太陽,她此生最愛的人

再也不會愛她了,再也不會遮住她的眼睛

“你為什麼要那麼做?你為什麼要利用我?我哪裏得罪你了?讓你如此處心積慮地利用我?我對你不好嗎?”

“我不顧羞恥,我不顧太子皇兄的阻攔,我一心要與你一起。哪怕,婚前我都願意與你那樣!我把我的心都掏給你,你就是那麼來踐踏嗎?”

“你就是那麼回饋我的,你就是那麼來愛我的。誠如,一切如你所料,所算計,在你眼裏一切皆可為棋子。”

謝沅翊顫著手,她哽咽道:“我,我……我自母妃……”

“住口!你有臉提我母妃,你逃出太極殿,你害死我母妃,害死我鳳城姑姑,你的心,你的作風正如你的醜惡嘴臉,無情無義,道貌岸然,下流做作!!!”

“是啊!我……我承認我真的……我錯了。我靠近你的目的,就是為了將權勢掌握在手裏,我一直想著為你母妃報仇……”

“可我後來跟你相處中,我越來越不想離開你。我又怕自己的秘密被你發現,我怕你不要我,怕你恨我……”

“騙子!住口,你的計畫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不愛我,你根本就不愛我!你不是算計清楚,我想要威脅你,沒有用!”雲千雪不想聽這些蒼白無力,簡直是無恥至極。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謝沅翊,你覺得你真的可以算計所有人,真的認為本殿不能拿捏你!”

拿捏你?

她這是什麼意思?

忽然,門被打開了

“小姐,藥來了。”梅芍忽然進來,端了一碗黑乎乎的藥。

謝沅翊聞出了那是藏紅花的藥,她眼底驚恐萬分,“那是什麼?”

“落胎藥。”

謝沅翊指著她,顫唞著身子,嘴巴微微張開,“你懷孕了?”

雲千雪摸著自己的小腹,帶著眷戀,她又將謝沅翊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讓她體會一下孩子的存在。然後,她伸手輕輕撫摸上謝沅翊的臉,被她剛才打腫的臉,聲音輕柔道:“我之前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的,想在皇兄為我加冕之後,告訴你。你要當父王了,父王啊!我們一家三口在一起不好嗎?”

“可你現在毀了它,毀了這一切,現在你不配!”雲千雪轉身,拿起那碗藥,準備一飲而盡。

謝沅翊動作快過腦子,她跪在地上,地面顫了顫,她雙手拉住她的衣裙,她一激動凝固的鮮血又被化開了,落在她的裙子上。

謝沅翊的眼眶瞬間紅了,她卑微地乞求道:“我求你了,不要傷害我和你的孩子。”

哪怕我知道你沒有懷孕,你是騙騙我的,你在試探我。我都願意相信,我願意自我欺騙,只有我信了,父皇才會信。

那麼父皇便不會對你痛下殺

我日後不再你身邊,父皇陰險狡詐,厚顏無恥

“咚!咚!咚!”

“轟隆隆,轟隆隆!”

一道紫金色的閃電的殘影,在新房中突然乍現,謝沅翊餘光瞥見那幽深的新房外。

一個人站在雨幕中,黑紅色長袍,雨水順著他的外袍,從他的長劍劍尖滑落……

她緩緩地站起來,雙手將雲千雪的耳朵捂住,狼狽心疼地說道:“別怕,別怕......我求你,別傷害你自己的身體,好不好?”

“那你以後聽不聽我的話?”

“聽。”

“呵!”

雲千雪的一聲譏嘲,像是在嘲諷謝沅翊的承諾,有何承諾,有何誠信?

“我會聽你的話。”

“永江殿下,犯人七殺,段毅已經送去法場。請殿下前去觀禮。”

話音剛落

謝沅翊的臉色一白,踉蹌幾步,不可置信地看著雲千雪,瞪大眼睛地問道:“你要殺七殺,段毅?”

“血月宗的餘孽為何不殺?”雲千雪冷笑道。

“那我呢?”

“聽話,你就老實待在新房,哪裏都不可以去?當然,你是血月宗少主,少主殿下若是想要救人,本殿自當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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