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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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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翊王府

雲千雪正在處理這些天拉下的公務, 等她處理差不多了,她擡頭便見著夜幕降臨, 而身旁卻沒有熟悉的人。

她起身正要回房去看看,等她回到房間,沒有見著謝沅翊。她喚來七殺,“沅翊,她去哪裏了?”

“殿下去了葉姑娘那裏,據說是頭疼犯了。請王妃娘娘不用憂心。”七殺說道。

“哦。”

聽到沅翊去了葉師妹那裏,她倒是不怎麼擔心。她並非是那種事事掌控的人,估計是漠北新建的事情,沅翊跟葉師妹去商量了。

她頭疼, 不管是假疼還是真疼

她拿著燭臺走在王府裏,微風吹在她的臉頰上,帶著一股冷意,燭臺幽幽火光被熄滅。她脖頸處......雲千雪手裏的心悅出鞘,一抹寒光朝著某處

劍氣逼人

藏在黑暗中的人, 身影出現, 一身黑紅長袍, 臉上帶著一張猙獰的面具。雲千雪問道:“血月宗嗎?”

血月宗的標配

黑紅色長袍, 臉上一張面具,面具上刻著一輪血月

“是,血月宗並非殺人, 而是賀喜。”

“賀喜?少來這一套。”

“恭賀血月宗公子, 不對,恭賀我們血月宗少主謝沅翊, 以及少夫人永江殿下的新婚快樂。預祝兩位早點誕下麟兒, 我血月宗和謝氏皇族的血脈。”隱藏在黑暗中的人微勾唇角, 揚起一縷算計的金芒。

“少來挑撥離間,溫淺!”雲千雪冷冷地吐出這個名字。

溫淺心裏一怔

“以後出門把自己洗乾凈,隔著老遠我都可以聞到這種惡心齷齪的脂粉。”雲千雪認出了溫淺,還諷刺了溫淺身上的氣味。

溫淺嗅了嗅身上的氣味,閃過一絲對雲千雪的憎惡,心裏想著等會看你還說的出來,語氣溫柔體貼道:“永江殿下,牙尖嘴利,我們少主是有福了。”

“沅翊,跟你血月宗沒有關系。”

溫淺將一張銀色半臉面具扔給雲千雪,雲千雪拿到那張銀色半臉面具,這是上次沅翊來神醫谷跟她發生關系後,遺落在她手裏,後來有人又從她的手裏將面具拿走。

銀色半臉面具

面具上刻著一輪劍刺半月的花紋

血月宗的面具,的的確確有這種標記

她的沅翊,不可能是

“永江殿下,我只是覺得你可憐。謝沅翊無情無義,她不愛任何人。她身邊的女人……”溫淺停頓一會兒黑暗中看不出雲千雪的表情,她帶著憐憫的口吻道:“如黎卿郡主聰慧機敏,燕南帝女權勢滔天,這兩人與她都有青梅竹馬之情。再比如甯城姬涵月,富可敵國,這三人的樣貌也是絕佳。她憑什麼會喜歡你?喜歡你搶她皇位,喜歡你搶她權勢地位?”

“我和她已然是夫妻,旁人再好,沅翊心裏只有我,雲千雪。”

驕傲而輕狂的宣誓

簡直像極了張狂的謝沅翊

“永江殿下,你不了解謝沅翊,你應該聽說過幾個月前,血月宗宗主遇襲的事情。”溫淺繼續蠱惑道,今日一定會讓謝沅翊和雲千雪反目成仇。

“血月宗宗主作惡多端,死有餘辜!”

“這件事情是謝沅翊幹的。事發這幾個月,血月宗高手可對她有過追殺,你知道為什麼嗎?”溫淺的聲音,魅惑勾引著她。

血月宗宗主無情無義,是江湖上的一個魔頭

這魔頭居然沒有發作,當真奇怪

可溫淺嫣然一笑,從暗處走到雲千雪的面前。她取下臉上猙獰的面具,露出盈盈秋波的眸子,卻是狠毒至極的眸光,她吊著雲千雪,又說起一事,讓雲千雪心裏痛恨的事情,“那你還知道,你們在神醫谷發生關系的原因是什麼嗎?”

“溫淺,是你和謝照算計我的。”

“哦!”溫淺點點頭,雙指撚住青絲,嫵媚動人地說道:“是我們算計你的,只不過你的沅翊也有此心,早早就計畫好了,我和謝照搶先而已......”

“溫淺,你這拙劣的挑撥離間,對我沒用。我是相信沅翊的,她絕對不會騙我。”雲千雪盯著溫淺,手裏凝起一道藍光。

“永江殿下,我們是講證據的。我姓溫,江湖溫家是不會跑的。不如,您去看看所謂的真相,您在跟我來理論理論。”

“吱嘎!”

藏書樓的門被打開,連同隱藏在裏面的密室被打開......密道裏的燭火全部燃起來......光明之路,真相之路,盡在眼前......

密室

雲千雪踏入這裏,她從未想過這裏居然有一間密室。映入眼簾的景象,是密室周圍掛滿了她的畫像,從她十五歲至十七歲的畫像。

一共十二幅

每一年春夏秋冬各一副

她將這十二幅畫看了一個遍,簡直將她的神態氣質畫了一個遍,可以看出謝沅翊最初的丹青稚嫩,到最後的栩栩如生。

怪不得,她上次在雞蛋上作畫,卻能如此流暢

要不是溫淺說過的話,你真的了解謝沅翊?否則,她一定會被謝沅翊的深情再次打動,謝沅翊思慕她三年,一千多個日日夜夜。

她的沅翊,沅翊

深情體貼,溫柔善良

而謝沅翊還貼了一張關於她的喜好

雲千雪喜歡榛子酥,討厭杏仁

雲千雪冰雪聰慧,師從神醫谷,喜愛藍色,素色

雲千雪常隨太子出門巡視,太子與幕僚商議不避諱她

雲千雪喜歡古箏,擅長音律,劍法還可以

雲千雪喜歡看書,練習書法,她很喜歡桐煙徽墨

雲千雪心底善良,濟世救民之心

......

......

這裏記載了全部關於雲千雪的喜好,用情至深,且記錄詳細。忽然,雲千雪的眸光聚集在看到桌子上那份厚厚的一疊。

她走過去拿起來看了看,這是一本記錄了謝沅翊的八年生活。她離開上京城,離開謝氏皇族的生活。

第一張紙,她倒是第一時間沒認出來

原來她最初的筆法,飛揚跋扈,灑脫自在

這是謝沅翊的自述

我名謝沅翊,陛下謝長揚與容妃容凝之子

眾兄弟之中,齒序行六

元和十年三月,這是一個悲傷日子,卻讓我重新開始的日子。我知道我母妃是漠北公主慕容凝,和親來謝朝,而她在前不久香消玉殞。父皇,姑姑都不告訴我真相,他們滿口謊言,都在欺騙我。

那我便離開這裏,找一個人可以幫我離開。我曾記得大皇子,謝翎皇兄,曾受母妃恩惠,我料定他會來祭拜母妃,我便偶遇他。

說起這事,我就來氣,我那父皇滿口謊言,說好封我為太子,結果他給了謝翎皇兄。他欠我一個太子之位。

一切如我所料,謝翎皇兄送我去江城。離開前晚,父皇還是來找我,還是陳詞濫調,最後送給了我三份聖旨,第一份便是封我為太子。第二份,第三份都是空白聖旨。

馬車徐徐離開,我將太子聖旨撕得粉碎,風吹開車簾,我看到另一輛馬車過來

那便是我的表妹,慕容覓

.......

元和十二年,我在江城偶遇一個老頭子,此人擅長釀酒之術,還精通輕功,音律,劍法,他讓我拜他為師。我想有這樣的師父,我日後定能天下無敵。

而父皇偷偷來信,告訴我他打算兵發燕南,知我有一個師父,便將母妃的遺物月息古箏送來。雍城,青城的信,平安信每月一次,我沒有回覆。我還收到了幾封來自漠北的信,便是我那漠北王舅舅,信中除了舅甥之情,外加想對母妃覆仇,對謝氏皇族之恨。

我只對漠北王舅舅的信,五次回兩次,只回覆舅舅安好四個字。對他若即若離,讓他有個念想,或許以後可以利用好這一點。

呵!他害死我母妃,他有何臉面寫信於我。之後,若是他敢有反心,我定取他性命,祭奠我母妃在天之靈。

燕南一戰,父皇兵敗如山倒,退守西南道。他竟然將燕韶公主偷了出來,又命人將我從江城,馬不停蹄帶到了西南道。

當晚,父皇便和秘密談判的燕南長公主,即燕韶長姐,已被封為燕南帝女發生了關系。而被我撞破此事,父皇當著我的面,跟我解釋,直接掐死燕南帝女。

燕南帝女的血落在我的臉上,溫熱的血液。父皇披了一件衣服趕緊過來安撫我,過來擁抱我,我厭惡地想吐,我推開父皇就走了。

我對父皇的痛恨達到了頂點

為什麼他會如此忠於此事,簡直是無恥敗類

我走出了帳篷,我拿起了火把我想燒死他。可後來我覺得不行,父皇死了,那麼謝氏皇族要內亂,給旁人做嫁衣。

對!父皇活著,我來日想要什麼,便是名正言順,父皇就是欠,母妃說過,父皇得不到母妃,是遺憾終身。

我示好乖巧

他便會事事成全我,毫無底線地成全我

我去找了關押燕韶的地方,周圍是父皇的親信,自然知道我是誰?我將燕韶放走了,還真有人來抓我,我當著燕韶的面,殺了他們。

我第一次殺人,卻異常平靜,鮮血落在燕韶的臉上。我居然將她臉上的血擦趕緊,我當時卻對她說

韶兒,別怕!

我會護著你,會讓你回到燕南

我這英雄救美,會不會讓燕韶難忘今日。

我師父出現,燕韶認出他,喊他燕孤城。原來,他便是天下第一劍客。曾一劍破萬劍,令先帝感慨的那名劍客。

......

元和十四年,我被雲天潤廢了全身經脈,而後我去了神醫谷。我發現了雍城姑姑和秋霽在神醫谷,我聽到姑姑再問情蠱的事情。

情蠱不在我身上,這世上還有情蠱?

我這姑姑真是好心,不問我的近況,不問我的死活。而我救了一個神醫谷弟子,她看到蛇嚇死了,我怕她驚動姑姑,便隨手將一根鳳簪相送。後來想想那不是溫家的花斑銀蛇。

我在神醫谷養傷期間,太子皇兄對我,總少了一點以往的親近。

皇家親情淡薄

元和十四年十月初,在師父運功調息下,我將斷脈修覆,太子皇兄帶我秋闈狩獵,其中就有一匹漠北王送我的烈馬,結果被丹陽郡主的人發現,我只好殺了他。結果,我又碰見了我那表妹慕容覓。

我這表妹真不消停,算了,我便嚇嚇她

讓她斷了與我相認的念頭

......

元和十五年,血月宗正式向我投擲橄欖枝,師父第一次出手,血月宗弟子在師父的手下,走不到一個回合,便灰飛煙滅。

聽說謝翎皇兄被慕容凉所傷,之後莫名與我生分,對某個女子特別好。我發現居然是那神醫谷弟子,雲千雪。當時,我就明白自母妃死後,我便不配擁有父母之愛,兄長之愛,我只能依靠自己。

我想要這個天下,我會讓所有人匍匐在我腳下

我會找出母妃之死的真相

所謂謀算天下,必知天下之大勢,權與勢。權我有,勢我沒有。打造我謝沅翊的勢力,要有錢,最有錢的地方,便是甯城姬家。

師父提出帶我離開江城散心,去寧城天劍山莊尋找並蒂雪蓮

謝朝寧城,乃天下富商雲集之處

甯城姬家最富,甯城黎家權勢最盛

姬家之女姬涵月,成了我的目標。接近她,首先第一步我便設計英雄救美,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情竇初開,以情困住,這是最好的辦法。可我認為,天下情債難還,我便表明身份,跟她展望未來,利益結合,強強聯合,強於婚姻結合。

所謂的強強聯合

利益聯合,強於婚姻聯合,更強於親情聯合

在甯城一行中,我又碰見了血月宗,我挽救了天劍山莊黎家,黎卿來寧城沅榭酒肆說她願意嫁給我。我果斷拒絕,她說她願意輔佐我,做我的左右臂膀,會慢慢努力成為跟我比肩的人。我讓她好好努力,

而後,師父告知我和血月宗的淵源

我的母妃慕容凝,曾是江湖上的月凝仙子,也是血月宗前宗主

......

元和十五年三月,我血月宗以我師父為人質,血月宗宗主說助我奪得太子之位,我正好缺勢,不如借勢而為。

可血月宗宗主提出認我為子,父子相稱,他助我登上太子之位。我猶豫了,可我不能讓母妃的心血落在這種魔頭手裏。而後,他將我母妃的屍首從皇陵裏偷出來,他讓我跪在他的面前,讓我喊他義父。

跪?太折損我了

我拒絕了

他後來說,由於我拒絕了,我必須每天早中晚請安,喊他義父。我可以每半年見一次我母妃一個時辰。若是我不同意,那我便離開血月宗。

好吧!

我想與其做父皇姑姑手裏的棋子,我不如絕處逢生。我與他血月宗宗主,各取所需,不存在真心。

我成為了血月宗少主,我每天戴著面具活著。只有戴著面具,我才覺得我不是謝沅翊,我是血月宗少主。到了外面,我讓他們叫我公子。

喊少主讓我覺得惡心

我的心漸漸麻痹,為了見到母妃,在面具之下,我手段可以毒辣,可以絕情,對於不服從我的人,我全部殺死我不再是我

我是一個魔頭,繼血月宗宗主之後的另一個魔頭

江湖上流傳著我的傳說

江湖各派畏懼我,臣服我,這便是權勢的結果

我的心麻痹,但是我的頭疼,夢魘,心悸便時時發作

因我而死的人,時常夢裏索命

我還怕血

誰都不知道血月宗少主,不,血月宗公子懼怕鮮血

我在幻想,有沒有一個人願意來拯救我,願意為我蒙上眼睛。

這簡直是癡人說夢

有一日溫夫人前來看我,準確來說,她是來賠罪。溫夫人是宗主的情婦。血月宗宗主這個畜生,也是一個好色好///淫////之人。一丘之貉,呵!

血月宗宗主那畜生,知道我不服管教。溫夫人之女溫淺,將我關在地牢之中,讓我錯失與母妃相見的時間。

那畜生後來說,江湖之上,爾虞我詐,肉弱強食,我沒有識破溫淺,那是我自己蠢。

從此之後,我便與溫淺結仇。

而溫夫人知道此事後果,便專門替溫淺來致歉。她還送來一件禮物,是替宗主送來的,幾條花斑銀蛇,此蛇性////淫。

溫夫人還告訴我一件事,我母妃為情所困,被困在上京城,這才有了新宗主篡權奪位的事情。

我學會了不動聲色,學會了不信旁人之言。母妃說過漂亮的人,都會騙人,連母妃都騙過我,何況是旁人。

情一字

我算看破紅塵,我算悟出一點

看似有情,實則無情,才能謀利最大化

我在血月宗的情報中看到皇兄活不過四五年,我的機會來了。他從未管過我在江城的情況,反而迷戀雲千雪。

呵!英雄難過美人關

我要奪回屬於我的一切

我要利用血月宗掌控上京城,再將血月宗連根拔起,唯我獨尊

據情報所講,太子迷戀雲千雪,恨不得天天把她待在身邊,還教了她很多東西。太子看人的眼光不差。

雲千雪可是上京城第一美人,你居然不會享用,不跟第一美人聊風花雪月,卻聊天下大勢。我倆還真是親兄弟

你利用她,我利用姬涵月

......

我開始關註雲千雪,

我有意接近雲千雪,我就在谷外等了三天,我看到她從谷內出來,臉上帶著一面面紗,風吹過她的面紗,露出驚鴻一現,清冷孤傲,絕世出塵,我竟看呆了,元和十五年春末畫下了她出谷時上馬的樣子。

我想那麼美的姑娘,畫一張豈不是可惜

四時美景各一張

我跟著她一路,幸虧我輕功卓越,她並未發現我。她跟太子去巡視沅江運河的時候,沅江河堤崩裂,一個浪花打過來,我便順手救走她。

誰知她竟然下水去救百姓,有一個好色之徒,竟然趁機掀開她的面紗,我直接讓人弄死他。她看到了並未說什麼,對我說了聲謝謝,順便替我打掃了現場。

她後來為了救治這些百姓,好幾夜都不眠不休,因虛名所累,名聲這東西害死人。

我混在人群裏,扮演不同的角色,送些食物,送些水給她,甚至晚上給她蓋被子,我還哼歌給她聽,我還給她烤了一條魚。她以為太子做的,太子有這手藝。

此仇記下來了

雲千雪,你等著!!!連人你都認不清,呵!

我做了那麼多,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出現在她面前,讓她莫名有些熟悉,便於左右她的情感。

欲擒故縱

最高明的獵人就要以獵物的方式出現,我踏遍謝朝萬裏河山,了解天下之勢,江湖分布。少不了要和她碰面,我有時候就在遠處看著她,她風餐露宿,我也是。

在她的身邊,我卻不在失眠,心悸,頭疼。或許,她是神醫谷弟子,妖魔鬼怪都會離開。

我有時候裝作是受傷的人,買藥的人,去她那裏看病買藥。近距離接觸,近距離觀察,保持著距離。

我發現她對待人很高冷,拒人千裏之外。將一顆熱情的心放在冰冷的身軀之下,她跟我一樣,都是自身問題。能造成雲千雪這般性格,我猜不是從小缺愛,便是身體患有某種疾病。

按照血月宗的記錄,以及那一年我去神醫谷無意中聽到的消息。

雲千雪中了情蠱。

我記得母妃中了情蠱,這兩者有什麼聯系?太子性子多疑,剛愎自用,他不會認為雲千雪是我母妃的孩子?

這似乎有了一些解釋

我忽然有些恨她,我是發自肺腑地恨她,若她是母妃的孩子,那我遭受的一切便是她所賜。她奪走了我的人生,讓我失去母妃,讓我活在群狼環伺的地方。

但我又不信,偷換皇子,我又慶幸,像我這般令父皇最在意的孩子。

父皇的態度取決於一切!

我要試探父皇的心意,我在他心裏的地位占據多少

我有了一個計畫

那我不如將計就計,雲千雪的弱點,便是情蠱,情蠱不能動情。正好,我可借用這一點,讓她愛上我,為情所困,讓她聽我的話。

雲千雪便是我計畫中最重要的一環,太子教她功課,教她處理朝政上的事情,太子你要好好教,教不好,我還不高興。

我那父皇昏聵好色,遲早會將大好河山敗落,謝氏皇族百年基業便會敗落。

只有知百姓疾苦的人,才能仁愛天下。

雲千雪便是適合的人選

最終目的,我回京後搞定一切,便要回血月宗。我不在上京城的這段時間內,她替我管著上京城,她仁愛百姓,是百姓之福,謝朝之福。

至於,我愛不愛她,對最後的結果不重要。她恨不恨我,對謝氏皇族的延續構不成威脅,她這樣的人不會像我這般玩弄人心,掌控權利,她不會將怨氣灑在百姓身上。

她事後想拿捏我?

我不愛任何人,至於和我有關的人,我會提前送她們走

我會用家國大義,百姓安危綁架她,令她不得不從。太子教人,有一點可以肯定,不會侵害百姓利益為先。

所以啊!雲千雪只能做仁慈,走王道的女帝。我才是夠資格走霸道的人。

這便是帝王心術,這便是我學到的東西

自私卑鄙,無情無義

為了確保我的計畫萬無一失,我要試探父皇的心意,在他眼裏我是不是最重要的一個人。我給父皇寫信,我說我想通了,思念父皇。父皇金口玉律,許諾我的太子之位,還算不算數,我要歷練歷練,以一年為期限,不需要父皇輔助。信裏寫滿了我的委屈,我的不甘心。

再給他下一劑猛藥,讓他夢見我母妃,此事讓應地公公處理,畢竟母妃曾經有恩於他。

父皇果然偏向我

京畿營五萬軍的虎符,以及傳國玉璽都到了我手裏

父皇還私自見了我一面

抱著我失聲痛哭,說這八年來無時無刻都在思念我,說我這八年受苦了,以後補償我。還說太子是一個沒用的人

我真為太子感到寒心

沒用!呵!若真沒用的話,謝家早就被你這昏君敗光了,先帝知道估計要氣死了

退一萬步來講,我已經立於不敗之地

就算雲千雪是父皇母妃的女兒,父皇此行為,證明父皇不會認的。

若是日後雲千雪愛上我,她是謝氏皇族一事一旦公布,雲千雪定然對我有愧疚之情,正是一個進一步利用掌控她的機會。^o^

此回京前,我要先去一趟神醫谷,我要采摘血菩提,借花獻佛獻給太子,人情世故,彰顯兄友弟恭的時候到了。

順便見一見雲千雪,遇見她,我便用花斑銀蛇,成就我與她的好事。讓她情蠱發作,讓她必須留在我身邊。若是太子跟我翻臉,拿這個事情去刺激太子,甚至以雲千雪掌控太子。

我跟父皇竟然一樣地卑鄙

我學著這卑鄙,虛偽

等我回到京中,我一開始要討厭她,無理取鬧,她既在太子身邊多年,又被父皇賜婚,她定不會計較,否則會落下善妒的口舌。

我的名聲便是囂張跋扈,驕縱蠻橫,正好掩人耳目。之後,我就對她態度軟一點,給點甜頭,給點巴掌,就是要釣著她。

這種釣,雲千雪,父皇,漠北王,燕韶,我通通釣著,反正你們自願受著。

血月宗宗主說得好,爾虞我詐,看不穿一切便是自身愚蠢,怪不了別人。這個世上,沒有人義務對你好,對你不好是天經地義。

母妃不是也說過

怪不得,她倆都能做宗主

血月宗宗主是一個棘手的問題

只要,我不自修經脈,血月宗宗主對我會放下警惕。我觀察了他三年,這畜生好色之外,還經常閉關,閉關時間大約是三個月到半年。

我在血月宗三年,經常失眠夢魘頭疼

正好我利用此病,把他引過來,放火燒死他,如果燒不死,也讓他閉關半年

天下的問題,內亂和外患

謝氏皇族的內亂,比如雍城姑姑和父皇有皇位之爭

上京城謝氏皇族的爭鬥,就如那夜的除夕夜,怎麼就那麼巧,雍城姑姑由於漠北戰事被拖住,她沒有回來。父皇當夜莫名其妙走了,母妃和鳳城姑姑死了。

慕容凉和朔城侯那晚怎麼就潛入皇宮,那就是說皇族內部有內奸。父皇和姑姑的博弈,我不怕,我自有辦法對付你倆。關鍵在於,這個內奸。

如何處理內奸

我便讓父皇,和姑姑走了,給你唱一出空城計

父皇已經表明我回到上京城,他便離開。那之後,雍城姑姑就要回來。

幸虧前些年,我對我那漠北王舅舅,虛與委蛇,那我就去信一封,我要做太子,希望舅舅來幫我,許諾攝政王之位。讓他帶著十萬漠北大軍來造反,便可牽制住雍城姑姑。

我那好舅舅你如果死了,別怪我,富貴險中求,你當年害死我母妃,然後雍城姑姑第二次滅漠北,你自己不甘心,就別怪我這個外甥利用你。

雍城騎和漠北大軍,兩敗俱傷。

如果血月宗宗主那個時候去劫持姑姑,我便派京畿營北上支援,我拖住他。趁此機會,我便將上京城忠於你的血月宗弟子全部除掉。

一旦漠北被滅,那麼最突出的問題便是漠北新建,其中包含大戰之後的瘟疫病情,大量金銀問題。戶部是父皇管的,估計他會袖手旁觀。

正好,三國典故,蜀國被滅之後,司馬昭施行蜀人自治。我可以施行漠北王族自治,那麼表妹慕容覓,便是最好的人選,我還將葉靈芝派過去。

戶部不撥錢糧,那我便讓甯城姬家姬涵月入住戶部,趁機奪了父皇在戶部的勢力。

甯城姬家小姐,姬涵月。

商人重利,便要以利益相許。她是女子,娶她乃下策,不該把她困在後院。我要助她成為掌權之人,我以皇商相許,授予郡主封號。

女子怎麼了?

我讓雲千雪和姬涵月成為謝氏皇族百年基業上的一個傳奇

第一位女子掌權者,雲千雪

第一位女子皇商,姬涵月

如此這般漠北往後十年,翻不起新的浪花。

漠北女王是我表妹

再說說內患內奸之事

兩位正主走了,剩下的內患一定會掀起風浪,認為此乃良機。第一,太子命不久矣。第二,本殿驕縱蠻狠,不學無術,不足為懼。

他定會加快腳步,前不久的西南流寇大捷一事,朔城侯怎麼可能贏,那就是說流寇與上京城的重臣內奸勾結,給朔城侯一個白撿的功勞。

具體是勾結誰,連血月宗都查不出來。

漠北戰事爆發,我在調走京畿營,便是給了內奸最好的機會,上京城空虛。若是朔城兵此刻進攻上京城,朝廷只能召集秋家軍,西南道秋家軍一動,不正好給了燕南一個機會。

正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內奸一定會出手

若是血月宗宗主不去雍城,反而來上京城,我會自修經脈。我便跟你打一場,那就是消耗血月宗屬於他的生力軍。我更加能確定血月宗在上京城的所有高手,以便之後我掌控血月宗。

無論血月宗宗主去哪裏,我都有後手對付你

我曾實地考察過謝朝兵馬分布

八萬雍城騎,被分為三個部分,四萬雍城騎,三萬青城騎,一萬鳳城騎。我可調來三萬青城騎,抵抗朔城兵,足以解決上京城之危

燕南外患

燕南毗鄰西南道,有三萬秋家軍在

若是上京城之危,讓太子調來一萬秋家軍。那麼,燕南不管誰當權,趁著上京城內亂,定會一雪前恥,我那好父皇做下的孽。看燕南之況,燕韶做帝女可能性占八成。

燕南對戰秋家軍,勝負之數五五開

只要秋家軍堅守,天時地利人和,都在秋家軍

但是,西南道流寇便是變數。

他們奪得機會,便會襲擊秋家軍,秋家軍便是死局。

燕南燕韶公主,心高氣傲,當初的救命之恩,讓她對我莫名情根深種,誰知道此事真假,我才不信。我對她回覆,十封信回覆兩三次,你安好便好。可如此便讓她受到了自尊的挑釁,她對我有深深的占有欲。

我要利用她對我的感情,對我的偏執。她定會在奪得燕南帝女之後,興兵前來。可讓流寇和秋家軍忌憚。

如果不開戰,我會親臨西南道。我會和秋家軍兩軍聯合共滅西南道。

如果流寇和秋家軍開戰,燕韶不會出手,秋家軍不是我的嫡系,坐山觀虎鬥,不需要消耗燕南大軍,何樂而不為,她一定要等到兩敗俱傷。

那麼,對我而言,就是至關重要的時間。

我要讓鳳城騎順著沅江抄了流寇水寨,精通水戰的是段毅

挽救西南道敗局,收覆民心軍心,段毅入主兵部

我趁機奪得西南道的控制權,也奪了兵部之權

兵部,戶部落入我手

等到燕南反應過來,大勢已去。如此大捷之勢,朝廷定會派軍支援,燕韶沒有站穩燕南,他們必不可久留。

當初父皇簽訂的盟約,除非燕南進攻謝朝,否則謝朝決不反擊。趁此機會,朝臣定會請願率軍南下。謝朝鐵騎蕩平燕南只是時間問題。

而我便在那時剿滅血月宗的勢力。血月宗盡歸我之手,我就不信查不出我母妃的死

我會成就先帝無法成就偉業

我會成為謝氏皇族,血月宗的主人

天下,江湖盡歸我謝沅翊之手

我會尊奉父皇為太上皇,我會讓姑姑安度晚年

我會在二十歲之前,實現這一抱負

......

若我死了,我不負謝氏皇族覆興,我更加不悔這一切。父皇姑姑若是對我怨恨,他們欺騙我在先,我就是不願意屈服。

願我之骨灰,灑遍萬裏山河。

燕韶,我與她本就是兩國之人。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姬涵月,黎卿,我對她們無愧,我讓姬涵月成為了謝朝第一位皇商,女家主,戶部尚書。我讓黎卿入主六部,成為吏部尚書。

若是雲千雪對我怨恨,我可能被我欺騙,我對她一定許下了某些承諾

那麼我必定會遵守這些承諾

雲千雪,我送你萬裏江山,願你成為一代女帝,流芳百世

我欺騙了你的情,那我就用萬裏江山來抵,你可將我挫骨揚灰,但是請你找出害死我母妃,或者是你母妃的真兇

......

“謝沅翊,你竟敢欺騙我?”

“好,好,好!好一個血月宗少主,你夠狠的!你果然料事如神!”

雲千雪的眼淚從眼角流了下來,她花了一個兩個時辰,了解了謝沅翊的八年,她將自己當做是棋子,一個她留在上京城管理朝政的棋子。

沒錯!

謝沅翊果然深谙人心,知道她不會因為她而遷怒百姓,成為暴君。

她不會遷怒姬涵月,她若是姬涵月必定同意謝沅翊所說。君臣佳話,共同成長。

謝沅翊對漠北的新建一事,她無從反駁。漠北自治,難道慕容覓不是最適合的人選,靈芝師妹治療瘟疫,神醫谷名揚天下。

師門對她的大恩大德,她不忘。

這不是最好的回饋嗎?

戶部姬涵月管著,兵部段毅管著,吏部黎卿管著,工部七殺管著。

這與她建立水軍司,合並戶部,兵部,工部。將這三部掌握在手裏,從而擺脫父皇姑姑的控制,這想法不謀而合。

她對建立水軍司在暗暗竊喜,想著自己能想出如此好的辦法,謝沅翊的才能遠勝她

所有的事情,都在按照她的想法貫徹。

散落的權利,民心軍心都會匯集到她倆手裏,可她就是不甘心,若按照她的想法,天下一統盡在眼前,皇權集中,果如她言,不負謝氏皇族,不負先帝,不負百姓

她只是負了自己

將自己的一片真心,踩上了千萬腳

“唔!”雲千雪一口氣郁結心上,喉間嗆出一口血

她只覺得自己被拋棄在世界之外,全身冰冷到窒息

她的計畫,字字珠璣

雲千雪坐在地上,冰冷的地面,都比不上她被痛擊的內心。她掐住那幾頁薄薄的紙,掐出褶皺,掐出變形,破碎,她的鳳眸燃起赤焰

她恨不得將這裏全部燒毀

她看著墻上的畫像,所謂的深情,卻化作嘲笑,在嘲笑她的無知

半晌,她一邊流淚,一邊笑了笑,自嘲而又悲涼。她又為自己把了把脈,因為情蠱在,她跟謝沅翊上///床////頻繁,難保不會有孩子。

有了孩子,這些問題更會棘手

醫者仁心,濟世救民,她是一個心軟的人

沒有孩子,沒有孩子,真好,真好。她躺在地上,流淚從她的眼角流出,一切對未來的展望在這一刻全部被破滅,破碎地好徹底

熱情,愛意,想要日後將皇位讓給謝沅翊的想法,都被這幾張紙全部湮滅。她是謝氏皇族的公主,居然被人如此玩弄,狼狽又可笑

她是不是最傻的公主

歷代謝氏皇族的公主,權勢滔天如雍城公主,再不濟如青城公主

她一敗塗地

情這一字,果然是傷人的利器,她的心好痛好痛

謝沅翊所有的話都是虛假的│

她操縱著這一切,就是為了滿足她的私欲。她釣著父皇,父皇才會一次又一次寫信,信裏字字珠璣,這本是她的父皇。

她就該聽太子皇兄的話,謝沅翊不是一個好人,她是全天下最無情的人

她騙了自己,騙心騙身,還不止一次

還利用自己的愧疚之情,我真是蠢,蠢到了極點。我居然相信皇室之中會有眼神清澈的人,怎麼會有?

這便是謝沅翊

呵!血月宗少主,無情無義,狠辣絕情

雲千雪走出密室的門,充滿血絲的鳳眸,卻被恨意全部上湧。天光大亮,她沒有半點睡意,她命令道:“雍城十七衛何在?”

“在!”

“將七殺,段毅,黎卿郡主全部關押!”

“調來禁衛軍將翊王府團團圍住,還有將飛雁閣的所有人給本殿關入死牢,謝熙你去將謝沅翊給我抓過來!”

“永江殿下,不好了!翊王在漠北王府挾持了覓郡主。”

漠北王府

謝沅翊的不染染成鮮血,慕容覓一臉驚恐看著周圍十幾個人全部被謝沅翊一劍殺死。鮮血翻騰,慕容覓尖叫一聲,“表哥,表哥,公子,少主不要再殺人了!”

謝沅翊上去抱住慕容覓,安撫道:“覓郡主,沒事了!”

“表哥怎麼了?如此瘋狂。”

“七殺,段毅,黎卿都被雪兒抓起來了。”

“宗主,宗主把你的身份洩漏給皇嫂了。宗主這是要跟你撕破臉皮了。”慕容覓擔憂地說道,“那我豈不是要成為他的棋子,來牽制你。”

“是!血月宗六家,慕容家,溫家,唐家,段家,七家,燕家,外加姑姑當年安插的三家紫衣使,葉家,黎家,秋家。血月宗九大高手。母妃的死,葉家,秋家被除名。”

“血月宗被分為兩派,以我為主的,段家段毅,七家七殺,燕家我師父,黎家黎卿,慕容家你。宗主擁有整座唐家,溫家的勢力。”

謝沅翊冷眼看著地上的人,她認真思考著這一切,她說道:“這些人是血月宗宗主派來監視你的,而我鬧了那麼一出,解決了上京城的血月宗弟子。在雪兒心裏,你是她的表妹,她會派遣更多的人保護你和葉姑娘前往漠北。”

“我長話短說,我會派遣我的心腹影衛跟著你,保護著你。十年之間,你不許回上京。之後,就算我死了,你也不許回來。你帶話給我雍城姑姑,告訴她,我此生不再恨她,不再怨她。”

我謝她願意將青城騎,鳳城騎交給我

我謝她願意將甯城姬家交給我

我謝她我這些年的反骨,她願意包容,更謝她讓師父陪伴我

“咚!”

漠北王府的門被打開

一身淺藍色身影出現,禁軍散開,排成兩排。將謝沅翊,慕容覓團團圍住。

雲千雪來了

她手裏攥著長劍心悅,她眼神冰冷,早已不是溫柔體貼,她道:“放了漠北郡主,聽見沒有?”

謝沅翊將不染抵在慕容覓的脖子處,謝沅翊命令道:“那你放了七殺,段毅,黎卿,否則我便對你表妹不客氣。”

“謝沅翊,你夠狠啊!”雲千雪冷笑一聲,謝沅翊哈哈大笑道:“做人狠點,做事狠點,才可以坐上帝王之位。”

“退下!”雲千雪呵斥眾人,禁軍退出了漠北王府。

雲千雪從懷裏拿出那面面具,“謝沅翊,你承認自己是不是血月宗少主?”

“是!我便是血月宗少主,殺人無數,心狠手辣的少主殿下。”謝沅翊大方地承認自己身份。

雲千雪素手一揚,那半面銀色面具便在天空中粉碎爆炸。而謝沅翊看著那的面具在天空中變成了一朵煙花,燦爛而殘忍,化作粉末飄灑在空中。

面具本來在太子手裏

看來是溫淺幹的

事到如今,溫淺估計把她的身份一五一十告訴了雪兒。

雲千雪看著謝沅翊眼底閃過的一絲落寞,趁著她出神之際,飛出一掌打在謝沅翊的胸口,謝沅翊像是一只鳥一般被推出好遠。

“唔!”謝沅翊半跪在地上,艱難地爬起來。她的手腕傷口崩裂,一條紅色的傷口宛如地震皸裂在她的手腕上四分五裂,醜陋且難看,鮮血從她的手腕處流了下來,一滴又一滴......

她愛上雪兒的那一刻,她只有自己知道輸了。

她輸得好慘好慘,她輸了皇位權勢,她還會將命搭上。

還有六天,還有最後的六天……

來得及嗎?陽光落在她的瞳孔之中,她眼底的陰霾死寂……

“少主,少主......”

“不許叫這個名字,我覺得惡心!”

“呵!惡心?少主殿下算計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會不會難受?你真的愛過我嗎?你真的在意過我嗎?”

“沒有。”謝沅翊緩緩站起來,臉上混著鮮血和淚水,骯臟不堪。

“別靠近我!謝沅翊,我不想看到你!”

“我們回去說,好不好?”謝沅翊哀求道,“雪兒……”

“你不許叫,我覺得惡心!”

“那永江殿下你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謝沅翊軟言軟語說著,一滴清淚從她眼角滑落,她半晌才擠出一句,“我求求你了。”

依父皇的脾氣,她不在雪兒身邊,他一定雪兒弄死嗎?他本就對雪兒頗多不滿,何況自己這副樣子,父皇一定會重懲雪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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