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她沈默的時間太長，嘴角的笑容太過詭異，燕西舟主動問道：“有事？”

顧雲思停頓了一下，最後輕咳一聲，將當初她剛從鄉下回來急需一個靠山，便隨口捏造了一個謊言糊弄了程顧氏，借此讓程顧氏心軟，好達成她尋找一個靠山的目的之事，一五一十的跟燕西舟說了。

燕西舟沈默了片刻，問道：“紅嬤嬤的孫子，我記得好似如今是範先生的孫子？”

顧雲思笑了笑，倒是不覺得心虛：“是！其實當年紅嬤嬤的夫君心悅的本就是紅嬤嬤，只是紅嬤嬤家裏窮，顧家那時候算不上有錢，可比起紅嬤嬤家卻是要好了不少。紅嬤嬤的夫君家中也只比紅嬤嬤家好了些許，等程家人來求娶之時，她的想法就不再重要，這才嫁進了程家。”

而她跟程顧氏說起這段往事之時，只含糊了一些，便將事情的真相稍稍改動了一番。當時也只是想要找一個靠山而已，找上程顧氏則是因為前一世在她死後程顧氏為她做的那點事情。

這一世也並非是她無情，在程顧氏出口威脅她之前，就算程顧氏會為了顧家犧牲她的利益，她也沒想過要對程顧氏如何，至多只是感情淡薄了下去而已。

她也的確沒想到，原來從頭到尾都是她瞎了眼。自詡重活一世看到了很多，也學會了很多，實際上竟是連一個人的本質都不曾看清。

程家本也就是靠著程顧氏的幫扶，在當地作威作福的時間長了，都快將程家當成土皇帝了。一等朝廷張嘴，想要搜集證據簡直比吃飯喝水還要來的簡單。尚未出元宵，程家的罪名就徹底落實。景文帝可沒有讓程家人再熱熱鬧鬧的過個元宵的意思，誰敢撬他的江山，他就摘了對方的腦袋！

至於顧家，就如同秦禦史所言，可算是多事之秋。就這段時間以來，這一出出的事情可是沒停止過。程顧氏年歲已高，當年也與先太後感情極好。端慧皇後尚且是皇子妃之時，也是經常能見到程顧氏。京中的命婦尤其是年紀長一些的，與她都有些交情。這一次的事情有些大，好在程顧氏並未參與到程家與外敵私通這件事當中去。至少沒有證據能夠證明這一點，也因此程顧氏有幾個老姐妹豁出老臉去求了端慧皇後。也不是要為程顧氏脫罪，只希望看在她年事已高的份上，給她一個善終。

端慧皇後沈吟許久，並未立刻答應下來，轉頭就問了顧雲思的意見。

顧雲思眉頭微皺，沈默了許久，這才開口道：“可會讓皇嫂為難？”

端慧皇後眉頭微挑：“為難如何？不為難如何？”

顧雲思認真的道：“若是為難，我便不張這嘴，還會勸說皇嫂莫要為此而出面去求皇兄！若是不為難，那麽您就開這恩，給她一個善終的機會。”她無意借著端慧皇後的疼愛而讓她難做，如今對她來說，端慧皇後要比程顧氏重要的多。

端慧皇後將她的表情看的真切，心中也是滿意了幾分，這才道：“無妨！當年程老夫人與先太後關系親近，也曾幫過你皇兄一回，這一次的事情雖說她也脫不開責任，不過你皇兄原本就沒打算對她如何。不過這自由怕也是沒了，吞下的銀兩，也是要拿出來的。”

顧雲思點了點頭：“應該的！”

想了想，又道：“此事還是交由我來做吧！明日我去一趟顧家，與顧將軍商量一番，還是將人送回顧家祖宅那兒去養著罷！”左右程顧氏往些年與分支的人走的也算近，而且鄉下也適合養老。在祖宅那兒找個靠譜又老實的人家，只消給點銀子或是為他們家一個出路，他們自會將程顧氏當成自家長輩，老老實實的給人養老送終。

端慧皇後聞言也就由著她去了：“也好！”原本這事兒她就不想接下來，只不過她是皇後，這是她推脫不得的責任，也只能應下。現在既然顧雲思願意去當這個惡人，她正是巴不得如此。

顧雲思第二天一大早便去了顧家，顧將軍並不在府中，顧燕氏也是在錦繡苑閉門不出，許姨娘有心卻是沒那膽子，顧雲思也沒管其他，直接去了程顧氏的院中。

距離上一次兩人見面不過才十來天的功夫，程顧氏好似又老了不少。看到顧雲思之時也是神態淡淡，眼神中帶著幾分冷漠。

“姑祖母可還好？”顧雲思徑自到她跟前坐定，這才同樣神色淡然的問道。

程顧氏冷淡的看了她一眼：“眼見著性命不保，好與不好，有何區別？”

顧雲思心中冷笑一聲，這話聽起來倒是帶著滿腔怨氣，就好似在怨恨她沒幫襯一把似的。卻也不想想，若是她自己不那麽貪心，如何會落到今日這地步？

面上卻是不顯，只淡淡的道：“幾位老誥命去求了皇後娘娘，皇上和皇後娘娘看在過去的情分上，不會追究到底。”

程顧氏眉頭一皺：“不會追究到底是何意？”

顧雲思神色淡淡的看著她：“這些年姑祖母到底收了多少銀子，這些銀子要交入國庫。除此之外，姑祖母也盡快收拾東西，我會安排人送姑祖母回祖宅榮養。其餘一應瑣事我都會安排妥當，姑祖母只消顧好自己便是。”

程顧氏的臉色倏然沈了下來：“既然老誥命們相求可得這結果，若是你再求上一求……”

“姑祖母想要繼續留在京城？”顧雲思打斷她的話，看著她的眼神尤為古怪，“還是，姑祖母是舍不得那些銀子？”

程顧氏抿緊了唇，冷硬著臉不再說話。

顧雲思則是也不欲再與她說話，轉達了景文帝和端慧皇後的態度之後，她也就起身離去。

不管程顧氏是不是願意，除非孤註一擲的寧可死在京城，不然她就沒有掙紮抗拒的資格。

只在離去之前，顧雲思忽然停下腳步：“姑祖母這些年可曾後悔過？”

程顧氏目光閃爍了一下，旋即卻又冷冷的看著她，並不作答。

顧雲思已經明白她的意思，再次轉身，沒有絲毫猶豫的離開。或許是因為過於沈溺在一些莫名的情緒當中，沒發現在馬車離開之時，一處拐角處，一道身影忽然閃現，定定的看著親王府的馬車慢慢遠去…… #####淩晨兩點多有球賽啊，好像是我大C羅啊！如果我大C羅贏了，而我在看完球賽明天還能早早爬起來的話，那明天就加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