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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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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做客

第86章做客

所有幻想都像氣泡一樣破滅,了無痕跡。

他來到島上時,空著手。

此刻又兩手空空,連身上的衣帽鞋襪都是別人的。好像沒有什麽不同。可獨幽知道,變化太大了,那時他滿心期待,此刻心灰意冷。

“無所謂。”

他說。“反正我就是克星。是被人丟棄的不祥之人,沾到我的都要倒黴……”他轉臉去看司徒雲諾,“你不怕嗎?你也要小心點,別被我克……”

司徒雲諾捂住他的嘴,“死字輪不到你來說。盼著我死的人多了,可我命由我,由天,由不得他們!”

藍山月送人給司徒雲諾前一天下午,渡川去找拂子茅。

“處這樣久的鄰居,從未一起吃過飯。”

龍澤以為司徒雲諾要請吃飯,他正想去看看白藍子。渡川又說:“主子想晚上來府裏拜訪,不知道可方便?”

“方便。”

拂子茅答到,渡川拱手告辭,鶴軒呲笑,“這什麽意思,來通知一聲,晚上要來蹭飯?”

“不是這個意思,來通知一聲要友好往來。”龍澤說著追出門,對渡川喊道:“別忘了把貓兒帶來。”

渡川點點頭,他本來也是這樣想的,那貓比獨幽更需要遛。

獨幽躺一天不吃不喝,貓趴在籠子裏悶悶不樂,已經兩天不吃不喝了,不知道他們氣性怎麽這樣大。

整個府裏氣氛低迷的可疑,讓渡川很不適應。

昨天晚上的氣溫突然變得很涼,獨幽醒來時發現自己整個人窩在司徒雲諾懷裏,面對面摟著,不知道誰想借誰取暖。

對方睡的很沈,毫無防備,獨幽想著如果自己想殺他,一下就能送他去見老林和小柱子。

他把司徒雲諾的手臂從自己腰上挪開,把自己從他懷裏退出來,動作算不上小心,甚至想故意給對方整醒,就是看不慣司徒雲諾安生。對方確實醒來,擡眼看看他,被光線刺到眼,拉過被子蓋住又繼續睡。

身後獨幽翻過身背對他,被子裏司徒雲諾並沒有睡著,知道獨幽對他有意見,把老林和小柱子的死怪在他頭上。

掀開被子下床,“起來。”

床上人不理他,司徒雲諾又說一聲,對方依然如故。

“你是準備擺爛餘生了?”

“你為什麽不肯放我走?”

獨幽坐起來,滿臉無奈,“你又不睡我,更不愛我,也不指望我看家護院,我也沒本事替你開疆擴土,你留著我兩看相厭,到底圖什麽?”

“圖什麽?”司徒雲諾笑笑,少見的蒼白無力,好像他也不知道圖什麽,眼眸一轉又說:

“圖你惹我生氣,圖你看我不順眼,圖你想殺我……”

他一條膝蓋跪在床上,拉著獨幽的衣領將人拉下床,獨幽被他的話雷到,“我沒有……想殺你。”

“你怎麽想,我管不著,我只管你怎麽做的。在你沒動手之前,你依然是我的人。如果你動手,就是我的死人。”

像說一件極平常的事,把拉皺的衣領撫平,手卻靈活的從衣擺鉆進去,扶上獨幽的腰,皮膚發燙,司徒雲諾貪戀那裏的溫暖,幹脆兩只手都拂上去,掐著腰將人拉到面前禁錮住獨幽的反抗。

“你說我不睡你,你想嗎?如果想,我現在就可以睡你。”牙尖咬著獨幽耳垂的軟肉來後摩擦,又疼又麻,獨幽腰都被磨軟了,卻推不開他。

“我不想……”開口的聲音軟綿無力,司徒雲諾在他耳邊輕笑,“那就算了!”

他一松手勁,獨幽就逃回床上,拉過被子將自己裹起來,從頭到腳一點不露,他氣司徒雲諾輕薄,更氣自己太賤!

司徒雲諾看著被子裏的人,沒有逼他,喊丫鬟進來穿衣。

獨幽一躺就躺一天。

期間丫鬟端來飯菜,他沒吃又端走了,以後就沒有人來問過他,司徒雲諾自早上出去就沒進過屋,獨幽落得清靜,卻滿腦子都是亂七八糟的思緒,睡片刻還做個噩夢,夢見師尊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罵他為何如此墮落,如此不知廉恥,做人榻上賓?

說著轉身就走,“枉廢我一番苦心栽培。此後你不是我的徒兒,我也不是你師尊!你我師徒緣分到此為止,以後不論是天涯或是咫尺,都是陌路人!”

走的那樣快,幾步間就離開很遠,任憑獨幽怎麽喊,師尊都不回頭,任憑他怎麽追,也追不上,任憑他怎麽祈求認錯,這次師尊都不理他了。

留他獨自立在茫茫海中央,一遍遍喊著:“師尊,我錯了,你回來,不要丟下我……”

四面八方的風將他包圍,嗚嗚的風聲回應著他。

獨幽忍不住淚流滿面,為什麽他生命中的人,一個個都離他而去?唿喚不回應,招手無人理。

不知道過多久,雲山霧罩的海面傳來微弱的喊聲,獨幽擡眼看見雲霧繚繞的海面飄來一個人影,一聲聲喊著獨幽,聲音很熟悉,猛然想起是司徒雲諾。

獨幽一個激靈,極力想避開他,不想做他的榻上賓。

他想告訴師尊不是這樣的,他們之間清清白白,他們之間……

沒跑幾步,獨幽猛地怔住,他們之間不清白,自己對司徒雲諾動了情,對方也看光摸光他的身體,已經不清白了。都是司徒雲諾害的,如果不是他出現,自己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獨幽……”

司徒雲諾在摸他的臉,指腹上像帶著刺,刺疼直抵獨幽心間。

“獨幽,醒醒!”

司徒雲諾在獨幽滿是淚痕的臉上拍幾下,企圖喚醒夢魘中的人,對方搖著頭一直不肯醒來,不知道夢見什麽,他擡手捂住獨幽的口鼻,不留一點唿吸的空隙,眼見著獨幽唿吸困難,越來越著急,怎麽掙紮他也不松,直到對方猛地睜開眼睛,才收回手。

“夢見什麽了?”

對方眼底驚恐,讓司徒雲諾很不喜歡,看見他像見鬼似的。

看見司徒雲諾的臉,獨幽確實像見鬼一樣,夢裏他想掐死自己,夢外睜開眼睛就看見他怒視著自己,和夢裏那麽像。對方還說自己想殺他,分明他想殺自己。

司徒雲諾從外面回來,本就一肚子氣悶,此刻又被獨幽滿眼嫌棄看著,更氣悶,將被子一掀,“起來吃飯去。”

失魂落魄的獨幽,怎麽也不肯起來,把被子又裹回去,當真像個小孩子,可司徒雲諾不慣著他,直接將被子扔了。即便如此,獨幽也不起來,臉向裏躺著。

“去拂子茅家吃飯!”

司徒雲諾不得不把拂子茅撂出來,獨幽確實楞一下,但依然沒動。

他已經喪失追求拂子茅的資格。

這個樣子反倒讓司徒雲諾不解了。“需要拂子茅親自來請你?那好,渡川,去喊拂子茅來。”他向外喊一聲,渡川在門外應下。

獨幽坐起來,憤恨的看著他,“司徒雲諾,你到底想幹什麽?”

司徒雲諾轉身出去,“一盞茶時間,我要看見你穿戴整齊立在我面前。”

*

經歷一場喪禮,拂子茅感覺龍澤變得更多愁善感,話也少了,

“你有什麽事,就和我說說。”

龍澤坐在竈下烤紅薯,擡眼看看擠過來的人,搖搖頭,“沒事啊。”

拂子茅不相信,但也沒逼迫,“沒事就好。”

管家進來說客人來了,拂子茅拉起龍澤,兩人一起出去迎客。

獨幽從馬車下來,一身白衣,服飾簡潔,是司徒雲諾從外面回來時帶的,配套的是十根白玉簪子。

“弄斷你一根,賠你十根。”

好像他多小氣似的,獨幽沒說話,他的那根簪子是獨一無二的,一百根一千根,也抵不上。司徒雲諾拿起一根簪子在指尖輕轉,看著對方氣悶的臉,最終哼一聲,把簪子插上獨幽發絲。

“不高興就憋著,別甩臉子給我看。”

他冷聲威脅,扯著獨幽的手腕就往外走,直接按進馬車。

全程無言,直到下馬車,才打破僵持的局面。

宴席擺在院子裏的鳳凰樹下,龍澤只顧著逗貓,鶴軒顧著喝酒,司徒雲諾把拂子茅的時間都占了,獨幽悶悶不樂吃幾口飯菜,便去和龍澤一起擼貓,他也幾天沒有看見它了。

之前見面時還滿心歡喜,今天再見他已經經歷生死,心態完全變了,此刻他想白藍山獲得自由,即便外面風吹日曬又如何,它是自由的,好比困在籠子裏生不如死。

這樣想著,他果真抱著白藍子出了院子,把它放在地上,“走吧,找你的自由。”

白藍子不知道他發什麽神經,如果它想要自由,怎麽會淪落到他來給,司徒雲諾早趕過它無數次。

它饒過獨幽的腳,一下又躥回院子裏,筆直跑向司徒雲諾,“喵”一聲跳到他懷裏,快速的在他右邊臉上嘬一下,第二下沒碰上就被司徒雲諾大掌從頭罩下按回去,眼前一黑,又恢覆清明,司徒雲諾抱著它的腰腹,喊渡川拿籠子來。

好在龍澤反應快,去他懷裏抱走白藍子,在一片“喵喵喵”的喊叫聲中,它一點點遠離,獨幽進來時只看見龍澤抱著貓跑向一旁的小涼亭,身後司徒雲諾目光深沈追著他們,眼中蘊含千言萬語般厚重。

作者閑話:感謝伯樂9492239(9492239)對我的支持,麽麽噠!想知道更多精彩內容,請在連城讀書上給我留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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