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枉做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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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思看到了冊子，卻是不知道程顧氏是收了程家極為豐厚的銀子的。得知之後也不免有些楞怔：“這些年一直都在收程家給的銀子？”
與她說此事的是燕西舟，他在忙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這幾天以來也算是頭一天留在家中陪自家小王妃和胖兒子。
燕西舟有些心不在焉的點點頭，捏開胖兒子的嘴，把他偷偷塞進去的果糖給拿了出來。顧雲思看的真切，滿頭黑線。胖兒子轉眼也快一周歲了，跟燕西舟的長相倒是越來越相似，還時常繃著一張小胖臉，讓人忍俊不禁。不過還別說，胖兒子繃著小臉的時候，如果不去註意鼓鼓的嬰兒肥臉頰，跟燕西舟還真是有那麽幾分相似。
可是，再相似也抵不過這胖兒子開始喜歡甜滋滋的東西。有回陽陽來的時候約莫是兩人吃到了糖，打那之後這胖兒子就開始喜歡上了。也不知他是如何做的，竟是時不時的就能偷渡到各種甜味的東西往嘴裏塞。
顧雲思也是頭疼不已，而且這小胖子特別會哄人。那張肖似燕西舟的小胖臉繃著，然後沖著顧雲思眨眨眼，那一臉又呆又蠢的樣子，總是能讓顧雲思的一顆心化成一灘水，於是十次裏頭總有五六回是要被他給打動，然後睜只眼閉只眼的任由他吃點甜的。而燕西舟則也是個疼孩子的，加上他小時候也是個愛吃甜的，倒是比顧雲思還放任。也只有在顧雲思跟前的時候才會阻止胖兒子吃甜的，背著她父子兩人就“狼狽為奸”了。
“數額很大？”不輕不重的拍了胖兒子的爪子幾下以示懲戒，這才問道。
具體數額燕西舟還真沒記下，估摸了一下，才道：“最開始數額應當不大，近幾年多一些，好似前年給的最多，有差不多七八萬兩。”
七八萬兩！
顧雲思的眼底逐漸浮起嘲諷之色來，這七八萬兩其中有多大的份額是因為她的緣故？以程家的那點家底，全部都拿出來說不定也不過是幾千兩。卻在這麽十幾年間發展迅猛，一年拿出來給程顧氏的都有七八萬兩，可以想見程家如今的家底到底有多豐厚。
當然，也同樣可以看的出來，這程家這些年用的見不得人的手段到底有多狠，程顧氏的庇護力度到底有多大！
“我不明白為何她要接受這些銀子！”顧雲思真的想不通，“當初因為一點產業的問題，她與程家鬧的天翻地覆。寧可過繼了一個孩子，也不肯將那些產業被其他房的人搶走。顧將軍為人且不說，對她卻也是恭敬有加。當年為了她更是直接出手打壓程家，可以說兩家早就不再是親家，而是仇家！可她轉頭卻又接受程家送來的銀兩……顧家但凡是好的東西，從來都是可著她先來。顧燕氏固然不待見她，可這些年卻是因為愛重顧將軍，對她也算是敬重有加……”
顧雲思也不知自己是怎麽了，或許是因為一直都認為程顧氏幫過她，在一部分時候也算得上是一個慈祥和善的長輩，落差著實太大，讓她也是有些難以接受。
如此算起來，比起顧燕氏來，程顧氏其實也相差不了多少。只可憐了顧將軍，當年枉做小人，如今看起來倒也是可笑至極。
燕西舟並未多言，事實上，程家的下場已經註定。
——在那本冊子的最後幾頁，清楚分明的寫著，程家暗中與大珩的一個商人有來往！而那商人實際上是大珩的貴族，利用其實也是心甘情願的額程家在大周做一些見不得人之事。
欺男霸女，橫行無忌，哪怕是鬧出了人名，只要狠下心將犯事的幾個交出去，至少程家可以保全。
可是通敵叛國？程家也不過只剩下一個抄家滅族的下場罷了。
不過對於程家，顧雲思自然不可能有所同情。至於程顧氏，既然這是她自己的選擇，那麽這結果也只能受著。
“她手中關於我小舅舅的證據，會不會是程家送上來的？”顧雲思忽然問道。
燕西舟淡淡道：“已經讓人去問訊了，耐心等候。”
顧雲思便知道他已經往這方面猜想，既然有他出手，這事兒也就不需要她去過問，只消等著結果就成了。
“程家之事，與顧將軍當真全無幹系？”停頓了片刻，顧雲思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燕西舟這回並未急著回答，沈默了片刻，這才道：“若說全然無知應當不可當真，畢竟是一家之主，程老夫人與程家有來往，顧將軍應當知曉。不過也僅此而已，程家給程老夫人送銀子很隱晦，都是在送年禮之時很是隨意的混在年禮當中。顧將軍對內宅之事的確很少關註，何況還是程家送來的年禮，他自然猜不到其中會極為隨意的塞著數額不小的銀票。”
停頓了一下，眼角餘光瞥見顧雲思並未註意到他們父子二人，他悄悄的將一小塊果糖捏碎，動作極快的將些許果糖粉末塞進胖兒子嘴裏，得到胖兒子一個高興的眼神。父子二人心虛的避開顧雲思的眼睛，也就沒看到顧雲思有些無奈的模樣。
倒是像是她成了惡人一般。
當下也只當做沒發現，任由這不靠譜的父子二人在她眼皮子底下“暗度陳倉”！
“程老夫人這些年深居簡出，除了偶爾會去與老姐妹相聚之外，基本上都是在院中吃齋念佛。吃穿用度一應都是顧家提供，顧將軍對她顯然也是信任有加，這才一晃十幾年都沒發現。”
如此說來倒也說得通，不過顧雲思也就是那麽一問。而且如此一來，她倒也肯定程顧氏骨子裏依然還是顧家人了。
就這無情冷血的程度，跟顧將軍不愧是一脈相承。
說起來她當初還曾為自己利用了程顧氏，甚至還欺騙過她而內疚過，如今想起來她還是繼承了母親那頭的人性，不然當時怎會內疚？
想到當初欺騙了程顧氏之事，她倒是想起還沒搬過來的範先生爺孫倆的事情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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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她說此事的是燕西舟，他在忙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這幾天以來也算是頭一天留在家中陪自家小王妃和胖兒子。
燕西舟有些心不在焉的點點頭，捏開胖兒子的嘴，把他偷偷塞進去的果糖給拿了出來。顧雲思看的真切，滿頭黑線。胖兒子轉眼也快一周歲了，跟燕西舟的長相倒是越來越相似，還時常繃著一張小胖臉，讓人忍俊不禁。不過還別說，胖兒子繃著小臉的時候，如果不去註意鼓鼓的嬰兒肥臉頰，跟燕西舟還真是有那麽幾分相似。
可是，再相似也抵不過這胖兒子開始喜歡甜滋滋的東西。有回陽陽來的時候約莫是兩人吃到了糖，打那之後這胖兒子就開始喜歡上了。也不知他是如何做的，竟是時不時的就能偷渡到各種甜味的東西往嘴裏塞。
顧雲思也是頭疼不已，而且這小胖子特別會哄人。那張肖似燕西舟的小胖臉繃著，然後沖著顧雲思眨眨眼，那一臉又呆又蠢的樣子，總是能讓顧雲思的一顆心化成一灘水，於是十次裏頭總有五六回是要被他給打動，然後睜只眼閉只眼的任由他吃點甜的。而燕西舟則也是個疼孩子的，加上他小時候也是個愛吃甜的，倒是比顧雲思還放任。也只有在顧雲思跟前的時候才會阻止胖兒子吃甜的，背著她父子兩人就“狼狽為奸”了。
“數額很大？”不輕不重的拍了胖兒子的爪子幾下以示懲戒，這才問道。
具體數額燕西舟還真沒記下，估摸了一下，才道：“最開始數額應當不大，近幾年多一些，好似前年給的最多，有差不多七八萬兩。”
七八萬兩！
顧雲思的眼底逐漸浮起嘲諷之色來，這七八萬兩其中有多大的份額是因為她的緣故？以程家的那點家底，全部都拿出來說不定也不過是幾千兩。卻在這麽十幾年間發展迅猛，一年拿出來給程顧氏的都有七八萬兩，可以想見程家如今的家底到底有多豐厚。
當然，也同樣可以看的出來，這程家這些年用的見不得人的手段到底有多狠，程顧氏的庇護力度到底有多大！
“我不明白為何她要接受這些銀子！”顧雲思真的想不通，“當初因為一點產業的問題，她與程家鬧的天翻地覆。寧可過繼了一個孩子，也不肯將那些產業被其他房的人搶走。顧將軍為人且不說，對她卻也是恭敬有加。當年為了她更是直接出手打壓程家，可以說兩家早就不再是親家，而是仇家！可她轉頭卻又接受程家送來的銀兩……顧家但凡是好的東西，從來都是可著她先來。顧燕氏固然不待見她，可這些年卻是因為愛重顧將軍，對她也算是敬重有加……”
顧雲思也不知自己是怎麽了，或許是因為一直都認為程顧氏幫過她，在一部分時候也算得上是一個慈祥和善的長輩，落差著實太大，讓她也是有些難以接受。
如此算起來，比起顧燕氏來，程顧氏其實也相差不了多少。只可憐了顧將軍，當年枉做小人，如今看起來倒也是可笑至極。
燕西舟並未多言，事實上，程家的下場已經註定。
——在那本冊子的最後幾頁，清楚分明的寫著，程家暗中與大珩的一個商人有來往！而那商人實際上是大珩的貴族，利用其實也是心甘情願的額程家在大周做一些見不得人之事。
欺男霸女，橫行無忌，哪怕是鬧出了人名，只要狠下心將犯事的幾個交出去，至少程家可以保全。
可是通敵叛國？程家也不過只剩下一個抄家滅族的下場罷了。
不過對於程家，顧雲思自然不可能有所同情。至於程顧氏，既然這是她自己的選擇，那麽這結果也只能受著。
“她手中關於我小舅舅的證據，會不會是程家送上來的？”顧雲思忽然問道。
燕西舟淡淡道：“已經讓人去問訊了，耐心等候。”
顧雲思便知道他已經往這方面猜想，既然有他出手，這事兒也就不需要她去過問，只消等著結果就成了。
“程家之事，與顧將軍當真全無幹系？”停頓了片刻，顧雲思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燕西舟這回並未急著回答，沈默了片刻，這才道：“若說全然無知應當不可當真，畢竟是一家之主，程老夫人與程家有來往，顧將軍應當知曉。不過也僅此而已，程家給程老夫人送銀子很隱晦，都是在送年禮之時很是隨意的混在年禮當中。顧將軍對內宅之事的確很少關註，何況還是程家送來的年禮，他自然猜不到其中會極為隨意的塞著數額不小的銀票。”
停頓了一下，眼角餘光瞥見顧雲思並未註意到他們父子二人，他悄悄的將一小塊果糖捏碎，動作極快的將些許果糖粉末塞進胖兒子嘴裏，得到胖兒子一個高興的眼神。父子二人心虛的避開顧雲思的眼睛，也就沒看到顧雲思有些無奈的模樣。
倒是像是她成了惡人一般。
當下也只當做沒發現，任由這不靠譜的父子二人在她眼皮子底下“暗度陳倉”！
“程老夫人這些年深居簡出，除了偶爾會去與老姐妹相聚之外，基本上都是在院中吃齋念佛。吃穿用度一應都是顧家提供，顧將軍對她顯然也是信任有加，這才一晃十幾年都沒發現。”
如此說來倒也說得通，不過顧雲思也就是那麽一問。而且如此一來，她倒也肯定程顧氏骨子裏依然還是顧家人了。
就這無情冷血的程度，跟顧將軍不愧是一脈相承。
說起來她當初還曾為自己利用了程顧氏，甚至還欺騙過她而內疚過，如今想起來她還是繼承了母親那頭的人性，不然當時怎會內疚？
想到當初欺騙了程顧氏之事，她倒是想起還沒搬過來的範先生爺孫倆的事情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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