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我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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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繡苑中，顧燕氏面無表情的靠在窗邊，漠然的看著窗外。明明依然無人敢怠慢了她，可這院子裏就好似比往年的冬天都要來的蕭瑟和破敗。
也無比的礙眼！
春喜偷偷看了她一眼，心思百轉，到底沒敢開口。只是心裏也明白，這午膳吃不上，等回過神來，她這個貼身丫鬟指定又得被那種讓人背心冒冷汗的眼神盯著看半天。春喜一想起來就害怕，可是讓她在這時候開口，她到底還是選擇了前者。
不過今天她倒是不用擔心這個了，只覺得眼前一花，下一刻就軟軟的倒了下去。
來人順手接住，將人放在一旁的椅子上，這才轉頭看向窗邊的顧燕氏，咧開嘴一笑。明明是個糙漢子，嘴角卻有一對討喜的小梨渦。
“顧夫人，多年未見，一向安好？”
顧燕氏打從人進來之後就沒任何反應，卻在看清來人的模樣之後，頓時倒抽一口涼氣，猛然站了起來，眼底驚駭一片！
“是，是你？怎麽會是你？你不是死了嗎？”顧燕氏驚慌失措，腦海中一片空白。
來人笑容更盛，自來熟的扯過一把椅子坐在顧燕氏不遠處，笑吟吟的道：“我是死了，不過心裏總惦記著你們，閻王爺不肯收我，又把我送了回來。兜兜轉轉的這麽多年，這才騰出時間來探望你們。今日得見顧夫人，實乃幸事。”
下一刻，他的笑容愈發的燦爛，一張嘴卻是嘴毒的很：“顧夫人看起來倒是蒼老憔悴了不少，看來日子過的也不夠舒心。不過這樣也好，看見你們過的不好，我心裏也就舒坦了。”
顧燕氏臉色頓時一沈，來人卻是不等她開口，倏然也沈下臉來，冷笑一聲，一張俊美的臉上陡然戾氣滿布，無比駭人：“顧燕氏，你猜我現在一刀一刀的把你剁成肉塊，會不會有人查到是我動的手？”
顧燕氏臉上頓時血色全無，她絲毫不懷疑，這人說的就是他的心裏話。
他是真的想要殺了她！
來人冷眼看著她，嗤笑一聲：“我猜，絕不會有人知道是我動的手！畢竟，我可是個死人呢！”
顧燕氏死死的閉著嘴，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這才發現，之前覺得自己心如死灰不過只是暫時的罷了。等性命當真受到威脅之時，她才明白自己從未想過要這麽輕易的死去。
她根本不想死！
來人欣賞了會兒她驚駭的表情，忽然又笑容滿面。
“其實今日前來，是想要跟顧夫人做一筆買賣！”來人笑瞇瞇的道，“不知道顧夫人可願意坐下來聽我一說？”
顧燕氏定定的看了他半晌，最後緩緩的坐了回去。目光閃爍了片刻，這才緩聲道：“你想要我做什麽？”她心知肚明，所謂的做一筆買賣，不過是對方有事情讓她去做。若是她安安分分的聽從，或者還能得到些許好處。若是不聽或是事後再試圖找他算賬，或是將他的下落說出去，那麽先前他說的將自己一刀一刀的剁成塊這等威脅之言，也就會變成現實！
所以，她不會有任何掙紮！
來人一臉欣賞：“識時務者為俊傑，這麽多年來，我最佩服的女子便是顧夫人了。在這一點上，幾乎無人比得過顧夫人。”
顧燕氏死死的抿著唇，沒接話。
來人也不在意，大大方方的將自己的要求擺在了桌面上。
顧燕氏沈默半晌，這才問道：“若是我依著你說的做了，那我的兒子……”
來人忽然嗤笑一聲，似笑非笑的斜睨著她：“顧夫人只一個兒子？”
顧燕氏張了張嘴，忽然就想起了長相平凡性子清冷的幾乎無情的女兒，以及濃眉大眼長的沒一點像她性子還過於憨厚老實的幼子。顧燕氏原本冷硬的心，也不知怎的忽然就軟了一下。
那個清冷幾乎無心的女兒，原本除了長子之外她也是最為疼愛她。可如今想起來，她倒是有些想不起這個女兒的長相了，反倒是一直不被她待見，一直疏遠待之的幼子，反倒是能夠輕易想起對方的模樣來。
來人的眼底掠過一抹戾色，面上卻是不顯半分：“顧夫人，那就讓我們來好好的聊一聊吧。”
春喜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的事情，她迷糊的張開眼，只朦朧的看到一個高大的背影。正想要看的仔細一些，一回頭就正好看到顧燕氏陰沈的幾乎要滴出水來的臉，頓時嚇的心驚肉跳，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琢磨。
這註定是一個不平靜的新年！
元宵剛過，顧燕氏忽然遞了牌子求見端慧皇後。端慧皇後允了，進入宮的前一天晚上，顧燕氏叫了顧無歡和顧無濤到錦繡苑中，說是母子三人一起用膳。
顧無歡和顧無濤都猜不透顧燕氏的想法，只不過她是長輩，如今她開了口，他們也只能遵循。
“原本想著你的親事斷不能讓其他人做主，你的夫婿，自該是讓我這個當母親的來親自為你挑選。”顧燕氏忽然說起了一些事情，態度有些淡然，看著顧無歡的眼中也沒多少感情。
顧無歡微微垂眸：“無歡年紀尚小，親事也不急。”
顧燕氏淡淡的點頭：“確實還不用著急。以後選夫婿，要麽選中對方的家世，要麽，就選一個合自己心意的，莫管對方的出身。選了有家世的，就要學會避讓和包容，學會不要去奢求不該存在的東西。選了自己喜歡的，就不要強求享受。兩者不可兼得，到底要哪個，你自己看著辦。”
顧無歡沒應這話，反倒是眉頭微皺：“母親為何忽然說起這些？”
顧燕氏卻是不作答，反而看向一直都被她忽略的顧無濤，眼神極其覆雜。
顧無濤擡頭看著她，黑白分明的雙眼一如既往的清澈，他的樣貌看起來有些憨厚。以前顧燕氏最是不喜他這模樣，如今倒是覺得這副模樣倒也不錯，至少給人第一印象好的很，說不得往後尋求助力也能輕松一些。
“這些是給你的，都收下吧。”顧燕氏將一個帶鎖的匣子交給了顧無濤，連帶著兩把銅鑰匙也遞了過去。
顧無濤楞了楞，半張著嘴不知該如何反應。
被忽視了將近十年，忽然被重視，他著實有些不知所措。
顧燕氏知道他們疑惑，卻是不欲與他們多言，直接將人趕走。
次日，她盛裝裝扮，神態安然的進了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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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喜偷偷看了她一眼，心思百轉，到底沒敢開口。只是心裏也明白，這午膳吃不上，等回過神來，她這個貼身丫鬟指定又得被那種讓人背心冒冷汗的眼神盯著看半天。春喜一想起來就害怕，可是讓她在這時候開口，她到底還是選擇了前者。
不過今天她倒是不用擔心這個了，只覺得眼前一花，下一刻就軟軟的倒了下去。
來人順手接住，將人放在一旁的椅子上，這才轉頭看向窗邊的顧燕氏，咧開嘴一笑。明明是個糙漢子，嘴角卻有一對討喜的小梨渦。
“顧夫人，多年未見，一向安好？”
顧燕氏打從人進來之後就沒任何反應，卻在看清來人的模樣之後，頓時倒抽一口涼氣，猛然站了起來，眼底驚駭一片！
“是，是你？怎麽會是你？你不是死了嗎？”顧燕氏驚慌失措，腦海中一片空白。
來人笑容更盛，自來熟的扯過一把椅子坐在顧燕氏不遠處，笑吟吟的道：“我是死了，不過心裏總惦記著你們，閻王爺不肯收我，又把我送了回來。兜兜轉轉的這麽多年，這才騰出時間來探望你們。今日得見顧夫人，實乃幸事。”
下一刻，他的笑容愈發的燦爛，一張嘴卻是嘴毒的很：“顧夫人看起來倒是蒼老憔悴了不少，看來日子過的也不夠舒心。不過這樣也好，看見你們過的不好，我心裏也就舒坦了。”
顧燕氏臉色頓時一沈，來人卻是不等她開口，倏然也沈下臉來，冷笑一聲，一張俊美的臉上陡然戾氣滿布，無比駭人：“顧燕氏，你猜我現在一刀一刀的把你剁成肉塊，會不會有人查到是我動的手？”
顧燕氏臉上頓時血色全無，她絲毫不懷疑，這人說的就是他的心裏話。
他是真的想要殺了她！
來人冷眼看著她，嗤笑一聲：“我猜，絕不會有人知道是我動的手！畢竟，我可是個死人呢！”
顧燕氏死死的閉著嘴，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這才發現，之前覺得自己心如死灰不過只是暫時的罷了。等性命當真受到威脅之時，她才明白自己從未想過要這麽輕易的死去。
她根本不想死！
來人欣賞了會兒她驚駭的表情，忽然又笑容滿面。
“其實今日前來，是想要跟顧夫人做一筆買賣！”來人笑瞇瞇的道，“不知道顧夫人可願意坐下來聽我一說？”
顧燕氏定定的看了他半晌，最後緩緩的坐了回去。目光閃爍了片刻，這才緩聲道：“你想要我做什麽？”她心知肚明，所謂的做一筆買賣，不過是對方有事情讓她去做。若是她安安分分的聽從，或者還能得到些許好處。若是不聽或是事後再試圖找他算賬，或是將他的下落說出去，那麽先前他說的將自己一刀一刀的剁成塊這等威脅之言，也就會變成現實！
所以，她不會有任何掙紮！
來人一臉欣賞：“識時務者為俊傑，這麽多年來，我最佩服的女子便是顧夫人了。在這一點上，幾乎無人比得過顧夫人。”
顧燕氏死死的抿著唇，沒接話。
來人也不在意，大大方方的將自己的要求擺在了桌面上。
顧燕氏沈默半晌，這才問道：“若是我依著你說的做了，那我的兒子……”
來人忽然嗤笑一聲，似笑非笑的斜睨著她：“顧夫人只一個兒子？”
顧燕氏張了張嘴，忽然就想起了長相平凡性子清冷的幾乎無情的女兒，以及濃眉大眼長的沒一點像她性子還過於憨厚老實的幼子。顧燕氏原本冷硬的心，也不知怎的忽然就軟了一下。
那個清冷幾乎無心的女兒，原本除了長子之外她也是最為疼愛她。可如今想起來，她倒是有些想不起這個女兒的長相了，反倒是一直不被她待見，一直疏遠待之的幼子，反倒是能夠輕易想起對方的模樣來。
來人的眼底掠過一抹戾色，面上卻是不顯半分：“顧夫人，那就讓我們來好好的聊一聊吧。”
春喜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的事情，她迷糊的張開眼，只朦朧的看到一個高大的背影。正想要看的仔細一些，一回頭就正好看到顧燕氏陰沈的幾乎要滴出水來的臉，頓時嚇的心驚肉跳，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琢磨。
這註定是一個不平靜的新年！
元宵剛過，顧燕氏忽然遞了牌子求見端慧皇後。端慧皇後允了，進入宮的前一天晚上，顧燕氏叫了顧無歡和顧無濤到錦繡苑中，說是母子三人一起用膳。
顧無歡和顧無濤都猜不透顧燕氏的想法，只不過她是長輩，如今她開了口，他們也只能遵循。
“原本想著你的親事斷不能讓其他人做主，你的夫婿，自該是讓我這個當母親的來親自為你挑選。”顧燕氏忽然說起了一些事情，態度有些淡然，看著顧無歡的眼中也沒多少感情。
顧無歡微微垂眸：“無歡年紀尚小，親事也不急。”
顧燕氏淡淡的點頭：“確實還不用著急。以後選夫婿，要麽選中對方的家世，要麽，就選一個合自己心意的，莫管對方的出身。選了有家世的，就要學會避讓和包容，學會不要去奢求不該存在的東西。選了自己喜歡的，就不要強求享受。兩者不可兼得，到底要哪個，你自己看著辦。”
顧無歡沒應這話，反倒是眉頭微皺：“母親為何忽然說起這些？”
顧燕氏卻是不作答，反而看向一直都被她忽略的顧無濤，眼神極其覆雜。
顧無濤擡頭看著她，黑白分明的雙眼一如既往的清澈，他的樣貌看起來有些憨厚。以前顧燕氏最是不喜他這模樣，如今倒是覺得這副模樣倒也不錯，至少給人第一印象好的很，說不得往後尋求助力也能輕松一些。
“這些是給你的，都收下吧。”顧燕氏將一個帶鎖的匣子交給了顧無濤，連帶著兩把銅鑰匙也遞了過去。
顧無濤楞了楞，半張著嘴不知該如何反應。
被忽視了將近十年，忽然被重視，他著實有些不知所措。
顧燕氏知道他們疑惑，卻是不欲與他們多言，直接將人趕走。
次日，她盛裝裝扮，神態安然的進了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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